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無情
夕陽西落，橘紅色的雲霞盤踞天空一角。
缺口的銅錢雲，顯得有幾分駭人。
雲霞下的一處涼亭。
涼亭石桌上擺了兩壺酒，一碟花生米。
束縛了雙手的司徒空空被黃震岳用刀指著驅趕來此。
「這算什麼？斷頭飯？」
司徒空空慍怒地說道。
「哼。」
黃震岳冷哼了一聲，氣色不是很好，面容憔悴，臉皮蠟黃，「我震遠鏢局一百多條性命，可是要算在你的頭上。」
說話間，黃震岳屈指彈刀，刀身迴響清脆。
「你們身為鏢師卻守護不住押鏢物，怪誰呢？」
司徒空空眨了眨眸子思忖脫身之法。
不待黃震岳反駁，司徒空空又道：「何況冤有頭債有主，你們的實力要是強過那些九黎強盜，你們還會死這麼多人嗎？這事兒是強盜的鍋，與我何干？」
「小丫頭片子，老夫不與你逞口舌之能，你不信老夫一刀削掉你的首級？」
黃震岳手中刀鋒斜指，刀尖的冷光映照在司徒空空的臉上。
「咕嘟。」
司徒空空吞咽了一口唾沫，「你要殺我的話早殺了，不會等到現在，有什麼買賣能值當你鏢局一百多口性命，你說就是……」
「很好。」
黃震岳滿意點了點頭，放下鋼刀道：「我聽兩位仙長說，你有一門屏氣斂息，讓人無法察覺蹤跡的本事。你……」
此話尚未說完，就被司徒空空一聲冷笑打斷。
「那是我師門秘法，摘星門在修行者眼中是不入流的門派，可要是秘法顯露，我固然沒有活路，可你鏢局滿門上下難道就能活？鏢師死掉可以再招，你家血緣親眷要是發生意外，你能忍受？你女兒怎麼辦？何況你認為憑藉自身能逃脫摘星門追殺？」
「咳咳。既是秘法倒也罷了，可你總要留下一些東西，莫要讓老夫難辦。」
黃震岳眼中殺機畢露，卻是不徐不疾地倒上兩杯酒水。
他聽盧玄機說起司徒空空亦算是半個玄門中人。
那摘星門儘管不入流。
可其中既然有練氣士，那就不是他這種小門小戶能得罪的。
可要是不殺司徒空空，死了百來口人，鏢局勢力折損大半……
黃震岳心疼滴血不說，不殺司徒空空，那些活著的鏢師也絕不會放過他。
人心都是肉長的，江湖上義氣，情誼這些東西看似虛無縹緲，可有時候又價值千金。
他不想殺人又不能拿一個足夠的說法回去，哪天睡覺被手下兄弟抹了脖子都有可能。
「我橫行江湖這幾年來，手裡倒也有幾樣東西。各大派的武學能收刮出三五部來，另外有黃金千兩，能不能買我一條性命。姑奶奶這一次是栽在那兩個修士手中，說來也與你們無關。」
司徒空空思忖片刻說道。
「不夠。」
黃震岳眯了眯眼，心中實則有兩分驚喜。
沒想到一介女流竟然有如此一份財富。
「那你宰了我吧，就看我師門報復不報復。」
司徒空空猛地昂起脖子，肌膚白皙惹人垂涎。
黃震岳壓抑住心底的怒火，欲望，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該如何信你，把你放走，你不回來，老夫豈不是吃下一個悶虧？」
「有道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雖是一介女子，卻也信守承諾。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用道心起誓，我們這等玄門正宗，最為重視誓言。」
司徒空空解釋。
「我不是修道之士，我聽不懂這些。況且你也不是修道之士，你雖在摘星門，可門中能練氣的，最多也就兩個正副門主。你的事情我早向道長他們打聽過了。」
聲音頓了頓，黃震岳道：「你要是無心，那就飲了這杯酒。」
「毒藥？」
司徒空空挑了挑眉頭，心道要是毒藥的話，那反而好辦。
摘星門最不怕的就是毒藥。
「不是。」
黃震岳緩緩搖頭，「飲了這杯酒，我送你上路。摘星門要是責怪我來，一切後果我黃震岳一人擔之。兄弟們死傷不少，我也正好下去陪他們，此間世上誰人不死？」
