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血源之海,天機門人!紫金色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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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章 血源之海,天機門人!紫金色精神力,秦峰巨大提升!

  機會,在枯寂與血腥的禁地之中,從不會缺席,它只等待有資格把握它的獵手。

  在無垠的猩紅大地上穿行了數月之後,秦峰敏銳的靈覺捕捉到了兩股正在高速移動並劇烈碰撞的靈能波動。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暗影,悄無聲息地循跡而去。

  很快,追逐的雙方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其中一人,通體沐浴在聖潔的光輝之中,背後十二支光翼每一次扇動,都迸發出撕裂空間的可怕速度。正是老對手,來自聖光一族的尼爾。

  此刻的他,面容冷峻,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如同審判世間的神祇,對前方逃竄的身影緊追不捨。

  而被他追殺的,則是一位身著紫金皇袍,氣息雍容華貴的青年。

  秦峰認得他,那是太虛宇宙國的皇子,一位在潛龍榜上亦有留名的強者。

  然而,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子,此刻卻顯得頗為狼狽,身上的皇袍已有多處破損,氣息也略顯紊亂,顯然在尼爾的追擊下已然吃了不小的虧。

  秦峰沒有立刻現身,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獵人,遠遠地吊在二者身後。

  他收斂了自身全部的氣息,化作了這片血色天地中最不起眼的一粒塵埃。

  追逐戰在廣袤的禁地中持續上演。

  太虛宇宙國的皇子手段亦是不凡,數次施展出玄妙的空間秘術,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挪移到極其遙遠的位置,試圖以此甩開尼爾。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每一次,無論那皇子挪移到何等隱蔽的角落,無論他如何遮掩自身的氣息,尼爾總能毫不遲疑地調整方向,精準無誤地再度追擊而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停頓與探查,仿佛在他的感知中,那名皇子就是黑夜中的一盞明燈,無論如何都無法遁形。

  秦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仔細觀察著尼爾的狀態,發現其並未催動任何類似追蹤秘術的法門,身上也沒有特殊寶物的靈能波動。

  那種鎖定,更像是一種本能,一種心念一動便能洞悉方位的直覺。

  「果然如此。」

  秦峰心中瞭然。

  「煉化過血玉晶之後,修士的身體或是靈魂,就會被這片禁地的某種法則打上特殊的烙印。這種烙印,使得所有煉化者之間能夠產生一種微妙的感應,能夠直接察知到對方的位置。」

  秦峰已經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這不僅僅是一場尋寶遊戲,更是一場所有參與者都暴露在彼此視野下的黑暗森林。

  每一個煉化了血玉晶的天驕,都既是獵人,也隨時可能成為他人的獵物。

  「所以,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絕不能輕易煉化大量的血玉晶,否則只會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引來無休止的追殺。」

  秦峰的目光變得深邃,他審視著自身當前的處境與實力。

  「不過……『有把握之後』再煉化……」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而現在的我,恰好就算是有把握的那一個。既然如此,便無所謂了,直接開始煉化便是。」

  對於如今的秦峰而言,除了那位深不可測的石佛,禁地內的天驕,已不足以對他構成致命威脅。

  暴露位置,對他來說非但不是危機,反而可能成為一個引誘獵物上鉤的絕佳誘餌。

  想通了這一點,他不再理會遠處仍在繼續的追逐戰,而是身形一動,在廣袤的平原上尋覓了一處足夠偏僻且堅固的巨型山谷。

  他以蠻橫的力量開鑿出一個臨時的洞府,並隨手布下了數道遮掩氣息的禁制,隨後便盤膝而坐,心神沉入體內。

  隨著他心念一動,一枚通體血紅,約莫拳頭大小,表面布滿了無數玄奧符文的晶石,靜靜地懸浮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這便是血玉晶。

  僅僅是注視著它,秦峰就能感受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那些血紅色的符文仿佛是活物一般,在他的視野中緩緩流淌,組合成一幅幅血腥而輝煌的畫卷。

