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次全院大會
傍晚的風帶著點熱乎氣，吹得路邊的白楊樹葉子「嘩嘩」響。張昊騎著自行車，剛拐進南鑼鼓巷，就看見95號院的朱漆大門了。夕陽把門框染成了金紅色，門口蹲著倆石獅子，看著挺有氣勢。
他把自行車停在門房旁邊，剛要往裡走，就見閻埠貴家的老三閻解曠跑了出來，見了他就喊：「張叔叔，我爹讓我等你呢，說去中院開會！」
「開會？」張昊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不是歡迎新鄰居的會？」
「嗯！我媽說要給你介紹院裡的叔叔阿姨！」閻解曠點點頭，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的自行車，那眼神，跟見了稀罕物似的。
「行，我先去東跨院看看，馬上就過去。」張昊笑著揉了揉他的頭，轉身往東跨院走。
才兩天沒見，東跨院的變化可不小。雷師傅帶著徒弟們把斷牆全推倒了，地基夯得平平整整，幾堆新磚碼得整整齊齊，磚縫裡連點灰都沒有。正房的樑柱已經立起來了，松木的，透著股清香味，碗口粗的料子，看著就結實。
「張同志來啦！」雷師傅正站在梯子上量尺寸，見他進來，笑著打招呼，「您看這進度，比預計的快了兩天，主要是料子好，用著順手。」
「雷師傅辛苦了。」張昊走過去，摸了摸剛砌的磚牆，磚面平整，砂漿飽滿，「這磚不錯，敲著挺響。」
「那是！新窯出的，我特意讓人挑的，一塊碎的都沒有。」雷師傅從梯子上下來，「木料也進場了，在那邊晾著呢，干透了才敢用，免得日後變形。您放心，保准給您蓋得結結實實，住個幾十年沒問題。」
張昊看著院子裡忙碌的身影，心裡挺滿意：「辛苦大家了，晚上加個菜，算我的。」
「哎！謝謝張同志！」工人們聽了，幹勁更足了。
正說著，二大媽李秀梅顛顛地跑了過來，臉上堆著笑：「小張啊，就等你了，快去吧，都在中院等著呢。」
「好，這就來。」張昊跟雷師傅打了個招呼，轉身跟著李秀梅往中院走。
中院比前院寬敞，一棵老槐樹枝繁葉茂，遮住了大半個院子。樹下擺著一張八仙桌，擦得鋥亮，易中海坐在正中間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個搪瓷缸，看著就透著股威嚴。他左邊坐著劉海中，穿著中山裝，扣子扣得嚴嚴實實，腰板挺得筆直，跟開會似的。右邊坐著閻埠貴，手裡拿著個小本子，鼻樑上架著副老花鏡，時不時推一下，看著像個帳房先生。
桌子周圍擺著些小馬扎和板凳，街坊們都坐那兒，見張昊進來，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過來，跟看新媳婦似的。
張昊一眼就認出了幾個熟人，傻柱站在桌子旁邊，手裡還拎著個剛從食堂打回來的飯盒，見了他就咧嘴笑：「張同志來啦？快坐，我給你留了個好位置。」
他旁邊站著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男人，穿著的確良襯衫，頭髮梳得油亮，正斜著眼打量張昊，嘴角帶著點不屑，不用問，準是傻柱的死對頭許大茂。
靠牆根坐著個老太太，頭髮全白了，正是院裡的五保戶聾老太，被倆大媽攙扶著，眯著眼看張昊，嘴裡嘟囔著：「新鄰居？看著挺精神」
還有個穿著碎花褂子的中年婦女，正跟旁邊的人小聲嘀咕，眼神時不時往張昊身上瞟，透著點精明，那是三大媽張招娣。她旁邊坐著閻埠貴的幾個孩子，老大閻解成看著挺老實，老二閻解放和老三閻解曠正偷偷玩彈珠，小女兒閻解睇則扒著三大媽的胳膊，好奇地打量張昊。
劉海中的三個兒子也在，老大劉光齊看著沉穩些，老二劉光天和老三劉光福則坐不住，東張西望的。
角落裡還坐著個婦女，顴骨有點高，眼神透著點刻薄，正啃著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正是賈東旭的媽賈張氏。張昊聽說賈東旭跟傻柱一樣，也是軋鋼廠的，還是一大爺的徒弟，今天沒在，估計是上夜班去了。
「人都到齊了，開會！」閻埠貴清了清嗓子，拿起小本子，像模像樣地敲了敲桌子，「今天召集大家來，主要是歡迎咱們院的新鄰居，張昊同志。小張同志是留蘇回來的工程師，現在在紅星軋鋼廠技術科工作，年輕有為，是咱們院的光榮！」
他說完，沖劉海中使了個眼色。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背著手踱了兩步，跟作報告似的：「嗯，閻老三說得對。咱們院是先進四合院，年年評模範，靠的就是大家守規矩、懂禮貌。小張同志剛回來，可能對院裡的情況不太熟悉，我簡單說幾句：第一，要愛護公共衛生，不能亂倒垃圾；第二，要尊敬老人，尤其是聾老太，她是咱們院的老寶貝；第三，要團結互助，誰家有困難，大家都要搭把手」
他說起來沒完沒了，張昊聽得直犯困，偷偷看了眼傻柱，他正跟許大茂擠眉弄眼，顯然也覺得二大爺太囉嗦。
