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鬼仆
梟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眼神陰鷙，待一眾少年少女在甲板上完成集合，他才負手於背不徐不疾地說道：「有人知道這裡的規矩嗎？」
明雪站在其一側，眼神玩味，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而在這個大金大紅的明艷女子身後則是矗立著一列緘默的黑袍奴僕。
黑袍奴僕們埋著頭，看不清臉，不言不語又整齊劃一的垂著手，保持同樣的姿勢，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宛若一群靜謐的幽魂。
少男少女們沒有誰回話，準確的說沒有人願意去做這個出頭鳥。
「很好。」
梟點了點頭。
「無論你們知道，還是不知道。列位，記住了——規矩只有一條，那就是對引路人的話，絕對服從。我知道在你們這些人中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聲音頓了頓。
梟才繼續沙啞地說道：「高貴者，有一國的公主郡主，卑賤者有鑄劍的奴僕。強橫者有人已經踏入練氣，甚至是準備衝擊聚元境。孱弱者才接觸武學十數日。有人聰慧掌握百般機關毒藥飛針，有人愚鈍卻是走上一條紮實的以力證道的武夫路子，氣力無雙。」
「可無論你們過去是什麼身份，在這裡最好都統統忘掉。」
「這裡沒有敵對的國家，更沒有敵對的勢力，沒有世俗意義上的仇恨，在這裡只能有一群艱難的求道之人。」
「下面明雪給你們講解規則。」
梟深深看了眾人一眼，接著朝後退步。
大金大紅的艷麗女子上前一步，裙擺裂口不經意間露出的白色綢褲緊緊包裹住渾圓修長的腰腿，靴子敲擊甲板，聲響清脆。
「接下來三十天的航行中，我與梟老師將會引領你們走上修行的道路，以前修行過其他法門的，可以選擇散功重修，也可以保留原本的練氣功法，不重要，因為我們門派的幽冥大法就是當世最強。」
「我們每天晚上講課，白天則是你們的自由修行時間，當然聽與不聽選擇權在你們。」
「同時每一天都會投放一塊靈石，在船上任何地方。至於靈石肯定是不會白給，船上有機關，有法陣，有鬼仆看守，有投放的惡鬼，能不能拿到靈石，取決於你們自己的決心，力量，智慧。至於是相互合作，還是彼此廝殺，那就看你們自己。要提一點的是廝殺底線是不可以取走對方性命，除此之外，百無禁忌。百無禁忌，諸事皆宜。」
明雪緩緩說道。
「這不公平。」
一直到此時終於有學員忍不住質問了一句。
李虎冷眼掃去。
發現是少數幾個不會武功的儒生在質問。
這人打扮像是一介教書先生，月白長衫，手執摺扇，可謂是相貌堂堂。
李虎上前敲門的時候。
這人也是李虎開門的時候幾個比較配合的之一。
沒想到，這時候第一個做出頭鳥。
「蠢貨。」
李虎心道。
「我們中間有人已經練氣，而也有人別說入門，甚至是從來沒接觸過練氣功法。大家都不在同一個起點，絕無公平可言。」
月白長衫書生義憤填膺。
見明雪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月白長衫書生立刻又指出更大的問題：「還有就是關於靈石。一天只有一塊靈石？那麼，先找到的人一定擔心被搶。而後找到的人則根本沒有時間修煉，有的人熟門熟路，找到靈石必定就多。有的人運氣不好，找到靈石必定就少，所以我提議平均分發靈石，在場一共十四人，每人兩塊，大家覺得如何？」
書生環顧四周，等來的卻不是響應他的呼喊。
而是一種冰冷，審視的目光。
頓時。
書生心中不由地一寒。
「提議的很好，不愧是鹿鳴書院的學子。」
明雪嬌言笑晏晏地說道。
「只是你平日誦讀儒家經典的時候，有沒有學過一句話叫做——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奴家今天就交給你第一堂課。那就是鋒芒不要太盛，劍銳則折！來人，把他舌頭割了。」
明雪依舊在笑，笑容嫵媚。
月白長衫書生愣了一下，剛想大叫討饒。
下一刻。
黑袍人不帶任何煙火氣的飄到了書生面前。
李虎的瞳孔不由一縮。
因為此刻他只看到了一抹殘影。
好誇張的身法。
好快的速度。
已經超出尋常武學手段。
而這樣的人物，在明雪身後立著足足一大堆。
黑袍人鬼魂似的，腳不著地，伸出筋骨分明的大手猛地掐住書生的脖子，「啊！」慘叫聲戛然而止，書生額頭青筋暴起，面目猙獰。
書生被黑衣人掐住脖子，提起來的時刻，渾身不受控制地張開嘴。
然後……
黑衣人另一隻手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柄黑鐵剪刀。
剪刀划過。
一截鮮紅的舌頭飛出。
滾滾的血珠從李虎眼前飆濺而過。