  仔細傾聽,似乎還能聽到晶石內部傳來無數靈魂悽厲的嘶吼與咆哮,那是無數隕落在此地的強者,其不甘的怨念與磅礴的精氣被禁地的法則熔煉後,所形成的產物。


  一股股濃烈到極致的殺意與戰意,從血玉晶中滲透而出,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不斷撩撥著秦峰的心弦,試圖將他內心最深處的戰鬥欲望與毀滅衝動徹底點燃。

  「殺!殺戮能帶來榮耀!」

  「戰!戰鬥是存在的唯一意義!」

  「吞噬!掠奪!成為宇宙星海唯一的主宰!」

  宏大而邪異的聲音,仿佛直接在他的靈魂深處響起,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這聲音,不屬於任何一種已知的語言,卻能讓任何生靈瞬間理解其含義。

  那是血神的低語。

  秦峰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心湖一片澄澈。

  「血色禁地……是『血神』的禁地。」

  他心中自語,「那麼這血玉晶,恐怕也是那位血神的造物了。」

  他想起了久遠之前,那位傳授他【九靈元圖】的神秘存在——九靈王曾經的告誡。

  「誠如當年九靈王所說,神明的知識,本身就是一種最為致命的蠱惑。

  祂們的思想,祂們的道,對於心志不堅的凡俗生靈而言,便是最甜美的毒藥。

  但反之,若是擁有鋼鐵般的意志,擁有堅不可摧的道心,那麼這種蠱惑便無法動搖你分毫。

  屆時,所有所謂的神明知識,都將褪去其危險的外衣,成為對心志堅定者無害,且無比豐厚的饋贈。」

  秦峰的武道之心,歷經無數次生死磨礪,早已堅如磐石,遠非尋常天驕可比。

  他自信,這區區血神的低語,還不足以污染他的意志。

  不再猶豫,他深吸一口氣,【永恆奇點】道基開始緩緩運轉。

  一股磅礴的吸力自他掌心生出,瞬間將那枚血玉晶籠罩。

  「嗡——」

  血玉晶劇烈地震顫起來,表面的血色符文仿佛被激活了一般,綻放出妖異的光芒。

  一股遠比之前龐大百倍的血色靈能,混合著無盡的負面情緒與殺戮意志,如決堤的洪流般,順著秦峰的手臂,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那一瞬間,秦峰的身體仿佛被投入了熔岩與冰川的交匯之地。

  炙熱狂暴的殺戮意志,與冰冷死寂的怨念,同時衝擊著他的四肢百骸,試圖將他的肉身撕裂,將他的靈魂吞噬。

  然而,這些狂暴的靈能在進入秦峰體內的剎那,便遭遇了【永恆奇點】的絕對鎮壓。

  無論多麼狂暴的靈能湧入,都會被其瞬間分解、提純,化作最本源的精粹。

  那些悽厲的靈魂嘶吼,被奇點的力量徹底磨滅;那些狂暴的殺戮意志,則被秦峰自身的武道意志強行壓制、過濾。

  最終,只留下一股股無比純粹、散發著生命與力量本源氣息的紫紅色靈能,緩緩地融入到秦峰的肉身與精神之海中。

  這是一個奇妙的過程。

  秦峰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強度和精神力品質,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不斷提升著。

  這種提升,並非是量的直接增加,而是質的根本性蛻變!

  如果說他之前的肉身是一塊百鍊精鋼,那麼此刻,這塊精鋼正在被注入某種神秘的催化劑,使其朝著「神金」、「道鐵」的方向進化。

  每一個細胞,每一寸筋骨,都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改變,變得更加堅韌,更具活性,能夠承載更強大的力量。

  他的精神力也是如此。

  原本已經凝練到極致的精神力,此刻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反覆淬鍊、打磨,剔除了所有看不見的雜質,使其變得更加純粹,更加通透,品質在穩步地向著更高的層次邁進。

  這是一種潛力和資質的提升,是生命層次的躍遷!

