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游49城
早飯的最後一口糖火燒咽下去，張昊擦了擦嘴，看著院裡的家人，忽然提議：「今天我歇班，帶你們出去轉轉？爬長城，逛故宮，晚上再吃頓羊肉火鍋，咋樣？」
「真的？」夏荷手裡的豆漿碗差點掉地上，眼睛亮得像兩顆黑葡萄，「能去長城？俺們只在畫兒上見過！」
「當然是真的。」張昊笑著點頭，看向爹娘，「爹娘也一起去？長城上能看見老遠，風景好得很。」
爹磕了磕菸袋鍋，眼裡帶著點嚮往：「年輕時候聽人說過『不到長城非好漢』，就是一直沒機會去。去！今天就當回好漢！」
娘也笑：「去看看也好，不然老了連京城啥樣都不知道。就是會不會太費錢？」
「放心，花不了多少。」張昊早有準備，從兜里掏出幾張票證，「車票、門票都備齊了，中午就在外面吃，簡單點，晚上的火鍋我請，保證讓你們吃舒坦。」
春桃手腳麻利，很快就找齊了出門要帶的東西：水壺、草帽、擦汗的布巾，還把剩下的糖火燒用油紙包了，說是路上餓了墊肚子。
一行人鎖好跨院的門，說說笑笑往公交站走。58年的京城街頭，自行車流像潮水似的，叮鈴鈴的車鈴聲此起彼伏。公交車是綠皮的，車身上刷著「為人民服務」的標語，剛停穩，門一開，人就跟沙丁魚似的往裡擠。
「慢點，別擠著老人。」張昊護著爹娘和春桃她們，好不容易才擠上車。夏荷和秋菊從沒坐過公交，扒著車窗往外看，眼睛都不夠用了，路邊的高樓、穿著中山裝的行人、騎著摩托車的郵遞員，樣樣都新鮮。
到長城腳下時，日頭已經升得老高。遠遠望去，長城像條巨龍，盤在連綿的山頭上，青磚砌的城牆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垛口連綿起伏，一眼望不到頭。
「我的天爺」娘站在入口處，仰著脖子看了半天，才吐出句話，「這得花多少力氣才修得起來？」
「秦朝時候就有了，修了好幾百年呢。」張昊扶著爹，慢慢往上走，「慢點，台階陡。」
春桃最細心，一直跟在娘身邊，時不時扶一把：「大娘慢點，踩穩了再挪腳。」
秋菊則被城牆的磚塊吸引，伸手摸了摸：「這磚都磨圓了，得被多少人踩過啊。」
夏荷最活潑，像只小松鼠似的躥在前頭，回頭喊：「昊哥！快來看！這兒能看見雲彩！」
張昊笑著跟上，站在垛口邊往下望。群山連綿，層林盡染，風一吹，樹葉「嘩啦啦」響，像在說古老的故事。爹站在旁邊，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痛快！站在這兒，心裡都敞亮了！」
爬到烽火台時，大家都累得直喘氣。張昊拿出水壺，給每個人遞過去，又把糖火燒分了：「歇會兒再走，不急。」
娘坐在台階上，看著遠處的風景，笑著說：「以前總聽人說京城好，今兒才算見著真章。這長城，比戲文里唱的還氣派。」
歇夠了，又慢慢往下走。夏荷撿了塊長城磚的碎塊，寶貝似的揣進兜里：「回去給村裡的娃子看看，俺真的爬過長城！」
從長城下來，已經過了晌午。張昊帶著大家在附近的飯館簡單吃了點炸醬麵，又趕去故宮。
朱紅的宮牆高聳入雲，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著金光，剛走到午門，秋菊就忍不住「哇」了一聲：「這門比俺們村的祠堂大十倍！」
宮裡的遊人不多，大多是穿著軍裝的幹部，或是像他們這樣來開眼界的老百姓。張昊一邊走，一邊給家人講：「這是太和殿，以前皇上開會的地方；那是御花園，娘娘們逛的」
娘看著殿前的石獅子，小聲說：「這獅子雕得真威風，就是看著有點嚇人。」
爹則盯著地上的金磚，用腳尖蹭了蹭：「這磚咋這麼亮？跟擦過油似的。」
「聽說這叫金磚，是用糯米汁和泥做的，敲著跟金屬似的響。」張昊也是以前聽人說的，這會兒現學現賣。
逛到御花園時，夏荷被池子裡的錦鯉吸引，蹲在欄杆邊看了半天，嘴裡念叨：「比村裡的鯽魚好看多了，紅的、金的，跟畫兒上的一樣。」
秋菊則對著一棵老柏樹出神，樹幹上纏著紅繩，掛滿了祈福的牌子。「這樹得活了幾百年了吧？」她小聲問，像是怕驚擾了老樹。
