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天子問忠心，塞北大巫師
第118章 天子問忠心，塞北大巫師
「哎～愛卿過謙了。」周穎步下台階，親手扶起周方。
周穎又好奇道：「聽說你們北境風光有類塞北草原，牛羊成群，牧笛聲聲，朕還沒見過，也不知比中原如何？」
周方笑道：「北境乃苦寒之地，無非是在牛羊馬糞、白山黑水之間討生活罷了，至於牧笛聲聲——哈哈，嘔啞嘲晰難為聽，哪裡比得上中原寶地的管弦絲樂、美酒佳人來的妙哉？哈哈哈。」
「不怕陛下笑話，臣打小聽父親和兄長們說中原如何富庶，如何人傑地靈，因此對中原那是一直魂牽夢繞啊，今日有幸得陛下和太后恩德受召入京，終於得償所願！」
「哦？是嗎。」兩人相談甚歡之際，太后突然開口。
見母后說話，周穎站立不聲。
周方躬身：「回稟太后，臣絕無一句虛言。」
「薊北王在北境真是受苦了。」
「不苦不苦，為陛下成邊而已。」
高太后嘴角上挑：「既然喜歡中原風光，或可長留建章，享受富貴，至於薊北國-就由陛下親自委派一位國相代為執掌，省卻諸多辛勞，豈不美哉？」
太后和周穎齊齊望著周方。
周方心臟停跳一拍，想起徐肅的提醒。
下一刻，他露出欣喜表情，拜謝道：「此正是臣之所願也，京城乃首善之地，世人都以能在建章城裡有個安居之地為榮，若不是先帝有命，封國薊北，臣只怕不惜傾家蕩產，也要來建章尋個住處，安享餘生。」
周穎看了眼太后，問道：「愛卿真捨得薊北一國的軍政之權？」
周方露出疑惑：「薊北國乃是先帝分封之地，只是命臣代為駐守而已，一切終歸都是天子所有，臣哪來的軍政之權？」
周穎滿意神色。
太后聽之，問天子，「陛下以為如何？」
「母后，薊北王一片赤膽忠心，如此賢才空置於京城，豈不是顯得朝廷不會用人？」
太后點點頭，「既然陛下都發話了，薊北王還是再辛勞辛勞，繼續為朝戍邊。」
周方恭敬道：「臣全聽太后和陛下安排，但有驅使，無敢不從。」
「甚好」
周穎拖著龍紋大袖，意氣風發道：「朕初登大寶，萬象更新，自當賞罰分明，百官臣民只要忠於朝廷，太后和朕，必不虧待。」
周方恭敬道：「太后和陛下就是大夏的天，太后和陛下的旨意就是天意，天下四方，百官萬民豈有不忠之理。」
「臣雖弩鈍，但也是大夏宗親，忠於太后和陛下正是臣立身之根本，臣哪怕肝腦塗地，也要報答君恩，請太后和陛下明鑑！」
周方的話鏗鏘有力，恨不得傳到大殿之外去。
周穎展顏：「說的好！」
高太后微笑：「嗯，薊北王如此忠心，陛下也該有所表示。」
「母后說的是。」
周穎一揮手，一個太監捧著一條金玉腰帶上來。
「薊北王為國成邊有功，朕喜之，當賞！」
這條腰帶金絲繡銀絲，銀絲穿玉石，很耀眼一來就賞賜，周方真受寵若驚，趕忙謝道：「臣何德何能，竟受陛下如此厚愛，惶恐至極，謝陛下隆恩！」
「愛卿當受之，請起。」
「謝陛下。」
周方隨後又在太后和天子面前，恭敬應答了幾句。
太后手指按了按額頭，「本宮卻是有些乏了，薊北王一路辛勞，也還未歇息吧。」」
周方站起身：「太后和陛下為國操勞，還請保重身子，臣先告退了。」
「嗯～去吧」
周方拱手倒退，直到離開大殿。
待周方離去後，高太后道了聲：「兄長以為如何？」
太尉高衷從一道帷幕後面走出，向太后和天子行禮道：「此人頗有心機，但不足為懼。」
高太后三姐弟，高衷是高太后的親弟弟，剛被任命為大夏太尉，執掌一國兵事。
