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登頂見青崖,徐肅做軍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6章 登頂見青崖,徐肅做軍師

  這是陡柏山峰頂的青石壁,石壁下僅有青竹一畝,草屋一間,旁邊還有少許菜地。

  樊嬰擦乾額頭汗水:「這裡就是徐先生修行之地?」

  山上氣溫更低,饒是出了一身汗,周方呼吸間也吐出白氣,「呼,應該是了。」

  四人正要呼喊尋找人影,此時剛好屋子裡頭走出一個少年。

  這少年身穿布衣短袍,頭髮簡單束起,插著木簪,手裡還在摘菜。

  他見到四個陌生面孔,沒有驚慌,只問道:「你們是哪來的客人?」

  周方前一步,拱手道:「薊北周方,此行前來只為求見徐肅徐先生,請問你是———」

  少年咧嘴一笑,搖頭道:「我可不是徐先生,我叫王不棄,是在此為先生灑掃庭院,烹煮羹湯之人四位客人請進吧。」

  周方四人受邀,走過木柵欄圍成的小院,在屋檐下坐下。

  少年端來幾碗熱湯,權當解渴。

  四人喝下幾口熱湯,探頭張望,並未見到其他人身影。

  周方開口問道:「敢問小兄弟,不知徐先生在何處,可否為我等指路?」

  王不棄蹲在一旁摘著青菜,聞言抬頭,說道:「我家先生每日坐在崖下悟道,不喜被打擾,我雖然不知四位是如何闖過迷神陣,但還請四位在此等候,我家先生願意見,自然會出來。

  崔樂進放下湯碗,問道:「那要等到何時?怎知你家先生是否願意相見?」

  王不棄:「我也不知,曾有人等了三天也沒見著我家先生。」

  「這!」

  四人對面無言。

  周方想道:難不成一天不想見,就一直等下去?跟找工作面試後等通知一樣的道理?

  樊嬰對周方道:「殿下,咱們好不容易一路闖關破陣,千辛萬苦來到此地,竟然面也見不到,

  何不直接過去一見?」

  周方拒絕,「不可,這不是求人的態度。」

  自從蟬兒跟著妙微道長離去後,周方手下就缺一個修為精深的術士。

  將來若是真的天下大亂,各方勢力動輒十數萬甚至數十萬大軍征伐,沒有一個精通陣旗之道的術士坐鎮,光憑勇武難以在世上立足。

  徐肅是妙微道長推薦之人,周方必須想辦法得到對方的輔佐。

  在四人不知如何是好之際,有一隻青色鳥從竹林中飛出。

  青鳥撲騰雙翅,在空中輕盈飛過,最終落在王不棄頭上。

  王不棄放下手中青菜,將頭上青鳥抓下,四人這才看清,這並不是真鳥,而是用竹葉編制而成。

  周方靈目中,這隻竹葉編制而成的鳥兒,身上氮盒著靈氣,應該是徐肅所為。

  王不棄解開竹葉鳥,見其中一片竹葉上寫著一個「入」字。

  他笑道:「恭喜四位,我家先生願意相見,請你們出一人入竹林。」

  毫無疑問,周方起身前往,「你們在此稍待,我去去就回。」

  三人起身行禮,「是。」

  周方隻身走進竹林,一呼一吸之間,絲絲靈氣鑽入鼻孔,頓時心曠神怡,登山以來的所有疲憊消散一空。

  復行數十步,終在石壁之下見到在草棚之下、涼蓆之上盤坐的徐肅。

  徐肅身穿白衣,披頭散髮,面向青石壁,身旁放著銅香爐,青煙裊裊。

  周方躬身拜道:「薊北周方,拜見徐上人。」

  徐肅是術法上人境界。

  徐肅站起身,伸伸懶腰,轉身面對周方,笑道:「原來是殿下親自駕臨,坐下相談一二如何?

  多周方一喜,「求之不得!」

  二人面對坐下,王不棄適時端著清茶過來,置於二人身側。

  看徐肅相貌,瞧著像二十出頭,端的是清秀溫潤,他嘴角含笑,又有幾分慵懶和不羈。

  周方端坐,「聽說先生已十年不下陡柏山,卻知天下之事,莫非早已預料我今日會拜訪?」

  徐肅捏起杯子,將茶水放在鼻前嗅了嗅,說:「凡入我陣者,我皆可觀之。」


  他目光注視周方,「你怎麼知我迷神陣的破解之法,連闖三關,竟毫無阻滯?哪怕是真人前來,也得曙幾日。」

  周方實話實說,「有賴妙微道長傳授破陣之法,僥倖罷了。」

  徐肅兩眼一睜,回想起那個海外女道人的風采,笑說:「原來是她,難怪。」

  幾句閒聊,說起正事。

  徐肅問道:「卻不知殿下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周方委婉問道:「不瞞先生,我年初受命封國薊北,多有征戰,本想做一閒散藩王,不曾想,

  天子仙逝,朝局動盪不安,如今我入京面聖,憂心,先生智慧,今日誠心想問,問天下大勢如何?」

  徐肅沉思一會兒,講道:「一個字,亂!

