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不死我睡不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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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耀叔的情人叫林喜,三十來歲。

  秦安他們進來的時候,林喜正抱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小男孩餵奶。

  之前秦安一直以為耀叔沒有孩子,但隨著耀叔親信被抓,他才從劉真口中得知,耀叔有個情人最近剛剛給耀叔生了個孩子。

  「你們找誰?」林喜將衣服扯下去弄平問道。

  秦安看了眼孩子,不顧林喜的警惕,直接伸手將孩子脖子上的長命鎖拿了下來。

  「你幹嘛——」

  林喜剛要阻止,便被聶十里攔住了。

  聶十里之前跟秦安的關係看著很生疏,但上次耀叔謀害秦安,他給秦安通風報信之後,秦安便將聶十里當朋友看待了,經過幾天相處,聶十里很快找回了他們當年的友誼。

  來之前,秦安已經說過他要幹什麼,聶十里雖然覺得對女人出手不對,但還是堅定地幫秦安攔住了林喜。

  「放心,明天我就送回來。」秦安笑著說道。

  說完之後,秦安當即來到了派出所。

  在劉真的安排下,秦安見到了一臉憔悴的耀叔。

  陳耀原本神情死寂,看到秦安之後,眼睛裡多了幾分神采。

  「你還敢來見我?」陳耀冷哼道。

  秦安不為所動,說道:「其實我們原本無冤無仇,但誰讓你壞事做盡,甚至想謀殺我呢?你做初一,我只能做十五。」

  陳耀正要嘲諷秦安,忽然發現秦安從兜里掏出一個東西扔在了桌子上。

  「鐺」的一聲,份量不輕。

  陳耀仔細看了一眼,認出來那是什麼之後,瞳孔頓時一縮。

  「你不死,我睡不著。當年你能掏錢買一條命,我也不敢確保之前救過你的那個大人物,會不會再跟你來一次交易。所以你痛快認,你兒子以後正常生活,你不認,我會做什麼就說不準了。」

  陳耀一巴掌砸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

  「你敢威脅我?!」陳耀怒視秦安道。

  秦安嘴角翹起道:「你放心,你兒子到時候會被狗咬死,跟我沒關係。你應該知道,我還是挺會跟狗交流的。」

  這一語雙關的話,讓陳耀陷入沉默。

  那天晚上好幾條狗在自己身上撕咬的痛苦,再度浮現。

  這一沉默就是十分鐘,劉真已經打開門,對秦安道:「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秦安把長命鎖揣進兜里,不急不躁的吹著口哨往外走去。

  就在他到了門口的時候,耀叔忽然道:「我說,你們問什麼,我說什麼。但是……放過孩子。孩子是無辜的。」

  劉真本來就沒抱希望,此時聽到耀叔的話,頓時詫異的看向秦安道:「你跟他說什麼了?」

  秦安笑道:「我就是說抗拒從嚴坦白從寬,他就想通了。」

  「騙鬼的話。」

  劉真撇撇嘴,但心裡卻對秦安十分佩服。

  以前不聲不響的悶葫蘆,如今手段和腦袋都靈光的不行。

  這樣的朋友對他來說,多多益善。

  很快劉真安排人按照之前的預案,對耀叔連夜審問。

  而秦安則跟著劉真來到了一處房間。

  這裡則是戴著手銬的張升。

  此時張升也非常憔悴,他的事情交代的一乾二淨。

  雖然他是跑江湖的,但到底跟耀叔這樣的亡命徒比不了。

  看到秦安進來,張升有些納悶。

  劉真只是說有人要見他,張升還以為是歌舞團的人呢。

  秦安坐在了張升對面,說道:「明天一早,只要陳耀把事情交代了,你就可以交罰款走人了。」

  張升原本憔悴的臉上頓時綻放出一抹光彩道:「真的?」

  劉真點點頭道:「秦安幫了我們大忙,這份立功表現他讓給你的話,放你走沒什麼問題。」

  張升心裡早就想到大概是秦安出手了,此時得到確定後,頓時一臉苦澀地對秦安道:「謝謝!兄弟,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我出去之後一定好好感謝你。」

  秦安搖頭道:「以後好好開你的歌舞團就行了。畢竟那麼多人跟著你吃飯,把你撂這兒,那些殘疾人也沒個去處。」


  讓殘疾人表演固然不是什麼好事兒,但現在這個經濟情況,秦安反正是無法照料那些侏儒之類的人的,所以只能救出張升,保證他們在歌舞團有一口飯吃。

  張升連連點頭,道:「我以後一定好好做人,絕對不剋扣他們工資……」

  「你還剋扣工資?!」秦安瞪大眼睛看向張升。

  張升的臉頓時一僵,道:「沒,我是……我幫他們存著呢,我回頭就給他們。回頭就給……」

  「當著我面兒給。」秦安說道。

  「哎!」張升哪敢不答應?

