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軋鋼廠上班第一天
天還沒亮透，東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張昊就悄悄起了床。穿上娘連夜縫的夾襖，摸了摸兜里沉甸甸的錢票，心裡暖烘烘的。他輕手輕腳地往外走，想不驚動家人，卻沒想到剛推開房門，就見灶房裡亮著昏黃的油燈。
走近一看，眼眶瞬間熱了，娘正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鍋里的玉米糊糊冒著熱氣；春桃姐妹仨圍在旁邊，春桃幫著切鹹菜，夏荷往灶膛里添柴，秋菊則拿著抹布，小心翼翼地擦著桌子，動作輕得像怕吵醒誰。
「娘，你們咋起這麼早？」張昊走進去，聲音有些沙啞，「我到49城隨便買點吃的就行，不用這麼折騰。」
「那哪行？」娘回頭瞪了他一眼，手裡的勺子卻沒停，往碗裡盛著糊糊，「路上得騎車，不吃飽哪有力氣？快坐下，我還給你煮了雞蛋，路上墊著。」
春桃把切好的鹹菜裝進小布包，遞過來時手都在抖：「昊哥，這個你帶著，就著乾糧吃。」
夏荷從灶膛邊站起來，手裡還攥著根沒燒完的柴火：「俺們四點就起來了，怕來不及」
秋菊沒說話，只是低著頭，把兩個煮雞蛋往他手裡塞，指尖觸碰到他的手，像觸電似的縮了回去，耳根子紅得能滴出血來。
張昊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說不出話，只能接過東西，重重地點了點頭：「謝謝娘，謝謝你們。」
匆匆吃完早飯，娘又往他包里塞了些炒花生和紅薯干，嘴裡絮絮叨叨地叮囑：「到了廠里要聽領導的話，跟同事處好關係，別耍小聰明」
「知道了娘。」張昊拎起包，看著眼前的四個人，她們眼裡的不舍像化不開的濃霧，「你們在家好好的，等我安頓好，馬上來接你們。」
推著自行車走出院門，身後傳來娘的聲音：「路上慢點！到了給家裡捎個信！」
張昊沒回頭，怕一回頭就捨不得走。他跨上自行車，腳一蹬，車子緩緩駛離了村子。他看見院門口的四個人影越來越小，卻一直站在那裡，四道目光像追光似的，牢牢鎖在他身上，炙熱得讓他鼻子發酸。
一路無話，張昊把自行車蹬得飛快，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趕緊到廠里，趕緊把事情理順，趕緊回來接她們。
等趕到紅星軋鋼廠時，廠里的大喇叭剛響過，播放著《東方紅》的旋律。工人們穿著藍色工裝，排著隊走進車間，機器的轟鳴聲已經隱約傳來，透著股熱火朝天的勁兒。
張昊直接去了技術科，李科長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見他進來，笑著站起來：「小張來了？精神不錯！快來，上次跟你說的那批軋輥圖紙，有點問題，咱得琢磨琢磨。」
「好。」張昊放下包，立刻湊到桌前，圖紙上密密麻麻的參數看得他眼睛發亮，這才是他熟悉的戰場。
兩人對著圖紙研究起來，從材質強度聊到加工精度，李科長時不時點頭：「你這思路好！蘇聯那邊是不是都這麼幹？回頭我讓人試試。」
一上午的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午飯時間。張昊想起宿舍的事，對李科長說：「李科長，我去趟廠長辦公室，申請下員工宿舍，中午可能不跟你一起吃飯了。」
「去吧去吧，宿舍的事要緊。」李科長擺擺手，「楊廠長在辦公室呢，你直接去就行。」
楊廠長聽他說要申請宿舍，大手一揮：「早給你準備好了！就是暫時沒騰出來，估計還得等兩天。你先委屈一下，實在不行，先去我家湊合一晚？」
「不用麻煩廠長，我在南鑼鼓巷那邊買了個院子，正在修，不行我先去那邊對付兩天。」張昊笑著說。
「哦？你還買了院子？」楊廠長眼睛一亮，「在哪？南鑼鼓巷可是好地方！」
「就是個老院子，得重新修。」張昊沒細說，「那我先去吃飯了，下午再過來。」
