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聽勸就好
滷肉館廚房中，聶十里低頭盯著砂鍋裡面的肉湯咕嘟嘟冒泡。
大堂內，秦安遞給郎永輝一支煙，並給他點上。
郎永輝吐出一口煙，不解問道：「你不抽菸，身上帶煙幹什麼？」
秦安笑了，「社交需求啊。你以後也要隨身帶煙，碰到鎮上人了就給人發一根。現在大家已經聽說了耀叔指使胡成偷演出費的事情，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洗去殺人犯這頂帽子了，到時候大家只會同情你。你再發發煙什麼的，以後在鎮子上就好生活了。」
郎永輝盯著秦安愣了愣，低下頭喝了口茶，掩飾心中的不安。
這不安來自於改變，也來自於期待。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當期待出現後，人會不自覺的緊張。
秦安輕鬆多了，他的主線任務是救贖郎永輝，那還有什麼比洗去郎永輝身上的污點更能救贖他的？
這也是支線任務只是調查耀叔，而秦安堅持要把耀叔送進去的原因。
當然，只是耀叔秦安覺得可能還不太保險，所以他說出了把郎永輝叫來的目的。
「晚上歌舞團有個表演，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好嗎？」
郎永輝不好意思的搖搖頭，「我爸還在醫院。」
「沒事兒，我讓巡防隊的人去照顧。」秦安早就想好了辦法。
說實話，郎永輝很不想去。
雖然耀叔指使胡成這個事，讓郎永輝心中剔除了很多愧疚感，但他還是不喜歡在人多的地方出現。
但秦安對他真的很好，從出獄到現在，可以說全程都是秦安在幫助他融入生活，甚至幫他洗去冤屈，排解委屈，堅定的站在他這邊。
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他怎麼有臉拒絕呢？
所以郎永輝總算抿嘴點了點頭，之後又有些不適應的喝了口茶，目光飄向一邊。
這一瞥，郎永輝愣住了。
滷肉館門口，穿著格子襯衫、藍色牛仔褲的葡萄正翩翩起舞。
在淡黃色陽光映照下，葡萄仿佛一隻漂亮的蝴蝶一般靈動舞蹈著。
秦安側身看著外面，笑了笑道：「厲害吧？專業舞蹈家。」
郎永輝連忙收回目光點點頭。
葡萄聽到了秦安的話，轉過身嬌嗔道：「你故意損我呢？什麼專業的，我就是瞎跳。」
秦安笑著道：「還得再給你加一個優點，那就是謙虛。」
葡萄嘴角翹起，快步走進餐館坐在秦安身邊，親了他臉頰一口道：「就你會說話。」
秦安非常滿意自己調教的結果，以前葡萄可是非常羞恥於在外面親熱的。
吃了點東西後，秦安便跟葡萄起身離開。
到了門口，秦安仿佛忽然想起似的，道：「對了，到時候把你的吉他帶上，看完節目我們可以一起玩會兒。」
「好。」郎永輝不疑有他，點了點頭的。
而之前跟他們一起吃飯的聶十里，此時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他是知道，晚上要幹什麼的。
所以，他看向秦安的目光有著一絲欽佩，能為朋友這麼用心，真的很難得。
這天晚上，巡防隊的一個年輕人將郎永輝從醫院替了出去。
郎永輝走後，郎明利看著年輕人道：「你幫我拔了管子吧。」
年輕人愣住了，好半晌才道：「叔，你說啥呢？」
郎明利艱難地說道：「我住在醫院裡，二郎啥事兒也幹不成，還有各種醫藥費，我不能拖累他。你還年輕，但是你以後會懂的，幫幫我。」
年輕人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道：「叔，你安生睡著，拔管肯定不行。隊長要是知道了，我在赤峽鎮就徹底沒活路了。」
郎明利眼中閃過一抹灰暗，良久之後才道：「你們隊長是秦安吧？」
「對。」
「怎麼這麼怕他？」
年輕人來了興致，煞有介事道：「叔你不知道吧？耀叔之前要弄隊長，結果手底下的人全被被隊長送進去了。前幾天在歌舞團，耀叔跟警察槍戰，警察一時半會兒逮不住耀叔，結果呢？」
賣了個關子，年輕人繼續道：「結果隊長帶了幾十條狗，直接把耀叔給咬的手腳殘廢。要不是警察攔著，耀叔肯定被那些狗給吃了！」
年輕人說的半真半假，但比原本的情況更為有趣。
郎明利在動物園見識過秦安跟老虎交流，此時倒也沒有懷疑年輕人講的事情。
只是，郎明利有些驚訝於秦安的改變。
記得以前，秦安跟自家二郎都是一樣老實的……
當然，這記憶是不準確的。
