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賭約
袁明哲和袁明理都是大孩子了，平時也會幫著秦佳宜審查帳目，學習珠算。
對於金錢都有最基礎的認知。
一聽到二十兩，都露出了一個驚訝的神色。
這真的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一兩銀子可以換一百五十斤穀子，那是一家人一個月的口糧。
三千斤的糧食，僅僅是換齊靜之教自己讀一個月的書。
兩人均是露出堅毅的眼神。
沒有拒絕，沒有質疑，有的僅僅是要對得起袁逢春這份心的認真。
看見這一幕，齊靜之在心裡暗暗讚嘆。
當著兩個孩子面提到這二十兩，本就是存著考驗兩人心性的想法。
尋常孩子聽到這句話，往往會產生過大的心理壓力，要麼開始排斥學習，要麼懷疑自己。
可袁明哲和袁明理絲毫沒有這樣的表現，證明他們很少面對父母的壓力，而且對自己也相當自信。
如此看來，這袁逢春在教育上，似乎真的有些獨到見解。
兩個小娃娃在心性上，比起京城那些貴族子嗣，也不遑多讓。
齊靜之撫摸鬍鬚，望向了一旁的袁逢春，心中暗道，二十兩銀子本就是為了篩選那些沽名釣譽之輩，但目前接觸下來，袁家並不是這樣，而是真的重視教育，這銀子，倒是可以少點。
接下來的日子裡，齊靜之每周會來三次，每次會呆足兩個時辰。
袁明哲和袁明理早就老老實實的在家裡等著了，年紀稍小的袁明景和袁昭寧也會跟在旁邊，瞪著懵懂的大眼睛，咿呀學語。
相較於袁逢春的填鴨式教育，齊靜之的教育則更加細緻入微，在誦讀《三字經》《千字文》的時候，往往會旁徵博引，融入歷史典故、人情世故、自然哲理，讓枯燥的文字變得生動。
就連秦佳宜手上的活忙完之後，也會過來旁聽。
袁逢春一開始的時候也跟著聽過兩次，看著幾個孩子痴迷的眼神，就知道自己這個教書先生請對了。
之後他就不常來了，沒辦法，賺錢要緊。
家族壯大，吃穿用度，請長工短工，請教書先生，處處都要花錢。
種糧食不是不行，但糧食畢竟是低等的作物，盈利並沒有那麼誇張。
他打算騰出一部分的田地，用來種植藥材。
相較於糧食，藥材的價值要高得多，一些藥材能做到一年四五收，保守估計藥田的收入能在糧食的六倍以上。
像一些人參、三七這種價值更高的，甚至能到十幾倍。
而且袁家如今全家習武，以後對藥材的用量也不會少，一些品相特別好的，也可以留作家裡使用。
只不過藥材的生長條件比較苛刻，對土壤，肥料，氣候，濕度的要求都比較高。
這也就導致藥材雖然值錢，但是固安村壓根沒有幾戶人家願意種植。
之前何家就試過，到了收成的年頭，要不是長得奇形怪狀，一看就營養不良，要不就直接爛在地里，顆粒無收。
但這些問題對於袁逢春來說，都不是困難。
在種地這件事情上，他有絕對的自信，就算三溪源的所有農戶加起來，也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更別提他還有能直接增加地里產量的虛幻青田。
種下去的東西越貴，虛幻青田的價值越高。
敲定的事情就去做，袁逢春下午就去了鎮子上，挑選合適種植的藥材種子。
然而正當他和攤主討價還價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我還尋思是誰呢？這不是逢春老弟嗎？」
何永光意氣風發的走來，手中提著煙杆，四下打量了一下：「怎麼買起藥材種子起來，這是想種藥材了？」
袁逢春壓根沒有搭理他，而是繼續和攤主商量著價格：「這個，那個，我都要了。」
眼看著自己被無視，何永光冷哼了一聲：「別說做哥哥的沒提醒過你，咱們固安村，就種不了藥材！」
聽到這句話，袁逢春這才抬起頭正視他：「怎麼就種不了了？」
何永光還沒開口，一旁的跟班倒是嚷嚷開了：「種植藥材這個領域，咱們何老爺可是這個。」
他一邊伸出大拇指，一邊吹捧道：「何老爺祖上就是有名的藥材商，對各類藥材的習性，生長環境可以說是信手拈來，連他在固安村種植藥材都失敗了，你以為你能行？」
「袁老爺，別以為這幾年發達了，就膨脹了，你要是不信邪種植藥材，肯定會虧得你血本無歸。」
表面上何永光是在好心勸告袁逢春，但實則眼裡的鄙夷已經溢出來了。
袁逢春心裡知道，對方只是享受出來指點自己的過程，實際上他巴不得自己虧到破產。
這些年袁家產業越做越大，從富農晉升地主，固安村的其他地主早有不滿，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地里打滾的泥腿子一步步走到和他們幾代家業傳承一樣的地位，真的是比殺了他們都難過。
這其中，又以何永光領頭。
