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改變土地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藥材銷售渠道，那可是何家的命根子，何永光這能拿出來？
一旁的藥材鋪老闆打著哈哈：「何老爺就是說著玩的，袁老爺你就別當真了，你的種植技術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沒必要弄到這一步。」
袁逢春瞥了何永光一眼：「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是他開口要和我賭，現在你說算了？」
何永光死死咬著牙，喘著粗氣：「藥材銷售渠道我可以和你共享，但我要你十五畝良田！」
「一言為定。」袁逢春語速極快，似乎是生怕何永光反悔：「要不要立個字據？」
「取筆墨紙硯。」何永光衝著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很快筆墨紙硯就拿了上來，他放下煙杆提起毛筆，洋洋灑灑的寫下了對賭書，不得不說家裡還是有點底蘊的，何永光一手小篆寫的極為漂亮，是下過苦功夫的。
「倘若你種植失敗打死不認，就說自己在研究一直拖延下去怎麼辦？」何永光突然抬頭詢問。
「自然是應該有個期限的。」
「那就以一年為期。」何永光在賭約的最後補上了一句話。
袁逢春拿起其中一張大致掃了一眼，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沾取印泥乾脆的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食指印。
何永光也跟著效仿。
將賭約收好，袁逢春雷厲風行的離開藥材鋪，相較於來時的沉重，離開的時候腳步輕快了不少。
沒辦法，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他正愁自家田地不夠，種出來的藥材不好賣呢。
另一邊，何永光死死盯著袁逢春離開的背影，眼神有些陰毒。
「何老爺，還是衝動了。」
藥材鋪老闆遞過來一杯茶，輕輕搖了搖腦袋。
「衝動什麼衝動？你不會以為袁逢春那個泥腿子真的能種出來藥材吧。」何永光冷笑道。
「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固安村地處三溪源的交界處，河流攜帶的泥沙長期沉積，土潮且黏，壓根就不適合種植藥材。」
「他剛剛從你這裡拿走的，應該是丹參和黃芪的種子吧，這兩樣在《本草綱目》中都是上品藥材，且都是深根性藥材，對土質要求極高，潮黏的泥土會導致泥土不透氣積水，像這種深根性的藥材會根部腐爛，沒辦法收穫的。」
何永光眼光毒辣，再加上對藥材的了解，這番話說的旁人情不自禁的開始鼓掌。
「不愧是何老爺，三代藥材世家，丹參和黃芪的特性張口就來，這番見識讓我等佩服。」
聽著周圍的阿諛奉承，何永光冷哼一聲，這才美美的抽過一口旱菸。
「袁逢春他一個只知道種莊稼的泥腿子，對藥材一點都不了解，要是他當時選了別的藥材種子，我可能還有幾分心虛，可當看清他選的就是丹參和黃芪，就知道他死定了。」
何永光頗為自信，因為當時他就嘗試過種植過丹參和黃芪，但都失敗了。
他都不可能成功，更何況是袁逢春？
「袁老爺驟得富貴，確實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吃個虧也好，能讓他清醒一點。」藥材鋪的老闆感嘆道，隨後衝著何永光一拱手：「那我就先祝賀何老爺收穫十五畝良田了。」
「小事小事，一年之後，還請諸位前來佐證，以防那泥腿子反悔耍賴，放心都不白來，到時候我請大夥吃席。」
何永光美滋滋抽了口旱菸，仿佛那十五畝良田已經劃在他的名下了。
帶著跟班，他在街上晃悠了一會兒，特地買了只烤鴨，打算慶賀今天的收穫。
沒想到一回家，就聽到自己婦人那叫苦連天的聲音。
「你個該死的東西，你賭癮又上來了啊，那可是咱家的藥材銷售渠道，你怎麼敢拿去和別人賭的！」
推開房門，吳鐵蓮張牙舞爪的朝他衝過來，臉上哭的梨花帶雨，好像下一秒自己男人就得把祖宅給輸光了。
何永光沒好氣的呵止住了她，將來龍去脈仔仔細細的說了個清清楚楚。