「大家當年立誓，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每次出鏢家中也已安頓，女兒前程也有了，黃某無憾矣，當死則死不足為懼，反倒是你，可惜了大好前程，你還年輕。」
黃震岳緩緩說道，吃了幾粒花生米，端起自己那一杯酒一飲而盡。
司徒空空臉色數變。
她行走江湖數年，似黃震岳這般不怕死的無賴還真就沒遇見過幾回。
同時，司徒空空也明白不交代一點真東西出來，今日怕是危矣。
「請吧。」
黃震岳繼續逼迫，推了推另一隻酒杯，眼中殺意濃稠。
「我手上這枚戒指是身份信物，你留下，我到時候來贖回。沒了這枚戒指就回不去摘星門。此事我亦不騙人，你不信可以去找小道士求證。他一眼就知什麼是玄門的信物憑證。」
司徒空空無奈道。
這人簡直是奸滑如鬼，幾輪言語交鋒徹底逼出司徒空空的底牌。
說來黃震岳若是能早幾年撞上盧玄機，求得一縷修行機緣，說不定也能養出一番氣候。
黃震岳嘴角微勾，咂摸一口酒，品道：「好酒。」
……
在黃震岳與司徒空空一場話語交鋒的時刻。
與此同時。
客棧另外一邊。
也有一場交鋒。
不過卻是李虎與那驕蠻的鏢局小姐，黃焦。
「嘖嘖，還當你能有多了不得，原來是個雜品靈根。」
李虎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盧玄機把引靈符給了李虎，引靈符就是用來檢測靈根的。
點燃丟入水盆中，盆內放入象徵五行之物，什麼物品動了，就說明檢測者會擁有某一系的靈根。
一盆清水中水流不住旋轉。
匕首朝上浮，樹葉沉底。
石塊也跟著朝上浮動。
「有沒有感受到一陣炙熱？」
李虎問道。
黃焦輕輕搖了搖頭，同時心中也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來。
「雜品靈根，是很糟糕的意思嗎？」
她閃過這樣的念頭。
「那就沒錯了。」
李虎道。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物動了四樣，說明你體內是四系靈根。四系靈根又叫做雜品靈根。修道之士以靈根越純越好……」
李虎緩緩科普一番。
黃焦的臉色變得煞白起來。
「那是不是說我不能修行？」
黃焦問道，晶瑩的淚滴在眼眶中打轉。
李虎本來還想嘲笑這個丫頭兩句，可見此模樣，話語不由得一頓，改口說道：「倒也不是。修行是可以修行的，但很難有所成就。」
李虎幾乎是把當初盧玄機的話，照著重複了一遍說與黃焦聽。
黃焦臉色頓時變得陰鬱起來，表情與李虎最初得知自身是雜靈根的情況相似。
「呵呵。」
李虎心底暗暗發笑，覺得很爽。
這丫頭要真是什麼極品天賦，他才要酸死。
可恨顯然，世道是公平的，擁有上等天賦的人，只是少數中的少數。
「能不能別告訴我父親。或者你就對他說我是三系靈根，不好也不壞那種。」
黃焦嗓音婉轉道，沒了平日那股驕傲勁。
李虎聳了聳肩，「抱歉，有人問起我只會如實告知。」
「幫我一次好嗎？算我求你，我不想讓我爹失望。」
黃焦道。
「與我何干？」
李虎心頭冷笑。
黃焦神情有幾分惶恐，自小被一眾鏢師捧著，父親又甚是愛護。
也是這一次纏著父親央求走鏢，她才見識到一二世道的險惡。
要說讓李虎保密，可能夠讓對方封口的東西……錢財，寶物，秘籍？
黃焦思來想去，對方是仙師，貌似沒有一樣欠缺的。
「要是沒其他事情我可就走了。」
李虎道。
他確實還有事情要忙，忙著祭煉劍丸，並且還得把祭魂生威法再琢磨一番。
祭魂生威這道法訣，李虎確實摸到了一點門路。
「等等。」
黃焦把李虎叫住。
「怎麼？」
李虎話剛出口，就被一具溫熱的軀體給一把抱住。
黃焦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與膽量，竟然衝上來抱住李虎。
