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告知家人
張昊騎著自行車回到軋鋼廠時，正好趕上飯點。食堂里人聲鼎沸，蒸汽繚繞，傻柱穿著白褂子在窗口後忙得團團轉，鐵勺敲著鐵鍋「哐當」響，隔老遠就能聽見他的大嗓門：「來嘍！紅燒肉一份！」
「柱子哥，給我來份打滷面。」張昊走過去，把飯盒遞過去。
傻柱麻利地往碗裡撈麵，澆上滷汁，「於莉說讓你有空來家裡吃餃子。」
「老家看望爺爺奶奶剛回來，家裡都好吧？」張昊接過面。
「好著呢！」傻柱探出頭，壓低聲音，「於莉給我納了雙新鞋，穿著跟踩棉花似的！對了，周末來家裡喝酒，我給你做愛吃的溜肝尖。」
「行，到時候一定去。」張昊笑著應下，三兩口吃完面，就往技術科走。
技術科里靜悄悄的，只有筆尖划過圖紙的「沙沙」聲。李科長正趴在桌上畫圖，眼鏡滑到了鼻尖。
「科長。」張昊走過去，輕聲說。
「回來了？」李科長抬起頭，推了推眼鏡，「上午沒上班，家裡有事？」
「嗯，回了趟老家，看爺爺奶奶，臨時起意，沒來得及請假，抱歉啊科長。」張昊解釋道。
「沒事，家裡老人重要。」李科長擺擺手，關切地問，「老人家都好？」
「都挺好，就是爺爺腿不太好，給帶了點膏藥。」
「那就好。」李科長把一張圖紙推過來，「這是新軋機的參數，你看看，下午咱們去車間調試一下。」
「好。」張昊接過圖紙，認真看了起來。
一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調試完機器，天已經擦黑。張昊騎著自行車往家趕，心裡惦記著跟家人說蓋房子的事，腳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剛進跨院，就聞到飯菜香。春桃正把最後一盤炒青菜端上桌，夏荷在擺碗筷，秋菊則給爹遞過酒杯，娘站在灶台前，正往鍋里盛玉米糊糊。
「回來啦？」娘笑著說，「快洗手吃飯。」
「昊哥，今天廠里不忙？」春桃遞過擦手的布巾。
「還行，調試完機器就回來了。」張昊坐下，扒了口飯，才開口說，「跟你們說個事，我這次回村里，在村西頭批了塊宅基地，打算蓋座新房子。」
「蓋房子？」娘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圓，「好好的，蓋啥房子？城裡這不有院子嗎？」
爹也放下酒杯，看著他：「咋突然想起來蓋房子了？」
「臨時起意。」張昊笑了笑，給爹娘夾了塊肉，「這次回去，看老家房子四處漏風，心裡不是滋味。再說，年底咱就要辦喜事了，總不能讓春桃她們回村里住那破屋，得風風光光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打算蓋座跟咱這東跨院一模一樣的房子，五間正房，東西廂房各兩間，帶個大院子。爺爺奶奶住正房，向陽，冬天暖和；咱回去也有地方住，院子裡種點蔬菜、花草，跟在城裡一樣舒坦。」
「那得花多少錢啊？」娘心疼錢，眉頭皺得緊緊的，「磚瓦、木料、人工，哪樣不要錢？」
「錢的事你們別操心，我手裡夠。」張昊笑著說，「宅基地已經跟村長說好了，五百平方，夠寬敞。二大爺幫忙監工，他蓋房子是好手，保證蓋得結結實實的。」
「五百平方？那可不小！」爹眼睛一亮，「比村里地主家的院子還大！」
「咱家人多，年底結婚，春桃她們仨，加上爹娘，還有爺爺奶奶，不得寬敞點？」張昊解釋道，「我還畫了圖紙，跟咱這跨院布局一樣，正房住人，廂房放東西，院子裡留塊地，種點青菜，奶奶養幾隻雞，多好。」
春桃聽到「結婚」兩個字，臉「唰」地紅了，低下頭，小口扒著飯，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蓋得跟這跨院一樣？」夏荷眼睛瞪得溜圓，興奮地說，「那是不是也有涼亭？夏天能在下面吃西瓜？」
「有，必須有。」張昊笑著點頭，「還給你們留了間房，放你們的針線笸籮、花布啥的。」
秋菊也小聲說：「那是不是可以在院裡種棵石榴樹？俺們村的石榴樹，結的果子可甜了。」
