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種玉決
「總之，船上的規矩就這幾條。第一服從引路人制定的規矩。第二允許自由爭鬥，底線是不能故意害人性命。第三客艙是修行之所，是安全之地，客艙內的法陣與機關也都是你們自己在掌握，不要輕易告訴別人。最後一條因為修行功法的緣故，須得兩兩組隊。」
「下面開始給你們分配。」
「你，你，你倆人一組。其他人抽籤，藍簽配綠簽。哦，對了，還有那兩個雙胞胎兄弟，你們兩個也是單獨一組。」
明雪隨意指派道，接著命鬼仆抬出兩個盒子。
一個盒子放藍簽。
一個盒子放綠簽。
簽上有編號，抽中同一編號的少男，少女就是一對。
而明雪專門指派的，不用抽籤，湊成一組的兩人。
竟然是李虎這個啞巴劍奴，還有個宛若精靈的銀髮少女。
而剩下不需要抽籤的就是那兩個雙胞胎兄弟。
梟的眉頭微皺似覺得明雪的舉動有幾分不妥，不過沒有在一堆外門眾面前說什麼，只是緘默著，嘴角朝下一抿。
空中若有若無的刺骨寒意加重了幾分。
明雪微微眯了眯眼，雙手環抱於胸前，對於凜冽刺骨的氣機渾若不覺一般。
抽籤完畢。
少男少女攥著手中的簽子，彼此掃視一眼，神情各異。
有人皺著眉頭不滿。
有人面露喜悅。
有人勾著頭顯得羞赧。
也有人昂著脖子一臉鬥志與得意。
一張張稚嫩的臉上交織著稚氣，以及三分凶氣，能上這條船的就沒幾個善類。
……
「接下來半個時辰，你們去甲板上二樓用餐。用餐完畢就來這裡集合。今日就開始傳經講法，而你們要學的第一課就是《幽冥法·雙生術·種玉決》一等一的修行寶章……」
聲音頓了頓，「你們一定會喜歡的。」明雪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沉悶的號子聲傳遍甲板。
海面顛簸。
在號子聲中，一眾學員彼此警惕，又小心翼翼地朝著船艙二樓而去。
不知不覺中，兩個兩個形成一隊。
「幽冥大法？」
李虎尚在琢磨這個詞，總覺得有點熟悉，貌似在哪兒聽過來著。
一道聲音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小啞巴，你跟上我。」
一臉傲嬌的銀髮少女道。
李虎臉色微沉，一手按劍，心中思忖有必要叫她知道什麼是大小王。
一船十四個學徒。
兩兩一隊。
拋開那兩個雙胞胎兄弟。
餘下六組，都是一男一女搭配。
而其中唯獨李虎，銀髮少女這一組是由明雪直接敲定，「莫非她是那個冰靈根？」李虎心中推測。
「小啞巴，你該不會生氣了吧？」
銀髮少女道。
李虎漠然瞥了她一眼。
「小啞巴，你劍法天賦確實是不錯。可能和我一組，你應該感到慶幸。我可是變異冰靈根地級天賦者，修行的速度是尋常人的數倍。你劍法練得再高也高不過境界，很快我就會超過你的。」
銀髮少女注意到李虎一手握在青鋼劍上，頗為驕傲地揚起小腦袋瓜，露出一段白皙脖頸。
李虎眉頭微皺，他不喜歡啞巴這個稱呼，儘管他確實是一個啞巴。
呼。
李虎深吸了一口氣，心道：「我和一個女孩計較什麼。幾十年難道白活。」
他很好的收拾一陣情緒，默不作聲地踏上樓船二層。
自始至終，銀髮女孩都跟在李虎左右。
一張小嘴巴拉巴拉，喋喋不休地說著話。
「引路人讓我們組成隊伍，是為了修煉。」
「往後你我就是搭檔，對了，我叫趙玉肌，玉骨冰肌。我爹說我在未來一定會成為名動天下的美人，你呢？你叫什麼？」
趙玉肌問道。
「玉肌？」
李虎聞聽這個名字的時候有幾分詫異。
哪裡會有父母給子女取這樣的名字？
