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逢雪入京城，見少年天子
第117章 逢雪入京城，見少年天子
王不棄淡淡笑道：「都有吧，喜是因為先生得遇明主，說難過是—今後怕是再難得聽先生的教誨了。」
王不棄是徐肅收留的流浪兒，純粹的凡人，做不了徐肅上人的弟子，只能在此干點雜活。
面壁十年，終於走出竹林的徐肅，面對陡柏山的大好風光，心中也有些許不舍。
「哎，我乾光洞一脈，向來主張濟世救民，一朝下山，怕是再難得清閒了。」
王不棄上前恭喜道：「恭喜先生，終於出關了。」
徐肅摸了摸王不棄的頭，和藹笑道：「不棄，未來的世道不太平，待在山裡也挺好。」
王不棄點頭，「嗯，我明白，先生說過我應該活在盛世里，先生下山就是為了締造盛世，等盛世真正來臨的那一天，我再下山拜見先生，祝願先生身體康健萬萬年。」
徐肅心中一暖：「你這孩子真會說話。」
徐肅沒多少家當，左右不過幾本陣圖兵書，幾件換洗衣裳和些許雜物罷了，這些自然由樊嬰三人代勞。
五人順路下山，再次進入迷神陣。
周方四人上來時，最後遭遇的「草原」幻象，有了徐肅的出現，幻象全無，是原本的山地模樣。
要說唯一幻象，只有山間小道上一路盛開的鮮花，好似不是深秋初冬，而是初春，這是徐肅心態的顯現。
通過幻象後，進入濃霧當中，便到達鏡像關。
淮王世子周台等人，還被阻攔在此地。
他們看著對面的「自己」，惱羞成怒，卻又無可奈何。
周方五人與他們擦肩而過，他們也無法發現，心神深陷迷障之中。
周方問道：「先生，他們——不管嗎？」
徐肅笑著說：「他們看不破，也進不去，時間一長自然退去，不用搭理，實在不行，不棄自會帶他們離開，不至於讓他們丟掉性命。」
「先生仁義。」
五人越過泥潭溝後，一路無事，天黑前回到溝丘縣別院，停留一晚。
次日早起，卦象無事。
推開門時，發現天降小雪，山川城池，白茫茫一片，正式入冬。
周方車隊再次起行，駛離溝丘縣西門，一路向西往京城。
周方自然而然請徐肅同坐王駕，以示信賴。
而徐肅一改慵懶，將原來披散的頭髮嚴謹束起，身穿長袍，風度翩翩。
車上，周方與徐肅閒談，道：「我在梁城時，曾探過太后妹夫丘階的口風，他說天子詔我入京，只要謙卑謹慎，自然無事，不知先生以為呢？」
徐肅撩開車簾，望了望外頭飄散的雪花，回頭笑道：「天子或者說是太后，不僅不會對殿下打壓，還會以尊禮相迎，以示榮寵。」
他接著說，「先帝削燕王藩，殿下乃是得益之人，且在北境五王中年紀最輕，實力最弱，又因殿下出身問題，與周啟等四王可謂格格不入，若是北境諸王有什麼異心，天子只要扶持殿下，則北境四王絕對不敢擅動。」
周方點頭，他是靠著認母薄姬才獲得一個王位，在此之前根本沒人把他放在眼裡。
對周啟四人來說，周方就是個意外，平白無故分走一郡之地，
大意是說：你周方什麼檔次，跟我封一樣的王。
尤其大哥周啟與自己存在過節，路過他的地盤時，就已經做過小動作，往後只會更加敵對。
因此，周方比任何人都更需要朝廷的支持。
而對朝廷來說，周方明面實力最弱，扶弱抗強是基本操作。
對天子來講，周方與他年紀相仿，頭上同樣有幾個虎不好相與的兄長，天然有一份同病相憐的親和感。
一來二去，周方此次入京，會受到禮遇。
等車隊抵達潼谷關時，周方特意觀察關城，