從故宮出來，天已經擦黑。晚風帶著涼意，吹得人脖子後面發涼。
「走，吃羊肉火鍋去！」張昊搓了搓手，帶著大家往胡同里的老字號火鍋店走。
火鍋店剛開門沒多久，銅鍋擦得鋥亮，炭火燒得正旺，鍋里的清湯「咕嘟咕嘟」冒泡。張昊點了兩斤羊肉，還有白菜、粉絲、凍豆腐，都是涮火鍋的絕配。
肉剛下鍋，夏荷就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熟了沒？聞著真香！」
「再煮會兒，羊肉得涮透了才好吃。」張昊給她夾了一筷子，「慢點，別燙著。」
爹喝著店裡的二鍋頭，咂咂嘴：「這酒夠勁！比咱家釀的米酒烈多了。」
娘給大家夾著菜，笑著說：「這銅鍋就是比咱家的鐵鍋暖和，渾身都熱乎了。」
春桃把涮好的羊肉分到每個人碗裡，輕聲說：「這羊肉真嫩，一點膻味都沒有。」
秋菊用筷子夾肉片，總是夾碎，張昊就多幫她夾了些，放在她碗裡：「慢慢吃，管夠。」
熱氣騰騰的火鍋冒著白汽，模糊了每個人的臉。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胡同里傳來零星的自行車鈴聲，屋裡卻暖融融的，肉香混著酒香，還有家人的說笑聲，讓人心裡踏實得很。
「這趟沒白來。」爹喝乾了杯里的酒，臉上泛著紅光，「見了長城，逛了故宮，還吃了這熱乎的火鍋，值了！」
「以後有空再帶你們去頤和園、北海公園。」張昊給娘夾了塊凍豆腐，「京城好玩的地方多著呢。」
吃飽喝足，結了帳往外走，每個人都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張昊提議：「離得不遠，咱走著回去吧？消化消化。」
「好！」
晚風拂面，帶著點秋夜的涼意，卻吹不散身上的火鍋熱氣。街上的路燈亮堂堂的，映著一家人的影子，時而拉長，時而縮短。
夏荷走在最前面，嘴裡哼著剛學的京戲小調，跑兩步又回頭等大家，像只快活的小鹿。春桃和秋菊扶著娘，慢慢走著，小聲說著今天的見聞。爹和張昊走在後面，聊著長城的磚、故宮的樹，時不時傳來兩聲笑。
「以前總覺得城裡不如村里自在，今兒才覺得，城裡也有城裡的好。」爹感慨道，「這燈亮得跟白天似的，走路都不用摸黑。」
「等住慣了，我再帶你們去看電影，聽戲。」張昊笑著說。
不知不覺就到了南鑼鼓巷。離四合院還有段距離，就聽見院裡隱約傳來傻柱的大嗓門，像是在跟誰吵架。
「估計又是跟許大茂拌嘴呢。」張昊笑著搖頭，「咱別管，回咱的跨院。」
推開四合院的大門，院裡果然熱鬧。傻柱正站在中院，跟許大茂吵得臉紅脖子粗，旁邊圍了些看熱鬧的街坊。
「你憑啥說我偷食堂的肉？有證據嗎？」傻柱指著許大茂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
「我親眼看見你往賈家送飯盒！不是偷的是哪來的？」許大茂也不甘示弱，梗著脖子回嘴。
張昊沒停下看熱鬧，帶著家人徑直往東跨院走。關上門，院裡的吵鬧聲一下子遠了，只剩下自家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還是咱這跨院清靜。」娘鬆了口氣，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外面吵吵得頭疼。」
張昊笑著鎖上門：「累了吧？趕緊歇著，明天還得早起呢。」
夏荷往炕上一躺，直哼哼：「腿都快斷了，不過真開心！比過年還熱鬧！」
秋菊也揉著腳踝，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故宮的瓦真好看，跟金子似的。」
張昊看著她們的樣子，心裡暖暖的。這趟京城游，雖然累，卻值了。看著家人眼裡的光，聽著她們嘴裡的新鮮事，他忽然覺得，在這四合院裡的日子，就算有再多雞毛蒜皮的糟心事，也抵不過此刻的溫馨。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照在每個人熟睡的臉上。張昊躺在床上，嘴角忍不住上揚。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但今天的快樂，會像這火鍋的暖意一樣，在心裡存很久很久。