「去吧，食堂的紅燒肉今天不錯，去晚了就沒了。」楊廠長笑著擺手。
張昊先去了一食堂，剛進門就皺起了眉，裡面烏泱泱全是人，菜盆里的菜看著就沒胃口，白菜幫子燉粉條，上面飄著幾點油花。他沒停留，轉身去了二食堂。
二食堂明顯清淨些，菜色也豐富，紅燒肉、炒雞蛋、燉豆腐，看著就有食慾。掌勺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穿著白褂子，顛勺的動作行雲流水，嘴裡還哼著小曲，正是何雨柱。
「師傅，來份紅燒肉，再來個炒雞蛋，兩個饅頭。」張昊走過去。
「好嘞！」何雨柱嗓門洪亮，手下的鍋鏟「噹噹」響，很快就把菜盛好遞過來，「新來的？看著面生。」
「嗯，昨天剛報到，技術科的張昊。」
「哦，你就是那個留蘇的工程師？」何雨柱眼睛一亮，「楊廠長昨天還念叨你呢！我叫何雨柱，你叫我傻柱就行。」
張昊剛要掏錢票，旁邊突然有人打招呼：「張同志，也來吃飯啊？」
抬頭一看，是易中海，正端著個飯盒站在旁邊，臉上帶著笑。
「易大爺？您也在這兒吃飯？」張昊有些意外。
「我是廠里8級鉗工，中午就在食堂對付一口。」易中海湊過來，「聽說你今天來上班了？正好，晚上有空不？到院裡坐坐，我給你介紹介紹街坊，都是實在人。」
張昊正想看看東跨院的修繕情況，當即點頭：「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院子修得咋樣了。下班吃過飯就過去。」
「那太好了！」易中海笑得更歡了，「我先回去了，晚上等你。」
看著易中海離開的背影，何雨柱湊過來，小聲說：「那是院裡的一大爺，人還行，就是有點太愛管事。」
張昊笑了笑，沒接話，低頭吃起了飯。紅燒肉燉得酥爛，肥而不膩，確實比一食堂強多了。
下午的工作依舊忙碌，張昊很快就投入到圖紙的海洋里，直到下班鈴聲響起，才回過神來。
收拾好東西，他推著自行車走出廠門，心裡琢磨著，四合院的街坊會是什麼樣？雷師傅把院子修得咋樣了？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通往南鑼鼓巷的路上，車水馬龍，張昊的心情莫名有些期待。新的生活，似乎才剛剛開始。
走近一看，眼眶瞬間熱了，娘正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鍋里的玉米糊糊冒著熱氣；春桃姐妹仨圍在旁邊，春桃幫著切鹹菜，夏荷往灶膛里添柴，秋菊則拿著抹布，小心翼翼地擦著桌子，動作輕得像怕吵醒誰。
「娘，你們咋起這麼早？」張昊走進去，聲音有些沙啞，「我到49城隨便買點吃的就行，不用這麼折騰。」
「那哪行？」娘回頭瞪了他一眼，手裡的勺子卻沒停，往碗裡盛著糊糊，「路上得騎車，不吃飽哪有力氣？快坐下，我還給你煮了雞蛋，路上墊著。」
春桃把切好的鹹菜裝進小布包，遞過來時手都在抖：「昊哥，這個你帶著，就著乾糧吃。」
夏荷從灶膛邊站起來，手裡還攥著根沒燒完的柴火：「俺們四點就起來了，怕來不及」
秋菊沒說話，只是低著頭，把兩個煮雞蛋往他手裡塞，指尖觸碰到他的手，像觸電似的縮了回去，耳根子紅得能滴出血來。
張昊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說不出話，只能接過東西，重重地點了點頭：「謝謝娘，謝謝你們。」
匆匆吃完早飯，娘又往他包里塞了些炒花生和紅薯干，嘴裡絮絮叨叨地叮囑：「到了廠里要聽領導的話，跟同事處好關係，別耍小聰明」
「知道了娘。」張昊拎起包，看著眼前的四個人，她們眼裡的不舍像化不開的濃霧，「你們在家好好的，等我安頓好，馬上來接你們。」
推著自行車走出院門，身後傳來娘的聲音：「路上慢點！到了給家裡捎個信！」
張昊沒回頭，怕一回頭就捨不得走。他跨上自行車，腳一蹬，車子緩緩駛離了村子。他看見院門口的四個人影越來越小，卻一直站在那裡，四道目光像追光似的，牢牢鎖在他身上，炙熱得讓他鼻子發酸。