好不容易等劉海中說完，易中海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高，卻透著股威嚴：「老劉說的都是實在話，但咱們院不光有規矩，更有情分。遠親不如近鄰，小張剛回來，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別客氣。以後都是一家人，要和和睦睦的，互幫互助，把日子過紅火。」
他頓了頓，指著周圍的人，給張昊介紹：「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二大爺劉海中，在廠里是七級鍛工，手藝好得很。那是你三大爺閻埠貴，小學教員，有文化。」
閻埠貴和劉海中都笑著點了點頭。
「這是傻柱，大名何雨柱，跟你一個廠的，食堂廚師，手藝沒的說，你以後想吃點好的，找他准沒錯。」
「哎！昊子以後想吃啥，跟哥說，保准給你做！」傻柱拍著胸脯保證。
「他旁邊那個是許大茂，廠里的電影放映員，腦子活。」易中海提到許大茂時，語氣淡了點。
許大茂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張工程師，久仰大名，以後常來往。」
「這是賈張氏，你賈大媽，兒子賈東旭跟我學鉗工，也是個好後生。」
賈張氏抬了抬眼皮，沒說話，繼續嗑瓜子。
「這是聾老太，院裡的五保戶，你以後多照應著點。」
「好孩子，好孩子」聾老太笑眯眯地說，估計也沒聽清易中海說的啥。
易中海又把各家的孩子和其他街坊都介紹了一遍，張昊一一記在心裡，笑著點頭：「以後麻煩各位大爺大媽、兄弟姐妹們多關照。」
「好說，好說！」大家紛紛應著。
介紹完了，閻埠貴又敲了敲桌子：「今天就到這兒吧，都散了，讓小張同志歇歇，剛回來肯定累了。」
人群漸漸散去，傻柱突然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昊子，我跟你說，院裡就數一大爺最靠譜，二大爺愛擺譜，三大爺精於算計，你以後打交道得注意點……」
張昊笑著點頭，心裡卻明白，這四合院，看著和睦，其實藏著不少門道。不過他也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有信心在這兒站穩腳跟。
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他忽然想起了家裡的娘和春桃她們，心裡默念：等院子修好了，就把她們接來，讓她們也嘗嘗這四合院的煙火氣。
他把自行車停在門房旁邊，剛要往裡走，就見閻埠貴家的老三閻解曠跑了出來，見了他就喊：「張叔叔，我爹讓我等你呢，說去中院開會！」
「開會？」張昊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不是歡迎新鄰居的會？」
「嗯！我媽說要給你介紹院裡的叔叔阿姨！」閻解曠點點頭，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的自行車，那眼神，跟見了稀罕物似的。
「行，我先去東跨院看看，馬上就過去。」張昊笑著揉了揉他的頭，轉身往東跨院走。
才兩天沒見，東跨院的變化可不小。雷師傅帶著徒弟們把斷牆全推倒了，地基夯得平平整整，幾堆新磚碼得整整齊齊，磚縫裡連點灰都沒有。正房的樑柱已經立起來了，松木的，透著股清香味，碗口粗的料子，看著就結實。
「張同志來啦！」雷師傅正站在梯子上量尺寸，見他進來，笑著打招呼，「您看這進度，比預計的快了兩天，主要是料子好，用著順手。」
「雷師傅辛苦了。」張昊走過去，摸了摸剛砌的磚牆，磚面平整，砂漿飽滿，「這磚不錯，敲著挺響。」
「那是！新窯出的，我特意讓人挑的，一塊碎的都沒有。」雷師傅從梯子上下來，「木料也進場了，在那邊晾著呢，干透了才敢用，免得日後變形。您放心，保准給您蓋得結結實實，住個幾十年沒問題。」
張昊看著院子裡忙碌的身影，心裡挺滿意：「辛苦大家了，晚上加個菜，算我的。」
「哎！謝謝張同志！」工人們聽了，幹勁更足了。
正說著，二大媽李秀梅顛顛地跑了過來，臉上堆著笑：「小張啊，就等你了，快去吧，都在中院等著呢。」
「好，這就來。」張昊跟雷師傅打了個招呼，轉身跟著李秀梅往中院走。
中院比前院寬敞，一棵老槐樹枝繁葉茂，遮住了大半個院子。樹下擺著一張八仙桌，擦得鋥亮，易中海坐在正中間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個搪瓷缸，看著就透著股威嚴。他左邊坐著劉海中，穿著中山裝，扣子扣得嚴嚴實實，腰板挺得筆直，跟開會似的。右邊坐著閻埠貴，手裡拿著個小本子，鼻樑上架著副老花鏡，時不時推一下，看著像個帳房先生。
桌子周圍擺著些小馬扎和板凳，街坊們都坐那兒，見張昊進來，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過來，跟看新媳婦似的。
