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有點苦惱的瑪蒂爾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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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有點苦惱的瑪蒂爾達

  埃里克揮了揮手,示意守衛將暈倒的切薩雷抬出去。

  隨後他回過頭,便見到瑪蒂爾達在看他,不過她發現埃里克察覺到她的目光時,撇到了另一邊。

  埃里克沒有在意,隨後向格里高利教皇鞠躬,「我代表托斯卡納,為這混亂無序的突發狀況,向教皇陛下致歉。」

  「無需致歉,托斯卡納侯爵。儘管這樣的突發狀況令人憂傷且不喜,但是卻讓我有幸目睹了一場精彩絕倫的辯論。這讓我開始相信,在這個沒落的時代,有才學的智者仍舊擁有著古代學者那般的雄辯才能。

  作為基督的追隨者,我們被召喚去追求卓越的品質,以彰顯神的榮耀。

  我們需要理性,這乃是我們辨識神的真理的工具,能夠引導我們遠離異端和錯誤的道路。

  我們須具備邏輯,這使我們能夠清晰地思考,理解神聖的教義,並有效地捍衛我們的信仰。

  我們也必須具備知識,這不僅幫助我們深刻理解聖經的奧秘,還使我們在面對世俗的挑戰時,能夠堅守信仰,不動搖。

  理性、邏輯與知識,三者如同三足鼎立,支撐著我們在屬靈旅途中的穩固與堅定。唯有如此,我們方能在這個充滿試探與迷惑的世界中,成為光明的見證,榮耀我們的主。

  托斯卡納侯爵,你的思辨與邏輯,令我讚嘆,我想在我六十年的人生中,在雄辯術方面能夠勝過你的,恐怕不超過三個人。」

  格里高利站起了身來,向著埃里克走去,扶起了埃里克。

  「混亂無序的源頭不在於你,你只是說出了真相。源頭在於他們的心,無論外表與行為表現得如何理所當然,他們的心永遠知道他們始終虧欠上帝。

  你完全沒有必要有任何歉意,甚至,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驚慌失措的人。相反,他們甚至要學會感謝你,因為這不僅僅是場辯護,更是一場開悟,一場之於哲學,之於神學,之於最高理性,之於聖經之言的開悟!」

  格里高利轉過了視線,看向了主廳里剩下的人,這個時候他們都已經匍匐在了地下,向著聖座所在的位置,祈求聖座的保護與承諾。

  不過格里高利並不打算簡單地扮演一個仁慈的牧者,因為在他幾十年的教廷從業生涯中,他明確地了解到,比起仁慈,時不時地展露出冷酷與嚴厲更加重要。

  所以他現在並不打算撫慰他們,對末日的恐懼,主的報應,產生的恐懼將使得他們對於羅馬教廷更加順服。

  他向看那些貴人走去,一邊走一邊冷聲地說道:

  「我希望在這喜慶的日子裡,能夠少些令人不悅的事情。

  更多的人應該明白在什麼地方做什麼樣的事情,在什麼職位就謀什麼樣的事業。一切都該按照上帝的旨意運行。

  這是我一直所重視並一直強調的。因為世界的混亂與無序已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在千年至福即將臨近的時刻,是時候終止了。

  今天是屬於侯爵與女侯爵的日子,那麼榮耀與喜悅應該歸於他們的。

  儘管我願意更加樂觀地去思考並想像好的結局與發展,但是一件又一件的插曲總是不斷地提醒我,俗界通向伯多祿之座的道路依舊荊棘叢生。

  狡詐,虛偽,貪婪.......這些可憎的罪惡,即便使徒之座近在眼前,也依舊肆無忌憚地散發著它的惡臭,仿佛它才是理所當然,仿佛它才是世間至理。

  儘管它是以一種更加隱秘的方式,更加虛偽的方式存在並發揮著作用。但是這改變不了它的本質。

  對此,我要向諸位明確,這始終與天主的神聖法則相悖!

  任何逆天主神聖法則的行為,都將使得你們的靈魂遭劫!

  也許就算現在,謙卑匍匐的你們,仍然心有僥倖。

  但我仍要提醒你們,千年至福已近,審判日將近,主的國必將降臨!」

  「教皇陛下,請慈悲寬恕我們的罪惡,賜予我們悔改的機會!」

  「請求教皇陛下,寬恕!」

  「仁慈的聖座,我們懺悔.....

