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三千多年的差距
其實這也難怪！
十七世紀的歐羅巴，哪怕是號稱「伊比利亞明珠」的加的斯，哪怕是稱霸海洋的西班牙，城市面貌也不過如此。
至於後世的歐羅巴人為何成了「紳士」與「優雅」的代表，不過是他們將掠奪來的財富堆砌成了體面，再用幾百年的宣傳把那段骯髒的歷史粉飾得面目全非罷了。
正史或許已經被篡改得模糊，但從一些零碎的記載中，仍能管中窺豹：
直到七十多年後的1699年，法國才頒布所謂的《巴黎市政法令》，嚴禁任何人無論晝夜從窗戶傾倒夜壺、尿液、糞便，違者罰款。
而在此之前，巴黎市民倒糞前只需大喊三聲 「當心水！」 便算合規；喊完若是潑到人身上，路人也只能自認倒霉。
而中國呢？
早在洪武三十年，也就是1397年，定本頒行的《大明律・工律・河防》篇中，便已有了白紙黑字的明確規定：
凡侵占街巷道路而起蓋房屋及為園圃者，杖六十，各令復舊；
其穿牆而出穢污之物於街巷者，笞四十；
連懲罰的範圍、標準，都寫得清清楚楚。
至於日常管理，也有定製：京城街道溝渠，錦衣衛官校並五城兵馬時常巡視，如有怠慢，許巡街御史參奏拏問。
還有後世保存完好的「萬曆南京疏通溝渠環保碑」，碑文更是刻著：
「城內御河、街巷溝渠，軍民毋得拋置穢物、填墊河道，違者地方總甲、兵馬一併究治；每歲春初，募夫通淘全城暗溝明渠，污水盡數匯入秦淮河下泄城外。」
一座城市的排水系統被刻在石碑上，讓後世子孫都能看見，這便是制度的傳承。
若是再往前追溯，早在商代，中國就有了成文的環衛禁令。
《韓非子·內儲說上》記載：「殷之法，棄灰於公道者斷其手。」
那是早在公元前1600年至公元前1046年之間就有記錄的律法。
西周更是設「條狼氏」，下轄專職人員持鞭巡查街道，負責清道、驅離占道人員，制止亂倒垃圾行為——這是中國最早的官方環衛崗位。
《禮記》則明確要求民居「雞初鳴，咸盥漱，灑掃室堂及庭」，將家庭清掃納入日常禮制，從源頭減少街巷垃圾。
到了唐宋時期，隨著百萬級人口大都市的崛起，管理體系更加完備。
唐代《唐律疏議》規定，向街巷傾倒污穢者杖六十，且「主司不禁，與同罪」，將管理者的失職與違法者同罪論處；
宋代則設立了「街道司」，招募專職人員清掃街道、疏通溝渠，並出現了專門收集糞便的「傾腳頭」，形成了早期的垃圾回收產業鏈。
再看看眼前的歐羅巴，便能看出兩者的天壤之別。
從商到明，整整三千多年，華夏民族早已把街巷管理、污穢處置用律法、用制度、用禮制，刻進了文明的骨血里。
而1627年，歐羅巴的各個城市還在到處倒糞，連澡都不洗。
兩者之間，足足有三千多年的差距。
說句不客氣的話，與華夏民族相比，這幫歐羅巴人簡直就是一群披著衣服的野人。
他們的火器、戰艦或許還算先進，可這些不過是偷來的火種、搶來的盔甲，他們的肉身和骨頭裡，還飄著中世紀糞坑的臭氣。
馬車內，周海峰坐在周之彥身側，眉頭擰成了疙瘩。
若不是顧及外交體面，他幾乎要抬手掩鼻。
更讓他不適的，是剛才那些西班牙貴族身上的味道。
阿爾瓦羅公爵等人雖然都穿著嶄新的禮服，領口袖口繡著金線，頭髮梳得整齊，身上還灑了濃烈的香水，甜膩的香氣撲面而來。
可仔細一聞，香膩之下卻掩著一股濃重的體味與汗餿味，混雜在一起，反倒更令人作嘔。
趁著旁人不注意，周海峰湊到周之彥身邊，壓著聲音道：
「大人，這些西夷貴族穿得倒是光鮮，怎麼身上味道這麼沖？灑這麼重的香水，合著是用來遮味的？」
周之彥神色不變，腳步未停，只低聲回道：「我讀過錦衣衛收繳的傳教士書籍，說歐羅巴人認為沐浴會讓『病氣』從毛孔鑽入身體，有損健康，故而常年不浴。」
「連國王貴族也不過是用浸過烈酒、香水的布擦身，或是換件乾淨衣裳，身上異味重了，便靠香水、香粉遮掩。」
「而我朝自洪武年便定了規矩，官員十日一休沐，國子監生員每月給沐假，市井之中也有浴堂。尋常百姓家，夏日沐浴更是常事。這般常年不沐的習俗，也虧他們自詡大國。」
周海峰聽得暗自咋舌，他原以為只是平民髒亂，沒想到貴族也是如此。
想起方才與阿爾瓦羅公爵近距離對話的情形，只覺胃裡一陣翻騰。
「難怪這城裡臭氣熏天。人不沐浴，街不清掃，穢物亂倒，便是再有錢，日子過得也如同在泥坑裡一般。」