張昊一眼就認出了幾個熟人，傻柱站在桌子旁邊，手裡還拎著個剛從食堂打回來的飯盒，見了他就咧嘴笑：「張同志來啦？快坐，我給你留了個好位置。」
他旁邊站著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男人，穿著的確良襯衫，頭髮梳得油亮，正斜著眼打量張昊，嘴角帶著點不屑，不用問，準是傻柱的死對頭許大茂。
靠牆根坐著個老太太，頭髮全白了，正是院裡的五保戶聾老太，被倆大媽攙扶著，眯著眼看張昊，嘴裡嘟囔著：「新鄰居？看著挺精神」
還有個穿著碎花褂子的中年婦女，正跟旁邊的人小聲嘀咕，眼神時不時往張昊身上瞟，透著點精明，那是三大媽張招娣。她旁邊坐著閻埠貴的幾個孩子，老大閻解成看著挺老實，老二閻解放和老三閻解曠正偷偷玩彈珠，小女兒閻解睇則扒著三大媽的胳膊，好奇地打量張昊。
劉海中的三個兒子也在，老大劉光齊看著沉穩些，老二劉光天和老三劉光福則坐不住，東張西望的。
角落裡還坐著個婦女，顴骨有點高，眼神透著點刻薄，正啃著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正是賈東旭的媽賈張氏。張昊聽說賈東旭跟傻柱一樣，也是軋鋼廠的，還是一大爺的徒弟，今天沒在，估計是上夜班去了。
「人都到齊了，開會！」閻埠貴清了清嗓子，拿起小本子，像模像樣地敲了敲桌子，「今天召集大家來，主要是歡迎咱們院的新鄰居，張昊同志。小張同志是留蘇回來的工程師，現在在紅星軋鋼廠技術科工作，年輕有為，是咱們院的光榮！」
他說完，沖劉海中使了個眼色。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背著手踱了兩步，跟作報告似的：「嗯，閻老三說得對。咱們院是先進四合院，年年評模範，靠的就是大家守規矩、懂禮貌。小張同志剛回來，可能對院裡的情況不太熟悉，我簡單說幾句：第一，要愛護公共衛生，不能亂倒垃圾；第二，要尊敬老人，尤其是聾老太，她是咱們院的老寶貝；第三，要團結互助，誰家有困難，大家都要搭把手」
他說起來沒完沒了，張昊聽得直犯困，偷偷看了眼傻柱，他正跟許大茂擠眉弄眼，顯然也覺得二大爺太囉嗦。
好不容易等劉海中說完，易中海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高，卻透著股威嚴：「老劉說的都是實在話，但咱們院不光有規矩，更有情分。遠親不如近鄰，小張剛回來，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別客氣。以後都是一家人，要和和睦睦的，互幫互助，把日子過紅火。」
他頓了頓，指著周圍的人，給張昊介紹：「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二大爺劉海中，在廠里是七級鍛工，手藝好得很。那是你三大爺閻埠貴，小學教員，有文化。」
閻埠貴和劉海中都笑著點了點頭。
「這是傻柱，大名何雨柱，跟你一個廠的，食堂廚師，手藝沒的說，你以後想吃點好的，找他准沒錯。」
「哎！昊子以後想吃啥，跟哥說，保准給你做！」傻柱拍著胸脯保證。
「他旁邊那個是許大茂，廠里的電影放映員，腦子活。」易中海提到許大茂時，語氣淡了點。
許大茂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張工程師，久仰大名，以後常來往。」
「這是賈張氏，你賈大媽，兒子賈東旭跟我學鉗工，也是個好後生。」
賈張氏抬了抬眼皮，沒說話，繼續嗑瓜子。
「這是聾老太，院裡的五保戶，你以後多照應著點。」
「好孩子，好孩子」聾老太笑眯眯地說，估計也沒聽清易中海說的啥。
易中海又把各家的孩子和其他街坊都介紹了一遍，張昊一一記在心裡，笑著點頭：「以後麻煩各位大爺大媽、兄弟姐妹們多關照。」
「好說，好說！」大家紛紛應著。
介紹完了，閻埠貴又敲了敲桌子：「今天就到這兒吧，都散了，讓小張同志歇歇，剛回來肯定累了。」
人群漸漸散去，傻柱突然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昊子，我跟你說，院裡就數一大爺最靠譜，二大爺愛擺譜，三大爺精於算計，你以後打交道得注意點……」
張昊笑著點頭，心裡卻明白，這四合院，看著和睦，其實藏著不少門道。不過他也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有信心在這兒站穩腳跟。
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他忽然想起了家裡的娘和春桃她們，心裡默念：等院子修好了，就把她們接來，讓她們也嘗嘗這四合院的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