聽完整個過程，吳鐵蓮一抹眼淚，整個人笑的跟朵花一樣，變臉極快。
「還是我家男人有本事。」
可提到袁逢春，她還是有些憂心忡忡：「那泥腿子種地這麼厲害，萬一真的給他琢磨出來了怎麼辦？」
聽到這句話，何永光沉吟了一下，眼中閃過了一絲狠毒：「那就讓他種不成。」
「到時候安排幾個外村的，半夜給他把田毀了，多在田裡澆點水，或者撒點蟲子，這玩意種起來難，毀起來還不簡單。」
「反正他一年拿不出來藥材，咱們就上門去鬧，不會給他拖延的機會的！」
「那得找個人盯著，防止他偷偷摸摸的把事情辦成了。」吳鐵蓮思索道。
「你那小舅子不是沒啥事兒嗎，到時候讓他住在固田村里，到時候天天盯著，一有動靜就通知咱倆。」
何永光提議道，兩人一拍即合，就這麼安排了下去。
另一邊的袁逢春完全沒有想到何永光竟然能想出這麼陰毒的主意，此刻的他一回到家裡，就找到了正在地里幹活的李有田。
自從袁家成了地主之後，他讓李有田到自己家裡干長工了，作為多年的莊稼漢，李有田對田地的了解也頗深。
聽了袁逢春的想法，李有田大驚失色，連忙詢問他和何永光簽了賭約沒有。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捶胸頓足，顯得十分懊悔。
「袁老爺，你糊塗啊！」
「當年何永光種植藥材的時候招了一批短工，我當時就去了，足足忙活了半年，全都失敗了，咱們固安村就不適合種植藥材！」
「我應該早點提醒你的！」
見此情景，袁逢春不慌不忙的追問道：「為什麼不適合？」
李有田給出的回答和何永光大差不差。
但是袁逢春看上去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開玩笑，他可是農業大學的研究生，他何永光知道的事情，袁逢春怎麼可能不知道。
「你說咱們固安村附近的土地屬於重黏土地，保水性好但是透氣性差，所以才不適合種植丹參黃芪對不對。」
「沒錯。」李有田重重點了點頭。
「那就簡單了，咱們只要改變土地，讓它變得適合種植不就完了。」袁逢春一拍手掌。
聽著這句話，李有田看向袁逢春的眼神有些發呆。
完了，咱們家老爺不會是種地種傻了吧。
改變土地，那可是傳說中仙人才有的本事。
咱家老爺一個普通人，怎麼天天做這種白日夢哩。
藥材銷售渠道，那可是何家的命根子，何永光這能拿出來？
一旁的藥材鋪老闆打著哈哈：「何老爺就是說著玩的，袁老爺你就別當真了，你的種植技術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沒必要弄到這一步。」
袁逢春瞥了何永光一眼：「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是他開口要和我賭，現在你說算了？」
何永光死死咬著牙，喘著粗氣：「藥材銷售渠道我可以和你共享，但我要你十五畝良田！」
「一言為定。」袁逢春語速極快，似乎是生怕何永光反悔：「要不要立個字據？」
「取筆墨紙硯。」何永光衝著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很快筆墨紙硯就拿了上來，他放下煙杆提起毛筆，洋洋灑灑的寫下了對賭書，不得不說家裡還是有點底蘊的，何永光一手小篆寫的極為漂亮，是下過苦功夫的。
「倘若你種植失敗打死不認，就說自己在研究一直拖延下去怎麼辦？」何永光突然抬頭詢問。
「自然是應該有個期限的。」
「那就以一年為期。」何永光在賭約的最後補上了一句話。
袁逢春拿起其中一張大致掃了一眼，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沾取印泥乾脆的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食指印。
何永光也跟著效仿。
將賭約收好，袁逢春雷厲風行的離開藥材鋪，相較於來時的沉重，離開的時候腳步輕快了不少。
沒辦法，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他正愁自家田地不夠，種出來的藥材不好賣呢。
另一邊，何永光死死盯著袁逢春離開的背影，眼神有些陰毒。
「何老爺，還是衝動了。」
藥材鋪老闆遞過來一杯茶，輕輕搖了搖腦袋。
「衝動什麼衝動？你不會以為袁逢春那個泥腿子真的能種出來藥材吧。」何永光冷笑道。
