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巴爾哈的智慧
第329章 巴爾哈的智慧
埃里克沒有立即回答，他裝作虛弱地咳嗽著，思考該如何回答。
總督亞吉西延見埃里克不回答，看向了一旁的艾哈邁德。
「額，他的腦袋被狠狠地挨了一記，喉嚨有些問題。」艾哈邁德解釋道。
「他叫什麼名字？艾哈邁德你是巴爾哈的副官，不是嗎？」亞吉西延問道。
「額.......」艾哈邁德卡殼了，茫然地望著亞吉西延，隨後看向了埃里克，「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嗯？」亞吉西延感到疑惑。
「我是說，我只是個副官，城衛軍人事方面的事情一直由巴爾哈大人親自負責，巴爾哈大人也比較喜歡新鮮的血液，不過，不過毋庸置疑，他找到的總是一些......一些傑出的勇士。」艾哈邁德望了一眼門口，剛才跟隨著他一同前來的幾個枯瘦如柴的農兵，煞有其事地對著亞吉西延說道。
艾哈邁德的老上司巴爾哈，有一個聰明的腦袋，熱衷於將手中哪怕是丁點的權力發展到極致。
巴爾哈總是將一句話掛在嘴邊，哪怕是芝麻也能夠榨出汁來。
巴爾哈是負責城市治安與防衛的最高長官，同時也負責城衛軍的人事。
每次城衛軍士兵退役，要招募新的士兵加入城衛軍時，要招五十個新士兵時，他只招十個，要招十個新士兵時，他只招一個。
這些空缺的士兵職位，雖然沒有人，但是固定發餉，這讓巴爾哈有一筆不菲的收入。
同時由於實際的名額很少，一些試圖為自己的幼子在城衛軍混個職位的市民會想辦法籌集更多的錢去賄賂巴爾哈。
總督亞吉西延雖然是個突厥人，年輕時也是個驍勇善戰的軍人，但現在只是個六十歲的老頭，加上幼子的降生，比起戰爭，擴張自己的勢力，他更傾向於運用靈活的外交手段，喜歡和平多過戰爭。
塞爾柱人和法蒂瑪人對敘利亞的征服總是呈現拉鋸狀態，因此它們熱衷於滿足於表面上的臣服，亞吉西延總督也總是懂得適時地低下自己的頭顱。
哈瑪城起碼有接近二干年沒有正式的戰爭了，儘管偶爾會遇上一些不知好歹的暴民。
因此對於很多市民和鄉民來說，加入城衛軍絕對是個好差事。既能夠體面又能夠有穩定收入，還有很多機會能夠從市民和鄉民身上賺外快，時不時還能夠耀武揚威，狐假虎威。
當總督亞吉西延心血來潮，巡視城衛時，巴爾哈也總有辦法找出一堆還算合格的人臨時去應付，從來沒有被總督亞吉西延抓住過小辮子。
因此艾哈邁德總能夠在城衛軍中找到一些新面孔，這有時候會給艾哈邁德帶來一些麻煩，但是好在巴爾哈大人懂得分享，艾哈邁德和其他城衛軍的高級軍官，也通常會從巴爾哈那裡得到一筆還算豐厚的額外收入。
這是多麼美好，在沒有戰爭，總是和平的哈瑪城。
富裕的市民們和村民們可以為它們的孩子在城市謀得優渥的職位，成為城衛軍的士兵既有地位也有敬畏，城衛軍的軍官們即便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獲得一筆堪比戰利品的收入，總督亞吉西延會對哈瑪城的城防工作感到滿意。
有時候艾哈邁德也會擔憂地詢問巴爾哈，【大人，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巴爾哈則會反問艾哈邁德，【艾哈邁德，你覺得城市防衛的目的是什麼？】
【保衛哈瑪城？】
【不，艾哈邁德，是為了讓人相信哈瑪受到了防衛！】
只要哈瑪城沒有戰爭，這一切都可以繼續維持。
因此艾哈邁德雖然不認識埃里克，但是並沒有產生懷疑，立刻就把埃里克當成了巴爾哈臨時充進軍隊裡裝樣子的臨時士兵。
氛圍有些焦灼時，另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我見過他，他叫薩伊德，是一個絲織商的兒子，這個月剛加入城衛軍，我前天去見巴爾哈的時候見過他。」說話的是一個擁有著古銅色皮膚的青年，他身上還套著厚重的扎甲，手插在扎甲的側縫裡，走到亞吉西延的身前，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說道：「我當時一眼就看中了他，他是個不錯的戰士對吧。我敬愛的叔叔。」