  「亂!」

  「不錯。」

  徐肅說道:「十五年前,我乾光洞的一位師爺窺探天機,得知二十年內,天下將重回亂世,命我輩弟子下山,各盡其力,救濟百姓。」

  徐肅眼神定了定,話鋒一轉,說道:「然而,就在十年前,我乾光一脈竟發現已定的天下大勢,突然出現未知變數!」

  周方靜靜聽其下言,「何種變數?是好,是壞?」

  徐肅搖頭:「未知。」

  「這—」

  徐肅接著說,「我為此面壁十年,企圖勘破真相,然而終究一無所得,只能守在這青崖石壁,

  靜待時局變幻。」

  徐肅:「不過,我那擅長天機術的師叔講,事在人為,既然結局未定,不正好讓我輩弟子大展拳腳?」

  這話說到周方心坎里了。

  徐肅注視周方,說道:「我那師叔還對我講,說變數來自北境」

  周方一驚,北境,十年前那這所謂未知變數,不會是我穿越引起的吧等等,卦象曾說徐肅是國師董泌的師侄。

  周方問道:「先生的師叔莫非正是我大夏國師董泌董真人?」

  徐肅笑著點頭:「正是。」

  周方表明真實來意,拱手道:「我雖是邊境一小國藩王,但有匡扶天下之心,守護我大夏江山萬年,然而,北方妖蠻虎視耽耽,天子駕崩,朝野上下又動盪不安,我日夜難寐,既然先生說天下將亂,先生亦有心救濟萬民,小王不才,願請先生出山相助—」」

  徐肅聞言並未回應。

  周方爭取道:「先生,您陣法通天,一人可當百萬師,若得先生相助,何愁妖蠻入侵,為蒼生計,請先生助我!」

  徐肅嘆口氣道:「殿下,非是我不願,實在是生性疏懶,不堪大用,在山中布置迷陣,不過是怕人煩擾罷了。」

  周方道:「先生說笑了,在山中面壁十年,這等求知之心,哪裡是疏懶之人。」

  不料,徐肅起身,再次面對青崖石壁,悠悠嘆道:「殿下請回吧,我還未勘破玄機,實在不願下山。」

  周方朝徐肅再三誠懇道:「我是真心相求,願奉先生為薊北國師,請先生助我!」

  徐肅回頭,見周方態度懇切,忽然笑道:「殿下,不如這樣。」

  他翻出銅錢一枚,捏在手中,兩眼眯縫:「不如將一切交給天命,若是銅錢拋出正面朝上,我便隨你下山,若反面朝上,則恕難從命,如何?」

  周方看著那枚銅錢,愣了愣神,隨後站起身來,腦袋偏向一邊,拱手道:「我以國之大事求助先生,沒想到先生竟以兒戲敷衍於我,許是不才不入先生法眼,我周方也不是自討無趣之人,今日叨擾,暫且告辭!」

  周方長嘆一聲,轉身正要離去。

  徐肅看著周方氣惱的背影,突然大笑,「哈哈哈,殿下且慢!」

  周方眼珠子一轉,回過身來,「先生還有教誨?」

  徐肅將銅錢甩手一拋,銅錢竟然化作流光,射入青崖石壁當中,金石鏗鏘之聲,迴蕩山崖竹林之中。

  他拱手笑道:「殿下在半日之內,連破我迷神陣三關,雖有前輩提點,但若是人無勇略、意志不堅,也難以輕易通行。」

  「方才又以銅錢一試,便知殿下之心不存僥倖,不存僥倖之心,則不聽妄語讒言,自有主意,

  可稱賢明。」

  「殿下集勇略、決心與主意於一身,當有人主之象。」


  周方轉喜,「先生這是答應了?」

  徐肅暢然一笑,「實不相瞞,十年前董師叔早有預言,說屆時北境貴人到訪之日,方是我徐肅下山之時。」

  他躬身拜道:「陡柏山疏懶野人徐肅,承蒙薊北王殿下不棄,願為驅使,絕無怨言。」

  「好!」

  周方激動不已,握住徐肅雙手,道:「有先生相助,我薊北如得百萬雄獅!」

  「殿下過譽了。」

  周方以為徐肅要謙虛兩句,沒想到他說。

  「百萬不至於,十萬有餘啊~」

  「啊?」

  「啊哈哈哈.」

  兩人爽朗大笑。

  周方道:「如我所說,當奉先生為國師!」

  徐肅擺手:「我師叔有通天大才,為大夏國師,我作為師侄不敢越,不如只稱軍師如何。」

  他的話說的在理。

  人家朝廷有國師,你薊北國也有一個被稱為國師的人,未免有不把朝廷放在眼裡的嫌疑,稱軍師剛好。

  其實,這個時代,只有一個軍師稱呼的人,就相當於幕僚和顧問,除非加上其他職務。

  當然,眼前的情況下,只是私下稱呼,明面上都是幕僚身份。

  「那好,就尊先生為軍師。」

  「哈哈哈哈,甚好甚好。」

  兩人又促膝長談良久,唯恐天色一晚,不便下山,只好先攜手走出竹林。

  樊嬰幾人見周方與一披頭散髮的男子攜手手而出,便知塵埃落定。

  王不棄臉上,卻一半喜色一半傷心色。

  崔樂進瞧見他這模樣,問道:「王小弟,你這是開心吶,還是難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