這座關城是京城平原的東大門，城牆高聳堅固，地勢也極為險要，一面靠山，一面鄰大河，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周方還注意到，關城中的守軍，比想像中的多，且人馬雄壯，皆是強軍精銳，看來已經開始防備東面諸王。
無障礙通過潼谷關後，進入司州平原，一馬平川，暢通無阻，不消一日便可抵達京城建章。
建章城據說有百萬人口居住，是天下第一雄城，歷代英雄豪傑的嚮往之地，甚至有人想像建章城的地面，都鋪滿了黃金，這也是周方第一次來到此地，
還未抵達建章城，在滿天雪花中，周方遠遠望見前方道路上飄揚著旗幟，豎立著儀仗，前頭有個官員等待多時。
徐肅看到後，說道：「與我所料不錯，天子派來迎候的儀仗，超過迎接普通藩王的規格，殿下應當馬不停蹄立即面聖，展示謙卑臣禮。」
「我明白。」
又提醒道：「天子年幼，太后多疑，此次面聖，恐怕會先行試探，殿下斷然不可展現貪戀權柄、擁兵自重的傾向，越是謙卑越是有利，切記，切記。」
周方拱手，「謝先生提醒！」
「嗯」
徐肅卻準備下車，請道：「十年未至京城，臣也該以弟子禮前去拜會師叔，請殿下准允。」
「當然，我在薊北邸等候先生。」
每個藩王在京城，都會有一處府邸，作為入京面聖時的下榻之處。
徐肅去拜會國師董泌，既是他作為小輩的禮儀，也能間接為周方走走人脈。
要是有國師董泌做背書，周方的京城之行，當安枕無憂。
徐肅離去後，周方不敢再怠慢，正了正衣冠下車，步行過去。
來者是大鴻臚鄒大人。
周方禮道：「竟不知陛下派鄒大人親自出城數里相迎，實在是受寵若驚！」
鄒大人態度恭敬，「殿下深得陛下信賴，下官不過是為陛下跑腿之人，別說出城三里地，哪怕十里三十里也是理所應當啊。」
「不敢不敢。」
兩人寒暄幾句。
鄒大人道：「殿下初至京城，天子特意交代下官，隨殿下王駕直入皇宮大內面見天子，這可是恩寵。」
周方一臉感激，回答道：「承蒙天子看重，誠惶誠恐。」
他面向京城，遙遙拜道：「謝主隆恩！」
隨後，周方的車隊直接前往薊北邸，而周方本人則在天子派來的儀仗護送下，進入建章城。
入城後，無數百姓站在大道兩旁，對著薊北王車駕議論。大體是說有受寵的王侯入京云云。
周方的馬車被迎入皇城，直至殿前停下。
只見一個宦官領著一隊宮女太監出現在前方。
鄒大人提醒道：「這位是天子近侍蘇公公。」
周方聽過此人，蘇公公是先帝潛邸舊臣，備受信任，如今新天子登基，他仍然是頭號大太監。
蘇公公笑聲先至：「殿下您可來了～」
周方上前拜見，「拜見蘇公公！」
「呵呵呵呵」
蘇公公頭髮白了一半，嘴角的笑容始終不落，道：「太后和陛下已在承麟殿等候多時，殿下快隨咱家去拜見吧。」
承麟殿是大夏天子面見功臣的地方。
周方，「太后也在。」
蘇公公笑著，「殿下在梁城妙手回春，治好了丘寶珏，他可是太后十分喜愛的後輩，因而想先瞧瞧殿下。」
「有勞公公帶路了。」
「跟咱家來吧～」
周方整理一下衣冠，跟在蘇公公身後走上承麟殿的台階。
周方抬頭望了眼，不得不說，這台階是真的多，所有台階上的積雪被打掃地乾乾淨淨。
每隔幾步台階，便有一名持戟禁軍，這些個禁軍個個高大，樣貌堂堂，頗有威儀。
走到大殿門口，只聽蘇公公唱道：「啟稟太后、陛下，薊北王周方求見～」
裡頭傳來一句稍顯稚嫩的少年聲：「宣！」
蘇公公伸手請道：「殿下請進。」
周方拱手低頭，跨過大殿門檻，一進大殿，一股暖風迎面吹拂，仿佛有道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大殿之外的冰雪寒氣。