  業「不是向我,而是向上帝。」

  格里高利搖了搖頭,隨後不再言語,看向了埃里克,在他的耳邊低聲說道:「雖然我通常不太喜歡被人用來用去,不過聖座之名的確好用,我能夠理解,因為我之前也這麼對待亞歷山大教皇。


  這一切都是為了能夠得到一個好的結果。

  我們屬於靈的世界,但我們是俗世的代理人,就是這樣。」

  隨後他伸出了手,握住了埃里克的手。

  之後格里高利文對高台上的瑪蒂爾達伸出了手。

  瑪蒂爾達從高台上走了下來。

  「在這神聖的時刻,我,格里高利七世,謹以天主的名義祝福你們的婚姻。願你們在主的恩典中攜手前行,彼此忠誠,相敬如賓,互相扶持,直至生命的盡頭。

  同時我也要提醒你們,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已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記住,愛是永不止息。

  托斯卡納侯爵埃里克,托斯卡納女侯爵瑪蒂爾達,願你們遵從天主之言。

  在天主全能的聖名之下,我祝福你們的結合,願你們在天主的庇護下,幸福美滿,永遠不離不棄。

  願你們的子嗣在主的恩典中茁壯成長,成為光明與信仰的見證。」

  「你現在有了一個好丈夫,瑪蒂爾達。」

  他笑看看向了瑪蒂爾達,隨後又看向了埃里克。

  「你現在有了一個好妻子,埃里克。

  好了,最後的祝福也結束了。去做新婚夫婦,該做的事情,直到審判日之前。」

  他輕拍兩人的背,示意他們離開。

  埃里克點了點頭,拉著瑪蒂爾達走出了主廳。

  貝萊姆就在門口不遠處,他赤裸著滿是勒傷的上身,胸口被劃開了一道新鮮的傷口,一抹鮮血在他的胸口處流淌。

  「已經結束了,還不趕緊處理一下。」埃里克扔了一卷繃帶給貝萊姆。

  「演戲得演全套。這樣效果才出眾。希望我的表演配得上你的口才。」貝萊姆接過了繃帶,然後又聳了聳肩,「這才哪到哪,比這個重的傷我都受過,這只是皮外傷。

  只是表層的痛苦而已。而且有時候這往往不意味著是件壞事。」

  「什麼意思?」埃里克有些疑惑。

  「痛苦能夠激發出更加高層次的快感,可以使得欲望再上一個台階!我才不需要冷冰冰的繃帶撫慰我。我得去找我的姑娘了。趁現在疼痛還沒消退,趕緊來上一炮。

  也許你某天也可以試試,那和尋常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雖然你是新婚。」

  貝萊姆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隨後轉身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遠處跑去。

  「也許我真該把他吊死。」瑪蒂爾達突然語氣平淡地說道,「你卻在幾分鐘之前描述他為虔信者。我看到的只是一個被欲望驅使的敗類。切薩雷所言也許確有道理。」

  「我們......去打獵怎麼樣?」

  「什麼?」

  「我說,我們去打獵吧。」

  「你在轉移話題,埃里克。你應該正面回答我,我說我要吊死他,我在問你的看法。

  或者說,我可以藉此判定,你的答案是一否定,你打算縱容他。

  儘管你剛才在會場上引經據典,邏輯無懈可擊,但我要提醒你,為罪人辯護,會使得你的靈魂下地獄。

  古往今來,許多富有智慧的學者都走入了異端,他們現在在地獄裡哀..::.

  瑪蒂爾達嘀嘀咕咕地說個沒完,並且越說越起勁,並且顯得有些礎咄逼人。

  仿佛要藉此填補或彌補剛才在主廳中,她的啞然和靜默。

  她討厭那樣的弱勢。尤其是在一堆男人面前。

  「你贏得了理性與邏輯方面的勝利,不代表著你就可以目空一切,對於基督徒來說,信仰才是第一位的,如果...:.:.唔......