說話間，一行人已抵達驛館。
說是國使驛館，實則是一座老舊的貴族宅邸，院牆爬著霉斑，庭院裡的石板縫生著青苔，空氣里飄著一股潮濕的霉味，顯然是臨時收拾出來的。
阿爾瓦羅公爵臉上又添了幾分不自然，連聲道：「時間倉促，館舍簡陋，委屈二位閣下了，有任何需求，儘管吩咐女僕。」
「公爵客氣了。」 周之彥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路途勞頓，我等先安頓下來。覲見國王之事，勞煩公爵安排便是。」
送走西班牙官員，驛館院門一合，周海峰才鬆了口氣，扯了扯領口，搖頭道：
「這地方也能招待國使？別說會同館了，連咱們大明府城的驛館都不如，虧他們拿得出手。」
周之彥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狹窄骯髒的街巷，緩緩道：
「西班牙靠劫掠美洲金銀髮家，王室貴族窮奢極欲，卻不肯花半分心力在市政民生上，外強中乾，不過如此。」
他轉過身，神色鄭重：「休整這兩日，你安排船隊的錦衣衛喬裝外出，打探清楚此地的風俗、物價、軍備、船廠底細。」
「讓他們做得隱蔽些，可以將船上帶的絲綢、瓷器拋售一部分，換些本地錢幣，也順便摸摸商路底細。他們在船上跟著通譯學了一年西夷語言，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另外，告訴艦隊留守將士，此地乃是他國之地，務必做好警戒。若有敢挑釁、甚至強登船隻的，可先斬後奏，不必留情！」
「大人放心！」 周海峰立刻應下，神色肅然。
歐羅巴諸國本就以劫掠起家，就算再小心也不為過。
窗外，暮色漸漸籠罩了加的斯城。
遠處的港灣里，伏波號的輪廓在暮色里依舊巍峨如山，日月龍旗在海風裡舒展如故。
周之彥望著那面旗幟，心中篤定。
萬里踏浪而來，所見所聞愈多，愈知華夏文明之優。
這些西夷縱有堅船利炮，終究是竊火的暴發戶。
大明要做的，是取其所長，固我根本，讓這日月龍旗，終有一日能插遍四海。
ps:最近受雨季影響，可能會防汛通宵值班，如果沒更新，大家勿憂！
十七世紀的歐羅巴，哪怕是號稱「伊比利亞明珠」的加的斯，哪怕是稱霸海洋的西班牙，城市面貌也不過如此。
至於後世的歐羅巴人為何成了「紳士」與「優雅」的代表，不過是他們將掠奪來的財富堆砌成了體面，再用幾百年的宣傳把那段骯髒的歷史粉飾得面目全非罷了。
正史或許已經被篡改得模糊，但從一些零碎的記載中，仍能管中窺豹：
直到七十多年後的1699年，法國才頒布所謂的《巴黎市政法令》，嚴禁任何人無論晝夜從窗戶傾倒夜壺、尿液、糞便，違者罰款。
而在此之前，巴黎市民倒糞前只需大喊三聲 「當心水！」 便算合規；喊完若是潑到人身上，路人也只能自認倒霉。
而中國呢？
早在洪武三十年，也就是1397年，定本頒行的《大明律・工律・河防》篇中，便已有了白紙黑字的明確規定：
凡侵占街巷道路而起蓋房屋及為園圃者，杖六十，各令復舊；
其穿牆而出穢污之物於街巷者，笞四十；
連懲罰的範圍、標準，都寫得清清楚楚。
至於日常管理，也有定製：京城街道溝渠，錦衣衛官校並五城兵馬時常巡視，如有怠慢，許巡街御史參奏拏問。
還有後世保存完好的「萬曆南京疏通溝渠環保碑」，碑文更是刻著：
「城內御河、街巷溝渠，軍民毋得拋置穢物、填墊河道，違者地方總甲、兵馬一併究治；每歲春初，募夫通淘全城暗溝明渠，污水盡數匯入秦淮河下泄城外。」
一座城市的排水系統被刻在石碑上，讓後世子孫都能看見，這便是制度的傳承。
若是再往前追溯，早在商代，中國就有了成文的環衛禁令。
《韓非子·內儲說上》記載：「殷之法，棄灰於公道者斷其手。」
那是早在公元前1600年至公元前1046年之間就有記錄的律法。
西周更是設「條狼氏」，下轄專職人員持鞭巡查街道，負責清道、驅離占道人員，制止亂倒垃圾行為——這是中國最早的官方環衛崗位。
《禮記》則明確要求民居「雞初鳴，咸盥漱，灑掃室堂及庭」，將家庭清掃納入日常禮制，從源頭減少街巷垃圾。
到了唐宋時期，隨著百萬級人口大都市的崛起，管理體系更加完備。
唐代《唐律疏議》規定，向街巷傾倒污穢者杖六十，且「主司不禁，與同罪」，將管理者的失職與違法者同罪論處；