  其價值,遠比單純提升力量要珍貴億萬倍!

  但與此同時,那種源自血神的蠱惑,也變得愈發強烈。

  即便經過了【永恆奇點】的過濾,依舊有一絲絲最本源的殺戮與戰鬥意志,滲透出來,融入秦峰的本心。

  他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騰,一股強烈的,想要與天地間所有強者酣暢淋漓一戰的渴望,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這種戰意,與他自身的武道意志結合,非但沒有讓他迷失,反而讓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氣勢也愈發霸道。


  就在第一枚血玉晶被徹底煉化的瞬間,秦峰的眼前豁然開朗。

  一副無比浩瀚、無比清晰的立體星圖,憑空出現在他的意識之海中。

  這幅星圖的輪廓,與他從十三皇子那裡得到的寶圖一模一樣,正是整個血色禁地的完整地圖。

  但與寶圖不同的是,這幅星圖是「活」的。

  在廣袤的星圖之上,此刻正閃爍著成千上萬個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位煉化了血玉晶的生靈。

  這些光點顏色各異,亮度也不同,似乎對應著不同種族與煉化血玉晶的數量。

  秦峰心念微動,將意識集中在其中一個光點之上。

  剎那間,關於這個光點的詳細信息便湧入他的腦海:對方的具體位置,以及其煉化血玉晶的確切數量——一枚。

  他迅速掃過整個星圖,龐大的精神力讓他得以在瞬息之間完成了對所有光點的探查。

  「原來如此……這是『獵人』視野。」

  秦峰心中暗道。

  整個禁地,此刻在他眼中再無秘密可言。

  他粗略統計了一下,當前煉化了血玉晶的生靈,差不多有一萬多尊。

  這是一個相當龐大的數字,顯然,絕大多數進入禁地的天驕,都已經有所斬獲。

  其中,絕大部分生靈所代表的光點,都顯得較為黯淡,他們煉化的血玉晶數量普遍在一到三枚之間。

  這部分,應該是禁地中的普通參與者。

  而有少數一些光點,則明亮了許多,他們煉化了七到十枚血玉晶。

  秦峰在其中輕易地就找到了尼爾、夜洛等熟悉的身影。

  這些,無疑是潛龍榜上赫赫有名的天驕,或是那些存活了無數歲月的極限黑洞級老怪物。

  而在所有光點之中,有兩顆最為璀璨,如同黑夜中的皓月,遠遠凌駕於其他所有光點之上。

  秦峰將意識鎖定過去。

  其中一顆,散發著死寂與禪意的氣息,其位置,與他之前感應到的「石佛」所在之處完全吻合。

  其煉化的血玉晶數量,赫然達到了驚人的十三枚!

  而另一顆,則充滿了霸道、狂野、吞噬一切的蠻橫氣息,是那位與石佛齊名的「獅神像」。

  他煉化的血玉晶數量,同樣是十三枚。

  「十三枚麼……」

  秦峰的眼中閃過一絲戰意,「看來,這便是當前的第一梯隊了。」

  他收回心神,不再猶豫,取出了第二枚血玉晶。

  「既然已經入局,那就沒什麼可遲疑的了。」

  「第二枚!」

  磅礴的血色靈能再度湧入體內,這一次的衝擊比第一枚時更加狂暴。

  血神的低語也變得更加清晰,仿佛就在他的耳邊嘶吼。無盡的幻象開始在他的眼前浮現。

  他看到了自己君臨宇宙,萬族臣服的景象;

  看到了自己手持神兵,斬殺神明的畫面;