在大殿中行走，周方能感覺到地板正散發著熱氣，想必地下鋪有暖道。
低頭行進數十步，見到丹陛，不敢抬頭，直接叩拜，「臣周方，叩見皇太后、即見陛下！」
「抬起頭來。」
這是一句貴氣的女聲，正是太后高氏。
「謝太后、陛下！」
周方緩緩抬頭，視線上抬，見到上座的天子周穎和高太后。
由於天子年少，太后垂簾聽政，因此二人同坐上座，高太后還隱隱居中。
天子周穎比周方小兩歲，面相清秀但柔弱，身材修長卻稚氣未脫，用周方前世的話講，就是眼神很清澈。
至於旁邊的太后，與梁城刺史丘階的夫人有五分相像，卻更顯雍容華貴，有母儀天下之風，年近五旬的她，頭上不見一絲白髮。
高太后見到周方，打量了兩眼，淡笑道：「薊北王倒是有副好相貌，比你父王要俊俏得多。」
周方懇切道：「我父王為國戎馬一生，風吹雨淋的，難免憔悴。」
他音量提高兩分：「臣得先帝恩澤，就國薊北，實則初出茅廬，未經艱難，讓太后和陛下見笑了。」
高太后聞言點點頭，「愛卿請起，賜座。」
「謝太后、陛下！」
周方剛坐下，旁邊的少年天子周穎，看著與自己年齡相仿，身材卻比自己健壯許多的堂兄，忍不住問話，語氣中還帶著讚賞，道：
「聽聞愛卿頗有勇略，多次抗擊塞北妖蠻入侵，威鑷草原諸部，使之不敢南下進犯我大夏國境，世人都說薊北王是少年英雄，以朕之見，薊北王亦可成為一朝賢王。」
周方聽到周穎的話，當即下拜，一臉感動道：「陛下，臣不過一介武夫，承蒙陛下信任，為我朝成守薊北邊境罷了，哪裡敢稱賢？實在折煞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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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棄淡淡笑道：「都有吧，喜是因為先生得遇明主，說難過是—今後怕是再難得聽先生的教誨了。」
王不棄是徐肅收留的流浪兒，純粹的凡人，做不了徐肅上人的弟子，只能在此干點雜活。
面壁十年，終於走出竹林的徐肅，面對陡柏山的大好風光，心中也有些許不舍。
「哎，我乾光洞一脈，向來主張濟世救民，一朝下山，怕是再難得清閒了。」
王不棄上前恭喜道：「恭喜先生，終於出關了。」
徐肅摸了摸王不棄的頭，和藹笑道：「不棄，未來的世道不太平，待在山裡也挺好。」
王不棄點頭，「嗯，我明白，先生說過我應該活在盛世里，先生下山就是為了締造盛世，等盛世真正來臨的那一天，我再下山拜見先生，祝願先生身體康健萬萬年。」
徐肅心中一暖：「你這孩子真會說話。」
徐肅沒多少家當，左右不過幾本陣圖兵書，幾件換洗衣裳和些許雜物罷了，這些自然由樊嬰三人代勞。
五人順路下山，再次進入迷神陣。
周方四人上來時，最後遭遇的「草原」幻象，有了徐肅的出現，幻象全無，是原本的山地模樣。
要說唯一幻象，只有山間小道上一路盛開的鮮花，好似不是深秋初冬，而是初春，這是徐肅心態的顯現。
通過幻象後，進入濃霧當中，便到達鏡像關。
淮王世子周台等人，還被阻攔在此地。
他們看著對面的「自己」，惱羞成怒，卻又無可奈何。
周方五人與他們擦肩而過，他們也無法發現，心神深陷迷障之中。
周方問道：「先生，他們——不管嗎？」
徐肅笑著說：「他們看不破，也進不去，時間一長自然退去，不用搭理，實在不行，不棄自會帶他們離開，不至於讓他們丟掉性命。」