  瑪蒂爾達話還沒有說完,埃里克便堵住了她的嘴巴。

  突如其來的動作,把瑪蒂爾達嚇了一跳。

  持續的時間不長,僅僅三四秒,埃里克就鬆開了她,手指輕撫瑪蒂爾的嘴唇。

  「今天是新婚的第一天,你的目光應該注視我,而不是別的什麼。

  這是起碼的尊重,我記得我說過,我對你的尊重不會低於你對我的尊重,但我也希望你對我的尊重也不會低於我對你的尊重,瑪蒂爾達。」


  北」

  「現在回答我,我們去打獵好嗎?」埃里克再次問道。

  瑪蒂爾達撇開了目光,雙手抱胸,點了點頭。

  今天的挫敗感讓她的情緒有點失控。

  「我會的。我會試著.......」她突然補充道。

  當天晚些時候,他們去騎馬了,埃里克帶著他的新獵鷹格洛里奧,儘管它不如瑪蒂爾達的菲黛拉,但仍然是一個優秀的獵鷹。

  瑪蒂爾達讓菲黛拉留在鷹舍,這樣埃里克就可以專注於他的鷹,不會有競爭。大概想以此向埃里克道歉,為今天上午的情緒失控而道歉。

  這幾天她有點控制不住情緒,尤其是在埃里克來之後。

  今天埃里克在主廳里的表現,刺激到了她。

  埃里克證明了他可能,比起她來說,是個更加出色的托斯卡納統治者。

  她原本選擇埃里克,除了因為埃里克的相貌,還因為他的領地又遠離托斯卡納,也因為他是個不受父親待見的私生子。

  也沒有母親之類影響他,聽說他母親是個丹麥人,並且好多年沒有聯繫過了。不必處理糟心的婆媳關係。

  這樣既能夠藉助諾曼第的力量保住托斯卡納,又能夠在托斯卡納控制埃里克。

  他是個英格蘭新貴,他肯定要花很長時間才能夠完全統治自己的領地。

  擅長打仗的諾曼人很快就會被托斯卡納的市民,弄得失去耐心。

  結果現在埃里克輕描淡寫地解決了市民們不滿與挑畔。

  他既不暴躁,也沒有壞脾氣,甚至在答應她之後,立刻履行了諾言。

  更可悲的是,她開始惡劣地渴求,渴求埃里克犯錯。

  她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這很惡劣,惡劣到她都開始覺得自己噁心。

  瑪蒂爾達晃了晃腦袋,她努力不去想這件事。

  看向了正在前方,運使格洛里奧的埃里克,埃里克證明自己是一個熟練的獵鷹人,格洛里奧在他手中飛得既威武又美麗。

  他看著格洛里奧飛翔和俯衝時,欣喜若狂。格洛里奧捕獲了幾隻岩鴿,然後是一隻肥胖的雄野雞。

  埃里克咧嘴笑看,將一根尾羽插在帽子上。

  他是如此充滿生氣。一個自信滿滿的人,但充滿信心而不是自負。

  他們停下來在小溪旁野餐,埃里克把格洛里奧交給一名隨從,後者將他系在一根棲木上。

  瑪蒂爾達遞給她的丈夫一杯酒,幫他下咽那塊他正大口吃著的麵包和奶酪。

  「你打算怎麼處理切薩雷?」瑪蒂爾達突然問道。

  「說說你的想法。」埃里克喝了一口酒,「東方的異教徒加重了關稅,托斯卡納的商人現在必須負擔比起以前更多的東西。他們混亂的戰爭,使得我們越來越難獲取他們的商品。

  所以最近托斯卡納的貴人顯得很暴躁,很不順服。因為商品減少,影響了他們的收入,使得他們無法維持自己的地位。

  貴人的地位依靠的是金錢,而非血緣。」瑪蒂爾達解釋道。

  「你是指放過切薩雷?」埃里克看向瑪蒂爾達。

  「商人們缺少商品,碼頭工人自然沒了生計,缺少了消費者,羊毛商以及紡織商也只能夠減少生產,於是大批羊毛工和紡織工無事可做。所以他們商量去托斯卡納的森林中找找活路。

  他們是可以利用的資源,只要給錢他們什麼都願意做。不能讓切薩雷回到比薩。他今天的表現,他的口才證明他的危險性。」

  「他自己一個人來托斯卡納挑畔,他就不擔心報復?」

  「他們商人有自己的團體,哪怕是在卡諾莎。他一旦出事,比薩就會得到消息。他在尋找一個藉口,我們對他動武的藉口。」

  「那你殺了他,豈不是中了他的圈套了。不過聽起來他還有點捨身取義的意思,突然有點悲壯。不過婚禮不派點有重量的人物,確實說不過去。」埃里克順從瑪蒂爾達的意思,給她展現自己的機會。

  「我可沒有說要殺他。」瑪蒂爾達仰起了下巴,她心情開始愉悅了。

  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願聞其詳。我的妻子。」埃里克喝了一大口酒。


  「製造一起山賊襲擊,但不傷他的性命,將他逼回卡諾莎,向我們求取庇護。」

  「要是他自殺呢?」

  「你覺得他會自殺嗎?他今天可是被你嚇成那樣。被人殺需要一種勇氣,自殺則需要更大的勇氣。」

  「好吧,這個切薩雷,真的犯得著冒這麼大的風險嗎?他可是比薩的行政官。」埃里克繼續順從瑪蒂爾達。

  在比薩,行政官這個職務幾乎已經到頂了,該職務類似於威尼斯的總督。

  「也許某人許諾了更好的。切薩雷·德·蘭弗安奇這個人,我有所了解,他當了三十年的比薩行政官。他甚至為自己購買了貴族血統。

  貴人都是商人出身,這不似貴族,他沒有世襲的資本,商業不能夠持續,尤其是在這種慘澹的日子裡。

  他指望這個職位永遠在自己的家族中。他今年五十歲,他有個三十歲的兒子。」

  「你是指.....:」埃里克伴裝不知。

  「偕主。」瑪蒂爾達敲了敲埃里克手中的酒杯。

  「這麼肯定?」

  「就算不是,我們也可以把他變成真的。」瑪蒂爾達為自己倒了杯酒,隨後碰了一下埃里克的酒杯,此刻的她顯得無比地愉悅。

  陰霾也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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