沒辦法，他實在眼紅如今袁家的資產，特別是那些增產豐收的田地，比起自己家田地要好上太多。
想必和那特殊的堆肥之法離不開關係，倘若是當年自己能強行拿到這法子，說不定自己已經成了固安村的首富了。
「你不能種，不代表我不能種。」袁逢春語氣倒是沒有太大的波瀾，畢竟自己說的都是實話。
但是這句話在何永光耳朵里聽起來，就分外的刺耳了。
這分明就是在說他何永光三代傳下來的藥材經驗，還不如袁逢春那個泥腿子！
「這麼說，袁老弟是覺得你在藥材上的見識，比我要深嘍？」何永光氣的連煙都不抽了，右手死死捏著煙杆，盯著袁逢春。
「我可沒這麼說過。」袁逢春攤了攤手，將手中的銀兩遞給商鋪老闆，收好袋子裡的藥材種子：「我的意思是，在種地這件事情上，我應該還是比何老爺有點經驗的。」
說完這句話，袁逢春就想要轉身離開，跟這群遊手好閒的地主不一樣，自家一大堆事他還得回去忙呢。
「慢著！」何永光開口叫住了袁逢春，眼神有些陰森。
「何老爺還有什麼事？是想跟我請教如何種田嗎？」此言一出，場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既然袁老弟對自己的種植手法如此自信，不如你我打個賭吧。」
「賭什麼？」
「就賭你袁逢春能否成功種植出這藥材來！」何永光猛吸一大口旱菸，緩緩吐出，煙霧籠罩了他的面龐。
「倘若你種植失敗了，就得輸給我何家十畝良田！」
袁逢春饒有興致的問道：「倘若我種出來了呢？」
「那我同樣也輸給你十畝良田，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見證。」
沒想到袁逢春卻伸出一根食指，輕輕的晃了晃。
「不夠。」
「我袁家的十畝良田，價值比起何家的十畝良田，只多不少，在場的大家心裡都有數。何老爺想占便宜，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吧。」
在袁逢春的目光掃視下，場內不少人輕輕點了點頭。
袁家崛起，就是靠的良田豐收，大家心裡都有數。
何永光被袁逢春這番話噎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那你說，怎麼樣你才願意賭？」
「除了十畝良田，我還要你何家跟我共享藥材銷售的渠道！」
對於金錢都有最基礎的認知。
一聽到二十兩，都露出了一個驚訝的神色。
這真的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一兩銀子可以換一百五十斤穀子，那是一家人一個月的口糧。
三千斤的糧食，僅僅是換齊靜之教自己讀一個月的書。
兩人均是露出堅毅的眼神。
沒有拒絕，沒有質疑，有的僅僅是要對得起袁逢春這份心的認真。
看見這一幕，齊靜之在心裡暗暗讚嘆。
當著兩個孩子面提到這二十兩，本就是存著考驗兩人心性的想法。
尋常孩子聽到這句話，往往會產生過大的心理壓力，要麼開始排斥學習，要麼懷疑自己。
可袁明哲和袁明理絲毫沒有這樣的表現，證明他們很少面對父母的壓力，而且對自己也相當自信。
如此看來，這袁逢春在教育上，似乎真的有些獨到見解。
兩個小娃娃在心性上，比起京城那些貴族子嗣，也不遑多讓。
齊靜之撫摸鬍鬚，望向了一旁的袁逢春，心中暗道，二十兩銀子本就是為了篩選那些沽名釣譽之輩，但目前接觸下來，袁家並不是這樣，而是真的重視教育，這銀子，倒是可以少點。
接下來的日子裡，齊靜之每周會來三次，每次會呆足兩個時辰。
袁明哲和袁明理早就老老實實的在家裡等著了，年紀稍小的袁明景和袁昭寧也會跟在旁邊，瞪著懵懂的大眼睛，咿呀學語。
相較於袁逢春的填鴨式教育，齊靜之的教育則更加細緻入微，在誦讀《三字經》《千字文》的時候，往往會旁徵博引，融入歷史典故、人情世故、自然哲理，讓枯燥的文字變得生動。
就連秦佳宜手上的活忙完之後，也會過來旁聽。
袁逢春一開始的時候也跟著聽過兩次，看著幾個孩子痴迷的眼神，就知道自己這個教書先生請對了。
之後他就不常來了，沒辦法，賺錢要緊。
家族壯大，吃穿用度，請長工短工，請教書先生，處處都要花錢。
種糧食不是不行，但糧食畢竟是低等的作物，盈利並沒有那麼誇張。
他打算騰出一部分的田地，用來種植藥材。
相較於糧食，藥材的價值要高得多，一些藥材能做到一年四五收，保守估計藥田的收入能在糧食的六倍以上。
像一些人參、三七這種價值更高的，甚至能到十幾倍。
而且袁家如今全家習武，以後對藥材的用量也不會少，一些品相特別好的，也可以留作家裡使用。
只不過藥材的生長條件比較苛刻，對土壤，肥料，氣候，濕度的要求都比較高。