  看到了無盡的榮耀、權柄、美女、財富,所有世間生靈所渴求的一切,都如畫卷般在他面前展開,仿佛只要他點一點頭,放棄抵抗,就能唾手可得。

  這些幻境,真實到了極點,足以讓任何道心有瑕疵的生靈瞬間沉淪。

  「虛妄之物,也敢亂我道心?破!」

  秦峰的意志如同一柄無堅不摧的神劍,在精神之海中悍然斬落。

  所有的幻象,無論是輝煌的榮耀還是誘人的權柄,都在這一劍之下,如同鏡花水月般,寸寸破碎。

  他死死守住本心,任由外界幻象叢生,我自巋然不動。

  這場精神層面的對抗,足足持續了半個月之久。

  半個月後,秦峰的雙眸猛然睜開,其中精光一閃而逝,所有的幻象與蠱惑之音盡數消散。

  第二枚血玉晶,也在此刻被他徹底煉化。

  他的肉身與精神力資質,又肉眼可見地上升了一個檔次。

  秦峰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活力,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能汲取到空間中更深層次的靈能。


  沒有停歇。

  「第三枚!」

  「第四枚!」

  ……

  秦峰就此進入了一場漫長而枯寂的閉關。

  他將自己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了煉化血玉晶與對抗血神蠱惑的循環之中。

  洞府之外,時間緩緩流逝。

  禁地之中的天驕們,依舊在為了機緣與血玉晶而瘋狂廝殺,整個血色大地,每一天都在上演著血腥的獵殺與被獵殺。

  期間,並非沒有天驕路過秦峰所在的這片山谷。

  但當他們感受到洞府周圍殘留的那一絲若有若無,卻霸道絕倫的氣息時,無不臉色劇變,匆匆離去,不敢有絲毫窺探之心。

  「凶神」秦峰之名,在雙生河大戰還有赤羽關之戰後,早已傳遍了萬族戰場。

  在這血色禁地之中,除了那寥寥幾位站在最頂端的無上天驕,沒有人敢輕易招惹這尊煞神。

  哪怕是接了追殺任務的生靈,也不敢輕易對秦峰出手。

  而秦峰最忌憚的石佛,他也能通過那張精神星圖隨時監控其位置。

  他發現,石佛雖然也在這片區域活動,但似乎對他並無興趣,雙方始終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秦峰也樂得如此,只要對方沒有主動靠近的意圖,他便能安心修行。

  春去秋來,寒暑交替。

  在這與世隔絕的山谷洞府中,一百年的時光,悄然而逝。

  「嗡——」

  當第十三枚血玉晶的光芒徹底融入秦峰體內的剎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氣息,自他身上轟然爆發。

  他的精神之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本金紅色的精神力,此刻已經徹底蛻變,呈現出一種高貴而深邃的紫金之色!

  紅得發紫!

  這代表著秦峰的精神力品質,在歷經百年苦修與十三枚血玉晶的淬鍊之後,終於打破了桎梏,再次踏上了一個全新的台階!

  此刻,他感覺自己的念頭無比通達,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能更清晰地洞悉周圍靈能精神力場的流淌,能更輕易地操控空間中的靈能,甚至連【永恆奇點】的運轉效率,都因此提升了數成。

  秦峰緩緩睜開雙眼,一道紫金色的神芒在他眸中一閃而過,竟是讓前方的虛空都泛起了一絲漣漪。

  他看了一眼手中還剩下的四枚血玉晶,卻暫時停下了繼續煉化的念頭。

  此刻,他的耳邊,血神的低語已經不再是聲音,而像是無數根尖針,在持續不斷地刺入他的靈魂。

  他的周圍,也不再是偶爾浮現的幻境,而是被一個由殺戮、戰鬥、毀滅構成的血色世界所籠罩。

  無盡的蠱惑,如同跗骨之蛆,時時刻刻都在侵蝕著他的意志。

  他必須停下來,花費一些時間來適應和鎮壓這種達到頂點的精神污染。

  一旦他在這場對抗中落敗,心神徹底墮落,那麼他將不再是秦峰,而是會成為血神最忠誠的信徒。

  「呼……」

  秦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其中竟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還沒法真正威脅到我的道心。」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狂暴戰意,眼神卻依舊清明,「只是需要花時間消化血神蠱惑而已,如果時間足夠的話,我甚至可以煉化到一百顆,幾百顆!」

