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就是要挾你,你有本事你告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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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把刀?」劉參謀長被他這個詞給逗樂了:「二把刀能幹掉岡村寧次?二把刀能把吉遼邊貿搞得有聲有色?許峰同志,你這個人,最大的優點是能力強,最大的缺點,就是太謙虛。」

  他收起笑容,表情變得格外認真。

  「我不需要你現在就是個王牌飛行員。我要的,是你的學習能力,你的組織能力,還有你身上那股子誰也壓不住的悍勇之氣!」

  「航校那幫人,成分複雜得很。有蘇維埃專家,有霓虹教官,還有一幫桀驁不馴的國軍王牌。你想讓他們服你,光靠行政命令是沒用的。你得拿出真本事,在天上,把他們一個個都給贏下來!」

  劉參謀長的眼神里,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信任和期待。

  「我給你兩個月時間。」他伸出兩根手指:「從今天起,你不用管後勤了,吉遼軍區那邊,我會讓周保中另外派人。你的全部任務,就是去通化航校,給我把飛機開熟了!不光要會開,還要會打!兩個月後,我要你成為我們自己培養出來的,第一個王牌飛行員!」

  「兩個月……成為王牌?」許峰倒吸一口涼氣。

  這已經不是強人所難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怎麼,沒信心?」劉參謀長眉毛一挑。

  「不是沒信心……」許峰苦笑:「首長,這是違反科學規律的。」

  「我不管什麼科學規律!」劉參謀長猛地一拍桌子:「我只知道,我們的空軍等不了!我們的國家等不了!我就問你一句話,這個任務,你接,還是不接?」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許峰看著劉參謀長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更知道,這是一個巨大的挑戰,但同時,也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機遇。

  如果他能做成這件事,那麼他之前所有的「麻煩」,都將迎刃而解。

  一個親手創建了人民空軍的元勛,他的婚姻問題,還會是問題嗎?

  那些非議和流言,在這份天大的功勞面前,還會有人敢提嗎?

  劉參謀長這手「陽謀」,玩得實在是高。

  許峰緩緩站起身,挺直了胸膛,目光變得無比堅定。

  「報告首長!我只有一個問題。」

  「說。」

  「成為王牌飛行員,這個標準太模糊。我希望有個更具體的。」

  許峰的腦子飛速運轉著:「航校里技術最好的,應該是那些起義過來的國軍飛行員吧?我的任務,是不是只要能在模擬空戰中,把他們所有人都贏一遍,就算完成?」

  劉參謀長的眼睛驟然亮了,他沒想到許峰不但接了任務,還主動給自己加了碼。

  「好!有種!」他重重地拍了拍許峰的肩膀:「就這麼定了!兩個月,你要是能把那幾個『空中驕子』都給我收拾服帖了。你的結婚報告,我親自給你批!」

  「不光批,」劉參謀長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我再送你一份大禮。林雪同志不是在華野當醫生嗎?等你的任務一完成,我馬上打報告給中央軍委,把她調到咱們東北來,調到航校醫務室,讓你們夫妻團聚,天天見面!」

  這下,許峰是真的沒話說了。

  對方把所有的路都給他鋪好了,連最後那點後顧之憂都考慮到了。

  他要是再推三阻四,就不是謙虛,而是不識抬舉了。

  「首長,您這是……」許峰哭笑不得地看著他:「您這不就是拿我愛人來要挾我嗎?」

  「沒錯!」劉參謀長毫不臉紅地承認了,甚至還帶著幾分得意:「我就是要挾你。我告訴你許峰,為了咱們的空軍,別說要挾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站在這兒,我也得從他身上刮層油下來!」

  他拍了拍許峰的肩膀,語氣又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小許啊,我知道你心裡有委屈。但你要明白,我們這些人,從穿上這身軍裝開始,自己就不是自己的了。我們的命,我們的前途,甚至我們的婚姻,都跟這場革命,跟這個國家,綁在了一起。」

  「你的婚姻報告,我壓著不批,不是我官僚,也不是我故意刁難你。我是要保護你,也是要保護林雪同志。只有當你站得足夠高,功勞足夠大,大到能堵住所有人的嘴時,你們的結合,才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而不是非議。」

  「現在,這個機會,我給你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許峰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的劉參謀長,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精明、霸道,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站在了最高處,都充滿了為一個新生政權殫精竭慮的赤誠。

