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衝突
轟隆隆！
海面上波瀾壯闊，黑色的水天連成一片。
整個海洋好似被一隻巨大如山嶽的尾巴給擊成漫天黑色碎石。
浪花交錯成網狀。
怒濤捲起，最高的水浪形似拱橋，約有二三十丈高。
一眼望不到頭那種。
海浪落下的一刻，就如同一段城牆對準大船落下。
但是……仙家偉力也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船上的法禁啟動。
龍首張口吐出毫光，光線如同透明的圓罩子，並且光罩不斷凝實把整艘大船給籠罩起來。
萬萬鈞巨浪落下。
海水均勻碎開，宛若不盡數的細碎珠子。
而在碎浪後，那頭堪比島嶼的史前巨獸，巨大的藍鯨也展露局部區域，引入李虎等人視野。
隨即巨鯨龐大的體型又被更多的海浪給掩住。
而巨浪與光罩碰撞的聲音。
抑或是海面捲動時的巨大聲浪一丁點都沒有傳入樓船的二樓。
鬼仆們有條不紊地端上種種美食，天南地北的佳肴，只有皇帝老兒才能吃到的御膳，各種新鮮的水果。
李虎學著其他人模樣，迅速地挑了兩盤食物，拿到樓船的靠窗位置吃。
正好可以欣賞外面巨鯨擺弄水浪的雄魁壯麗景象。
趙玉肌則是端了一盤小黃魚，一壇清酒，坐到了李虎的對面。
「劍九，你食素啊？口味這樣淡。」
趙玉肌瞥了一眼，端上桌的一碟茄子，一盤清水豆腐，滿是詫異地問道。
這個丫頭很規矩的沒有伸筷子往李虎碗碟中夾。
茄子去皮，橫豎一刀，分成四段又不破開，中間加蒜泥，小火慢煸，配上秘制的醬料能比肉還要香。
哪怕是當年，李虎三世身在伏魔堂拔頭籌，晉升為首座候選人之一的時刻。
也只有逢年過節才能吃上這樣一道上等齋菜。
而在新的一世，曾經很難吃到的珍饈，僅僅只是眾多菜餚中不甚起眼的一種。
至於那道齋豆腐，觀其成色，李虎幾輩子為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光澤的菜餚。
上下好似冒著點點金光。
而這種品質食物，前世的盂蘭盆會上才會出現。
並且只有各院的主持才配享用。
李虎沒理趙玉肌，視若珍饈地夾起一筷子，緩緩放入嘴中品嘗。
豆腐化開的滋味，鮮香無比。
嘖嘖。
李虎砸吧著嘴回味，心底則是感慨沒有白來這一世。
趙玉肌眼神動了動，正喝著小酒吃著鮮香更甚的黃魚，卻突然感覺沒了味道一般。
李虎想了想，把碟子朝前一推。
「算你識相。」
趙玉肌道，同時取來一隻白瓷小碗替李虎也倒了一口清冽的美酒。
酒香四溢開來。
兩人之間的關係不知不覺倒是近了一步。
李虎端起酒碗一邊品酒一邊享用美食，同時暗暗觀察四方學徒。
梟說他們之中已經有人修行到鍛體境界，甚至在衝擊聚元境界。
說實話。
李虎不久前，入船艙叫人的時刻，除了感覺一個苗疆少女有幾分棘手之外，其餘人等並無幾個厲害人物。
那對雙胞胎兄弟，筋骨皮膜大成，硬氣功夫修煉出了火候。
可是以李虎的眼光來看，他們撐死也就與自己三世身的實力接近，處於由外練往內練深層次轉的地步。
後天境界有所成就，能夠謀求傳說中的武道先天。
但也僅此而已。
不見得能抗下練氣士的一道雷法。
至於其他人。
一般都是比較配合之輩，就算有些人不太明白怎麼一回事兒，李虎手中的青鋼劍，刻下字跡他們也就知道要前往甲板。
不過……
境界高深莫測的梟，肯定是不會出錯的。
