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就是想找回大家的錢,他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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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獅子接連上場,各種稀奇古怪的人類混搭其中,使得帳篷里的笑聲一浪高過一浪。

  人的快樂不能說全部建立在他人痛苦上,但也不能否認,別人的痛苦是能給人帶來快樂的。

  當侏儒被猴子之類的追著繞圈跑的時候,笑聲幾乎掀翻了帳篷頂。

  歌舞團帳篷里這幫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上天堂了。

  「接下來,就是大家最期待的肚皮舞!請我們的美女們上台!大家掌聲鼓勵!」張升揚手高喊。

  說實話,這次的尖叫聲和口哨聲是最強烈的。

  西北小鎮美女不多,但也不至於沒見過女人。

  然而,穿的無比暴露,幾乎就是只在重要部位蓋了兩片布的美女,那是真沒見過啊!

  一個中年男人將自家小孩趕出帳篷,讓回家去。

  也有給個五毛錢一塊錢的,讓去買零食去。

  孩子們三五成群的離開了帳篷。

  接下來,是屬於老爺們兒的狂歡。

  搞笑,哪兒有瑟瑟吸引人呢?

  尤其是如今相當壓抑的這麼一群人。

  葡萄的姐妹們走上台,頓時讓歌舞團這幫大老爺們看直眼了。

  音響中傳出歐美勁爆的節奏感歌曲,舞女們抖動著白皙的肚皮,胸口的黑色紗衣也隨之抖動。

  那紗衣只起裝飾作用,可以清楚看到紗衣下面,獨屬於女人的光滑皮膚和讓人血脈賁張的內衣。

  下面的短裙,剛好遮住屁股,而短裙上面的銀色裝飾,在她們抖動的時候,發出陣陣沙啦聲。

  葡萄自從她的姐妹們上台後,便關注著秦安的表情。

  可惜,她想看到的色眯眯的樣子並沒出現,秦安看的相當平靜。

  偶爾一次回頭,倆人的目光撞上了。

  葡萄頓時道:「你不喜歡看肚皮舞嗎?」

  秦安聳聳肩道:「我以為是什麼肚皮舞呢,就是在那兒伸大腿亮胸,一點兒也不正宗。」

  葡萄忍俊不禁的拍了秦安一把道:「誰看跳舞呢?不都是看人嗎?你真是……」

  秦安手臂穿過葡萄和座椅的間隙,摟著她的腰笑道:「看人的話嘛,看你一個就夠了。」

  「貧嘴……」葡萄心中甜蜜不已,嘴上卻故作不喜。

  但秦安哪能看不出她的偽裝呢?

  快速的在葡萄耳垂上一咬,葡萄的臉瞬間紅溫了。

  她咬著嘴唇,害羞帶恨的瞪了秦安一眼,靠在了他懷中。

  約莫十分鐘後,音樂聲停了下來,舞女們衝著觀眾們鞠了個躬,隨即開始退場。

  而張升這時走上舞台,道:「大家看過癮了沒?」

  「沒!」

  「再來一個!」

  赤峽鎮的觀眾們十分富有激情。

  張升笑道:「說實話,我們歌舞團所有人都想給大家帶來更多的節目和快樂,但時間是有限的,到這裡,我們的節目已經告一段落了。不過……」

  「最後還有一個節目,要呈現給大家。這個節目,是由咱們赤峽鎮的人準備的,大家掌聲有請……」

  赤峽鎮的觀眾很懵逼,什麼玩意兒?

  我們赤峽鎮的人表演節目?

  他們的視線到處尋找演員的身影。

  郎永輝也正好奇左右看著的時候,秦安忽然站了起來。

  緊跟著,聶十里和趙鑫盛也站了起來。

  趙鑫盛特意洗乾淨了沾滿黑色機油的手,拿起自己的貝斯說道:「二郎別看了,就是我們。」

  郎永輝人麻了。

  解釋解釋,什麼叫我們?

  就是我們啊。

  我讓你解釋解釋,什麼叫他媽的我們?

  有誰通知過我嗎?