「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固安村地處三溪源的交界處，河流攜帶的泥沙長期沉積，土潮且黏，壓根就不適合種植藥材。」
「他剛剛從你這裡拿走的，應該是丹參和黃芪的種子吧，這兩樣在《本草綱目》中都是上品藥材，且都是深根性藥材，對土質要求極高，潮黏的泥土會導致泥土不透氣積水，像這種深根性的藥材會根部腐爛，沒辦法收穫的。」
何永光眼光毒辣，再加上對藥材的了解，這番話說的旁人情不自禁的開始鼓掌。
「不愧是何老爺，三代藥材世家，丹參和黃芪的特性張口就來，這番見識讓我等佩服。」
聽著周圍的阿諛奉承，何永光冷哼一聲，這才美美的抽過一口旱菸。
「袁逢春他一個只知道種莊稼的泥腿子，對藥材一點都不了解，要是他當時選了別的藥材種子，我可能還有幾分心虛，可當看清他選的就是丹參和黃芪，就知道他死定了。」
何永光頗為自信，因為當時他就嘗試過種植過丹參和黃芪，但都失敗了。
他都不可能成功，更何況是袁逢春？
「袁老爺驟得富貴，確實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吃個虧也好，能讓他清醒一點。」藥材鋪的老闆感嘆道，隨後衝著何永光一拱手：「那我就先祝賀何老爺收穫十五畝良田了。」
「小事小事，一年之後，還請諸位前來佐證，以防那泥腿子反悔耍賴，放心都不白來，到時候我請大夥吃席。」
何永光美滋滋抽了口旱菸，仿佛那十五畝良田已經劃在他的名下了。
帶著跟班，他在街上晃悠了一會兒，特地買了只烤鴨，打算慶賀今天的收穫。
沒想到一回家，就聽到自己婦人那叫苦連天的聲音。
「你個該死的東西，你賭癮又上來了啊，那可是咱家的藥材銷售渠道，你怎麼敢拿去和別人賭的！」
推開房門，吳鐵蓮張牙舞爪的朝他衝過來，臉上哭的梨花帶雨，好像下一秒自己男人就得把祖宅給輸光了。
何永光沒好氣的呵止住了她，將來龍去脈仔仔細細的說了個清清楚楚。
聽完整個過程，吳鐵蓮一抹眼淚，整個人笑的跟朵花一樣，變臉極快。
「還是我家男人有本事。」
可提到袁逢春，她還是有些憂心忡忡：「那泥腿子種地這麼厲害，萬一真的給他琢磨出來了怎麼辦？」
聽到這句話，何永光沉吟了一下，眼中閃過了一絲狠毒：「那就讓他種不成。」
「到時候安排幾個外村的，半夜給他把田毀了，多在田裡澆點水，或者撒點蟲子，這玩意種起來難，毀起來還不簡單。」
「反正他一年拿不出來藥材，咱們就上門去鬧，不會給他拖延的機會的！」
「那得找個人盯著，防止他偷偷摸摸的把事情辦成了。」吳鐵蓮思索道。
「你那小舅子不是沒啥事兒嗎，到時候讓他住在固田村里，到時候天天盯著，一有動靜就通知咱倆。」
何永光提議道，兩人一拍即合，就這麼安排了下去。
另一邊的袁逢春完全沒有想到何永光竟然能想出這麼陰毒的主意，此刻的他一回到家裡，就找到了正在地里幹活的李有田。
自從袁家成了地主之後，他讓李有田到自己家裡干長工了，作為多年的莊稼漢，李有田對田地的了解也頗深。
聽了袁逢春的想法，李有田大驚失色，連忙詢問他和何永光簽了賭約沒有。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捶胸頓足，顯得十分懊悔。
「袁老爺，你糊塗啊！」
「當年何永光種植藥材的時候招了一批短工，我當時就去了，足足忙活了半年，全都失敗了，咱們固安村就不適合種植藥材！」
「我應該早點提醒你的！」
見此情景，袁逢春不慌不忙的追問道：「為什麼不適合？」
李有田給出的回答和何永光大差不差。
但是袁逢春看上去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開玩笑，他可是農業大學的研究生，他何永光知道的事情，袁逢春怎麼可能不知道。
「你說咱們固安村附近的土地屬於重黏土地，保水性好但是透氣性差，所以才不適合種植丹參黃芪對不對。」
「沒錯。」李有田重重點了點頭。
「那就簡單了，咱們只要改變土地，讓它變得適合種植不就完了。」袁逢春一拍手掌。
聽著這句話，李有田看向袁逢春的眼神有些發呆。
完了，咱們家老爺不會是種地種傻了吧。
改變土地，那可是傳說中仙人才有的本事。
咱家老爺一個普通人，怎麼天天做這種白日夢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