高衷上唇留著翹腳胡，姿態甚佳，年輕時也是個俊郎君。
他望向殿外，「臣看過有關此子一路南下的奏報，並非貪圖享樂之人，在陛下和太后面前表現的越是恭敬順從，說明越有野心。」
「不過哼哼。」
高衷笑道：「他所占區區一郡之地，帶甲僅五千有餘，野心再大又能如何，不足為懼。」
帝王不怕臣子想造反，而是怕臣子有實力造反。
臣子有那個實力，就算自己不想反，手下的兵將也會來個黃袍加身。
高衷對周方下定論：「周方實力弱而野心大，求而不得，正好可被朝廷利用，均衡北境諸國局勢。」
太后疑問：「話雖如此，可有養虎為患之憂？」
高衷道：「臣收到秘報，北境燕王周啟，雲朔王周庇等人，與冀州趙王周輪、青州齊王周轍書信來往頻繁，恐有相互串聯的不臣之謀。」
「薊北王周方與燕王周啟等人素來不和，薊北王在北境可算孤臣。」
周穎開口道：「太尉是說，可讓薊北王周方在北境當一枚釘子，只要薊北不倒，北境諸王斷無南顧之理！」
「陛下聖明！」
高衷說：「薊北乃我大夏極東之地，應對外敵是前鋒，若是對待內敵，則算大後方。」
「因此，臣才斷言此子可用，不僅不能削弱，還要給予更多的恩惠，將來說不準還要他憑一己之力抗衡北境數國。」
太后頜首：「就依兄長之見。」
「是」
周方離開承麟殿，一路走出皇宮，手裡捧著金玉腰帶，後背全是冷汗。
在這種敏感時期，他生怕一個沒答好，突然衝進來三百刀斧手把他砍了。
幸好周方和徐肅猜的對，新天子還需要自己，這才平安無事。
馬車出皇宮後，繞了兩個道，轉入特定區域，這個地方是天下郡國入京面聖時，在京城的住所。
藩王在此地有王邸，府邸的名稱以諸王封號命名，比如燕王來京有燕邸，周方有薊北邸。
甚至中央朝廷直轄的州郡，在京城也有郡邸，供來京辦事人員居住。
外國使者來大夏京城朝拜上貢或者邦交，也會在這個地方安排特定使館，專門用來接待外國使臣。
比如周方所在的薊北邸旁邊，就是草原罕海部族的使館。
罕海部族正是沁雅爾母親的部族，是草原最強盛的勢力，罕海王跋律吞，長期被尊為塞北諸部的盟主，今年來不斷擴張，隱隱有稱大汗的傾向。
聽說這次大夏天子登基，罕海王派了一位王子過來。
周方今日沒心情搭理這些，去了一趟皇宮，感覺身體被掏空，只想休息一下，或者找沁雅爾幫忙壓壓驚。
他徑直進入沁雅爾臥房中，看到沁雅爾呆呆坐在床邊看著自己。
周方一笑，「平時愛鬧愛笑的，今天咋的如此乖巧？」
有些疲憊的他走上兩步，想跟沁雅爾來點親密接觸。
誰知，沁雅爾全身一動不動，唯有一對眼珠子不停轉動，似乎是在提醒什麼。
周方看懂提示：有危險！
正要轉身拔劍，卻發現腳下冒出一股黑氣，黑氣如絲線纏繞住周方，他拔劍的動作只來得及進行一半，被控制住了！
眨眼之間，整個房間全被黑氣籠罩，明明是正午大亮之時，此刻卻陷入一片黑暗，如同被拉進另一個空間。
他張張嘴，可以發聲，遂喊道：「閣下是何方神聖，竟然潛入京城重地，襲擊大夏皇族！」
說話間，周方意圖調動體內靈氣，嘗試破解被身上的禁，可無論如何嘗試，體內的靈氣像沉睡一般，完全不聽使喚。
周方斷定，來的至少是的上人甚至真人水平的敵人，否則不會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別掙扎了。」
「誰！」
黑暗中，出現一位塞北女人，此人手持羊頭白骨杖，身穿鹿皮繡雲衣，頭戴串珠流蘇鷹羽帽，