那錯的必然是自己。
練氣鍛體境的高手佯裝一番，怕是把自己給騙了過去。
想問題的時候。
李虎手中筷子下意識夾了一塊小黃魚。
滋味倒是不錯。
趙玉肌瞪大眼珠子看著他，臉頰氣鼓鼓的。
「那塊我吃過的。」
趙玉肌道。
鮮美的魚肉都入腹了，李虎才反應過來，尷尬地笑了笑。
「哼，劍九，你就是看本小姐美貌，故意占本小姐的便宜。」
趙玉肌揚著小腦袋瓜，狂妄到無以加復的地步說道。
李虎被這話一激，正想要以筷子寫字，來反駁一二。
正值此時。
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列位！」
清朗的聲音道。
循聲望去，一小白臉身穿錦袍，腰間掛玉，手持摺扇，一副濁世公子的打扮，直接站在凳子上。
「列位兄台，請容許在下做一個自我介紹。鄙人張青，早年道學啟蒙於紫陽書院。後學儒法，參與社稷學宮與離陽王朝共同舉辦的童子試，僥倖過了一關，取得秀才身份。」
聲音頓了頓，張秀才又道：「可惜天不假運，小生才盡止步於鄉試。後來家中遭逢變故，沒奈何只能行險搏一前程。方才有種種遭逢，能與諸位有勇有謀的兄台同聚與此，真是興盛之事。」
聲音清朗，抑揚頓挫。
短短盞茶時間就吸引住二層泰半人員的目光。
「口蜜腹劍之輩。」
趙玉肌卻是斜瞥一眼，不輕不重的嘀咕道。
在場眾人哪一個不是耳力俱佳之輩。
不少人又扭頭看向趙玉肌的方向，隱隱期待著一場爭鬥。
李虎眯了眯眼，摸不准這個張秀才是不是那個鍛體期的修士。
如果是的話，他現在沒有承接識海內輪迴境的種種真氣與靈力，決計不會是對方一合之敵。
好在張秀才並無與趙玉肌多糾纏的心思。
張秀才衝著趙玉肌，李虎兩人和善的笑了笑，就繼續自己剛才的話題。
「正所謂一人計短，眾人智長。尤其是兩位引路長者說過，靈石並非直接發放給大家，抑或是發放給某一個人。而是有看守，有機關，甚至會投放惡鬼，既要鬥智，也得鬥力，另外還有重要一點是，每日只有一塊靈石。這玩意兒絕不好拿，我們在場一共是十四人，能來這裡的，資質也都不差。」
「可要說修煉到鍛體境界，哪怕是雙靈根修士，以在下過往了解，少說也得消耗一兩塊靈石，才能快速達到。」
「三十天的航行，三十塊靈石，聽上去每人都有機會。」
「可實則第一，咱們不一定能破重重機關。第二，獲得靈石有快慢之別，就算拿到靈石那也得抽出時間修煉……所以註定有一些人是鐵定拿不到靈石的，若是先天的資質不夠，就決計不能踏入鍛體之境……」
一席話說的極為在理，也讓在場不少學徒變了臉色。
「你說來說去，還不是自己想要先拿靈石。」
這時候又一個蠻橫的聲音插了進來，打斷張秀才的話。
說話之人，乃是雙胞胎中的一人，肌肉發達，肩胛後背宛若山岩高高隆起，太陽穴朝兩側內凹，頭上一根頭髮也無。
明顯是一個硬氣功夫非凡之人。
「敢問兩位兄弟尊姓大名？」
張秀才一拱手問。
「我是弟弟雷虎，這位是我兄長雷橫。」
雙胞胎中的光頭介紹道。
「好，雷兄，那小弟我就來回答你的問題。第一，在下此番言論絕非為了自身。說來倒是秀才我不才，早已踏入練氣境鍛體期。」
一句話震驚四座。
也是直到此時，這個生就小白臉模樣的傢伙才流露出一絲鋒芒。
一拂袖，一股青煙飛出。
青煙所過之處，碗碟竟然都被輕飄飄託了起來。
哪怕是劍術不錯的趙玉肌見此一幕，臉上也勃然變換了神情，顯然是再無對付秀才的把握。
李虎微微眯著眼，心思遠飄卻是想起了盧玄機來。