  秦安將吉他背在身上,一隻手牽著葡萄,一隻手拉著郎永輝的胳膊,郎永輝不得不站起來,跟著秦安向前走去。

  沒轍啊,秦安的力氣可不是他能抵抗的。

  其實不只是郎永輝驚訝,葡萄也很意外,之前秦安可沒說要帶著她一起上台。


  在上台的時候,葡萄連忙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秦安低聲道:「你之前不是說了麼?這是你在遠大歌舞團最後一次表演。我想了想,最後一次不讓你上台確實有些殘忍了,但我也接受不了你去跳那種舞,所以等下我們唱歌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給我們伴舞吧,我說的是那種……正常的舞。」

  葡萄頓時感動不已,她緊緊的抓住秦安的手,強忍著淚水。

  因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已經被秦安徹底擊穿了。

  十幾年後的中國男人,幾乎是全世界最溫柔的男人,自然不是葡萄能抵抗的。

  而郎永輝這邊,也在聶十里和趙鑫盛的解釋下,明白了情況。

  他想逃,可逃不掉。

  因為他們很快,就已經站在了舞台中央。

  「大家對他們都不陌生吧?我也是聽說,當年赤峽鎮藝術團就是他們組成的,只是現在藝術團已經解散了。時隔多年,物是人非,想必大家都沒想到過他們還能再次給我們送上表演。」

  「那麼先聽聽他們有什麼想說的吧。」

  張升說著將話筒遞給了秦安。

  秦安牽著葡萄的手舉起來,笑道:「下個月八號,是奧運會開幕的日子,那天我打算湊個熱鬧跟吳思怡(葡萄)結婚,希望大家都能來。」

  話音落下,赤峽鎮的人頓時鼓掌的鼓掌,吹口哨的吹口哨。

  「安子找了個好媳婦!」

  「他媳婦太漂亮了!」

  「肯定到!」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道。

  秦安生於斯長於斯,跟鎮子上幾乎所有人都認識,這樣的待遇自是尋常。

  說著,秦安把話筒遞給葡萄讓她跟眾人打了聲招呼,接著便重新拿回話筒。

  看了眼手足無措的郎永輝,秦安說道:「今天上台,我的事情不重要,二郎的事情才重要。」

  郎永輝神色一動,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目光頓時射向秦安。

  「相信大家都聽說了,當年胡成去藝術團偷錢是耀叔指使的,換句話說,不是耀叔,胡成根本就不會死,是這個道理吧?」

  座位上以及後面站著的赤峽鎮人民,目光複雜的望著台上。

  秦安沒有在乎無人回應,接著說道:「說實話,二郎做錯什麼事情了?你家的錢被偷了,你要不要抓小偷的?我想只要不是傻子,肯定要往回追,是不是?」

  沒人回應,可大家的小動作、微表情,明顯都很贊同。

  廢話,小偷偷了自己的錢,憑什麼不追回來?

  不僅要追回來,還要打小偷一頓出出氣呢!