懸掛青色銅鈴和三彩飄帶。
周方瞳孔收縮，驚道：「你是——榨陰山的大巫師？」
榨陰山是塞北聖地，地位等同於大夏乾光洞。
榨陰山中有塞北巫師修行，擅長各種巫術咒術，風格原始，手段血腥，是塞北底蘊力量。
周方想起來了，入京之前卦象提醒過，有個大巫師跟著罕海部王子一同入京。
因為京城有國師董泌坐鎮，董泌法力通天，周方原以為哪怕大巫師入京，也不該有所動作，因此並沒有過多在意，怎麼一來便對我？
不對，她好像是沁雅爾姑姑來著昨日的卦象提醒過周方，說大巫師會找他，可知道又如何，對方實力境界高過自己太多，有一兩句簡單的提示也是無用。
「哼哼哼」
大巫師握著權杖上前一步，仔細端詳周方，她的笑容中透著一絲寒意，道：「你們大夏的皇族，敢去草原抓捕我扶野部的公主，那我憑什麼不能對付你一個小小的塞王？」
周方心裡瞭然，果然是沖沁雅爾來的。
周方頓時不慌了，笑道：「大巫師，帳不能這樣算，我就國薊北時，你們草原諸部南下叩關，
劫掠我朝子民，我揮兵北上懲戒一番，順手帶回沁雅爾公主，也算禮尚往來吧。」
大巫師權杖一。
「狡辯！」
身上的黑氣纏繞地更緊了。
大巫師氣道：「你夜襲我兄長營地，死傷無數，還故意禍水東引，挑撥旭欽部與我兄長決戰導致他死於非命，這筆帳又該怎麼算？你害死我兄長的仇，你說我該怎麼報？」
周方說道：「傷害扶野大王的明明是旭欽人，怎麼把帳全算我頭上。」
「而且，你們扶野部每次南下，動輒屠村滅寨，難道我不能為民報仇嗎？我說了，這是戰爭，
沒有什麼仇恨不仇恨的，您說呢，姑姑。」
大巫師聽到周方喊她姑姑，氣笑了，「誰是你姑姑！」
她伸出手呈抓握狀，周方的心臟像是被鉗子鉗住一樣，幾乎無法跳動。
「哎～愛卿過謙了。」周穎步下台階，親手扶起周方。
周穎又好奇道：「聽說你們北境風光有類塞北草原，牛羊成群，牧笛聲聲，朕還沒見過，也不知比中原如何？」
周方笑道：「北境乃苦寒之地，無非是在牛羊馬糞、白山黑水之間討生活罷了，至於牧笛聲聲——哈哈，嘔啞嘲晰難為聽，哪裡比得上中原寶地的管弦絲樂、美酒佳人來的妙哉？哈哈哈。」
「不怕陛下笑話，臣打小聽父親和兄長們說中原如何富庶，如何人傑地靈，因此對中原那是一直魂牽夢繞啊，今日有幸得陛下和太后恩德受召入京，終於得償所願！」
「哦？是嗎。」兩人相談甚歡之際，太后突然開口。
見母后說話，周穎站立不聲。
周方躬身：「回稟太后，臣絕無一句虛言。」
「薊北王在北境真是受苦了。」
「不苦不苦，為陛下成邊而已。」
高太后嘴角上挑：「既然喜歡中原風光，或可長留建章，享受富貴，至於薊北國-就由陛下親自委派一位國相代為執掌，省卻諸多辛勞，豈不美哉？」
太后和周穎齊齊望著周方。
周方心臟停跳一拍，想起徐肅的提醒。
下一刻，他露出欣喜表情，拜謝道：「此正是臣之所願也，京城乃首善之地，世人都以能在建章城裡有個安居之地為榮，若不是先帝有命，封國薊北，臣只怕不惜傾家蕩產，也要來建章尋個住處，安享餘生。」
周穎看了眼太后，問道：「愛卿真捨得薊北一國的軍政之權？」
周方露出疑惑：「薊北國乃是先帝分封之地，只是命臣代為駐守而已，一切終歸都是天子所有，臣哪來的軍政之權？」
周穎滿意神色。
太后聽之，問天子，「陛下以為如何？」
「母后，薊北王一片赤膽忠心，如此賢才空置於京城，豈不是顯得朝廷不會用人？」