  秦峰非常自信。

  原因很簡單,他發現隨著血神蠱惑的聲音越來越大,他識海之中的三枚金釘也開始綻放光芒……

  帝皇的庇佑,足以讓他對抗邪神的低語。

  「這份上限,是其他生靈沒有的!血色禁地,就是我反超的時候!」

  秦峰喃喃自語,再次將心神沉入那張精神星圖之中。

  此刻,代表著他自己的那個光點,已經變得無比璀璨,其亮度,與遠處的石佛和獅神像幾乎不相上下。

  他煉化了十三枚血玉晶,在整個禁地數萬名參與者之中,已然躋身前三!

  而石佛與獅神像,在這百年間也並未停歇,他們煉化的血玉晶數量,已經達到了十七枚之多,依舊穩穩地壓他一頭。


  至於其他的天驕,即便是尼爾、夜洛這等級別的存在,最多的也才剛剛達到十枚的門檻。

  「差距,依然存在。」

  秦峰沒有絲毫自滿,關閉了星圖,再度閉上了雙眼。

  新一輪的對抗與修行,再次開始。

  又是一百年時光流逝。

  洞府之中,秦峰的氣息已經變得淵深如海,不動如山。

  那剩下的四枚血玉晶,不知何時已被他盡數煉化。

  此刻,他正全力對抗著煉化十七枚血玉晶所帶來的,那如同狂濤駭浪般的精神衝擊。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九靈元圖】,也在悄然發生著蛻變。

  在磅礴的資源與紫金品質精神力的推動下,那神秘的元圖之上,第五個栩栩如生的圖騰,其輪廓已然勾勒出了大半,距離真正凝聚成形,只差最後一步之遙。

  「我的戰力,比起初入血色禁地之時,強大了太多太多了。」

  秦峰喃喃自語,感受著體內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這,就是血玉晶的強悍之處嗎?直接從根源上提升生靈的潛力……」

  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周身頓時發出一連串如同炒豆子般的爆鳴聲。

  每一聲爆鳴,都蘊含著一股震盪空間的可怕力量。

  如今,他手頭上的十七枚血玉晶已經全部煉化完畢。

  繼續枯坐下去,已無意義。

  接下來,就是去爭奪更多的血玉晶了。

  而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去和無頭蒼蠅一樣,滿世界低效地搜尋那些不知藏在何處的血玉晶。

  秦峰的目標,是那些已經煉化了血玉晶的生靈。

  將他們一一擊殺,他們辛苦煉化的血玉晶,自然就會重新凝聚,成為他的戰利品。

  這才是禁地之中最高效的成長方式。

  心念一動,那張遍布著光點的精神星圖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每一個光點,此刻在他的眼中,都化作了一枚枚行走的血玉晶。

  「咦?」

  秦峰的目光忽然一凝。

  他發現,星圖之上,原本散布于禁地各處的大量光點,此刻竟是如同百川歸海一般,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同一個位置匯聚。

  那個位置,光點密集到了極點,成千上萬的光點幾乎要融合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其中,就包括了石佛與獅神像那兩顆最明亮的光點。

  「所有人都匯聚向了這個位置……是發生了什麼變故?還是有重寶出世?」

  秦峰立刻將意識鎖定在那片區域,同時與自己記憶中的寶圖進行對比。

  很快,一個名字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血源之海?」

  根據寶圖標註,此地名為血源之海,位於整個血色禁地的核心區域,臨近最中央的「血神塔」,是傳說中誕生血玉晶的源頭之一,其中不僅蘊藏著海量的血玉晶,更有諸多秘寶。

  「原來是頂級機緣出世了,難怪會引得所有人趨之若鶩。」

  秦峰估算了一下自己當前位置與血源之海的距離。

  「以我正常巡航的速度,要抵達那裡,最起碼也需要近百年的時間。」

  「等我趕過去,恐怕血玉晶的爭奪也快要進入尾聲了。不過……也好。」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好在,血玉晶最終的歸屬,看的不是誰先找到,而是誰能活到最後。就先趕路吧,這核心區域,早晚都是要去的。」