  此時,眾人已經被秦安的話帶著走了。

  「所以啊,二郎就去追了。而且大家應該都知道,那個演出費不是二郎一個人的,他只是占了很小一部分。說穿了,二郎是為了當時藝術團的所有人,去追胡成的。」

  「胡成做賊心虛,騎摩托在斷橋那兒摔死了,結果二郎一個人被判成過失致人死亡。」

  「你們自己想想,二郎從頭到尾做錯什麼事情了?他算殺人犯嗎?」

  「不算!」

  秦安斬釘截鐵地給出答案。

  「但是呢,法律是不近人情的。判了就判了,咱們小老百姓也幹不了啥。」

  「不過以後,大家再有人叫二郎殺人犯,我覺得誰都有資格給那人唾一臉,你們說對不對?」

  這次,眾人沒有沉默。

  「對!二郎不是殺人犯!」

  「就是,二郎是我看著長大的,他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

  「我跟二郎一個小學念出來的,他就不可能是壞人!」

  「都怪耀叔!不是他,根本就不會出這檔子事!」

  「我跟二郎在藝術團一塊兒演出的,胡成就是自己活該!我一直都是這麼說的!」

  老同學,叔叔伯伯,朋友,同事,紛紛送上自己的認可。

  郎永輝嘴唇翕動,眼中有淚光。

  秦安嘴角微微翹起,在眾人聲音漸熄之後道:「聽到大家這麼說,我也就放心了。」


  「藝術團解散多年,現在聽說之前留下來的院子要開網吧。這是市場選擇,我們說不了什麼。」

  「但是,我想最後再和二郎以及以前的藝術團同事們,給大家表演一次節目,算作我們前半生的結束,也算給以前藝術團的生活,畫上一個句號,大家願意給個面子嘛?」

  這問題的答案無需思考,赤峽鎮觀眾們的口哨聲和掌聲,便代表了一切。

  「我們演什麼?」二郎趁機抹了抹眼淚問道。

  秦安笑著道:「你進去之前,我們正在準備的那首歌,還記得嗎?」

  二郎微微一愣,很快點了點頭,道:「都是月亮惹的禍。」

  「哈哈,來吧。」

  秦安等人後退幾步,葡萄站在了舞台最前方。

  「噔噔噔!」

  吉他聲強勁有力的響起,秦安和聶十里彈著吉他,十分有節奏的點著頭。

  郎永輝也終於調整好情緒,在第二拍進入。

  趙鑫盛的貝斯基本聽不見,但……這很正常。

  貝斯就是得聽不見。

  「都是你的錯,是你愛上我,讓我不知不覺滿足被愛的虛榮……」秦安按照多年前排練的那樣,唱出第一句。

  「都是你的錯,你對人的寵是一種誘惑……」緊跟著是聶十里、趙鑫盛。

  直到高潮部分,郎永輝緊張的開口,唱出了入獄到出獄後的第一句歌詞。

  「我承認都是月亮惹的禍,那樣夜色太美你太溫柔。」

  「才會在剎那之間只想和你一起到白頭!」

  ……

  郎永輝因為緊張,導致第一次唱歌非常緊繃。

  但音樂是自然的,它會潤物細無聲的將人放鬆下來。

  在副歌第二次來臨的時候,郎永輝已經沒了之前的乾澀,聲音變得令人動容。

  雖然這是一首多年前老歌,而且是一首關於愛情的歌曲。

  但胡成死的那一夜,卻恰到好處的嵌入了進來。

  都怪那一夜,月亮太暗,夜色太濃,才會釀成慘劇!

  舞台前方,葡萄雙手摟住自己的肩膀,宛若多年前那天晚上,看到胡成摔死後,孤獨而悲傷的郎永輝。

  歌舞團所謂的肚皮舞,只是舞女們露出大片身體讓人興奮而已。

  此時沉浸在歌曲中,按照自己的想法舒展舞動身體的葡萄,才是真的在跳舞。

  食指長的菸灰落在麵館老闆大腿上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

  扔掉菸頭,這位老成持重的麵館老闆帶頭鼓起掌來。

  掌聲雷動!

  但年輕人看的是葡萄,聽的是秦安他們的歌聲。

  中年人除了這些,還在看舞蹈與歌聲背後的時光。

  多年以前,就是這樣一群年輕人,在藝術團的舞台上,為赤峽鎮務農務工的人帶來快樂,解除他們的疲憊。

  那個時候,現在的中年人還是年輕人,個個都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一首歌結束,卻在沒有任何人提醒的情況下,開始了第二首歌。

  都是多年前的歌曲,《人若然忘記了愛》、《難兄難弟》、《原來你什麼都不要》……

  在歌聲中,有人走上了舞台,來到了郎永輝身邊與他一起唱歌,這些人都是當年藝術團的人。

  說實話,當年在藝術團的人,都是相當感性的。

  聽到這些熟悉的歌,看到秦安郎永輝這些熟悉的人,即便他們已經為人父母,也完全壓抑不住心中的衝動。

  台上的人越來越多,歌聲越來越嘹亮。

  「歡樂今宵,虛無縹緲……那樣動搖不如罷了。」

  當古巨基那首《歡樂今宵》的最後一句從郎永輝口中唱出,舞台上的人都停了下來,歌舞團陷入了短暫而永輝的寧靜。

  【主線任務已完成】

  秦安的嘴角,剎那間翹起。

  不愧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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