宋代則設立了「街道司」，招募專職人員清掃街道、疏通溝渠，並出現了專門收集糞便的「傾腳頭」，形成了早期的垃圾回收產業鏈。
再看看眼前的歐羅巴，便能看出兩者的天壤之別。
從商到明，整整三千多年，華夏民族早已把街巷管理、污穢處置用律法、用制度、用禮制，刻進了文明的骨血里。
而1627年，歐羅巴的各個城市還在到處倒糞，連澡都不洗。
兩者之間，足足有三千多年的差距。
說句不客氣的話，與華夏民族相比，這幫歐羅巴人簡直就是一群披著衣服的野人。
他們的火器、戰艦或許還算先進，可這些不過是偷來的火種、搶來的盔甲，他們的肉身和骨頭裡，還飄著中世紀糞坑的臭氣。
馬車內，周海峰坐在周之彥身側，眉頭擰成了疙瘩。
若不是顧及外交體面，他幾乎要抬手掩鼻。
更讓他不適的，是剛才那些西班牙貴族身上的味道。
阿爾瓦羅公爵等人雖然都穿著嶄新的禮服，領口袖口繡著金線，頭髮梳得整齊，身上還灑了濃烈的香水，甜膩的香氣撲面而來。
可仔細一聞，香膩之下卻掩著一股濃重的體味與汗餿味，混雜在一起，反倒更令人作嘔。
趁著旁人不注意，周海峰湊到周之彥身邊，壓著聲音道：
「大人，這些西夷貴族穿得倒是光鮮，怎麼身上味道這麼沖？灑這麼重的香水，合著是用來遮味的？」
周之彥神色不變，腳步未停，只低聲回道：「我讀過錦衣衛收繳的傳教士書籍，說歐羅巴人認為沐浴會讓『病氣』從毛孔鑽入身體，有損健康，故而常年不浴。」
「連國王貴族也不過是用浸過烈酒、香水的布擦身，或是換件乾淨衣裳，身上異味重了，便靠香水、香粉遮掩。」
「而我朝自洪武年便定了規矩，官員十日一休沐，國子監生員每月給沐假，市井之中也有浴堂。尋常百姓家，夏日沐浴更是常事。這般常年不沐的習俗，也虧他們自詡大國。」
周海峰聽得暗自咋舌，他原以為只是平民髒亂，沒想到貴族也是如此。
想起方才與阿爾瓦羅公爵近距離對話的情形，只覺胃裡一陣翻騰。
「難怪這城裡臭氣熏天。人不沐浴，街不清掃，穢物亂倒，便是再有錢，日子過得也如同在泥坑裡一般。」
說話間，一行人已抵達驛館。
說是國使驛館，實則是一座老舊的貴族宅邸，院牆爬著霉斑，庭院裡的石板縫生著青苔，空氣里飄著一股潮濕的霉味，顯然是臨時收拾出來的。
阿爾瓦羅公爵臉上又添了幾分不自然，連聲道：「時間倉促，館舍簡陋，委屈二位閣下了，有任何需求，儘管吩咐女僕。」
「公爵客氣了。」 周之彥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路途勞頓，我等先安頓下來。覲見國王之事，勞煩公爵安排便是。」
送走西班牙官員，驛館院門一合，周海峰才鬆了口氣，扯了扯領口，搖頭道：
「這地方也能招待國使？別說會同館了，連咱們大明府城的驛館都不如，虧他們拿得出手。」
周之彥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狹窄骯髒的街巷，緩緩道：
「西班牙靠劫掠美洲金銀髮家，王室貴族窮奢極欲，卻不肯花半分心力在市政民生上，外強中乾，不過如此。」
他轉過身，神色鄭重：「休整這兩日，你安排船隊的錦衣衛喬裝外出，打探清楚此地的風俗、物價、軍備、船廠底細。」
「讓他們做得隱蔽些，可以將船上帶的絲綢、瓷器拋售一部分，換些本地錢幣，也順便摸摸商路底細。他們在船上跟著通譯學了一年西夷語言，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另外，告訴艦隊留守將士，此地乃是他國之地，務必做好警戒。若有敢挑釁、甚至強登船隻的，可先斬後奏，不必留情！」
「大人放心！」 周海峰立刻應下，神色肅然。
歐羅巴諸國本就以劫掠起家，就算再小心也不為過。
窗外，暮色漸漸籠罩了加的斯城。
遠處的港灣里，伏波號的輪廓在暮色里依舊巍峨如山，日月龍旗在海風裡舒展如故。
周之彥望著那面旗幟，心中篤定。
萬里踏浪而來，所見所聞愈多，愈知華夏文明之優。
這些西夷縱有堅船利炮，終究是竊火的暴發戶。
大明要做的，是取其所長，固我根本，讓這日月龍旗，終有一日能插遍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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