現在的二郎是很老實，老實到沉悶。
以前的二郎可不是這樣。
那個時候二郎帶著一堆朋友，在藝術團搞得有聲有色。
靠著香港台島的流行音樂磁帶，他們將很多港台歌曲呈現在藝術團的舞台上，使得鎮藝術團比縣藝術團還要賣座。
意氣風發，風光得意。
但是現在……
郎明利輕輕扭頭看向床位，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紅色的煙花升空，炸開，火花鋪滿天空。
「jiu~~~」
「啪~~~」
望著煙花升空，秦安摟住了葡萄。
葡萄側頭看了一眼秦安，嘴角帶著止不住的笑。
她穿著的還是那套襯衫，因為今晚她並不上去表演。
原因嘛，當然要怪秦安這個「老封建」了。
他可以跟自己在大街上旁若無人的親吻，卻不允許自己穿著舞蹈服上台跳肚皮舞。
不過秦安振振有詞。
「親嘴他們又看不到什麼，但你們跳舞的那個衣服太暴露了！就幾個紙片片掛在身上，那不能行！」
還沒結婚，秦安就已經開始展露對葡萄的控制了。
但葡萄十分開心，因為這種占有欲和霸道，反而是愛情的表現。
就像是前男友張升從來不在乎她在舞台上穿什麼一樣，只有在乎，才會管她。
已經三十四歲的葡萄，非常享受有人管她愛她的感覺。
煙花將每個人的臉映照的明亮而有紅色光澤。
站在外面看煙花的大都是小孩和年輕人，演出的帳篷門口也有幾個年紀大點兒的。
大家抽著煙，看著煙花，享受著西北小鎮難得的娛樂生活。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節目馬上開始，請大家找好自己的座位，不要遮擋後面人的視線……」張升拿著話筒，富有激情的開始控場。
秦安和葡萄坐在了第一排，郎永輝和聶十里以及胖乎乎的趙鑫盛，分別拿著自己的傢伙坐在秦安旁邊。
郎永輝此時從口袋裡掏出一盒未拆封的芙蓉王，打開之後散給了秦安他們。
秦安不抽也接過去夾耳朵上，跟著他指了指後面，郎永輝看到了鎮上拉麵館的老闆，於是微微起身遞煙過去。
上次攔著郎永輝不讓他進席面的麵館老闆，這次面帶笑意接了過來，順手掏出打火機幫郎永輝點菸。
郎永輝擋著火吸了幾口，在菸草的火光中，郎永輝找到了一絲監獄與鎮子的邊界。
而秦安看著郎永輝，心中十分滿意。
孩子雖然有點傻，但是聽勸啊。
大堂內，秦安遞給郎永輝一支煙，並給他點上。
郎永輝吐出一口煙，不解問道：「你不抽菸，身上帶煙幹什麼？」
秦安笑了，「社交需求啊。你以後也要隨身帶煙，碰到鎮上人了就給人發一根。現在大家已經聽說了耀叔指使胡成偷演出費的事情，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洗去殺人犯這頂帽子了，到時候大家只會同情你。你再發發煙什麼的，以後在鎮子上就好生活了。」
郎永輝盯著秦安愣了愣，低下頭喝了口茶，掩飾心中的不安。
這不安來自於改變，也來自於期待。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當期待出現後，人會不自覺的緊張。
秦安輕鬆多了，他的主線任務是救贖郎永輝，那還有什麼比洗去郎永輝身上的污點更能救贖他的？
這也是支線任務只是調查耀叔，而秦安堅持要把耀叔送進去的原因。
當然，只是耀叔秦安覺得可能還不太保險，所以他說出了把郎永輝叫來的目的。
「晚上歌舞團有個表演，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好嗎？」
郎永輝不好意思的搖搖頭，「我爸還在醫院。」
「沒事兒，我讓巡防隊的人去照顧。」秦安早就想好了辦法。
說實話，郎永輝很不想去。
雖然耀叔指使胡成這個事，讓郎永輝心中剔除了很多愧疚感，但他還是不喜歡在人多的地方出現。
但秦安對他真的很好，從出獄到現在，可以說全程都是秦安在幫助他融入生活，甚至幫他洗去冤屈，排解委屈，堅定的站在他這邊。
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他怎麼有臉拒絕呢？
所以郎永輝總算抿嘴點了點頭，之後又有些不適應的喝了口茶，目光飄向一邊。
這一瞥，郎永輝愣住了。
滷肉館門口，穿著格子襯衫、藍色牛仔褲的葡萄正翩翩起舞。
在淡黃色陽光映照下，葡萄仿佛一隻漂亮的蝴蝶一般靈動舞蹈著。
秦安側身看著外面，笑了笑道：「厲害吧？專業舞蹈家。」
郎永輝連忙收回目光點點頭。
葡萄聽到了秦安的話，轉過身嬌嗔道：「你故意損我呢？什麼專業的，我就是瞎跳。」