  翌日清晨,張升終於回到了熟悉的歌舞團。

  雖然在感情上張升有點渣,但歌舞團的眾人看到主心骨回來了,都高興不已。

  張升也是頗為感慨,雖然女朋友被搶了,但「好在」被搶了。

  否則他可不覺得秦安一定會幫自己。

  這想法倒是沒錯,雖然秦安有同情歌舞團這些可憐人的情結,但他出手最重要的原因,肯定還是因為葡萄求他。

  中午,葡萄接到了張升的電話,說要請她和秦安一起吃飯。

  秦安沒有拒絕,反而說道:「去滷肉館吧。」

  按理來說滷肉館是要關掉的,但是秦安幫聶十里走了走關係,將滷肉館轉移到了聶十里手中。

  那個滷肉館本來也不大,所以沒費什麼功夫。

  中午給聶十里增加了一波收入後,張升老老實實帶著秦安來到歌舞團這邊。

  當著秦安的面兒,張升把歌舞團眾人召集在表演的帳篷里。

  「這幾天因為我犯錯,耽誤了大家掙錢,所以我打算按照秦安大哥的建議,補償補償大家。」

  說著,張升將自己的包放在第一排的桌子上,從裡面拿出剛從銀行取出來的現金。

  「一人五百塊錢,這算是我的一點誠意……」

  頓了頓,張升看向秦安道:「這可以吧?」

  五百塊在這個時代不算少了,秦安點了點頭。

  葡萄挽著秦安的胳膊,這時笑道:「應該也算我一份兒吧?本來我也要演出的。」

  秦安無語的瞥了葡萄一眼,正要說話,張升卻趕緊數了一千塊錢塞給葡萄道:「當然算!這次要不是你幫我求情,我肯定出不來,這錢你拿著。」

  葡萄一點兒也不客氣,拿過大概一數就揣兜里了。

  當她看到秦安有些不悅時,在秦安耳邊小聲說道:「反正他再回來赤峽鎮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不拿白不拿。」

  秦安聞言也只能聽之任之。

  歌舞團眾人喜氣洋洋,紛紛為這意外之財高興不已。

  張升則在發完錢之後,安排眾人收拾行李,要離開赤峽鎮。

  看來他真是一刻也不敢在赤峽鎮多呆了。

  想想也是,張升來了赤峽鎮,女朋友丟了,錢沒了,演出還沒辦成,按照風水理論看,赤峽鎮對他不利啊。

  不過秦安卻攔住了張升,說道:「要不你明天再走吧?之前演到一半,觀眾都被勸回家了,好歹讓他們看一回完整的你們再走。來都來了嘛。」

  張升自然是不願意的,這錢在哪兒掙不是掙?

  非要在這麼個「不吉利」的地方?

  但他現在可不敢得罪秦安,別說秦安對他有恩,就說秦安跟劉真的關係,他就不敢有任何違逆。

  「這……行吧,既然秦安大哥都開口了,我也不能給臉不要臉,我這就叫人準備演出。」張升討好的說道。

  秦安拉著張升的胳膊來到人少的地方,說道:「我還有個要求,晚上你們的表演把賣藥酒之類的環節都去掉,然後在你們的節目完成後,把舞台留給我。」

  歌舞團除了靠門票掙錢,還有一個重要收入來源,就是在節目中場賣「包治百病」的藥膏和藥酒之類的玩意兒。

  張升正常情況下肯定不會答應,但這次演出他只是為了完成秦安的要求,因此連連點頭道:「好,您說怎麼弄都行,我都聽您的。不過您是想上台演出嗎?」

  秦安笑了笑道:「不只是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張升一臉疑惑,不知道秦安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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