  在他面前,任何個人的情情愛愛,都顯得那麼渺小。

  許峰深吸一口氣,再次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保證完成任務!」

  看著許峰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劉參謀長臉上那股運籌帷幄的嚴肅勁兒終於繃不住了,他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別搞得跟上刑場一樣。我是讓你去開飛機,又不是讓你去跳崖。」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水,喝了一口:「給你派任務是真,但嚇唬你也是真。怎麼樣,我這個參謀長,夠不夠『奸詐』?」

  許峰扯了扯嘴角,還能說什麼?只能順著台階下:「報告首長,您這不叫奸詐,叫運籌帷幄,高瞻遠矚。」

  「少拍馬屁!」劉參謀長笑罵了一句:「你心裡肯定在罵我,說我這是拿雞毛當令箭,拿你的婚事做買賣。」

  許峰心裡一咯噔,臉上卻一本正經:「不敢不敢,我堅決擁護首長的決定。」

  「你看你這個樣子。」劉參謀長指著他,樂得不行:「得了,我也不逗你了。實話告訴你,就算你不去航校,你的結婚報告,我最多壓一個月。」

  「等周保中從高麗回來,跟他通個氣,再跟華野那邊打個招呼,這事兒也就辦了。之所以搞這麼一出,我是真沒辦法了。」

  他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斂去,換上了一副愁容。

  「航校那邊,就是個爛攤子。一幫蘇維埃專家,眼高於頂,覺得我們都是土包子。」

  「一幫霓虹教官,心裡藏著鬼,出工不出力。最頭疼的,是那幾十個國民黨飛官,技術是真好,但一個個都是大爺,渾身都是舊軍隊的臭毛病,拉幫結派,吃喝嫖賭,什麼都干。」

  「派了幾個政工幹部過去,要麼被他們當面頂撞,要麼就被他們架空,根本管不住。」

  「我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這個人,必須有功勞,有煞氣,還得有腦子。想來想去,整個東北,就你一個最合適。」

  劉參謀長看著許峰:「你去,不是讓你當政委,是讓你當校長!名正言順的校長!我給你最高的權限,除了不能隨便槍斃人,其他的,你看誰不順眼,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許峰這下是真的愣住了。

  校長?他一個連飛機都沒摸過幾回的「二把刀」,去當航校校長?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

  「首長,這……」

  「這什麼這!」劉參謀長眼睛一瞪:「任命狀我回頭就給你發下去!你別管自己會不會飛,你只要記住,你代表的是我,是東野總部!誰不服,就是不服我劉參謀長!」

  他站起身,走到許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放緩了些。

  「我知道你壓力大。但這個頭,必須你來開。我們自己的幹部,要是連飛機都不敢上,怎麼去領導那些飛行員?你放心去,大膽干!出了成績,是你的。捅了婁子,我給你兜著!」

  話說到這個份上,許峰再也沒了任何推脫的餘地。他感覺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不上也得上了。

  「是!堅決服從組織安排!」

  ……

  三天後,一輛蒙著帆布的嘎斯卡車,在通往通化的土路上顛簸前行。

  許峰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白雪皚皚的群山,心情複雜。

  劉參謀長的動作快得驚人,他前腳剛答應,後腳任命狀和調令就下來了。

  他甚至沒來得及回吉遼軍區交接工作,就被一個參謀塞進了這輛車,直奔傳說中的「東北民主聯軍航空學校」。

  同行的,只有一個叫張小樓的警衛員,是從劉參謀長警衛排里直接調給他的,人長得虎背熊腰,但據說心思比針尖還細。

  「校長,前面就到了。」開車的司機是個老兵,指著遠處山坳里一片開闊地說。

  許峰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片平整的雪地盡頭,矗立著幾排低矮的營房和幾個巨大的拱形機庫。

  幾架塗著青天白日徽記,又用紅漆草草覆蓋住的飛機,正零零散散地停在跑道邊上,像是一群被遺棄的鐵鳥。


  整個航校,都籠罩在一種蕭瑟而沉寂的氛圍里。

  卡車在航校門口停下,門口的哨兵看到車牌,立刻敬禮放行。

  車子一路開到營房前,許峰剛跳下車,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刺耳的爭吵聲。

  「廢物!你就是個廢物!這麼簡單的著陸動作,教了你八遍了,你還記不住?你的腦子是讓豬給拱了嗎?滾下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一個穿著翻毛領飛行夾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指著一個滿臉通紅的年輕學員破口大罵。