尋常父母大抵都是希望子女平安喜樂，長壽健康。
亦有個別望子成龍，盼女成鳳，在名字中增添些許求取功名的寓意。
可玉肌這樣的名字。
聽上去頗有幾分以色侍人的味道。
老鴇子給花魁取藝名，倒是有可能叫什麼玉肌，冰姬一流。
可以想像得到趙玉肌自小生活的地方，一定是沒有太多的溫情可言。
「喂，問你話呢？你叫什麼？」
趙玉肌回頭看了李虎一眼又說。
「……」
李虎頗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哦，我都忘了，你是個啞巴。可我以後總不能叫你小啞巴，小啞巴，難道你沒名字？」
銀髮女孩戲謔地說著。
颼颼。
青鋼劍出鞘，幾點寒星閃過。
李虎胳膊掄起，空中只見幾道殘影，「劍九」兩個字清晰刻入船樓牆壁。
「劍九？」
趙玉肌微微晃動著腦袋，似還在回憶李虎剛才刺出的招式，輕聲呢喃道：「挺好聽的。」
……
浪花拍打雕飾龍首的船隻。
四層高的大船卻是亮起一層毫光，宛若一個不透明的罩子，把龍船護衛其中。
海面跌宕起伏，漲潮一般湧起恐怖水波。
堪比海島的巨型鯨魚與大船擦肩而過。
巨鯨好奇地盯著罩子裡的船隻。
白色的海鷗從空中划過，卻又被巨鯨那足以遮天蔽日的尾巴給擋住。
恐怖的巨尾拍下。
光罩外。
轟隆一聲巨響，宛若山崩。
海面捲起驚世駭俗足以摧毀世俗城池的巨浪。
然而……
這一切恐怖力量卻又被龍首船身外的毫光攔下。
甚至。
島鯨那遠勝獅虎咆哮的吼聲都沒能傳遞入光罩之中。
梟與明雪一左一右站在甲板上，漠然地注視著光罩外的一切，似乎對這種堪比浮島的海怪鯨魚，習以為常。
好片刻。
梟才緩緩開口道：「緣分是天註定的，師妹強行插手指定小啞巴與那個冰靈根拉扯一起，不太符合派中歷往的規矩。」
明雪聞言，先是表示師兄教訓的對。
然後才替自己解釋說道：「奴家沒記錯的話，師兄是七年前，在永明帝組建水元部艦隊之期就踏入玄關關竅。可辛苦七年，卻依舊沒有攢積足夠的功勳點，去換取那一副能夠勘破重樓迷霧的藥引子。」
聲音頓了頓。
明雪面容帶著一抹愁苦說道：「而師妹我更慘，我是在九年前就撬開靈台大門。師妹我溫養了神識足足九年，玄關大門觸手可及，但卻苦於無人護道，不敢把神識寄存於玄關竅中。」
「縱是我等練氣之士，壽元最長亦不超過三個甲子。師妹求道至今亦快消弭百載光陰，越是消耗青春，往後道路越是難行。」
「這一次師妹帶回來的學員中，那啞巴劍奴，宗室之女皆是築基種子，可若是任由他們與其他人組隊，未來縱是能夠築基，那也是幾十年之後的事情，於我們而言又有何裨益？」
「把他們湊到一起，相互砥礪，相互修行。」
「你也是知道這一次傳下來的那門法訣，情況特殊。未來他二人中至少有一個能夠在三十歲之前完成築基。若是如此，師妹這輩子還能有些盼頭。過玄關，下重樓，未來亦有成道之望。」
明雪解釋說道。
語罷，咬了咬嘴唇，明雪朝著梟微微屈身道：「還請師兄看在成道之艱的份上，替妹子遮掩一二。」
「唉。」
梟輕嘆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冰肌玉骨，冰靈根玄陰體，如此尤物，倒是美死那個啞巴小子。」梟望著李虎與趙玉肌一道進入樓船二層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絲難言的垂涎，可最終目光又落回明雪身上。
「師妹放心，為兄不是多嘴的人，必定會替師妹遮掩一二。更不會在長老會前胡亂張口，只是這海上無月，倒是讓人清冷空虛。師妹，晚上不如到我房間，你我手談幾局，彼此亦能有個慰藉。」