秦安笑著道：「還得再給你加一個優點，那就是謙虛。」
葡萄嘴角翹起，快步走進餐館坐在秦安身邊，親了他臉頰一口道：「就你會說話。」
秦安非常滿意自己調教的結果，以前葡萄可是非常羞恥於在外面親熱的。
吃了點東西後，秦安便跟葡萄起身離開。
到了門口，秦安仿佛忽然想起似的，道：「對了，到時候把你的吉他帶上，看完節目我們可以一起玩會兒。」
「好。」郎永輝不疑有他，點了點頭的。
而之前跟他們一起吃飯的聶十里，此時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他是知道，晚上要幹什麼的。
所以，他看向秦安的目光有著一絲欽佩，能為朋友這麼用心，真的很難得。
這天晚上，巡防隊的一個年輕人將郎永輝從醫院替了出去。
郎永輝走後，郎明利看著年輕人道：「你幫我拔了管子吧。」
年輕人愣住了，好半晌才道：「叔，你說啥呢？」
郎明利艱難地說道：「我住在醫院裡，二郎啥事兒也幹不成，還有各種醫藥費，我不能拖累他。你還年輕，但是你以後會懂的，幫幫我。」
年輕人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道：「叔，你安生睡著，拔管肯定不行。隊長要是知道了，我在赤峽鎮就徹底沒活路了。」
郎明利眼中閃過一抹灰暗，良久之後才道：「你們隊長是秦安吧？」
「對。」
「怎麼這麼怕他？」
年輕人來了興致，煞有介事道：「叔你不知道吧？耀叔之前要弄隊長，結果手底下的人全被被隊長送進去了。前幾天在歌舞團，耀叔跟警察槍戰，警察一時半會兒逮不住耀叔，結果呢？」
賣了個關子，年輕人繼續道：「結果隊長帶了幾十條狗，直接把耀叔給咬的手腳殘廢。要不是警察攔著，耀叔肯定被那些狗給吃了！」
年輕人說的半真半假，但比原本的情況更為有趣。
郎明利在動物園見識過秦安跟老虎交流，此時倒也沒有懷疑年輕人講的事情。
只是，郎明利有些驚訝於秦安的改變。
記得以前，秦安跟自家二郎都是一樣老實的……
當然，這記憶是不準確的。
現在的二郎是很老實，老實到沉悶。
以前的二郎可不是這樣。
那個時候二郎帶著一堆朋友，在藝術團搞得有聲有色。
靠著香港台島的流行音樂磁帶，他們將很多港台歌曲呈現在藝術團的舞台上，使得鎮藝術團比縣藝術團還要賣座。
意氣風發，風光得意。
但是現在……
郎明利輕輕扭頭看向床位，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紅色的煙花升空，炸開，火花鋪滿天空。
「jiu~~~」
「啪~~~」
望著煙花升空，秦安摟住了葡萄。
葡萄側頭看了一眼秦安，嘴角帶著止不住的笑。
她穿著的還是那套襯衫，因為今晚她並不上去表演。
原因嘛，當然要怪秦安這個「老封建」了。
他可以跟自己在大街上旁若無人的親吻，卻不允許自己穿著舞蹈服上台跳肚皮舞。
不過秦安振振有詞。
「親嘴他們又看不到什麼，但你們跳舞的那個衣服太暴露了！就幾個紙片片掛在身上，那不能行！」
還沒結婚，秦安就已經開始展露對葡萄的控制了。
但葡萄十分開心，因為這種占有欲和霸道，反而是愛情的表現。
就像是前男友張升從來不在乎她在舞台上穿什麼一樣，只有在乎，才會管她。
已經三十四歲的葡萄，非常享受有人管她愛她的感覺。
煙花將每個人的臉映照的明亮而有紅色光澤。
站在外面看煙花的大都是小孩和年輕人，演出的帳篷門口也有幾個年紀大點兒的。
大家抽著煙，看著煙花，享受著西北小鎮難得的娛樂生活。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節目馬上開始，請大家找好自己的座位，不要遮擋後面人的視線……」張升拿著話筒，富有激情的開始控場。
秦安和葡萄坐在了第一排，郎永輝和聶十里以及胖乎乎的趙鑫盛，分別拿著自己的傢伙坐在秦安旁邊。
郎永輝此時從口袋裡掏出一盒未拆封的芙蓉王，打開之後散給了秦安他們。
秦安不抽也接過去夾耳朵上，跟著他指了指後面，郎永輝看到了鎮上拉麵館的老闆，於是微微起身遞煙過去。
上次攔著郎永輝不讓他進席面的麵館老闆，這次面帶笑意接了過來，順手掏出打火機幫郎永輝點菸。
郎永輝擋著火吸了幾口，在菸草的火光中，郎永輝找到了一絲監獄與鎮子的邊界。
而秦安看著郎永輝，心中十分滿意。
孩子雖然有點傻，但是聽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