「當然可以，你說種啥就種啥。」張昊笑著說。
娘看著孩子們高興的樣子，也笑了：「只要你們高興就好，蓋房子的事，別太累著自己，缺錢了跟娘說，娘這兒還有點私房錢。」
「娘，真不缺錢。」張昊握住娘的手，「您就等著年底回去住新房、喝喜酒就行。到時候，咱在村里辦場熱鬧的酒席，請全村人來吃喜酒，讓大夥都看看，咱張家娶了好媳婦。」
「對，就得熱鬧點！」爹喝了口酒，臉上紅光滿面，「咱昊兒出息了，蓋新房、娶媳婦，都是大喜事，就得風風光光的！」
「我還跟二大爺說了，用咱村燒的青磚，結實，耐住；木料去後山買，都是好松木，做房梁、門窗，幾十年都壞不了。」張昊說起蓋房子的細節，眼裡閃著光，「等蓋好了，糊上白牆，貼上紅對聯，跟畫兒里似的。」
春桃抬起頭，小聲問：「那蓋房子的時候，俺們能回去看看不？」
「當然能，等蓋到上樑的時候，帶你們回去看看，沾沾喜氣。」張昊笑著說，「到時候讓二大爺給你們每人做個小木馬，跟小時候玩的一樣。」
「太好了！」夏荷拍著手，差點把筷子碰掉。
秋菊也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俺還從沒見過蓋房呢。」
娘看著孩子們高興的樣子，也放下了心，笑著說：「行，蓋就蓋得像樣點，別委屈了孩子們。明天我去給你爺爺奶奶做雙棉鞋，讓他們冬天穿得暖和點，等新房蓋好了，讓他們也享享福。」
「娘，您別太累著。」
「不累，給家人做鞋，高興。」
晚飯在歡聲笑語中結束。張昊看著家人臉上的笑容，心裡暖烘烘的。雖然不能給春桃她們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但他會儘自己所能，給她們一個溫暖的家，無論是城裡的東跨院，還是村裡的新房，都要讓她們住得舒心、安心。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像鋪了一層銀霜。中院傳來傻柱和於莉的說笑聲，偶爾夾雜著幾句逗趣，透著股安穩的煙火氣。張昊知道，日子會越過越好的，就像村里那座正在籌劃的新房，一點一點，蓋得穩穩噹噹，充滿希望。
「柱子哥，給我來份打滷面。」張昊走過去，把飯盒遞過去。
傻柱麻利地往碗裡撈麵，澆上滷汁，「於莉說讓你有空來家裡吃餃子。」
「老家看望爺爺奶奶剛回來，家裡都好吧？」張昊接過面。
「好著呢！」傻柱探出頭，壓低聲音，「於莉給我納了雙新鞋，穿著跟踩棉花似的！對了，周末來家裡喝酒，我給你做愛吃的溜肝尖。」
「行，到時候一定去。」張昊笑著應下，三兩口吃完面，就往技術科走。
技術科里靜悄悄的，只有筆尖划過圖紙的「沙沙」聲。李科長正趴在桌上畫圖，眼鏡滑到了鼻尖。
「科長。」張昊走過去，輕聲說。
「回來了？」李科長抬起頭，推了推眼鏡，「上午沒上班，家裡有事？」
「嗯，回了趟老家，看爺爺奶奶，臨時起意，沒來得及請假，抱歉啊科長。」張昊解釋道。
「沒事，家裡老人重要。」李科長擺擺手，關切地問，「老人家都好？」
「都挺好，就是爺爺腿不太好，給帶了點膏藥。」
「那就好。」李科長把一張圖紙推過來，「這是新軋機的參數，你看看，下午咱們去車間調試一下。」
「好。」張昊接過圖紙，認真看了起來。
一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調試完機器，天已經擦黑。張昊騎著自行車往家趕，心裡惦記著跟家人說蓋房子的事，腳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剛進跨院，就聞到飯菜香。春桃正把最後一盤炒青菜端上桌，夏荷在擺碗筷，秋菊則給爹遞過酒杯，娘站在灶台前，正往鍋里盛玉米糊糊。
「回來啦？」娘笑著說，「快洗手吃飯。」
「昊哥，今天廠里不忙？」春桃遞過擦手的布巾。
「還行，調試完機器就回來了。」張昊坐下，扒了口飯，才開口說，「跟你們說個事，我這次回村里，在村西頭批了塊宅基地，打算蓋座新房子。」
