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子談心
朱棣依舊緊緊看著朱高燧，明明朱高燧已經在他的試探中做出了選擇，但朱棣依舊還是懷疑。
他想不通朱高燧要以交趾為藩地，要去交趾就藩有什麼目的。
自己這三個兒子，他可太清楚什麼德行了，要說朱高燧對那個位置沒有想法，他是不信的。
但既然有想法，朱高燧還要這樣做，又是什麼道理？
之前讓朱高煦去雲南就藩，朱高煦就是因為不願意放棄，死活賴在他身邊，不去就藩，最終他也心軟了。
而交趾的情況，比起雲南還要複雜，叛亂連連，而且那個地方極為不好，熱障之地啊。
說句不好聽的，那地方即便成了大明疆域，但也只是一個流放發配之地。
在打下安南設立交趾布政使司後，許多官員都沒有就位，就是因為那裡的官員都沒法安排，沒有人願意去。
那些文人士大夫寧願在一些富庶或者距離京師近一些的地方當一個小官，都不願意去交趾那裡。
那裡為什麼有叛亂，就是因為大明雖然在經營，但官吏以及制度根本就沒有及時跟上，導致管理都沒有能夠展開實行。
其實朱棣也想那個地方穩定下來，畢竟要是一直這樣亂下去，會牽扯大明不少精力，白白耗費大明國力。
每次叛亂，朝廷都要出動大軍平定，而且在清化以北，也就是原安南西京以北之地，都還不是大明的。
如今大明打下來的，還只是原本的安南東京，升龍那一帶。
往南方向，安南叛軍更多。
但朱高燧要過去，他依舊難以接受。
這是他嫡親兒子，還是他最疼愛的兒子，就因為犯了那麼一點錯，還不是什麼大錯，就讓朱高燧去交趾那地方受苦？
朱棣就完全沒有考慮朱高燧去了哪裡能夠有什麼發展的想法，那完全就沒有任何可能，除了吃苦，還能做什麼？
鎮守西南？
那也用不著朱高燧，張輔也完全足夠。
而且那邊還有一個沐氏。
此刻朱棣確實能夠明顯感覺到朱高燧變了，但這個變化，他更加相信是朱高燧在和他賭氣。
他相信幾個御史所言，就將他叫回來訓誡。
想著這些，朱棣一時又有些心軟了，到底還是個孩子，跟他賭氣的孩子罷了。
在朱棣看來，自己有必要和朱高燧好好聊一聊了，將這個心結解開。
他已經能夠感受到他和朱高熾、朱高煦都有些離心離德，他不願意再和這個很聽他話，他所疼愛的老三也那樣。
「老大，老二，你們先回去。」
「是，爹。」
朱高熾與朱高煦聞言，也只得離開。
朱高煦很想和朱高燧眼神示意一番，但奈何朱高燧根本就沒有看這兩人。
朱高燧的目光一直在朱棣身上。
當朱高熾與朱高煦離去，朱棣看向朱高燧，緩緩出聲。
「老三，如今這裡沒有其他人，我們父子兩人說些交心窩子的話。
你也不要任性了，這次的事情，我就當沒有發生過，你若是實在氣不過，那個彈劾你的御史，我可以免他的官。
你繼續回到順天，那裡的一切，軍政所有事宜，我依舊交給你打理。
對了，你的歲俸，我給你提到五萬，這樣可以了吧？」
朱棣臉上難得浮現出了笑容，右手伸出，五根手指頭張開，聲貌並全的說著，給朱高燧再次提高待遇。
朱高燧看著朱棣這個樣子，他一時也有些愣神，因為眼前朱棣的神情，與他想像中的永樂大帝，有些不同。
現在的朱棣，完全就像是哄小孩一樣在哄著他。
朱高燧心頭只有些許的複雜，堂堂永樂大帝，也只有對他才會這樣了吧。
但也只是些許，再深的感觸，也沒有了。
本身他與朱棣就談不上什麼感情，只不過是客觀上的存在一些敬佩罷了。
「爹，我其實並不是因為這件事才這樣說，才想要去交趾。
老大和老二的事情，你應該也清楚，他們兩人爭得不可開交。
原本其實我也想要蹚一下渾水，但我沒有那個實力。
老二不會是老大的對手，爹你也不希望大明再亂起來，我若是繼續摻和在裡面，將來老大估計都會頭疼怎麼處理吧。
尤其是我那個大侄兒，到時我若是依舊還有權力，還有兵權，而我之前又一直摻和這些事，加上又是他的叔叔，到時他對我，恐怕也會有很大的顧忌。
我不想面臨最終的那個難題，去了交趾，遠離朝廷，也威脅不到任何人，我在那裡逍遙自在，也挺好的。
而且我過去之後，又不是不回來了，我還是會時常回來看看爹的。
如今交趾生亂，那裡必須要穩定下來，才是對朝廷最為有利的。
我身為老朱家的人，身為皇室宗親，其他人不願意去，我責無旁貸。
爹，讓我過去吧，我真的不想繼續摻和這裡的事情了，我只想去做一個逍遙自在的王爺，順帶為大明做一些貢獻。」
朱高燧努力的調動著自己的情緒，儘可能的讓自己悲傷一些，卻又不那麼悲傷，就是如同看開了一般。