美人入懷。
李虎能夠感受到她的惶恐，身軀不住顫抖。
但雙手卻是死死纏住李虎，整個人貼上，筍尖似的白嫩玉指，環住了李虎的脖肩。
李虎下意識摟住。
一開始，李虎若是直接推開她估計黃焦也就能冷靜。
可就如李虎經常說的，白撿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他是不貪慕花色的人。
但問題在於。
肉都送到嘴巴，又不是有病，怎麼可能不吃上一口？
李虎膽氣甚壯，加大力道攥緊，如把住溫玉。
他上癮似的多啃了兩下，輕嗅到了一陣淡淡的芳香。
幾世為人，束縛在體內的一捧火焰，驀地越發的熾熱。而捧住那張泫然欲泣的俏麗臉蛋，李虎不禁貼上溫涼唇瓣，試圖撬開貝齒，肆意妄為。
好片刻，他倆才分離開來，李虎如飲美酒。
「不行了。」
黃焦輕輕推了推李虎，不再允許他繼續作亂。
「咳咳，剛才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李虎環住她的腰身，卻沒徹底鬆手，也沒有額外動作，只是靜靜地環顧著。
兩人糾纏了足足炷香長短，說來搞得李虎都想要劍履上殿，可黃焦一句話卻是如同當頭棒喝，讓李虎驀地停下手來，額頭冷汗涔涔，趕緊又把人給推開。
「你會娶我嗎？」
黃焦鬼迷心竅地問了一個問題。
李虎被嚇住連忙把人一推。
「混蛋！」
黃焦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上前踹了李虎兩腳。
過去那雙滿是驕傲的秋水眸子，這會兒寫滿了委屈幽怨。
「咳咳。」
李虎理了理嗓子，心頭一股火其實也沒松下去，不過依舊冷著臉說道：「要是有人問起，我就說你是三靈根好了，但是黃焦，我可不欠你什麼，咱們兩清。」
他搓了搓手指，指尖似還有一份觸感縈繞。
可李虎依舊義無反顧推開門離去。
缺口的銅錢雲，顯得有幾分駭人。
雲霞下的一處涼亭。
涼亭石桌上擺了兩壺酒，一碟花生米。
束縛了雙手的司徒空空被黃震岳用刀指著驅趕來此。
「這算什麼？斷頭飯？」
司徒空空慍怒地說道。
「哼。」
黃震岳冷哼了一聲，氣色不是很好，面容憔悴，臉皮蠟黃，「我震遠鏢局一百多條性命，可是要算在你的頭上。」
說話間，黃震岳屈指彈刀，刀身迴響清脆。
「你們身為鏢師卻守護不住押鏢物，怪誰呢？」
司徒空空眨了眨眸子思忖脫身之法。
不待黃震岳反駁，司徒空空又道：「何況冤有頭債有主，你們的實力要是強過那些九黎強盜，你們還會死這麼多人嗎？這事兒是強盜的鍋，與我何干？」
「小丫頭片子，老夫不與你逞口舌之能，你不信老夫一刀削掉你的首級？」
黃震岳手中刀鋒斜指，刀尖的冷光映照在司徒空空的臉上。
「咕嘟。」
司徒空空吞咽了一口唾沫，「你要殺我的話早殺了，不會等到現在，有什麼買賣能值當你鏢局一百多口性命，你說就是……」
「很好。」
黃震岳滿意點了點頭，放下鋼刀道：「我聽兩位仙長說，你有一門屏氣斂息，讓人無法察覺蹤跡的本事。你……」
此話尚未說完，就被司徒空空一聲冷笑打斷。
「那是我師門秘法，摘星門在修行者眼中是不入流的門派，可要是秘法顯露，我固然沒有活路，可你鏢局滿門上下難道就能活？鏢師死掉可以再招，你家血緣親眷要是發生意外，你能忍受？你女兒怎麼辦？何況你認為憑藉自身能逃脫摘星門追殺？」
「咳咳。既是秘法倒也罷了，可你總要留下一些東西，莫要讓老夫難辦。」
黃震岳眼中殺機畢露，卻是不徐不疾地倒上兩杯酒水。
他聽盧玄機說起司徒空空亦算是半個玄門中人。
那摘星門儘管不入流。
可其中既然有練氣士，那就不是他這種小門小戶能得罪的。
可要是不殺司徒空空，死了百來口人，鏢局勢力折損大半……
黃震岳心疼滴血不說，不殺司徒空空，那些活著的鏢師也絕不會放過他。