太后點點頭，「既然陛下都發話了，薊北王還是再辛勞辛勞，繼續為朝戍邊。」
周方恭敬道：「臣全聽太后和陛下安排，但有驅使，無敢不從。」
「甚好」
周穎拖著龍紋大袖，意氣風發道：「朕初登大寶，萬象更新，自當賞罰分明，百官臣民只要忠於朝廷，太后和朕，必不虧待。」
周方恭敬道：「太后和陛下就是大夏的天，太后和陛下的旨意就是天意，天下四方，百官萬民豈有不忠之理。」
「臣雖弩鈍，但也是大夏宗親，忠於太后和陛下正是臣立身之根本，臣哪怕肝腦塗地，也要報答君恩，請太后和陛下明鑑！」
周方的話鏗鏘有力，恨不得傳到大殿之外去。
周穎展顏：「說的好！」
高太后微笑：「嗯，薊北王如此忠心，陛下也該有所表示。」
「母后說的是。」
周穎一揮手，一個太監捧著一條金玉腰帶上來。
「薊北王為國成邊有功，朕喜之，當賞！」
這條腰帶金絲繡銀絲，銀絲穿玉石，很耀眼一來就賞賜，周方真受寵若驚，趕忙謝道：「臣何德何能，竟受陛下如此厚愛，惶恐至極，謝陛下隆恩！」
「愛卿當受之，請起。」
「謝陛下。」
周方隨後又在太后和天子面前，恭敬應答了幾句。
太后手指按了按額頭，「本宮卻是有些乏了，薊北王一路辛勞，也還未歇息吧。」」
周方站起身：「太后和陛下為國操勞，還請保重身子，臣先告退了。」
「嗯～去吧」
周方拱手倒退，直到離開大殿。
待周方離去後，高太后道了聲：「兄長以為如何？」
太尉高衷從一道帷幕後面走出，向太后和天子行禮道：「此人頗有心機，但不足為懼。」
高太后三姐弟，高衷是高太后的親弟弟，剛被任命為大夏太尉，執掌一國兵事。
高衷上唇留著翹腳胡，姿態甚佳，年輕時也是個俊郎君。
他望向殿外，「臣看過有關此子一路南下的奏報，並非貪圖享樂之人，在陛下和太后面前表現的越是恭敬順從，說明越有野心。」
「不過哼哼。」
高衷笑道：「他所占區區一郡之地，帶甲僅五千有餘，野心再大又能如何，不足為懼。」
帝王不怕臣子想造反，而是怕臣子有實力造反。
臣子有那個實力，就算自己不想反，手下的兵將也會來個黃袍加身。
高衷對周方下定論：「周方實力弱而野心大，求而不得，正好可被朝廷利用，均衡北境諸國局勢。」
太后疑問：「話雖如此，可有養虎為患之憂？」
高衷道：「臣收到秘報，北境燕王周啟，雲朔王周庇等人，與冀州趙王周輪、青州齊王周轍書信來往頻繁，恐有相互串聯的不臣之謀。」
「薊北王周方與燕王周啟等人素來不和，薊北王在北境可算孤臣。」
周穎開口道：「太尉是說，可讓薊北王周方在北境當一枚釘子，只要薊北不倒，北境諸王斷無南顧之理！」
「陛下聖明！」
高衷說：「薊北乃我大夏極東之地，應對外敵是前鋒，若是對待內敵，則算大後方。」
「因此，臣才斷言此子可用，不僅不能削弱，還要給予更多的恩惠，將來說不準還要他憑一己之力抗衡北境數國。」
太后頜首：「就依兄長之見。」
「是」
周方離開承麟殿，一路走出皇宮，手裡捧著金玉腰帶，後背全是冷汗。
在這種敏感時期，他生怕一個沒答好，突然衝進來三百刀斧手把他砍了。
幸好周方和徐肅猜的對，新天子還需要自己，這才平安無事。
馬車出皇宮後，繞了兩個道，轉入特定區域，這個地方是天下郡國入京面聖時，在京城的住所。
藩王在此地有王邸，府邸的名稱以諸王封號命名，比如燕王來京有燕邸，周方有薊北邸。
甚至中央朝廷直轄的州郡，在京城也有郡邸，供來京辦事人員居住。
外國使者來大夏京城朝拜上貢或者邦交，也會在這個地方安排特定使館，專門用來接待外國使臣。