「真的？」夏荷手裡的豆漿碗差點掉地上，眼睛亮得像兩顆黑葡萄，「能去長城？俺們只在畫兒上見過！」
「當然是真的。」張昊笑著點頭，看向爹娘，「爹娘也一起去？長城上能看見老遠，風景好得很。」
爹磕了磕菸袋鍋，眼裡帶著點嚮往：「年輕時候聽人說過『不到長城非好漢』，就是一直沒機會去。去！今天就當回好漢！」
娘也笑：「去看看也好，不然老了連京城啥樣都不知道。就是會不會太費錢？」
「放心，花不了多少。」張昊早有準備，從兜里掏出幾張票證，「車票、門票都備齊了，中午就在外面吃，簡單點，晚上的火鍋我請，保證讓你們吃舒坦。」
春桃手腳麻利，很快就找齊了出門要帶的東西：水壺、草帽、擦汗的布巾，還把剩下的糖火燒用油紙包了，說是路上餓了墊肚子。
一行人鎖好跨院的門，說說笑笑往公交站走。58年的京城街頭，自行車流像潮水似的，叮鈴鈴的車鈴聲此起彼伏。公交車是綠皮的，車身上刷著「為人民服務」的標語，剛停穩，門一開，人就跟沙丁魚似的往裡擠。
「慢點，別擠著老人。」張昊護著爹娘和春桃她們，好不容易才擠上車。夏荷和秋菊從沒坐過公交，扒著車窗往外看，眼睛都不夠用了，路邊的高樓、穿著中山裝的行人、騎著摩托車的郵遞員，樣樣都新鮮。
到長城腳下時，日頭已經升得老高。遠遠望去，長城像條巨龍，盤在連綿的山頭上，青磚砌的城牆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垛口連綿起伏，一眼望不到頭。
「我的天爺」娘站在入口處，仰著脖子看了半天，才吐出句話，「這得花多少力氣才修得起來？」
「秦朝時候就有了，修了好幾百年呢。」張昊扶著爹，慢慢往上走，「慢點，台階陡。」
春桃最細心，一直跟在娘身邊，時不時扶一把：「大娘慢點，踩穩了再挪腳。」
秋菊則被城牆的磚塊吸引，伸手摸了摸：「這磚都磨圓了，得被多少人踩過啊。」
夏荷最活潑，像只小松鼠似的躥在前頭，回頭喊：「昊哥！快來看！這兒能看見雲彩！」
張昊笑著跟上，站在垛口邊往下望。群山連綿，層林盡染，風一吹，樹葉「嘩啦啦」響，像在說古老的故事。爹站在旁邊，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痛快！站在這兒，心裡都敞亮了！」
爬到烽火台時，大家都累得直喘氣。張昊拿出水壺，給每個人遞過去，又把糖火燒分了：「歇會兒再走，不急。」
娘坐在台階上，看著遠處的風景，笑著說：「以前總聽人說京城好，今兒才算見著真章。這長城，比戲文里唱的還氣派。」
歇夠了，又慢慢往下走。夏荷撿了塊長城磚的碎塊，寶貝似的揣進兜里：「回去給村裡的娃子看看，俺真的爬過長城！」
從長城下來，已經過了晌午。張昊帶著大家在附近的飯館簡單吃了點炸醬麵，又趕去故宮。
朱紅的宮牆高聳入雲，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著金光，剛走到午門，秋菊就忍不住「哇」了一聲：「這門比俺們村的祠堂大十倍！」
宮裡的遊人不多，大多是穿著軍裝的幹部，或是像他們這樣來開眼界的老百姓。張昊一邊走，一邊給家人講：「這是太和殿，以前皇上開會的地方；那是御花園，娘娘們逛的」
娘看著殿前的石獅子，小聲說：「這獅子雕得真威風，就是看著有點嚇人。」
爹則盯著地上的金磚，用腳尖蹭了蹭：「這磚咋這麼亮？跟擦過油似的。」
「聽說這叫金磚，是用糯米汁和泥做的，敲著跟金屬似的響。」張昊也是以前聽人說的，這會兒現學現賣。
逛到御花園時，夏荷被池子裡的錦鯉吸引，蹲在欄杆邊看了半天，嘴裡念叨：「比村裡的鯽魚好看多了，紅的、金的，跟畫兒上的一樣。」
秋菊則對著一棵老柏樹出神，樹幹上纏著紅繩，掛滿了祈福的牌子。「這樹得活了幾百年了吧？」她小聲問，像是怕驚擾了老樹。
從故宮出來，天已經擦黑。晚風帶著涼意，吹得人脖子後面發涼。
「走，吃羊肉火鍋去！」張昊搓了搓手，帶著大家往胡同里的老字號火鍋店走。
火鍋店剛開門沒多久，銅鍋擦得鋥亮，炭火燒得正旺，鍋里的清湯「咕嘟咕嘟」冒泡。張昊點了兩斤羊肉，還有白菜、粉絲、凍豆腐，都是涮火鍋的絕配。