「先生仁義。」
五人越過泥潭溝後，一路無事，天黑前回到溝丘縣別院，停留一晚。
次日早起，卦象無事。
推開門時，發現天降小雪，山川城池，白茫茫一片，正式入冬。
周方車隊再次起行，駛離溝丘縣西門，一路向西往京城。
周方自然而然請徐肅同坐王駕，以示信賴。
而徐肅一改慵懶，將原來披散的頭髮嚴謹束起，身穿長袍，風度翩翩。
車上，周方與徐肅閒談，道：「我在梁城時，曾探過太后妹夫丘階的口風，他說天子詔我入京，只要謙卑謹慎，自然無事，不知先生以為呢？」
徐肅撩開車簾，望了望外頭飄散的雪花，回頭笑道：「天子或者說是太后，不僅不會對殿下打壓，還會以尊禮相迎，以示榮寵。」
他接著說，「先帝削燕王藩，殿下乃是得益之人，且在北境五王中年紀最輕，實力最弱，又因殿下出身問題，與周啟等四王可謂格格不入，若是北境諸王有什麼異心，天子只要扶持殿下，則北境四王絕對不敢擅動。」
周方點頭，他是靠著認母薄姬才獲得一個王位，在此之前根本沒人把他放在眼裡。
對周啟四人來說，周方就是個意外，平白無故分走一郡之地，
大意是說：你周方什麼檔次，跟我封一樣的王。
尤其大哥周啟與自己存在過節，路過他的地盤時，就已經做過小動作，往後只會更加敵對。
因此，周方比任何人都更需要朝廷的支持。
而對朝廷來說，周方明面實力最弱，扶弱抗強是基本操作。
對天子來講，周方與他年紀相仿，頭上同樣有幾個虎不好相與的兄長，天然有一份同病相憐的親和感。
一來二去，周方此次入京，會受到禮遇。
等車隊抵達潼谷關時，周方特意觀察關城，
這座關城是京城平原的東大門，城牆高聳堅固，地勢也極為險要，一面靠山，一面鄰大河，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周方還注意到，關城中的守軍，比想像中的多，且人馬雄壯，皆是強軍精銳，看來已經開始防備東面諸王。
無障礙通過潼谷關後，進入司州平原，一馬平川，暢通無阻，不消一日便可抵達京城建章。
建章城據說有百萬人口居住，是天下第一雄城，歷代英雄豪傑的嚮往之地，甚至有人想像建章城的地面，都鋪滿了黃金，這也是周方第一次來到此地，
還未抵達建章城，在滿天雪花中，周方遠遠望見前方道路上飄揚著旗幟，豎立著儀仗，前頭有個官員等待多時。
徐肅看到後，說道：「與我所料不錯，天子派來迎候的儀仗，超過迎接普通藩王的規格，殿下應當馬不停蹄立即面聖，展示謙卑臣禮。」
「我明白。」
又提醒道：「天子年幼，太后多疑，此次面聖，恐怕會先行試探，殿下斷然不可展現貪戀權柄、擁兵自重的傾向，越是謙卑越是有利，切記，切記。」
周方拱手，「謝先生提醒！」
「嗯」
徐肅卻準備下車，請道：「十年未至京城，臣也該以弟子禮前去拜會師叔，請殿下准允。」
「當然，我在薊北邸等候先生。」
每個藩王在京城，都會有一處府邸，作為入京面聖時的下榻之處。
徐肅去拜會國師董泌，既是他作為小輩的禮儀，也能間接為周方走走人脈。
要是有國師董泌做背書，周方的京城之行，當安枕無憂。
徐肅離去後，周方不敢再怠慢，正了正衣冠下車，步行過去。
來者是大鴻臚鄒大人。
周方禮道：「竟不知陛下派鄒大人親自出城數里相迎，實在是受寵若驚！」
鄒大人態度恭敬，「殿下深得陛下信賴，下官不過是為陛下跑腿之人，別說出城三里地，哪怕十里三十里也是理所應當啊。」
「不敢不敢。」
兩人寒暄幾句。
鄒大人道：「殿下初至京城，天子特意交代下官，隨殿下王駕直入皇宮大內面見天子，這可是恩寵。」