「蓋房子？」娘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圓，「好好的，蓋啥房子？城裡這不有院子嗎？」
爹也放下酒杯，看著他：「咋突然想起來蓋房子了？」
「臨時起意。」張昊笑了笑，給爹娘夾了塊肉，「這次回去，看老家房子四處漏風，心裡不是滋味。再說，年底咱就要辦喜事了，總不能讓春桃她們回村里住那破屋，得風風光光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打算蓋座跟咱這東跨院一模一樣的房子，五間正房，東西廂房各兩間，帶個大院子。爺爺奶奶住正房，向陽，冬天暖和；咱回去也有地方住，院子裡種點蔬菜、花草，跟在城裡一樣舒坦。」
「那得花多少錢啊？」娘心疼錢，眉頭皺得緊緊的，「磚瓦、木料、人工，哪樣不要錢？」
「錢的事你們別操心，我手裡夠。」張昊笑著說，「宅基地已經跟村長說好了，五百平方，夠寬敞。二大爺幫忙監工，他蓋房子是好手，保證蓋得結結實實的。」
「五百平方？那可不小！」爹眼睛一亮，「比村里地主家的院子還大！」
「咱家人多，年底結婚，春桃她們仨，加上爹娘，還有爺爺奶奶，不得寬敞點？」張昊解釋道，「我還畫了圖紙，跟咱這跨院布局一樣，正房住人，廂房放東西，院子裡留塊地，種點青菜，奶奶養幾隻雞，多好。」
春桃聽到「結婚」兩個字，臉「唰」地紅了，低下頭，小口扒著飯，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蓋得跟這跨院一樣？」夏荷眼睛瞪得溜圓，興奮地說，「那是不是也有涼亭？夏天能在下面吃西瓜？」
「有，必須有。」張昊笑著點頭，「還給你們留了間房，放你們的針線笸籮、花布啥的。」
秋菊也小聲說：「那是不是可以在院裡種棵石榴樹？俺們村的石榴樹，結的果子可甜了。」
「當然可以，你說種啥就種啥。」張昊笑著說。
娘看著孩子們高興的樣子，也笑了：「只要你們高興就好，蓋房子的事，別太累著自己，缺錢了跟娘說，娘這兒還有點私房錢。」
「娘，真不缺錢。」張昊握住娘的手，「您就等著年底回去住新房、喝喜酒就行。到時候，咱在村里辦場熱鬧的酒席，請全村人來吃喜酒，讓大夥都看看，咱張家娶了好媳婦。」
「對，就得熱鬧點！」爹喝了口酒，臉上紅光滿面，「咱昊兒出息了，蓋新房、娶媳婦，都是大喜事，就得風風光光的！」
「我還跟二大爺說了，用咱村燒的青磚，結實，耐住；木料去後山買，都是好松木，做房梁、門窗，幾十年都壞不了。」張昊說起蓋房子的細節，眼裡閃著光，「等蓋好了，糊上白牆，貼上紅對聯，跟畫兒里似的。」
春桃抬起頭，小聲問：「那蓋房子的時候，俺們能回去看看不？」
「當然能，等蓋到上樑的時候，帶你們回去看看，沾沾喜氣。」張昊笑著說，「到時候讓二大爺給你們每人做個小木馬，跟小時候玩的一樣。」
「太好了！」夏荷拍著手，差點把筷子碰掉。
秋菊也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俺還從沒見過蓋房呢。」
娘看著孩子們高興的樣子，也放下了心，笑著說：「行，蓋就蓋得像樣點，別委屈了孩子們。明天我去給你爺爺奶奶做雙棉鞋，讓他們冬天穿得暖和點，等新房蓋好了，讓他們也享享福。」
「娘，您別太累著。」
「不累，給家人做鞋，高興。」
晚飯在歡聲笑語中結束。張昊看著家人臉上的笑容，心裡暖烘烘的。雖然不能給春桃她們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但他會儘自己所能，給她們一個溫暖的家，無論是城裡的東跨院，還是村裡的新房，都要讓她們住得舒心、安心。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像鋪了一層銀霜。中院傳來傻柱和於莉的說笑聲，偶爾夾雜著幾句逗趣，透著股安穩的煙火氣。張昊知道，日子會越過越好的，就像村里那座正在籌劃的新房，一點一點，蓋得穩穩噹噹，充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