他說的這些，也是儘可能的解決朱棣心中的心結，以防止朱棣多想。
也有他心中的顧忌，全部說了出來。
反正該說的他也說了，朱棣要是還不同意，那他就自己走。
他就不信了，到時朱棣真捨得讓他一個人去交趾。
現在朱棣的反應，也讓他大致看到了，對他是真的與朱高熾、朱高煦不一樣。
也是幸好他穿越成了朱高燧，要是換成朱高煦，想要提出出去就藩，朱棣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
成了朱高煦，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和朱高熾爭到底，並且成功，最好是復刻玄武門奇蹟。
朱棣聽著朱高燧這些真心話，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凝固。
「老三，你怎麼變成了一個棒槌？好說歹說你都不聽是吧？」
「你要為大明做貢獻，有的是法子，這次北征，你跟著我一起去，不也可以？」
「你說大侄子將來不能容你，你是他親叔叔，他能把你怎麼了？
他要是容不下你，我就打斷他的腿！」
朱棣一時間氣急敗壞，他是真被朱高燧給氣到了。
他都這樣說了，這個人怎麼就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非得逼得他發火？
正在氣頭上的朱棣也顧不得什麼，直接取下鞋子向著朱高燧扔去。
看著朱高燧躲開，更氣了。
「你個逆子，給我站住別動！」
朱棣隨即又扔出一隻鞋，朱高燧依舊奪了過去。
「爹，站著不動讓你扔，我又不是傻子。」
朱高燧說完，又將兩隻鞋子撿來，放在朱棣身前。
朱棣氣呼呼的穿上，揉著眉頭。
「老三，你長大了，也成熟了。」
剛才一時的生氣，已經消失，看向朱高燧的目光，朱棣更加的喜愛。
就剛剛的那些動作，換成以往，朱高燧是真不會躲避。
換成朱高熾與朱高煦，恐怕還得站近一點讓他抽。
偏偏如今的朱高燧完全不一樣，讓他又想到了當初。
想當初他還小的時候，朱元璋發火脫下鞋子抽他們時，他們有時候也是這樣。
以前還覺得朱元璋太嚇人，現在只感覺是那麼美好，讓人懷念那個時候。
他想不通朱高燧要以交趾為藩地，要去交趾就藩有什麼目的。
自己這三個兒子，他可太清楚什麼德行了，要說朱高燧對那個位置沒有想法，他是不信的。
但既然有想法，朱高燧還要這樣做，又是什麼道理？
之前讓朱高煦去雲南就藩，朱高煦就是因為不願意放棄，死活賴在他身邊，不去就藩，最終他也心軟了。
而交趾的情況，比起雲南還要複雜，叛亂連連，而且那個地方極為不好，熱障之地啊。
說句不好聽的，那地方即便成了大明疆域，但也只是一個流放發配之地。
在打下安南設立交趾布政使司後，許多官員都沒有就位，就是因為那裡的官員都沒法安排，沒有人願意去。
那些文人士大夫寧願在一些富庶或者距離京師近一些的地方當一個小官，都不願意去交趾那裡。
那裡為什麼有叛亂，就是因為大明雖然在經營，但官吏以及制度根本就沒有及時跟上，導致管理都沒有能夠展開實行。
其實朱棣也想那個地方穩定下來，畢竟要是一直這樣亂下去，會牽扯大明不少精力，白白耗費大明國力。
每次叛亂，朝廷都要出動大軍平定，而且在清化以北，也就是原安南西京以北之地，都還不是大明的。
如今大明打下來的，還只是原本的安南東京，升龍那一帶。
往南方向，安南叛軍更多。
但朱高燧要過去，他依舊難以接受。
這是他嫡親兒子，還是他最疼愛的兒子，就因為犯了那麼一點錯，還不是什麼大錯，就讓朱高燧去交趾那地方受苦？
朱棣就完全沒有考慮朱高燧去了哪裡能夠有什麼發展的想法，那完全就沒有任何可能，除了吃苦，還能做什麼？
鎮守西南？
那也用不著朱高燧，張輔也完全足夠。
而且那邊還有一個沐氏。
此刻朱棣確實能夠明顯感覺到朱高燧變了，但這個變化，他更加相信是朱高燧在和他賭氣。
他相信幾個御史所言，就將他叫回來訓誡。
想著這些，朱棣一時又有些心軟了，到底還是個孩子，跟他賭氣的孩子罷了。
在朱棣看來，自己有必要和朱高燧好好聊一聊了，將這個心結解開。
他已經能夠感受到他和朱高熾、朱高煦都有些離心離德，他不願意再和這個很聽他話，他所疼愛的老三也那樣。
「老大，老二，你們先回去。」
「是，爹。」
朱高熾與朱高煦聞言，也只得離開。