  打定主意,秦峰不再耽擱。

  他撤去禁制,衝出洞府,直接祭出了自己的黑洞級秘寶——【赤金羽翼】。

  「嗡!」

  一對流光溢彩,布滿了玄奧禁制的金色羽翼在他背後豁然展開。

  隨著秦峰將體內磅礴的靈能注入其中,赤金羽翼發出一聲嘹亮的音鳴,他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流光,消失在天際。

  四十五倍光速的恐怖巡航速度,讓沿途的景物都化作了模糊的光影。

  在趕路期間,秦峰也對自己當前的極限戰力進行了一次測試。


  他將已經徹底煉化了一百零八道禁制的赤金羽翼催動到極致,同時,將那已然蛻變為紫金之色的精神力,灌注於自己的殺招【寸芒】之中,以精神力為自身進行極限提速。

  「轟——!」

  那一瞬間,他的速度再度暴漲,竟是直接突破了桎梏,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六十倍光速!

  在這個速度之下,時間與空間的概念都仿佛變得模糊,他真正化作了一道無物可擋的「神光」。

  ……

  百年的旅途,是漫長而枯寂的。

  血色禁地的廣袤,超乎想像。

  秦峰一路向著核心區域飛馳,沿途所見,皆是猩紅與死寂。

  但他並未完全沉浸於趕路,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路上若是遇到一些天地生成的機緣,他也會毫不客氣地出手奪取。

  旅途進行到第七十三個年頭,他更是截殺了一名同樣在趕往血源之海,並且煉化了三枚血玉晶的異族天驕。

  戰鬥的過程簡單而純粹。

  秦峰甚至沒有動用【古羅鍾】與【開天】這等底牌,僅僅是一記看似平平無奇的【寸芒】,便以絕對的速度與力量,洞穿了對方所有的防禦秘寶,將其連同靈魂一同徹底湮滅。

  那名在外界也算是一方豪強的天驕,連秦峰的真實面貌都沒看清,便化作了歷史的塵埃。

  三枚血玉晶,也順利地被秦峰收入囊中。

  一百年的時光,彈指而過。

  當一片浩瀚無垠,翻滾著粘稠血浪的猩紅色「海洋」出現在視野盡頭時,秦峰知道,他的目的地——血源之海,到了。

  他放緩了速度,緩緩降落在血海的邊緣。

  這片所謂的「海」,與其說是海,不如說是一座無邊無際的深淵。

  海水中,翻滾著的並非是水,而是如同岩漿般粘稠的血液,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一道道血色的浪濤拍打著岸邊,發出沉悶的轟鳴。

  秦峰看到,一塊巨大的隕石從天外墜落,在接觸到血海的瞬間,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泛起,便被那粘稠的血液瞬間吞噬、消融,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能感覺到,這片血海之中,蘊含著數不清的大能者隕落後留下的不朽執念,更有一股至高無上,仿佛凌駕於所有法則之上的恐怖力量。

  那,是屬於「血神」的力量。

  在這片血源之海面前,任何生靈,無論修為多高,肉身多強,恐怕都只有一個下場。

  進去,就死!