此人是亞吉西延的侄子，馬赫穆德。
「當然......確實確實是個不錯的戰士，他有個不錯的身板。」亞吉西延點了點頭。
氛圍一下子輕鬆了起來。
埃里克有些詫異地看向了馬赫穆德。
馬赫穆德繼續說道：「我原打算這幾天，去巴爾哈那裡，把這個傢伙要過來，做我的親衛呢。卻不想今天聽見巴爾哈的哥耗，真是讓人惋惜，願哈瑪城的人記住他，他是個好人。」
「是的，願所有人記住他。」亞吉西延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埃里克，「那支異教徒軍隊大概多少人。」
「那是一支龐大的軍隊，起碼在五千人上下，騎兵數量很多。」埃里克看了一眼艾哈邁德，最終報出了一個折衷的數字。
「確定是基督徒嗎？」
「他們身上縫製著顯眼的十字架，可以看得很清楚。哈瑪城治下的那群基督徒村民圍繞著他們。」埃里克回答道。
「基督的聖戰者。君士坦丁堡的皇帝以前用過這種把戲，不過是對吉哈德的拙劣模仿罷了。基督徒的意志向來沒有穆斯林的意志堅定，基督的教義讓他們始終是群綿羊，對吉哈德的模仿也不過是讓他們變成會戳人的山羊罷了。」教法學者阿卜杜拉出了聲，隨後又適時地提醒道：「那些基督徒村民把這些基督聖戰者當成了救世主。就像偏離正道的什葉派教徒圍繞在法蒂瑪哈里發的身邊一樣，為此他們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他們很像不是嗎？
讓好漢去充當好漢，讓英雄去充當英雄。
不過如果要做取捨的話，我寧願選擇什葉派的那群傢伙，讓那些基督徒去死，去接受懲罰，接受石刑吧。」
「也許只是希臘人僱傭的一群虛張聲勢的僱傭兵罷了。希臘人喜歡虛張聲勢。」亞吉西延還是有些猶豫。
「讓基督徒代替哈瑪的什葉派去死吧。這樣既能夠滿足圖圖什的要求，萬一圖圖什敗了，我們又能夠向捲土重來的法蒂瑪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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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沒有立即回答，他裝作虛弱地咳嗽著，思考該如何回答。
總督亞吉西延見埃里克不回答，看向了一旁的艾哈邁德。
「額，他的腦袋被狠狠地挨了一記，喉嚨有些問題。」艾哈邁德解釋道。
「他叫什麼名字？艾哈邁德你是巴爾哈的副官，不是嗎？」亞吉西延問道。
「額.......」艾哈邁德卡殼了，茫然地望著亞吉西延，隨後看向了埃里克，「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嗯？」亞吉西延感到疑惑。
「我是說，我只是個副官，城衛軍人事方面的事情一直由巴爾哈大人親自負責，巴爾哈大人也比較喜歡新鮮的血液，不過，不過毋庸置疑，他找到的總是一些......一些傑出的勇士。」艾哈邁德望了一眼門口，剛才跟隨著他一同前來的幾個枯瘦如柴的農兵，煞有其事地對著亞吉西延說道。
艾哈邁德的老上司巴爾哈，有一個聰明的腦袋，熱衷於將手中哪怕是丁點的權力發展到極致。
巴爾哈總是將一句話掛在嘴邊，哪怕是芝麻也能夠榨出汁來。
巴爾哈是負責城市治安與防衛的最高長官，同時也負責城衛軍的人事。
每次城衛軍士兵退役，要招募新的士兵加入城衛軍時，要招五十個新士兵時，他只招十個，要招十個新士兵時，他只招一個。
這些空缺的士兵職位，雖然沒有人，但是固定發餉，這讓巴爾哈有一筆不菲的收入。
同時由於實際的名額很少，一些試圖為自己的幼子在城衛軍混個職位的市民會想辦法籌集更多的錢去賄賂巴爾哈。
總督亞吉西延雖然是個突厥人，年輕時也是個驍勇善戰的軍人，但現在只是個六十歲的老頭，加上幼子的降生，比起戰爭，擴張自己的勢力，他更傾向於運用靈活的外交手段，喜歡和平多過戰爭。
塞爾柱人和法蒂瑪人對敘利亞的征服總是呈現拉鋸狀態，因此它們熱衷於滿足於表面上的臣服，亞吉西延總督也總是懂得適時地低下自己的頭顱。
哈瑪城起碼有接近二干年沒有正式的戰爭了，儘管偶爾會遇上一些不知好歹的暴民。