朱高煦很想和朱高燧眼神示意一番，但奈何朱高燧根本就沒有看這兩人。
朱高燧的目光一直在朱棣身上。
當朱高熾與朱高煦離去，朱棣看向朱高燧，緩緩出聲。
「老三，如今這裡沒有其他人，我們父子兩人說些交心窩子的話。
你也不要任性了，這次的事情，我就當沒有發生過，你若是實在氣不過，那個彈劾你的御史，我可以免他的官。
你繼續回到順天，那裡的一切，軍政所有事宜，我依舊交給你打理。
對了，你的歲俸，我給你提到五萬，這樣可以了吧？」
朱棣臉上難得浮現出了笑容，右手伸出，五根手指頭張開，聲貌並全的說著，給朱高燧再次提高待遇。
朱高燧看著朱棣這個樣子，他一時也有些愣神，因為眼前朱棣的神情，與他想像中的永樂大帝，有些不同。
現在的朱棣，完全就像是哄小孩一樣在哄著他。
朱高燧心頭只有些許的複雜，堂堂永樂大帝，也只有對他才會這樣了吧。
但也只是些許，再深的感觸，也沒有了。
本身他與朱棣就談不上什麼感情，只不過是客觀上的存在一些敬佩罷了。
「爹，我其實並不是因為這件事才這樣說，才想要去交趾。
老大和老二的事情，你應該也清楚，他們兩人爭得不可開交。
原本其實我也想要蹚一下渾水，但我沒有那個實力。
老二不會是老大的對手，爹你也不希望大明再亂起來，我若是繼續摻和在裡面，將來老大估計都會頭疼怎麼處理吧。
尤其是我那個大侄兒，到時我若是依舊還有權力，還有兵權，而我之前又一直摻和這些事，加上又是他的叔叔，到時他對我，恐怕也會有很大的顧忌。
我不想面臨最終的那個難題，去了交趾，遠離朝廷，也威脅不到任何人，我在那裡逍遙自在，也挺好的。
而且我過去之後，又不是不回來了，我還是會時常回來看看爹的。
如今交趾生亂，那裡必須要穩定下來，才是對朝廷最為有利的。
我身為老朱家的人，身為皇室宗親，其他人不願意去，我責無旁貸。
爹，讓我過去吧，我真的不想繼續摻和這裡的事情了，我只想去做一個逍遙自在的王爺，順帶為大明做一些貢獻。」
朱高燧努力的調動著自己的情緒，儘可能的讓自己悲傷一些，卻又不那麼悲傷，就是如同看開了一般。
他說的這些，也是儘可能的解決朱棣心中的心結，以防止朱棣多想。
也有他心中的顧忌，全部說了出來。
反正該說的他也說了，朱棣要是還不同意，那他就自己走。
他就不信了，到時朱棣真捨得讓他一個人去交趾。
現在朱棣的反應，也讓他大致看到了，對他是真的與朱高熾、朱高煦不一樣。
也是幸好他穿越成了朱高燧，要是換成朱高煦，想要提出出去就藩，朱棣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
成了朱高煦，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和朱高熾爭到底，並且成功，最好是復刻玄武門奇蹟。
朱棣聽著朱高燧這些真心話，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凝固。
「老三，你怎麼變成了一個棒槌？好說歹說你都不聽是吧？」
「你要為大明做貢獻，有的是法子，這次北征，你跟著我一起去，不也可以？」
「你說大侄子將來不能容你，你是他親叔叔，他能把你怎麼了？
他要是容不下你，我就打斷他的腿！」
朱棣一時間氣急敗壞，他是真被朱高燧給氣到了。
他都這樣說了，這個人怎麼就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非得逼得他發火？
正在氣頭上的朱棣也顧不得什麼，直接取下鞋子向著朱高燧扔去。
看著朱高燧躲開，更氣了。
「你個逆子，給我站住別動！」
朱棣隨即又扔出一隻鞋，朱高燧依舊奪了過去。
「爹，站著不動讓你扔，我又不是傻子。」
朱高燧說完，又將兩隻鞋子撿來，放在朱棣身前。
朱棣氣呼呼的穿上，揉著眉頭。
「老三，你長大了，也成熟了。」
剛才一時的生氣，已經消失，看向朱高燧的目光，朱棣更加的喜愛。
就剛剛的那些動作，換成以往，朱高燧是真不會躲避。
換成朱高熾與朱高煦，恐怕還得站近一點讓他抽。
偏偏如今的朱高燧完全不一樣，讓他又想到了當初。
想當初他還小的時候，朱元璋發火脫下鞋子抽他們時，他們有時候也是這樣。
以前還覺得朱元璋太嚇人，現在只感覺是那麼美好，讓人懷念那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