海面上波瀾壯闊，黑色的水天連成一片。
整個海洋好似被一隻巨大如山嶽的尾巴給擊成漫天黑色碎石。
浪花交錯成網狀。
怒濤捲起，最高的水浪形似拱橋，約有二三十丈高。
一眼望不到頭那種。
海浪落下的一刻，就如同一段城牆對準大船落下。
但是……仙家偉力也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船上的法禁啟動。
龍首張口吐出毫光，光線如同透明的圓罩子，並且光罩不斷凝實把整艘大船給籠罩起來。
萬萬鈞巨浪落下。
海水均勻碎開，宛若不盡數的細碎珠子。
而在碎浪後，那頭堪比島嶼的史前巨獸，巨大的藍鯨也展露局部區域，引入李虎等人視野。
隨即巨鯨龐大的體型又被更多的海浪給掩住。
而巨浪與光罩碰撞的聲音。
抑或是海面捲動時的巨大聲浪一丁點都沒有傳入樓船的二樓。
鬼仆們有條不紊地端上種種美食，天南地北的佳肴，只有皇帝老兒才能吃到的御膳，各種新鮮的水果。
李虎學著其他人模樣，迅速地挑了兩盤食物，拿到樓船的靠窗位置吃。
正好可以欣賞外面巨鯨擺弄水浪的雄魁壯麗景象。
趙玉肌則是端了一盤小黃魚，一壇清酒，坐到了李虎的對面。
「劍九，你食素啊？口味這樣淡。」
趙玉肌瞥了一眼，端上桌的一碟茄子，一盤清水豆腐，滿是詫異地問道。
這個丫頭很規矩的沒有伸筷子往李虎碗碟中夾。
茄子去皮，橫豎一刀，分成四段又不破開，中間加蒜泥，小火慢煸，配上秘制的醬料能比肉還要香。
哪怕是當年，李虎三世身在伏魔堂拔頭籌，晉升為首座候選人之一的時刻。
也只有逢年過節才能吃上這樣一道上等齋菜。
而在新的一世，曾經很難吃到的珍饈，僅僅只是眾多菜餚中不甚起眼的一種。
至於那道齋豆腐，觀其成色，李虎幾輩子為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光澤的菜餚。
上下好似冒著點點金光。
而這種品質食物，前世的盂蘭盆會上才會出現。
並且只有各院的主持才配享用。
李虎沒理趙玉肌，視若珍饈地夾起一筷子，緩緩放入嘴中品嘗。
豆腐化開的滋味，鮮香無比。
嘖嘖。
李虎砸吧著嘴回味，心底則是感慨沒有白來這一世。
趙玉肌眼神動了動，正喝著小酒吃著鮮香更甚的黃魚，卻突然感覺沒了味道一般。
李虎想了想，把碟子朝前一推。
「算你識相。」
趙玉肌道，同時取來一隻白瓷小碗替李虎也倒了一口清冽的美酒。
酒香四溢開來。
兩人之間的關係不知不覺倒是近了一步。
李虎端起酒碗一邊品酒一邊享用美食，同時暗暗觀察四方學徒。
梟說他們之中已經有人修行到鍛體境界，甚至在衝擊聚元境界。
說實話。
李虎不久前，入船艙叫人的時刻，除了感覺一個苗疆少女有幾分棘手之外，其餘人等並無幾個厲害人物。
那對雙胞胎兄弟，筋骨皮膜大成，硬氣功夫修煉出了火候。
可是以李虎的眼光來看，他們撐死也就與自己三世身的實力接近，處於由外練往內練深層次轉的地步。
後天境界有所成就，能夠謀求傳說中的武道先天。
但也僅此而已。
不見得能抗下練氣士的一道雷法。
至於其他人。
一般都是比較配合之輩，就算有些人不太明白怎麼一回事兒，李虎手中的青鋼劍，刻下字跡他們也就知道要前往甲板。
不過……
境界高深莫測的梟，肯定是不會出錯的。
那錯的必然是自己。
練氣鍛體境的高手佯裝一番，怕是把自己給騙了過去。
想問題的時候。
李虎手中筷子下意識夾了一塊小黃魚。
