第67章 霍哥多嚇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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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小姐嗐了聲,不以為意地拍了拍她手臂:

  「待會打麻將,好好表現,我走了。」

  淺喜愣了愣,「這麼早?」

  「這宴會沒意思,唯一有意思的人我已經看見了。」

  她把酒杯塞到她手裡:「比想像當中更有意思。」

  淺喜盯著那杯酒,再轉身時,她人已經不見了。

  「聊完了?」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淡然的聲音。

  淺喜微微嚇了小跳,回頭見霍郁成不知何時辭別了那幾個領導,走過來。

  淺喜想起剛剛錢小姐造他和自己的黃謠,耳根滾了層熱度,低低叫了聲:

  「郁成哥。」

  霍郁成問她:「願意打麻將麼?」

  *

  局長夫人攛掇了館長夫人,和另外一個領導夫人去娛樂室打麻將。

  三缺一,因為霍郁成的身份,於是主動叫上了他旁邊的莊淺喜。

  四人坐下麻將桌,局長夫人見她凡事小心,拿不定主意時都得看看身後陪坐的霍郁成,於是調笑:「莊小姐,這麼聽霍總話呢。」

  館長夫人對霍郁成道:「霍總,你這麼提攜淺喜,她到時候結婚,酒宴上不得讓她多敬敬你這位大伯哥幾杯?」

  霍郁成悠閒地抿著酒,淡然道:「一杯就夠了。」

  淺喜心中清楚,不會結婚,也不會有酒宴,只當他是在外人面前說交際話,沒有多在意。

  牌桌上的骨牌嘩啦作響,連開四圈。

  首兩局,胡的是館長夫人,後兩場,運氣握在另一位夫人手上。

  淺喜和坐在她下位的局長夫人,幾局下來牌運不濟,始終未能聽牌。

  幾個領導陪夫人打牌,捏著酒杯也坐進了棋牌室。

  剛一進去,見霍郁成早坐在了室內沙發區,喬局笑道:「霍總啊,我說怎麼到處找不到你。你怎麼跟弟媳比我們幾個跟媳婦還緊呢。」

  霍郁成手指輕轉酒杯,淡笑道:「懶得走動,在這兒坐坐。」

  那局長夫人見丈夫進來,埋怨自己運氣不佳。

  「運氣不得輪流轉嘛!還沒到你呢。」喬局安慰她。

  「莊小姐經常打麻將嗎?」局長夫人摸了張牌,盯著牌牆蹙眉,漫不經心問她。

  「不怎麼會,我都是亂打。」淺喜道。

  話音剛落,她指尖捻著張八條,不動聲色地推出去。

  八條正巧落入局長夫人虎口。

  「呦!我正愁八條呢!你就給我送來了。」

  局長夫人大叫一聲,終於開場一次,笑得眼角飛翹。

  牌局重整。

  接下來的幾局,淺喜亂打的牌次次掉進那局長夫人嘴裡。

  她多數餵給局長夫人,偶爾也「誤打誤撞」餵給那館長夫人和另一位牌友。

  她一人餵三個,樂得牌桌另外三人都放聲大笑,笑聲傳遍休閒廳。

  宴會熱鬧的氛圍達到最高峰,淺喜身後擁簇上來兩三層看熱鬧的賓客。

  眾人看莊淺喜捏著一張牌,一時不知該不該出,認真的樣子令人啼笑皆非。

  有人樂道:「莊小姐是不大會打牌哦,這牌哪能隨便丟的,次次被其他人撿了。」

  「再輸下去,莊小姐今晚是出不去了。」

  「誒,這不是有霍總在嗎?」

  幾人說著,側眸看了眼旁邊坐在幾個領導中間喝酒的霍郁成。

  「霍總,快過來救救莊小姐吧,你再不來,她人都要輸沒咯。」

  霍郁成隔著人群看了眼莊淺喜側影。

  她淡定扔牌的樣子倒不像是在為輸牌而懊惱。

  霍郁成收回眼:「開心就好。」

  局長夫人側頭看他,指著莊淺喜樂道:「霍總啊,這話可是你說的,淺喜今天這桌輸的,你來包?」

  幾局麻將下來,她對莊淺喜的稱呼自然而然從「莊小姐」轉為了「淺喜」。