比如周方所在的薊北邸旁邊，就是草原罕海部族的使館。
罕海部族正是沁雅爾母親的部族，是草原最強盛的勢力，罕海王跋律吞，長期被尊為塞北諸部的盟主，今年來不斷擴張，隱隱有稱大汗的傾向。
聽說這次大夏天子登基，罕海王派了一位王子過來。
周方今日沒心情搭理這些，去了一趟皇宮，感覺身體被掏空，只想休息一下，或者找沁雅爾幫忙壓壓驚。
他徑直進入沁雅爾臥房中，看到沁雅爾呆呆坐在床邊看著自己。
周方一笑，「平時愛鬧愛笑的，今天咋的如此乖巧？」
有些疲憊的他走上兩步，想跟沁雅爾來點親密接觸。
誰知，沁雅爾全身一動不動，唯有一對眼珠子不停轉動，似乎是在提醒什麼。
周方看懂提示：有危險！
正要轉身拔劍，卻發現腳下冒出一股黑氣，黑氣如絲線纏繞住周方，他拔劍的動作只來得及進行一半，被控制住了！
眨眼之間，整個房間全被黑氣籠罩，明明是正午大亮之時，此刻卻陷入一片黑暗，如同被拉進另一個空間。
他張張嘴，可以發聲，遂喊道：「閣下是何方神聖，竟然潛入京城重地，襲擊大夏皇族！」
說話間，周方意圖調動體內靈氣，嘗試破解被身上的禁，可無論如何嘗試，體內的靈氣像沉睡一般，完全不聽使喚。
周方斷定，來的至少是的上人甚至真人水平的敵人，否則不會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別掙扎了。」
「誰！」
黑暗中，出現一位塞北女人，此人手持羊頭白骨杖，身穿鹿皮繡雲衣，頭戴串珠流蘇鷹羽帽，
懸掛青色銅鈴和三彩飄帶。
周方瞳孔收縮，驚道：「你是——榨陰山的大巫師？」
榨陰山是塞北聖地，地位等同於大夏乾光洞。
榨陰山中有塞北巫師修行，擅長各種巫術咒術，風格原始，手段血腥，是塞北底蘊力量。
周方想起來了，入京之前卦象提醒過，有個大巫師跟著罕海部王子一同入京。
因為京城有國師董泌坐鎮，董泌法力通天，周方原以為哪怕大巫師入京，也不該有所動作，因此並沒有過多在意，怎麼一來便對我？
不對，她好像是沁雅爾姑姑來著昨日的卦象提醒過周方，說大巫師會找他，可知道又如何，對方實力境界高過自己太多，有一兩句簡單的提示也是無用。
「哼哼哼」
大巫師握著權杖上前一步，仔細端詳周方，她的笑容中透著一絲寒意，道：「你們大夏的皇族，敢去草原抓捕我扶野部的公主，那我憑什麼不能對付你一個小小的塞王？」
周方心裡瞭然，果然是沖沁雅爾來的。
周方頓時不慌了，笑道：「大巫師，帳不能這樣算，我就國薊北時，你們草原諸部南下叩關，
劫掠我朝子民，我揮兵北上懲戒一番，順手帶回沁雅爾公主，也算禮尚往來吧。」
大巫師權杖一。
「狡辯！」
身上的黑氣纏繞地更緊了。
大巫師氣道：「你夜襲我兄長營地，死傷無數，還故意禍水東引，挑撥旭欽部與我兄長決戰導致他死於非命，這筆帳又該怎麼算？你害死我兄長的仇，你說我該怎麼報？」
周方說道：「傷害扶野大王的明明是旭欽人，怎麼把帳全算我頭上。」
「而且，你們扶野部每次南下，動輒屠村滅寨，難道我不能為民報仇嗎？我說了，這是戰爭，
沒有什麼仇恨不仇恨的，您說呢，姑姑。」
大巫師聽到周方喊她姑姑，氣笑了，「誰是你姑姑！」
她伸出手呈抓握狀，周方的心臟像是被鉗子鉗住一樣，幾乎無法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