一路無話，張昊把自行車蹬得飛快，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趕緊到廠里，趕緊把事情理順，趕緊回來接她們。
等趕到紅星軋鋼廠時，廠里的大喇叭剛響過，播放著《東方紅》的旋律。工人們穿著藍色工裝，排著隊走進車間，機器的轟鳴聲已經隱約傳來，透著股熱火朝天的勁兒。
張昊直接去了技術科，李科長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見他進來，笑著站起來：「小張來了？精神不錯！快來，上次跟你說的那批軋輥圖紙，有點問題，咱得琢磨琢磨。」
「好。」張昊放下包，立刻湊到桌前，圖紙上密密麻麻的參數看得他眼睛發亮，這才是他熟悉的戰場。
兩人對著圖紙研究起來，從材質強度聊到加工精度，李科長時不時點頭：「你這思路好！蘇聯那邊是不是都這麼幹？回頭我讓人試試。」
一上午的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午飯時間。張昊想起宿舍的事，對李科長說：「李科長，我去趟廠長辦公室，申請下員工宿舍，中午可能不跟你一起吃飯了。」
「去吧去吧，宿舍的事要緊。」李科長擺擺手，「楊廠長在辦公室呢，你直接去就行。」
楊廠長聽他說要申請宿舍，大手一揮：「早給你準備好了！就是暫時沒騰出來，估計還得等兩天。你先委屈一下，實在不行，先去我家湊合一晚？」
「不用麻煩廠長，我在南鑼鼓巷那邊買了個院子，正在修，不行我先去那邊對付兩天。」張昊笑著說。
「哦？你還買了院子？」楊廠長眼睛一亮，「在哪？南鑼鼓巷可是好地方！」
「就是個老院子，得重新修。」張昊沒細說，「那我先去吃飯了，下午再過來。」
「去吧，食堂的紅燒肉今天不錯，去晚了就沒了。」楊廠長笑著擺手。
張昊先去了一食堂，剛進門就皺起了眉，裡面烏泱泱全是人，菜盆里的菜看著就沒胃口，白菜幫子燉粉條，上面飄著幾點油花。他沒停留，轉身去了二食堂。
二食堂明顯清淨些，菜色也豐富，紅燒肉、炒雞蛋、燉豆腐，看著就有食慾。掌勺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穿著白褂子，顛勺的動作行雲流水，嘴裡還哼著小曲，正是何雨柱。
「師傅，來份紅燒肉，再來個炒雞蛋，兩個饅頭。」張昊走過去。
「好嘞！」何雨柱嗓門洪亮，手下的鍋鏟「噹噹」響，很快就把菜盛好遞過來，「新來的？看著面生。」
「嗯，昨天剛報到，技術科的張昊。」
「哦，你就是那個留蘇的工程師？」何雨柱眼睛一亮，「楊廠長昨天還念叨你呢！我叫何雨柱，你叫我傻柱就行。」
張昊剛要掏錢票，旁邊突然有人打招呼：「張同志，也來吃飯啊？」
抬頭一看，是易中海，正端著個飯盒站在旁邊，臉上帶著笑。
「易大爺？您也在這兒吃飯？」張昊有些意外。
「我是廠里8級鉗工，中午就在食堂對付一口。」易中海湊過來，「聽說你今天來上班了？正好，晚上有空不？到院裡坐坐，我給你介紹介紹街坊，都是實在人。」
張昊正想看看東跨院的修繕情況，當即點頭：「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院子修得咋樣了。下班吃過飯就過去。」
「那太好了！」易中海笑得更歡了，「我先回去了，晚上等你。」
看著易中海離開的背影，何雨柱湊過來，小聲說：「那是院裡的一大爺，人還行，就是有點太愛管事。」
張昊笑了笑，沒接話，低頭吃起了飯。紅燒肉燉得酥爛，肥而不膩，確實比一食堂強多了。
下午的工作依舊忙碌，張昊很快就投入到圖紙的海洋里，直到下班鈴聲響起，才回過神來。
收拾好東西，他推著自行車走出廠門，心裡琢磨著，四合院的街坊會是什麼樣？雷師傅把院子修得咋樣了？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通往南鑼鼓巷的路上，車水馬龍，張昊的心情莫名有些期待。新的生活，似乎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