梟的目光飽含貪婪地看著明雪，似準備把本就妖嬈的道姑一口給吞掉。
「下面開始給你們分配。」
「你，你，你倆人一組。其他人抽籤，藍簽配綠簽。哦，對了，還有那兩個雙胞胎兄弟，你們兩個也是單獨一組。」
明雪隨意指派道，接著命鬼仆抬出兩個盒子。
一個盒子放藍簽。
一個盒子放綠簽。
簽上有編號，抽中同一編號的少男，少女就是一對。
而明雪專門指派的，不用抽籤，湊成一組的兩人。
竟然是李虎這個啞巴劍奴，還有個宛若精靈的銀髮少女。
而剩下不需要抽籤的就是那兩個雙胞胎兄弟。
梟的眉頭微皺似覺得明雪的舉動有幾分不妥，不過沒有在一堆外門眾面前說什麼，只是緘默著，嘴角朝下一抿。
空中若有若無的刺骨寒意加重了幾分。
明雪微微眯了眯眼，雙手環抱於胸前，對於凜冽刺骨的氣機渾若不覺一般。
抽籤完畢。
少男少女攥著手中的簽子，彼此掃視一眼，神情各異。
有人皺著眉頭不滿。
有人面露喜悅。
有人勾著頭顯得羞赧。
也有人昂著脖子一臉鬥志與得意。
一張張稚嫩的臉上交織著稚氣，以及三分凶氣，能上這條船的就沒幾個善類。
……
「接下來半個時辰，你們去甲板上二樓用餐。用餐完畢就來這裡集合。今日就開始傳經講法，而你們要學的第一課就是《幽冥法·雙生術·種玉決》一等一的修行寶章……」
聲音頓了頓，「你們一定會喜歡的。」明雪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沉悶的號子聲傳遍甲板。
海面顛簸。
在號子聲中，一眾學員彼此警惕，又小心翼翼地朝著船艙二樓而去。
不知不覺中，兩個兩個形成一隊。
「幽冥大法？」
李虎尚在琢磨這個詞，總覺得有點熟悉，貌似在哪兒聽過來著。
一道聲音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小啞巴，你跟上我。」
一臉傲嬌的銀髮少女道。
李虎臉色微沉，一手按劍，心中思忖有必要叫她知道什麼是大小王。
一船十四個學徒。
兩兩一隊。
拋開那兩個雙胞胎兄弟。
餘下六組，都是一男一女搭配。
而其中唯獨李虎，銀髮少女這一組是由明雪直接敲定，「莫非她是那個冰靈根？」李虎心中推測。
「小啞巴，你該不會生氣了吧？」
銀髮少女道。
李虎漠然瞥了她一眼。
「小啞巴，你劍法天賦確實是不錯。可能和我一組，你應該感到慶幸。我可是變異冰靈根地級天賦者，修行的速度是尋常人的數倍。你劍法練得再高也高不過境界，很快我就會超過你的。」
銀髮少女注意到李虎一手握在青鋼劍上，頗為驕傲地揚起小腦袋瓜，露出一段白皙脖頸。
李虎眉頭微皺，他不喜歡啞巴這個稱呼，儘管他確實是一個啞巴。
呼。
李虎深吸了一口氣，心道：「我和一個女孩計較什麼。幾十年難道白活。」
他很好的收拾一陣情緒，默不作聲地踏上樓船二層。
自始至終，銀髮女孩都跟在李虎左右。
一張小嘴巴拉巴拉，喋喋不休地說著話。
「引路人讓我們組成隊伍，是為了修煉。」
「往後你我就是搭檔，對了，我叫趙玉肌，玉骨冰肌。我爹說我在未來一定會成為名動天下的美人，你呢？你叫什麼？」
趙玉肌問道。
「玉肌？」
李虎聞聽這個名字的時候有幾分詫異。
哪裡會有父母給子女取這樣的名字？
尋常父母大抵都是希望子女平安喜樂，長壽健康。
亦有個別望子成龍，盼女成鳳，在名字中增添些許求取功名的寓意。
可玉肌這樣的名字。
聽上去頗有幾分以色侍人的味道。
老鴇子給花魁取藝名，倒是有可能叫什麼玉肌，冰姬一流。