周方一臉感激，回答道：「承蒙天子看重，誠惶誠恐。」
他面向京城，遙遙拜道：「謝主隆恩！」
隨後，周方的車隊直接前往薊北邸，而周方本人則在天子派來的儀仗護送下，進入建章城。
入城後，無數百姓站在大道兩旁，對著薊北王車駕議論。大體是說有受寵的王侯入京云云。
周方的馬車被迎入皇城，直至殿前停下。
只見一個宦官領著一隊宮女太監出現在前方。
鄒大人提醒道：「這位是天子近侍蘇公公。」
周方聽過此人，蘇公公是先帝潛邸舊臣，備受信任，如今新天子登基，他仍然是頭號大太監。
蘇公公笑聲先至：「殿下您可來了～」
周方上前拜見，「拜見蘇公公！」
「呵呵呵呵」
蘇公公頭髮白了一半，嘴角的笑容始終不落，道：「太后和陛下已在承麟殿等候多時，殿下快隨咱家去拜見吧。」
承麟殿是大夏天子面見功臣的地方。
周方，「太后也在。」
蘇公公笑著，「殿下在梁城妙手回春，治好了丘寶珏，他可是太后十分喜愛的後輩，因而想先瞧瞧殿下。」
「有勞公公帶路了。」
「跟咱家來吧～」
周方整理一下衣冠，跟在蘇公公身後走上承麟殿的台階。
周方抬頭望了眼，不得不說，這台階是真的多，所有台階上的積雪被打掃地乾乾淨淨。
每隔幾步台階，便有一名持戟禁軍，這些個禁軍個個高大，樣貌堂堂，頗有威儀。
走到大殿門口，只聽蘇公公唱道：「啟稟太后、陛下，薊北王周方求見～」
裡頭傳來一句稍顯稚嫩的少年聲：「宣！」
蘇公公伸手請道：「殿下請進。」
周方拱手低頭，跨過大殿門檻，一進大殿，一股暖風迎面吹拂，仿佛有道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大殿之外的冰雪寒氣。
在大殿中行走，周方能感覺到地板正散發著熱氣，想必地下鋪有暖道。
低頭行進數十步，見到丹陛，不敢抬頭，直接叩拜，「臣周方，叩見皇太后、即見陛下！」
「抬起頭來。」
這是一句貴氣的女聲，正是太后高氏。
「謝太后、陛下！」
周方緩緩抬頭，視線上抬，見到上座的天子周穎和高太后。
由於天子年少，太后垂簾聽政，因此二人同坐上座，高太后還隱隱居中。
天子周穎比周方小兩歲，面相清秀但柔弱，身材修長卻稚氣未脫，用周方前世的話講，就是眼神很清澈。
至於旁邊的太后，與梁城刺史丘階的夫人有五分相像，卻更顯雍容華貴，有母儀天下之風，年近五旬的她，頭上不見一絲白髮。
高太后見到周方，打量了兩眼，淡笑道：「薊北王倒是有副好相貌，比你父王要俊俏得多。」
周方懇切道：「我父王為國戎馬一生，風吹雨淋的，難免憔悴。」
他音量提高兩分：「臣得先帝恩澤，就國薊北，實則初出茅廬，未經艱難，讓太后和陛下見笑了。」
高太后聞言點點頭，「愛卿請起，賜座。」
「謝太后、陛下！」
周方剛坐下，旁邊的少年天子周穎，看著與自己年齡相仿，身材卻比自己健壯許多的堂兄，忍不住問話，語氣中還帶著讚賞，道：
「聽聞愛卿頗有勇略，多次抗擊塞北妖蠻入侵，威鑷草原諸部，使之不敢南下進犯我大夏國境，世人都說薊北王是少年英雄，以朕之見，薊北王亦可成為一朝賢王。」
周方聽到周穎的話，當即下拜，一臉感動道：「陛下，臣不過一介武夫，承蒙陛下信任，為我朝成守薊北邊境罷了，哪裡敢稱賢？實在折煞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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