  「包。」霍郁成輕笑點頭。

  圍觀賓客紛紛起鬨:「霍總大氣啊。」


  喬局坐在霍郁成旁邊,眼神從牌桌上挪開,側頭過來:「霍總,你這位弟媳......」

  他頓了頓,比了個大拇指誇讚:「相當的聰明。」

  「我夫人平時在家,可很少有被逗的這麼高興的時候。」

  霍郁成抿嘴輕笑:「喬局說笑了。」

  牌桌上有人高喊:「霍總連弟媳都這麼寵,不知以後自己媳婦能寵成什麼樣子。」

  淺喜撿牌的手一頓,輕輕推出去。

  喬局想起什麼,也放開聲,問:「對了,之前我給你介紹我那侄女,聊的怎麼樣?」

  「上次跟你吃過一頓飯後,回到家,她可老向我提起你。我這侄女生性高傲,上次這麼積極熱衷地提一個男孩子的名字,還是在她小學一年級。」

  霍郁成閒適地靠在沙發背上,餘光瞥了眼莊淺喜,交疊雙腿。

  「喬小姐活潑漂亮,也很優秀。」

  喬局於是呵呵樂道:「她要在場,聽到你這麼說,下巴估計要樂得抬到天上去了。」

  「早知道今天你會來,我就該把她一起帶來。」

  麻將桌上,局長夫人也插嘴調侃:「早該帶她來的。讓她跟淺喜也認識認識,畢竟以後......說不定就是一家人了。」

  霍郁成頷首沉淡道:「下次總有機會。」

  淺喜已經連打了四十多分鐘,見有其他賓客看得手癢,於是主動讓開了位置。

  她繞開人群,去了趟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時,外面天幕灰暗,大雨瓢潑。

  霍郁成和喬局幾位領導在聊個人私事,她沒有立即回去。

  在宴廳後門後站了會兒,盯著檐角被風吹得驟然亂響的銅鈴出神。

  那鈴聲急亂卻清脆。

  剛從麻將喧鬧的嘩啦聲中釋放出來,此刻院外的風雨呼嘯聲,和這鈴聲便顯得格外寧靜。

  晚春剛長齊的綠葉被大雨敲打得簌簌墜落,砸在青石板上,卷進雨水漩渦。

  身後的笑聲不時傳來,淺喜捏著手機,心道待會該趁勢加一下幾位領導和夫人的微信。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和喘氣聲突然竄到腳畔。

  淺喜低頭一看,是一條棕色的鬥牛犬。

  那小狗圍在她腳畔不斷嗅著什麼。

  身後不見主人。

  淺喜蹲下摸它頭,她問:「你是哪來的?」

  那狗不回答,哈拉著舌頭,躺下敞開肚皮露給她。

  屋檐外濺了幾滴雨花進來,打在一人一狗身上。

  淺喜正摸得起勁,身後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我說你怎麼跑這兒來了,原來是聞到莊小姐氣息了。」

  淺喜抬頭一看,花見明手裡拿著根牽狗繩,吊兒郎當地走過來。

  淺喜站起來:「花先生。」

  「莊小姐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我喝了點酒,過來吹吹風。」淺喜道。

  「我看你在這發呆,以為是麻將輸懵了,躲在這裡哭呢。」

  她微笑搖頭:「那不可能。」

  「花先生怎麼會參加這種宴會?」

  「我是沒辦法,跟我家那老頭來的。」

  淺喜想起剛才宴席上坐他旁邊那位老者。花見明父親早年是國內知名的金融大亨,後來退居二線後沉迷古玩,現如今是一位鑒寶大師。

  她點了點頭。

  花見明打量她,笑道:「你這一晚上都跟在我霍哥旁邊,我都沒敢上來跟你打招呼。」

  「為什麼?」

  花見明當然不能把因為自己對她有小心思,被霍郁成威脅過的事情說出來。

  他只道:「霍哥多嚇人啊,你不怕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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