  那學員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眼圈泛紅,拳頭攥得死死的。

  男人身後,還站著七八個同樣穿著飛行夾克的青年,一個個都抱著胳膊,臉上帶著看好戲的嘲諷笑容。

  許峰的眉頭皺了起來。

  「高隊長,差不多行了。沈木還是個新兵,你別罵得太狠了。」一個穿著我軍幹部服的中年人走上前,想打個圓場。

  「政委,你別管!」被稱為「高隊長」的男人頭也不回,聲音里充滿了不屑:「飛行是靠天賦的!不是靠你那套思想教育!沒這個天賦,就趁早滾回你的步兵連隊去挖戰壕!別在這兒浪費我們寶貴的航空汽油!」

  「你……」政委被他噎得滿臉漲紅,氣得說不出話來。

  高隊長冷笑一聲,目光一轉,正好看到了剛下車的許峰一行人。

  他上下打量了許峰一番,看到他那一身嶄新的幹部服和年輕的面孔,嘴角撇出一絲輕蔑。

  「喲,又來一個管思想的?」他陰陽怪氣地說道:「政委,你們人倒是派得挺勤。不過我把醜話說在前頭,在天上,靠的是技術,不是嘴皮子。別到時候上了天,尿了褲子,還得讓我們弟兄去給你收屍!」

  他身後的那群飛行員頓時哄堂大笑起來。

  那個被罵的學員沈木,看到政委受辱,終於忍不住了,紅著眼睛吼道:「高志航!你別太過分了!這位是上面派來的新校長!」

  「校長?」高志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誇張地掏了掏耳朵,走到許峰面前,幾乎是臉貼臉地看著他。

  「就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白臉,也配當我們的校長?」他身上的酒氣和一股子傲慢,撲面而來。

  「小子,我問你,你摸過幾天飛機?飛過幾個小時?打下過幾架敵機?你知道什麼是『殷麥曼翻轉』,什麼是『破S機動』嗎?」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又快又急,充滿了挑釁。

  跟在許峰身後的警衛員趙鐵柱臉色一沉,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套。

  許峰卻抬手攔住了他。

  他看著眼前這個桀驁不馴的前國軍王牌飛行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憤怒,也沒有退縮。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高志航的眼睛,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我沒打下過敵機。」

  高志航臉上的嘲諷更濃了:「哈!我當是什麼人物……」

  「我只殺過人。」許峰打斷了他。

  高志航一愣。

  許峰的目光從他臉上,緩緩移到他身後那群看熱鬧的飛行員臉上,最後,又回到了高志航的臉上。

  「在莫斯科保衛戰,我殺了八十二個。」

  「在大林格勒戰役,我殺了四十六個。」

  「在庫爾斯克,我打掉了十二輛坦克。」

  「在第聶伯河我端掉了德軍一個步兵師的指揮部。」

  「在東京,我殺了七十三個。」

  「在金陵,我殺了一個。」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那話里的內容,卻像一枚重磅炸彈,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整個訓練場,瞬間死一般寂靜。

  高志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身後的那群飛行員,也一個個收起了臉上的嘲諷,眼神里流露出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莫斯科……大林格勒……庫爾斯克……第聶伯河……東京……金陵……

  這些地名,和許峰那張在報紙上出現過的、略顯模糊的臉,迅速在他們腦海中對應了起來。

  眼前這個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年輕人,就是那個單槍匹馬,在金陵城下,幹掉了岡村寧次的煞神?


  許峰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他往前走了一步,與高志航擦肩而過,走到了那個叫沈木的年輕學員面前。

  他拍了拍學員的肩膀,輕聲問道:「想不想學?」

  沈木愣愣地點了點頭。

  「想學,就別哭。」許峰的聲音依舊平靜,「把眼淚擦乾。飛行員,流汗流血,不流淚。」

  說完,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高志航。

  「你,是這裡技術最好的?」

  高志航的喉結動了動,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他被許峰身上那股無形的殺氣震懾住了,一時間竟忘了反駁。

  「很好。」許峰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專職教員。」

  「我給你兩個月時間。」

  「兩個月內,把你所有的本事,都教給我。」

  「兩個月後,我們上天,打一場。」

  許峰看著他,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那笑容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大和自信。

  「我輸了,這個校長,你來當。」

  「你輸了……」

  「以後見了老子,給老子磕頭認錯,滾回去當你的飛行大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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