  秦峰的目光越過血海,看向了岸邊。

  數以萬計的身影沿著無邊無際的猩紅海岸線散落,彼此間隔著默契而警惕的距離。

  他們是來自萬族的天驕,是各自宇宙國度與無上宗門中最璀璨的星辰。

  然而在此地,他們都化作了最耐心的漁夫,沉默地與身前那片翻湧著血浪的深淵對峙。

  精神力,化作了無形的絲線,探入那片連光線都能吞噬的猩紅之中。

  這是一個枯燥、兇險且極度消耗心神的過程。

  血海之內蘊藏著無盡的壓迫力與侵蝕性,每一次精神力的深入,都像是在用最鋒利的刀刃刮擦自己的靈魂。

  稍有不慎,精神力絲線便會被血海同化,造成不可逆的重創。

  即便如此,也沒有人放棄。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在這片恐怖血海的深處,沉睡著足以改變命運的機緣——血玉晶,以及那些伴隨上古大能隕落於此的無上秘寶,還有大量天材地寶。

  時間在這場靜默的角力中失去了意義。

  唯有偶爾從海中被艱難「釣」起的一枚血玉晶所綻放的剎那光華,才能為這幅凝固的畫卷帶來一絲波瀾,引來無數或貪婪、或嫉妒、或凝重的目光。

  秦峰瞬間瞭然。

  精神力的品質越高,凝結成的「釣鉤」就越堅韌,便越能抵抗血海的侵蝕,從而深入到更深的海域。

  而越是深入血源之海,能夠「釣」上來的血玉晶和秘寶,其數量與品質,就越多,越好!

  這是一場對所有天驕精神力修為的終極考驗。


  秦峰沒有聲張,他將自己的身形與氣息完美地融入到周圍的環境之中,默不作聲地在海岸線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裡,尋了一塊黑色的礁石,緩緩盤膝坐下。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到來,仿佛他從一開始,就是這塊礁石的一部分。

  只有一人例外。

  在距離他極為遙遠,位於整個海岸線最佳位置的中央區域,那尊如同山嶽般靜坐的石佛,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跨越了遙遠的空間,靜靜地朝著秦峰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之中,沒有殺意,沒有敵意,只有一種純粹的「看見」。

  仿佛在說:「你來了。」

  秦峰的心神微微一凜,但他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甚至沒有與對方對視。

  石佛也僅僅是看了一眼,便重新閉上了雙眸,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這位「神禁」領域的無上天驕,並沒有對秦峰出手的意思。

  這讓秦峰疑惑至極,不知道石佛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

  不過這傢伙不對自己出手,算是好事,秦峰也懶得去多想。

  之後,秦峰隱於一處不起眼的角落,紫金色的精神力凝練如實質,如同一根堅不可摧的神針,穩定地刺入血海表層,精準地搜尋著血玉晶的蹤跡。

  他的效率遠超常人,但面對這浩瀚如煙的血源之海,依舊顯得杯水車薪。

  就在這片幾乎永恆的死寂將被所有人習慣之際,一個略顯突兀的、帶著笑意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起,清晰地傳入每一位天驕的耳中。

  「諸位,諸位,恕我直言,你們這種辦法,實際上是錯的。」

  聲音溫和,卻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此法費盡心力,收穫頗少不說,還極其兇險,一個不慎便是道基受損,何苦來哉?」

  唰!唰!唰!

  數萬道目光,蘊含著驚疑、警惕與不悅,齊齊投向了聲音的來源。

  只見在人群的邊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胖子,身形微圓,臉上掛著一副萬年不變的笑意,仿佛天塌下來也無法讓他愁眉苦臉。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陰陽袍飾,黑白二色在他身上流轉,勾勒出玄奧的道韻,使其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神秘莫測的氣息。

  「嗯?」

  無數天驕眉頭緊鎖,心神劇震。

  此人是何時出現的?竟無一人察覺!

  在這強者雲集的血源之海,能做到這一點,本身就代表了其實力深不可測。

  「你是何人?」

  一尊來自熔岩泰坦族的巨人瓮聲問道,聲音如同悶雷滾滾,他赤裸的上半身布滿了岩漿般的紋路,散發著駭人的熱量。

  小胖子笑嘻嘻地拱了拱手,似乎完全沒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壓力:「在下三弱,一介無名散修罷了。」

  「散修?」

  立刻便有生靈發出了嗤笑。一個散修,敢在這種場合大放厥詞?