李虎下意識眯了眯眼，手臂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這一艘不知通向何處的大船，揭開神秘面紗的一角，面紗下是淋漓的鮮血，與難言十之一二的殘忍。
「邪修，邪派？」
一個念頭赫然從李虎心中閃過。
他斜瞥一眼，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能夠鎮靜自若地看著這殘忍一幕的少男少女並不多。
哪怕是面容冷峻的銀髮少女。
這會兒臉上也閃過些許的動容。
「不是魔門邪道如何會有這等手段？又豈會因人一言，就隨意割舌。」
李虎眼帘一垂，眼觀鼻鼻觀心頓時恢復成一臉平靜神情。
而梟的目光也把眾人神情盡收眼底，心中有所評價。
月白長衫書生的割舌小插曲並沒有影響明雪談話的興趣。
黑袍鬼仆把書生帶了下去，興許是給其治傷。
十四個學徒比較往年可算不得多，每一個都很珍貴。
「你們應該感謝今年的收成不好，不然就不會是割掉舌頭這般簡單。」
梟尖銳的嗓音在船頭迴蕩，帶著些許的笑意，似乎看到一地的鮮血，也就滿足了其某種變態的惡趣味。
「咳咳。」
明雪清了清嗓子。
「對於聽話的人，我與師兄都是很儒雅隨和的。」
「另外，我們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在下船之前，爾等必須達到練氣三層鍛體境界。沒有達成者，視為不合格的外門眾。而不合格的下場很簡單，要麼立刻處決銷毀，要麼就變成鬼仆。」
明雪淡然地說著，同時輕輕一招手又叫了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鬼仆。
那個黑袍人離李虎較近。
一陣陰冷的氣息瀰漫過來。
刺激的李虎渾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
「你們看好了，不合格的下場就是這樣！」
說話間，明雪猛然掀開鬼仆的兜帽。
嘶。
李虎倒吸了一口冷氣，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
而一眾學徒更是驚呼出了來，一個個額頭滲滿冷汗。
兜帽掀開，黑袍人奴僕的面容駭人無比，臉上是縫合的針線，被割掉耳朵，砸斷的鼻樑骨。
以及挖掉眼珠子只剩下黑漆漆的兩個眼眶。
甚至……
黑袍人張開嘴，嘴巴中竟然沒有舌頭。
容貌之兇惡。
讓人觀者無不是天靈蓋突突直跳。
「看清楚了嗎？」
明雪森冷一笑問道，說著拍了拍手，讓執法奴僕退下，「記住了，這就是修行不努力的下場，生不如死，不人不鬼，而想要快速的進入鍛體境，靈石至關重要。」
明雪站在其一側，眼神玩味，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而在這個大金大紅的明艷女子身後則是矗立著一列緘默的黑袍奴僕。
黑袍奴僕們埋著頭，看不清臉，不言不語又整齊劃一的垂著手，保持同樣的姿勢，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宛若一群靜謐的幽魂。
少男少女們沒有誰回話，準確的說沒有人願意去做這個出頭鳥。
「很好。」
梟點了點頭。
「無論你們知道，還是不知道。列位，記住了——規矩只有一條，那就是對引路人的話，絕對服從。我知道在你們這些人中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聲音頓了頓。
梟才繼續沙啞地說道：「高貴者，有一國的公主郡主，卑賤者有鑄劍的奴僕。強橫者有人已經踏入練氣，甚至是準備衝擊聚元境。孱弱者才接觸武學十數日。有人聰慧掌握百般機關毒藥飛針，有人愚鈍卻是走上一條紮實的以力證道的武夫路子，氣力無雙。」
「可無論你們過去是什麼身份，在這裡最好都統統忘掉。」
「這裡沒有敵對的國家，更沒有敵對的勢力，沒有世俗意義上的仇恨，在這裡只能有一群艱難的求道之人。」
「下面明雪給你們講解規則。」
梟深深看了眾人一眼，接著朝後退步。
大金大紅的艷麗女子上前一步，裙擺裂口不經意間露出的白色綢褲緊緊包裹住渾圓修長的腰腿，靴子敲擊甲板，聲響清脆。
「接下來三十天的航行中，我與梟老師將會引領你們走上修行的道路，以前修行過其他法門的，可以選擇散功重修，也可以保留原本的練氣功法，不重要，因為我們門派的幽冥大法就是當世最強。」
「我們每天晚上講課，白天則是你們的自由修行時間，當然聽與不聽選擇權在你們。」
「同時每一天都會投放一塊靈石，在船上任何地方。至於靈石肯定是不會白給，船上有機關，有法陣，有鬼仆看守，有投放的惡鬼，能不能拿到靈石，取決於你們自己的決心，力量，智慧。至於是相互合作，還是彼此廝殺，那就看你們自己。要提一點的是廝殺底線是不可以取走對方性命，除此之外，百無禁忌。百無禁忌，諸事皆宜。」
明雪緩緩說道。
「這不公平。」
一直到此時終於有學員忍不住質問了一句。
李虎冷眼掃去。
發現是少數幾個不會武功的儒生在質問。