這也就導致藥材雖然值錢，但是固安村壓根沒有幾戶人家願意種植。
之前何家就試過，到了收成的年頭，要不是長得奇形怪狀，一看就營養不良，要不就直接爛在地里，顆粒無收。
但這些問題對於袁逢春來說，都不是困難。
在種地這件事情上，他有絕對的自信，就算三溪源的所有農戶加起來，也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更別提他還有能直接增加地里產量的虛幻青田。
種下去的東西越貴，虛幻青田的價值越高。
敲定的事情就去做，袁逢春下午就去了鎮子上，挑選合適種植的藥材種子。
然而正當他和攤主討價還價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我還尋思是誰呢？這不是逢春老弟嗎？」
何永光意氣風發的走來，手中提著煙杆，四下打量了一下：「怎麼買起藥材種子起來，這是想種藥材了？」
袁逢春壓根沒有搭理他，而是繼續和攤主商量著價格：「這個，那個，我都要了。」
眼看著自己被無視，何永光冷哼了一聲：「別說做哥哥的沒提醒過你，咱們固安村，就種不了藥材！」
聽到這句話，袁逢春這才抬起頭正視他：「怎麼就種不了了？」
何永光還沒開口，一旁的跟班倒是嚷嚷開了：「種植藥材這個領域，咱們何老爺可是這個。」
他一邊伸出大拇指，一邊吹捧道：「何老爺祖上就是有名的藥材商，對各類藥材的習性，生長環境可以說是信手拈來，連他在固安村種植藥材都失敗了，你以為你能行？」
「袁老爺，別以為這幾年發達了，就膨脹了，你要是不信邪種植藥材，肯定會虧得你血本無歸。」
表面上何永光是在好心勸告袁逢春，但實則眼裡的鄙夷已經溢出來了。
袁逢春心裡知道，對方只是享受出來指點自己的過程，實際上他巴不得自己虧到破產。
這些年袁家產業越做越大，從富農晉升地主，固安村的其他地主早有不滿，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地里打滾的泥腿子一步步走到和他們幾代家業傳承一樣的地位，真的是比殺了他們都難過。
這其中，又以何永光領頭。
沒辦法，他實在眼紅如今袁家的資產，特別是那些增產豐收的田地，比起自己家田地要好上太多。
想必和那特殊的堆肥之法離不開關係，倘若是當年自己能強行拿到這法子，說不定自己已經成了固安村的首富了。
「你不能種，不代表我不能種。」袁逢春語氣倒是沒有太大的波瀾，畢竟自己說的都是實話。
但是這句話在何永光耳朵里聽起來，就分外的刺耳了。
這分明就是在說他何永光三代傳下來的藥材經驗，還不如袁逢春那個泥腿子！
「這麼說，袁老弟是覺得你在藥材上的見識，比我要深嘍？」何永光氣的連煙都不抽了，右手死死捏著煙杆，盯著袁逢春。
「我可沒這麼說過。」袁逢春攤了攤手，將手中的銀兩遞給商鋪老闆，收好袋子裡的藥材種子：「我的意思是，在種地這件事情上，我應該還是比何老爺有點經驗的。」
說完這句話，袁逢春就想要轉身離開，跟這群遊手好閒的地主不一樣，自家一大堆事他還得回去忙呢。
「慢著！」何永光開口叫住了袁逢春，眼神有些陰森。
「何老爺還有什麼事？是想跟我請教如何種田嗎？」此言一出，場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既然袁老弟對自己的種植手法如此自信，不如你我打個賭吧。」
「賭什麼？」
「就賭你袁逢春能否成功種植出這藥材來！」何永光猛吸一大口旱菸，緩緩吐出，煙霧籠罩了他的面龐。
「倘若你種植失敗了，就得輸給我何家十畝良田！」
袁逢春饒有興致的問道：「倘若我種出來了呢？」
「那我同樣也輸給你十畝良田，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見證。」
沒想到袁逢春卻伸出一根食指，輕輕的晃了晃。
「不夠。」
「我袁家的十畝良田，價值比起何家的十畝良田，只多不少，在場的大家心裡都有數。何老爺想占便宜，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吧。」
在袁逢春的目光掃視下，場內不少人輕輕點了點頭。
袁家崛起，就是靠的良田豐收，大家心裡都有數。
何永光被袁逢春這番話噎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那你說，怎麼樣你才願意賭？」
「除了十畝良田，我還要你何家跟我共享藥材銷售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