肉剛下鍋，夏荷就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熟了沒？聞著真香！」
「再煮會兒，羊肉得涮透了才好吃。」張昊給她夾了一筷子，「慢點，別燙著。」
爹喝著店裡的二鍋頭，咂咂嘴：「這酒夠勁！比咱家釀的米酒烈多了。」
娘給大家夾著菜，笑著說：「這銅鍋就是比咱家的鐵鍋暖和，渾身都熱乎了。」
春桃把涮好的羊肉分到每個人碗裡，輕聲說：「這羊肉真嫩，一點膻味都沒有。」
秋菊用筷子夾肉片，總是夾碎，張昊就多幫她夾了些，放在她碗裡：「慢慢吃，管夠。」
熱氣騰騰的火鍋冒著白汽，模糊了每個人的臉。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胡同里傳來零星的自行車鈴聲，屋裡卻暖融融的，肉香混著酒香，還有家人的說笑聲，讓人心裡踏實得很。
「這趟沒白來。」爹喝乾了杯里的酒，臉上泛著紅光，「見了長城，逛了故宮，還吃了這熱乎的火鍋，值了！」
「以後有空再帶你們去頤和園、北海公園。」張昊給娘夾了塊凍豆腐，「京城好玩的地方多著呢。」
吃飽喝足，結了帳往外走，每個人都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張昊提議：「離得不遠，咱走著回去吧？消化消化。」
「好！」
晚風拂面，帶著點秋夜的涼意，卻吹不散身上的火鍋熱氣。街上的路燈亮堂堂的，映著一家人的影子，時而拉長，時而縮短。
夏荷走在最前面，嘴裡哼著剛學的京戲小調，跑兩步又回頭等大家，像只快活的小鹿。春桃和秋菊扶著娘，慢慢走著，小聲說著今天的見聞。爹和張昊走在後面，聊著長城的磚、故宮的樹，時不時傳來兩聲笑。
「以前總覺得城裡不如村里自在，今兒才覺得，城裡也有城裡的好。」爹感慨道，「這燈亮得跟白天似的，走路都不用摸黑。」
「等住慣了，我再帶你們去看電影，聽戲。」張昊笑著說。
不知不覺就到了南鑼鼓巷。離四合院還有段距離，就聽見院裡隱約傳來傻柱的大嗓門，像是在跟誰吵架。
「估計又是跟許大茂拌嘴呢。」張昊笑著搖頭，「咱別管，回咱的跨院。」
推開四合院的大門，院裡果然熱鬧。傻柱正站在中院，跟許大茂吵得臉紅脖子粗，旁邊圍了些看熱鬧的街坊。
「你憑啥說我偷食堂的肉？有證據嗎？」傻柱指著許大茂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
「我親眼看見你往賈家送飯盒！不是偷的是哪來的？」許大茂也不甘示弱，梗著脖子回嘴。
張昊沒停下看熱鬧，帶著家人徑直往東跨院走。關上門，院裡的吵鬧聲一下子遠了，只剩下自家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還是咱這跨院清靜。」娘鬆了口氣，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外面吵吵得頭疼。」
張昊笑著鎖上門：「累了吧？趕緊歇著，明天還得早起呢。」
夏荷往炕上一躺，直哼哼：「腿都快斷了，不過真開心！比過年還熱鬧！」
秋菊也揉著腳踝，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故宮的瓦真好看，跟金子似的。」
張昊看著她們的樣子，心裡暖暖的。這趟京城游，雖然累，卻值了。看著家人眼裡的光，聽著她們嘴裡的新鮮事，他忽然覺得，在這四合院裡的日子，就算有再多雞毛蒜皮的糟心事，也抵不過此刻的溫馨。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照在每個人熟睡的臉上。張昊躺在床上，嘴角忍不住上揚。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但今天的快樂，會像這火鍋的暖意一樣，在心裡存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