因此對於很多市民和鄉民來說，加入城衛軍絕對是個好差事。既能夠體面又能夠有穩定收入，還有很多機會能夠從市民和鄉民身上賺外快，時不時還能夠耀武揚威，狐假虎威。
當總督亞吉西延心血來潮，巡視城衛時，巴爾哈也總有辦法找出一堆還算合格的人臨時去應付，從來沒有被總督亞吉西延抓住過小辮子。
因此艾哈邁德總能夠在城衛軍中找到一些新面孔，這有時候會給艾哈邁德帶來一些麻煩，但是好在巴爾哈大人懂得分享，艾哈邁德和其他城衛軍的高級軍官，也通常會從巴爾哈那裡得到一筆還算豐厚的額外收入。
這是多麼美好，在沒有戰爭，總是和平的哈瑪城。
富裕的市民們和村民們可以為它們的孩子在城市謀得優渥的職位，成為城衛軍的士兵既有地位也有敬畏，城衛軍的軍官們即便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獲得一筆堪比戰利品的收入，總督亞吉西延會對哈瑪城的城防工作感到滿意。
有時候艾哈邁德也會擔憂地詢問巴爾哈，【大人，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巴爾哈則會反問艾哈邁德，【艾哈邁德，你覺得城市防衛的目的是什麼？】
【保衛哈瑪城？】
【不，艾哈邁德，是為了讓人相信哈瑪受到了防衛！】
只要哈瑪城沒有戰爭，這一切都可以繼續維持。
因此艾哈邁德雖然不認識埃里克，但是並沒有產生懷疑，立刻就把埃里克當成了巴爾哈臨時充進軍隊裡裝樣子的臨時士兵。
氛圍有些焦灼時，另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我見過他，他叫薩伊德，是一個絲織商的兒子，這個月剛加入城衛軍，我前天去見巴爾哈的時候見過他。」說話的是一個擁有著古銅色皮膚的青年，他身上還套著厚重的扎甲，手插在扎甲的側縫裡，走到亞吉西延的身前，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說道：「我當時一眼就看中了他，他是個不錯的戰士對吧。我敬愛的叔叔。」
此人是亞吉西延的侄子，馬赫穆德。
「當然......確實確實是個不錯的戰士，他有個不錯的身板。」亞吉西延點了點頭。
氛圍一下子輕鬆了起來。
埃里克有些詫異地看向了馬赫穆德。
馬赫穆德繼續說道：「我原打算這幾天，去巴爾哈那裡，把這個傢伙要過來，做我的親衛呢。卻不想今天聽見巴爾哈的哥耗，真是讓人惋惜，願哈瑪城的人記住他，他是個好人。」
「是的，願所有人記住他。」亞吉西延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埃里克，「那支異教徒軍隊大概多少人。」
「那是一支龐大的軍隊，起碼在五千人上下，騎兵數量很多。」埃里克看了一眼艾哈邁德，最終報出了一個折衷的數字。
「確定是基督徒嗎？」
「他們身上縫製著顯眼的十字架，可以看得很清楚。哈瑪城治下的那群基督徒村民圍繞著他們。」埃里克回答道。
「基督的聖戰者。君士坦丁堡的皇帝以前用過這種把戲，不過是對吉哈德的拙劣模仿罷了。基督徒的意志向來沒有穆斯林的意志堅定，基督的教義讓他們始終是群綿羊，對吉哈德的模仿也不過是讓他們變成會戳人的山羊罷了。」教法學者阿卜杜拉出了聲，隨後又適時地提醒道：「那些基督徒村民把這些基督聖戰者當成了救世主。就像偏離正道的什葉派教徒圍繞在法蒂瑪哈里發的身邊一樣，為此他們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他們很像不是嗎？
讓好漢去充當好漢，讓英雄去充當英雄。
不過如果要做取捨的話，我寧願選擇什葉派的那群傢伙，讓那些基督徒去死，去接受懲罰，接受石刑吧。」
「也許只是希臘人僱傭的一群虛張聲勢的僱傭兵罷了。希臘人喜歡虛張聲勢。」亞吉西延還是有些猶豫。
「讓基督徒代替哈瑪的什葉派去死吧。這樣既能夠滿足圖圖什的要求，萬一圖圖什敗了，我們又能夠向捲土重來的法蒂瑪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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