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富熱爾堡(4千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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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富熱爾堡(4千大章)

  「其實我覺得這也沒什麼不好,如果以利亞閣下與夫人結婚的話.......」其中一個年輕點的騎土,突然說道。

  「是啊。夫人今年都二十六了。」

  「年紀大的話,就不容易生孩子了。男爵也許已經.....

  「今天的巡邏任務一個也沒來,躲在在這裡,打聽夫人的私事?欠收拾了是吧。」一道沙啞但響亮的聲音響起,來人是一個身材魁梧、塌鼻子的中年男人。

  他的名字叫做卓戈,是個布列塔尼人,擁有四分之一的諾曼人血統,早年追隨老男爵,南征北戰,後來又追隨新男爵阿蘭,現在是富熱爾堡的騎士統領兼管家。

  他的一生經歷過許多事情,他不止一次差點被送上絞刑架。十四歲時,他作為老男爵的僱傭兵橫跨歐洲到達博斯普魯斯海峽,援助那個希臘帝國防禦小亞細亞的異教徒。

  並且有幸前往耶路撒冷朝聖,儘管那裡現在已經被異教徒占領了數個世紀,但是他還是能夠感受到那座城市的聖潔,他堅信基督一定還在天上注視著這座城,等待著他的忠誠信徒將其奪回。

  希臘人已經證明自己軟弱無力,無法抵禦異教徒的屠刀,那麼基督一定是在召喚別處的信徒,

  他也許是其中之一。

  如果不是威廉公爵對曼恩的征服,或許他會和老男爵一起留在東方,為基督的事業奮鬥。

  他之所以加入老男爵的魔下,是因為老男爵的薪水比其他首領要高,但很快他對老男爵的尊敬就超過其他貴族,在塞爾維亞時,他作戰驍勇被提拔為中士,在小亞細亞正式作戰時,他已經成為老男爵的核心護衛之一。

  作為四十名粗聲粗氣的曼恩人中唯一的布列塔尼人,卓戈需要一次又一次地證明自己的價值。

  最終,他忍無可忍,圍攻了折磨他的人,並用一根備用弓弦勒死了其中一人。

  這樣的罪行本應處以死刑,但嚴厲的老男爵卻一反常態地對他的劣跡斑斑的新兵網開一面,在絞刑架下將他赦免。

  相反,他在卓戈的腳底烙上了燒紅的鐵條,然後告訴他,如果他願意,可以光著腳跟著隊伍走。被打上烙印的卓戈這樣做了一個星期,跌跌撞撞地穿過塞爾維亞的荒山野嶺。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嘎吱嘎吱的喘息聲,每走一步,全身都會疼痛難忍。曼恩人竭力傾聽他的求饒聲,或者他倒下時發出的碎砰聲。