  然而,一些見識更為廣博的古老存在,在看到那身標誌性的陰陽袍飾時,臉色卻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那道袍……陰陽流轉,天機自成……莫非是那個地方的人?」

  一名活了數千萬年的極限黑洞級強者喃喃自語,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憚。

  「天機門人?」

  這個名號一出,整片海岸瞬間陷入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之中。

  原本還帶著輕視與不屑的目光,頃刻間化為了震驚與駭然。

  「不可能!天機門不是早已避世不出,隱於『無盡海』了嗎?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奸奇信徒?」

  有人下意識地低語,這個稱呼帶著明顯的貶義與警惕。

  立刻有人反駁道:「不不,此言差矣!古老的天機門早就分裂了。

  最初他們皆信奉那執掌變化與陰謀的萬變之主,但後來理念出現分歧。其中一派認為知識至上,應該信仰萬變之主;另一派則崇尚極致的理智與邏輯,成為了機械之神的信徒。而最古老、最神秘的一支,則另闢蹊徑,供奉一尊諱為『天機』的本土神明。三派理念迥異,早已分道揚鑣。」


  「那這傢伙……是哪一派的?」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生靈看向那小胖子的眼神都徹底變了。

  天機門,那是一個比許多宇宙國歷史還要悠久、還要神秘的龐然大物。

  它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萬族戰場的後半段,那片連人族都無法完全滲透的禁忌之地——無盡海。

  傳聞天機門人知過去,曉未來,擅長推演萬物,其門人弟子極少在宇宙中行走,但每一次現世,都必然會掀起滔天巨浪。

  誰也想不到,這座小小的血色禁地,竟然能吸引來這等傳說中的頂級門派傳人。

  面對眾人的震驚與猜測,名為三弱的小胖子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哈哈,諸位道友果然見多識廣。

  不錯,本尊正是天機門弟子,名為三弱,師承『天機』一脈。

  此次不過是奉師命遊歷宇宙,恰逢此地神明禁地開啟,如此盛況,豈能錯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笑容不減,語氣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自信:「我天機門中,對於這血色禁地多有記載。

  爾等若是信我,可以按我說得來。若是不信,繼續用那笨辦法『釣魚』也無妨,只是別把自己給『淹死』了就好。」

  話音剛落,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猛地從三弱那微胖的身軀中爆發出來!

  那並非單純的能量威壓,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勢」。

  仿佛在這一瞬間,他不再是一個人,而是化作了一方天地,一片宇宙!

  他的存在,與周圍的空間、時間、乃至因果都產生了某種玄之又玄的共鳴。

  「神禁……這是『神禁』領域!」

  人群中,潛龍榜上排名極高的幾位天驕臉色驟變,失聲驚呼。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生靈的瞳孔都在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如果說「天機門」的身份讓他們忌憚,那麼「神禁」這兩個字,則讓他們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顫慄。

  神禁領域!那是天驕之路上的一道天塹,是凡俗與神話的分割線!

  萬億天才之中,也未必能誕生一位踏足此領域的妖孽。

  傳聞一旦進入神禁,便意味著有成神之姿,戰力逆伐域主都有可能!

  在場的數萬天驕中,絕大多數連神禁的門檻都摸不到。

  他們之中,公認踏足了神禁領域的,唯有那尊如山嶽般靜坐,氣息深不可測的石佛!

  而現在,又出現了一位!

  最重要的是,三弱,並未登臨潛龍榜……在宇宙意志之外,這種天機門底蘊讓諸多生靈忌憚無比。

  這一刻,再也無人敢質疑三弱的話語。

  所有的輕視、懷疑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信服與認可。

  一位神禁領域的強者,又是來自神秘的天機門,他所說的話,分量太重了!

  就連一直古井無波的秦峰,也向三弱投去了另眼相看的一瞥。

  這個看似和善的小胖子,其危險程度,恐怕不在那石佛之下。

  而且,他來自無盡海,一個連人族勢力都未曾深入的神秘之地,這本身就代表了太多的未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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