人心都是肉長的，江湖上義氣，情誼這些東西看似虛無縹緲，可有時候又價值千金。
他不想殺人又不能拿一個足夠的說法回去，哪天睡覺被手下兄弟抹了脖子都有可能。
「我橫行江湖這幾年來，手裡倒也有幾樣東西。各大派的武學能收刮出三五部來，另外有黃金千兩，能不能買我一條性命。姑奶奶這一次是栽在那兩個修士手中，說來也與你們無關。」
司徒空空思忖片刻說道。
「不夠。」
黃震岳眯了眯眼，心中實則有兩分驚喜。
沒想到一介女流竟然有如此一份財富。
「那你宰了我吧，就看我師門報復不報復。」
司徒空空猛地昂起脖子，肌膚白皙惹人垂涎。
黃震岳壓抑住心底的怒火，欲望，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該如何信你，把你放走，你不回來，老夫豈不是吃下一個悶虧？」
「有道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雖是一介女子，卻也信守承諾。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用道心起誓，我們這等玄門正宗，最為重視誓言。」
司徒空空解釋。
「我不是修道之士，我聽不懂這些。況且你也不是修道之士，你雖在摘星門，可門中能練氣的，最多也就兩個正副門主。你的事情我早向道長他們打聽過了。」
聲音頓了頓，黃震岳道：「你要是無心，那就飲了這杯酒。」
「毒藥？」
司徒空空挑了挑眉頭，心道要是毒藥的話，那反而好辦。
摘星門最不怕的就是毒藥。
「不是。」
黃震岳緩緩搖頭，「飲了這杯酒，我送你上路。摘星門要是責怪我來，一切後果我黃震岳一人擔之。兄弟們死傷不少，我也正好下去陪他們，此間世上誰人不死？」
「大家當年立誓，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每次出鏢家中也已安頓，女兒前程也有了，黃某無憾矣，當死則死不足為懼，反倒是你，可惜了大好前程，你還年輕。」
黃震岳緩緩說道，吃了幾粒花生米，端起自己那一杯酒一飲而盡。
司徒空空臉色數變。
她行走江湖數年，似黃震岳這般不怕死的無賴還真就沒遇見過幾回。
同時，司徒空空也明白不交代一點真東西出來，今日怕是危矣。
「請吧。」
黃震岳繼續逼迫，推了推另一隻酒杯，眼中殺意濃稠。
「我手上這枚戒指是身份信物，你留下，我到時候來贖回。沒了這枚戒指就回不去摘星門。此事我亦不騙人，你不信可以去找小道士求證。他一眼就知什麼是玄門的信物憑證。」
司徒空空無奈道。
這人簡直是奸滑如鬼，幾輪言語交鋒徹底逼出司徒空空的底牌。
說來黃震岳若是能早幾年撞上盧玄機，求得一縷修行機緣，說不定也能養出一番氣候。
黃震岳嘴角微勾，咂摸一口酒，品道：「好酒。」
……
在黃震岳與司徒空空一場話語交鋒的時刻。
與此同時。
客棧另外一邊。
也有一場交鋒。
不過卻是李虎與那驕蠻的鏢局小姐，黃焦。
「嘖嘖，還當你能有多了不得，原來是個雜品靈根。」
李虎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盧玄機把引靈符給了李虎，引靈符就是用來檢測靈根的。
點燃丟入水盆中，盆內放入象徵五行之物，什麼物品動了，就說明檢測者會擁有某一系的靈根。
一盆清水中水流不住旋轉。
匕首朝上浮，樹葉沉底。
石塊也跟著朝上浮動。
「有沒有感受到一陣炙熱？」
李虎問道。
黃焦輕輕搖了搖頭，同時心中也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來。
「雜品靈根，是很糟糕的意思嗎？」
她閃過這樣的念頭。
「那就沒錯了。」