滋味倒是不錯。
趙玉肌瞪大眼珠子看著他，臉頰氣鼓鼓的。
「那塊我吃過的。」
趙玉肌道。
鮮美的魚肉都入腹了，李虎才反應過來，尷尬地笑了笑。
「哼，劍九，你就是看本小姐美貌，故意占本小姐的便宜。」
趙玉肌揚著小腦袋瓜，狂妄到無以加復的地步說道。
李虎被這話一激，正想要以筷子寫字，來反駁一二。
正值此時。
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列位！」
清朗的聲音道。
循聲望去，一小白臉身穿錦袍，腰間掛玉，手持摺扇，一副濁世公子的打扮，直接站在凳子上。
「列位兄台，請容許在下做一個自我介紹。鄙人張青，早年道學啟蒙於紫陽書院。後學儒法，參與社稷學宮與離陽王朝共同舉辦的童子試，僥倖過了一關，取得秀才身份。」
聲音頓了頓，張秀才又道：「可惜天不假運，小生才盡止步於鄉試。後來家中遭逢變故，沒奈何只能行險搏一前程。方才有種種遭逢，能與諸位有勇有謀的兄台同聚與此，真是興盛之事。」
聲音清朗，抑揚頓挫。
短短盞茶時間就吸引住二層泰半人員的目光。
「口蜜腹劍之輩。」
趙玉肌卻是斜瞥一眼，不輕不重的嘀咕道。
在場眾人哪一個不是耳力俱佳之輩。
不少人又扭頭看向趙玉肌的方向，隱隱期待著一場爭鬥。
李虎眯了眯眼，摸不准這個張秀才是不是那個鍛體期的修士。
如果是的話，他現在沒有承接識海內輪迴境的種種真氣與靈力，決計不會是對方一合之敵。
好在張秀才並無與趙玉肌多糾纏的心思。
張秀才衝著趙玉肌，李虎兩人和善的笑了笑，就繼續自己剛才的話題。
「正所謂一人計短，眾人智長。尤其是兩位引路長者說過，靈石並非直接發放給大家，抑或是發放給某一個人。而是有看守，有機關，甚至會投放惡鬼，既要鬥智，也得鬥力，另外還有重要一點是，每日只有一塊靈石。這玩意兒絕不好拿，我們在場一共是十四人，能來這裡的，資質也都不差。」
「可要說修煉到鍛體境界，哪怕是雙靈根修士，以在下過往了解，少說也得消耗一兩塊靈石，才能快速達到。」
「三十天的航行，三十塊靈石，聽上去每人都有機會。」
「可實則第一，咱們不一定能破重重機關。第二，獲得靈石有快慢之別，就算拿到靈石那也得抽出時間修煉……所以註定有一些人是鐵定拿不到靈石的，若是先天的資質不夠，就決計不能踏入鍛體之境……」
一席話說的極為在理，也讓在場不少學徒變了臉色。
「你說來說去，還不是自己想要先拿靈石。」
這時候又一個蠻橫的聲音插了進來，打斷張秀才的話。
說話之人，乃是雙胞胎中的一人，肌肉發達，肩胛後背宛若山岩高高隆起，太陽穴朝兩側內凹，頭上一根頭髮也無。
明顯是一個硬氣功夫非凡之人。
「敢問兩位兄弟尊姓大名？」
張秀才一拱手問。
「我是弟弟雷虎，這位是我兄長雷橫。」
雙胞胎中的光頭介紹道。
「好，雷兄，那小弟我就來回答你的問題。第一，在下此番言論絕非為了自身。說來倒是秀才我不才，早已踏入練氣境鍛體期。」
一句話震驚四座。
也是直到此時，這個生就小白臉模樣的傢伙才流露出一絲鋒芒。
一拂袖，一股青煙飛出。
青煙所過之處，碗碟竟然都被輕飄飄託了起來。
哪怕是劍術不錯的趙玉肌見此一幕，臉上也勃然變換了神情，顯然是再無對付秀才的把握。
李虎微微眯著眼，心思遠飄卻是想起了盧玄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