  但每當他們回頭警一眼時,他就在那裡,有時跟在他們後面,有時遠遠地落在後面,總是用他的予杆當拐杖,步履購珊地向前走。

  當他睜開塵土飛揚的雙眼時,看到他的一個同伴站在他的身旁,一隻手搭在一匹西班牙小馬的韁繩上,說:「男爵說,你現在是騎士了。」

  就這樣,他被冊封為了騎士。

  他許諾,將用一生來效忠老男爵,包括他的家族,哪怕流干自己的血。

  回國後,老男爵有了一個私生子也就是阿蘭男爵,老男爵任命卓戈為阿蘭的近衛,與老男爵陰勢的長子不同,阿蘭驍勇善戰,同樣仁慈與謙卑,繼承了老男爵所有美好的品格。

  當然更重要的是,阿蘭有一半的布列塔尼血統,阿蘭還有個純粹的布列塔尼名字,並從不因此為恥。

  驍勇的阿蘭儘管是質子,但很快就贏得了諾曼公爵的信任,獲得了曼恩三分之一的土地,這是富熱爾堡家族從未有過的殊榮。

  儘管阿蘭男爵於新婚之夜,捨棄了妻子與老男爵,前往伊比利亞參加聖戰,但卓戈從不對他失望。

  所以他會守護好他的夫人,儘管在這過程中他已經一往情深地愛上了夫人,但是他始終克制著自己的情感。

  只是男爵多年來沒有消息,他也為此而擔憂。

  曼恩包括諾曼第的很多貴族,都覺得男爵已經陣亡了。

  沒有領主的領地是脆弱的,尤其是埃莉諾夫人還是羅亞爾堡的女領主,最近以利亞大人對富熱爾堡的渴求,讓他有些難以招架。

  以利亞囂張跋扈絕非埃莉諾夫人的良配只是他還不知道,他還能夠撐到什麼時候。

  「現在鄉里一團糟,巡邏感覺也沒有必要了。」

  「是啊,人人都說瘟疫是上帝降下來的災禍。是天罰。」

  「狗屁的天罰,還不是諾曼人搞的。」

  「諾曼人也是天罰的內容之一。」

  「總之,現在壞人變成了好人,好人變成了壞人。」

  「還有每次說是去巡邏,但是其實是去賑濟,夫人總想救每一個人,但是糧食根本不夠。」

  「還得去諾曼第和布列塔尼買糧,男爵贊下的家底還能撐多久?」

  幾個騎士噗碟不休地抱怨了起來。

  他們知道夫人的行為是順從上帝的意志,但是人總不是上帝啊。

  他們家內騎士的工資全指望著男爵的積蓄啊。

  「少他媽的,在這胡扯,今天你們所有人都給我去巡邏,一個都不准留!」

  卓戈被騎士的話語有些惱了,抽起了自己的劍鞘,便猛敲了一下那個說得最凶的那個騎士的腦袋,腦袋上的頭盔嗡嗡作響,總算閉了他的嘴。

  卓戈討厭別人說夫人壞話。

  看到卓戈發火,騎士們趕忙跑開了,騎上了一旁的馬匹,他們拒絕巡邏是臨時起意,不知誰喊了第一句,然後有人附和了上去,就都同意拒絕巡邏了。

  騎士們都很怕卓戈,這裡卓戈資歷最老,他們這群家內騎士很多都是卓戈在阿蘭男爵離家後聘用的,為了確保城堡的安全,以及夫人的安全。

  畢竟貴族之間很流行搶奪女性繼承人,強迫結婚,很多的曼恩貴族以及諾曼第布列塔尼的貴族都知道埃莉諾夫人是個富有的女繼承人,又聽聞其丈夫阿蘭男爵參加聖戰多年未歸。

  卓戈回到了城堡內的瞭望塔上,微風吹拂著他有些犯困,然而很快城堡外傳來的響聲就讓他精神了起來。

  是馬蹄聲,是戰馬疾馳的聲音。

  卓戈看見,一群大概一百人的騎士隊伍向著城堡駛來,

  這使得他嚇了一跳,以利亞那個混蛋,準備來硬的了?

  「不行,得去通知夫人。」

  他叮囑守衛們架起弩箭,隨後趕忙下了瞭望塔,向著城堡主樓跑去。

  然而剛跑進門,便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又倒退了回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盤腿坐在門外,拄著一根拐杖,望著遠方,不知道在看些什麼,眼眸渾濁顯得無神。

  這是富熱爾堡的老男爵,卓戈的老上司。

  只是因為長子之死,精神變得有些不太正常,時而清醒時而混沌。

  「大人,以利亞來了,他可能要強攻城堡。」

  「什麼人?」老男爵抬起了頭,無神的眼眸望著卓戈。

  「以利亞,大人。」

  「以什麼亞?」

  「以利亞。」卓戈再次強調。

  「什麼利亞?」

  「以利亞閣下。」卓戈又念了一遍。

  「以利什麼?」

  「大人,您回樓歇著吧。埃莉諾夫人喊您吃飯了。」

  「好嘞。」

  聽到『吃飯』,老男爵眼眸瞬時清明了一分,迅速地站起了身子,健步如飛地跑回了屋裡。

  卓戈:「

  一*—

  英勇的老大人,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死了。

  卓戈腦袋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把他自己也嚇了一跳。他怎麼能夠這麼編排自己的恩人。

  「卓戈,怎麼了?」

  輕柔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卓戈往後退了幾步,向上望了去。

  埃莉諾的夫人將腦袋伸出窗外,望著正站在城堡庭院裡的他。

  她的皮膚細膩潔白,然而高貴的臉形和容貌,卻防止了一般美女有時出現的呆板乏味的神色。

  彎彎的深褐色眉毛,把她的前額襯托得格外動人,那對清澈的藍眼睛隱藏在眉毛下。

  濃密頭髮介於棕色和金黃色之間,以各種優美動人的方式,分散成無數條一絡絡的發,在這方面人力也許給自然幫了些忙。

  這些鬟發上點綴著寶石首飾,長長地垂掛下來,讓人看到這是一個名門出身,脫去了少女的散漫帶著溫和明媚氣質的女人。

  一串金項鍊圍在她的脖子上,項鍊下掛了一隻也是金質的小聖物盒。


  「額,夫人,我想我們大概遇上了點麻煩。大概是以利亞那個混蛋,他不知道從哪弄來了近百個騎士,正往我們向這邊疾馳而來。」

  埃莉諾就準備動身下來。

  「您待在房間就行。您千萬別下來。我來應付他們。」卓戈連忙喊道然而根本沒用,很快埃莉諾就從大廳里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淺綠色綢小襖和裙子,外面罩了一件寬鬆的長大褂,幾乎拖到地上,潔白的手腕上戴著一隻金色的鐲子,袖子也非常大,然而只達到臂彎那兒。