李虎道。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物動了四樣，說明你體內是四系靈根。四系靈根又叫做雜品靈根。修道之士以靈根越純越好……」
李虎緩緩科普一番。
黃焦的臉色變得煞白起來。
「那是不是說我不能修行？」
黃焦問道，晶瑩的淚滴在眼眶中打轉。
李虎本來還想嘲笑這個丫頭兩句，可見此模樣，話語不由得一頓，改口說道：「倒也不是。修行是可以修行的，但很難有所成就。」
李虎幾乎是把當初盧玄機的話，照著重複了一遍說與黃焦聽。
黃焦臉色頓時變得陰鬱起來，表情與李虎最初得知自身是雜靈根的情況相似。
「呵呵。」
李虎心底暗暗發笑，覺得很爽。
這丫頭要真是什麼極品天賦，他才要酸死。
可恨顯然，世道是公平的，擁有上等天賦的人，只是少數中的少數。
「能不能別告訴我父親。或者你就對他說我是三系靈根，不好也不壞那種。」
黃焦嗓音婉轉道，沒了平日那股驕傲勁。
李虎聳了聳肩，「抱歉，有人問起我只會如實告知。」
「幫我一次好嗎？算我求你，我不想讓我爹失望。」
黃焦道。
「與我何干？」
李虎心頭冷笑。
黃焦神情有幾分惶恐，自小被一眾鏢師捧著，父親又甚是愛護。
也是這一次纏著父親央求走鏢，她才見識到一二世道的險惡。
要說讓李虎保密，可能夠讓對方封口的東西……錢財，寶物，秘籍？
黃焦思來想去，對方是仙師，貌似沒有一樣欠缺的。
「要是沒其他事情我可就走了。」
李虎道。
他確實還有事情要忙，忙著祭煉劍丸，並且還得把祭魂生威法再琢磨一番。
祭魂生威這道法訣，李虎確實摸到了一點門路。
「等等。」
黃焦把李虎叫住。
「怎麼？」
李虎話剛出口，就被一具溫熱的軀體給一把抱住。
黃焦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與膽量，竟然衝上來抱住李虎。
美人入懷。
李虎能夠感受到她的惶恐，身軀不住顫抖。
但雙手卻是死死纏住李虎，整個人貼上，筍尖似的白嫩玉指，環住了李虎的脖肩。
李虎下意識摟住。
一開始，李虎若是直接推開她估計黃焦也就能冷靜。
可就如李虎經常說的，白撿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他是不貪慕花色的人。
但問題在於。
肉都送到嘴巴，又不是有病，怎麼可能不吃上一口？
李虎膽氣甚壯，加大力道攥緊，如把住溫玉。
他上癮似的多啃了兩下，輕嗅到了一陣淡淡的芳香。
幾世為人，束縛在體內的一捧火焰，驀地越發的熾熱。而捧住那張泫然欲泣的俏麗臉蛋，李虎不禁貼上溫涼唇瓣，試圖撬開貝齒，肆意妄為。
好片刻，他倆才分離開來，李虎如飲美酒。
「不行了。」
黃焦輕輕推了推李虎，不再允許他繼續作亂。
「咳咳，剛才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李虎環住她的腰身，卻沒徹底鬆手，也沒有額外動作，只是靜靜地環顧著。
兩人糾纏了足足炷香長短，說來搞得李虎都想要劍履上殿，可黃焦一句話卻是如同當頭棒喝，讓李虎驀地停下手來，額頭冷汗涔涔，趕緊又把人給推開。
「你會娶我嗎？」
黃焦鬼迷心竅地問了一個問題。
李虎被嚇住連忙把人一推。
「混蛋！」
黃焦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上前踹了李虎兩腳。
過去那雙滿是驕傲的秋水眸子，這會兒寫滿了委屈幽怨。
「咳咳。」
李虎理了理嗓子，心頭一股火其實也沒松下去，不過依舊冷著臉說道：「要是有人問起，我就說你是三靈根好了，但是黃焦，我可不欠你什麼，咱們兩清。」
他搓了搓手指，指尖似還有一份觸感縈繞。
可李虎依舊義無反顧推開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