可以想像得到趙玉肌自小生活的地方，一定是沒有太多的溫情可言。
「喂，問你話呢？你叫什麼？」
趙玉肌回頭看了李虎一眼又說。
「……」
李虎頗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哦，我都忘了，你是個啞巴。可我以後總不能叫你小啞巴，小啞巴，難道你沒名字？」
銀髮女孩戲謔地說著。
颼颼。
青鋼劍出鞘，幾點寒星閃過。
李虎胳膊掄起，空中只見幾道殘影，「劍九」兩個字清晰刻入船樓牆壁。
「劍九？」
趙玉肌微微晃動著腦袋，似還在回憶李虎剛才刺出的招式，輕聲呢喃道：「挺好聽的。」
……
浪花拍打雕飾龍首的船隻。
四層高的大船卻是亮起一層毫光，宛若一個不透明的罩子，把龍船護衛其中。
海面跌宕起伏，漲潮一般湧起恐怖水波。
堪比海島的巨型鯨魚與大船擦肩而過。
巨鯨好奇地盯著罩子裡的船隻。
白色的海鷗從空中划過，卻又被巨鯨那足以遮天蔽日的尾巴給擋住。
恐怖的巨尾拍下。
光罩外。
轟隆一聲巨響，宛若山崩。
海面捲起驚世駭俗足以摧毀世俗城池的巨浪。
然而……
這一切恐怖力量卻又被龍首船身外的毫光攔下。
甚至。
島鯨那遠勝獅虎咆哮的吼聲都沒能傳遞入光罩之中。
梟與明雪一左一右站在甲板上，漠然地注視著光罩外的一切，似乎對這種堪比浮島的海怪鯨魚，習以為常。
好片刻。
梟才緩緩開口道：「緣分是天註定的，師妹強行插手指定小啞巴與那個冰靈根拉扯一起，不太符合派中歷往的規矩。」
明雪聞言，先是表示師兄教訓的對。
然後才替自己解釋說道：「奴家沒記錯的話，師兄是七年前，在永明帝組建水元部艦隊之期就踏入玄關關竅。可辛苦七年，卻依舊沒有攢積足夠的功勳點，去換取那一副能夠勘破重樓迷霧的藥引子。」
聲音頓了頓。
明雪面容帶著一抹愁苦說道：「而師妹我更慘，我是在九年前就撬開靈台大門。師妹我溫養了神識足足九年，玄關大門觸手可及，但卻苦於無人護道，不敢把神識寄存於玄關竅中。」
「縱是我等練氣之士，壽元最長亦不超過三個甲子。師妹求道至今亦快消弭百載光陰，越是消耗青春，往後道路越是難行。」
「這一次師妹帶回來的學員中，那啞巴劍奴，宗室之女皆是築基種子，可若是任由他們與其他人組隊，未來縱是能夠築基，那也是幾十年之後的事情，於我們而言又有何裨益？」
「把他們湊到一起，相互砥礪，相互修行。」
「你也是知道這一次傳下來的那門法訣，情況特殊。未來他二人中至少有一個能夠在三十歲之前完成築基。若是如此，師妹這輩子還能有些盼頭。過玄關，下重樓，未來亦有成道之望。」
明雪解釋說道。
語罷，咬了咬嘴唇，明雪朝著梟微微屈身道：「還請師兄看在成道之艱的份上，替妹子遮掩一二。」
「唉。」
梟輕嘆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冰肌玉骨，冰靈根玄陰體，如此尤物，倒是美死那個啞巴小子。」梟望著李虎與趙玉肌一道進入樓船二層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絲難言的垂涎，可最終目光又落回明雪身上。
「師妹放心，為兄不是多嘴的人，必定會替師妹遮掩一二。更不會在長老會前胡亂張口，只是這海上無月，倒是讓人清冷空虛。師妹，晚上不如到我房間，你我手談幾局，彼此亦能有個慰藉。」
梟的目光飽含貪婪地看著明雪，似準備把本就妖嬈的道姑一口給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