  大褂顏色深紅,是用非常精美的毛料製作的。一塊鑲金線的絲面紗披到了罩袍的上半身,戴的人可以任意調整,既可以像西班牙人那樣把它遮在臉上和胸前,也可以把它當作圍幣披在肩上。

  「我是男爵夫人,我得為富熱爾堡負起責任來。我不能夠把一切推給你,卓戈。」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就像是畫像里溫柔的聖母。

  「好吧,夫人,不過您得答應我,不要勉強自己。事情還沒有糟糕到這種程度。」

  「嗯。」埃莉諾點了點頭。

  「富熱爾堡所有騎士是來保護你的。為主君戰死,對於騎士來說,是種榮譽。」

  「嗯。」埃莉諾再次點了點頭。

  雖然埃莉諾答應了,但卓戈總感覺她什麼都沒記住。

  這時卓戈聽到城堡門外此起彼伏戰馬響鼻,他們到了。

  很快一個守衛從瞭望塔上跑了下來,跑到卓戈與埃莉諾身前。

  「統領,夫人。好像是男爵回來了。」

  埃莉諾,卓戈:「什麼?」

  「那人,拿著男爵的劍。」這個守衛是個老兵,他認得男爵的劍。

  「阿蘭.

  埃莉諾嘀咕著這個名字,六年了,已經讓這個熟悉的名字在她耳中變得有些陌生。

  她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讓他進來。」

  不是埃莉諾的聲音,也不是卓戈的聲音,而是老男爵的聲音。

  不知什麼時候,白髮蒼蒼的老男爵站在了埃莉諾身後。

  現在似乎到了他清醒的時間。

  「我有預感是阿蘭回來了。」老男爵再次說道,「就算不是,這麼多騎士,不讓他們的頭領進來,也不合適。讓他進來。」

  「埃莉諾,卓戈,你們跟我回大廳。我們在裡面等。」老男爵對著兩人擺了擺手。

  「是,大人。」

  「是,大人。」

  城堡外。

  埃里克慶幸自己提前戴上了桶盔。

  否則剛才差點被一個弩箭爆頭了。

  埃里克將箭矢擲了回去,插中了那個不識好歲的守衛的手臂。

  剛才埃里克嘗試性地報上了那個黔黑臉的名號,試圖假冒對方,混進這座城堡。

  他還為此拿了點木炭粉擦黑了自己的臉,不過現在看來根本沒有施展空間。

  這座富熱爾堡不是和城市建在一起的,而是孤零零地建在一個河岸平原上,所以想要假裝市民混進去根本不可能。

  看來只能夠強攻了,這座城堡看起來守衛應該不超過五十人,他剛才還看到那群家內騎士去巡邏了。那群家內騎士應該短時間不會回來。

  正當埃里克打算下令圍攻這座城堡時,城堡的大門卻被打開了。

  埃里克看了樓上的守衛,守衛對著他揮了揮手,示意他進去。

  埃里克一揮韁繩,就驅使著馬走進去。

  他身後的騎士頓了頓,害怕其中有詐。

  埃里克對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們留在原地,

  進了城堡大門,兩個侍從牽住了埃里克的馬,埃里克瞬時下了馬。

  埃里克將頭盔摘下。

  一位年長的騎士拿著一張畫,比對著埃里克,似乎在確認埃里克是不是男爵。

  一些守衛也好奇地圍在年長的騎士身側,有些焦急地等待著騎士的結論。

  「額.....:」騎士抿著嘴唇,扭曲著眉頭,像是在做一件很艱難地工作,「你真的是男爵嗎?

  「當然。」埃里克毫無心理負擔地點了點頭。

  「嗯...:..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像。」騎士將那張畫給埃里克看。

  「啊,當然是我,那時候我還很瘦。

  在伊比利亞抗擊異教徒,我經歷了很多艱難的時刻,伊比利亞的天氣與我們這邊很不相同,容貌有些變化很正常,我將之視為上帝賜予我的勳章。」

  埃里克看著那張「抽象』畫,顯得有些無語。

  正三角形的腦袋,厚嘴唇,異於常人的長脖頸..:

  這種畫,就是本人來了,也認不出來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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