這人打扮像是一介教書先生，月白長衫，手執摺扇，可謂是相貌堂堂。
李虎上前敲門的時候。
這人也是李虎開門的時候幾個比較配合的之一。
沒想到，這時候第一個做出頭鳥。
「蠢貨。」
李虎心道。
「我們中間有人已經練氣，而也有人別說入門，甚至是從來沒接觸過練氣功法。大家都不在同一個起點，絕無公平可言。」
月白長衫書生義憤填膺。
見明雪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月白長衫書生立刻又指出更大的問題：「還有就是關於靈石。一天只有一塊靈石？那麼，先找到的人一定擔心被搶。而後找到的人則根本沒有時間修煉，有的人熟門熟路，找到靈石必定就多。有的人運氣不好，找到靈石必定就少，所以我提議平均分發靈石，在場一共十四人，每人兩塊，大家覺得如何？」
書生環顧四周，等來的卻不是響應他的呼喊。
而是一種冰冷，審視的目光。
頓時。
書生心中不由地一寒。
「提議的很好，不愧是鹿鳴書院的學子。」
明雪嬌言笑晏晏地說道。
「只是你平日誦讀儒家經典的時候，有沒有學過一句話叫做——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奴家今天就交給你第一堂課。那就是鋒芒不要太盛，劍銳則折！來人，把他舌頭割了。」
明雪依舊在笑，笑容嫵媚。
月白長衫書生愣了一下，剛想大叫討饒。
下一刻。
黑袍人不帶任何煙火氣的飄到了書生面前。
李虎的瞳孔不由一縮。
因為此刻他只看到了一抹殘影。
好誇張的身法。
好快的速度。
已經超出尋常武學手段。
而這樣的人物，在明雪身後立著足足一大堆。
黑袍人鬼魂似的，腳不著地，伸出筋骨分明的大手猛地掐住書生的脖子，「啊！」慘叫聲戛然而止，書生額頭青筋暴起，面目猙獰。
書生被黑衣人掐住脖子，提起來的時刻，渾身不受控制地張開嘴。
然後……
黑衣人另一隻手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柄黑鐵剪刀。
剪刀划過。
一截鮮紅的舌頭飛出。
滾滾的血珠從李虎眼前飆濺而過。
李虎下意識眯了眯眼，手臂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這一艘不知通向何處的大船，揭開神秘面紗的一角，面紗下是淋漓的鮮血，與難言十之一二的殘忍。
「邪修，邪派？」
一個念頭赫然從李虎心中閃過。
他斜瞥一眼，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能夠鎮靜自若地看著這殘忍一幕的少男少女並不多。
哪怕是面容冷峻的銀髮少女。
這會兒臉上也閃過些許的動容。
「不是魔門邪道如何會有這等手段？又豈會因人一言，就隨意割舌。」
李虎眼帘一垂，眼觀鼻鼻觀心頓時恢復成一臉平靜神情。
而梟的目光也把眾人神情盡收眼底，心中有所評價。
月白長衫書生的割舌小插曲並沒有影響明雪談話的興趣。
黑袍鬼仆把書生帶了下去，興許是給其治傷。
十四個學徒比較往年可算不得多，每一個都很珍貴。
「你們應該感謝今年的收成不好，不然就不會是割掉舌頭這般簡單。」
梟尖銳的嗓音在船頭迴蕩，帶著些許的笑意，似乎看到一地的鮮血，也就滿足了其某種變態的惡趣味。
「咳咳。」
明雪清了清嗓子。
「對於聽話的人，我與師兄都是很儒雅隨和的。」
「另外，我們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在下船之前，爾等必須達到練氣三層鍛體境界。沒有達成者，視為不合格的外門眾。而不合格的下場很簡單，要麼立刻處決銷毀，要麼就變成鬼仆。」
明雪淡然地說著，同時輕輕一招手又叫了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鬼仆。
那個黑袍人離李虎較近。
一陣陰冷的氣息瀰漫過來。
刺激的李虎渾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
「你們看好了，不合格的下場就是這樣！」
說話間，明雪猛然掀開鬼仆的兜帽。
嘶。
李虎倒吸了一口冷氣，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
而一眾學徒更是驚呼出了來，一個個額頭滲滿冷汗。
兜帽掀開，黑袍人奴僕的面容駭人無比，臉上是縫合的針線，被割掉耳朵，砸斷的鼻樑骨。
以及挖掉眼珠子只剩下黑漆漆的兩個眼眶。
甚至……
黑袍人張開嘴，嘴巴中竟然沒有舌頭。
容貌之兇惡。
讓人觀者無不是天靈蓋突突直跳。
「看清楚了嗎？」
明雪森冷一笑問道，說著拍了拍手，讓執法奴僕退下，「記住了，這就是修行不努力的下場，生不如死，不人不鬼，而想要快速的進入鍛體境，靈石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