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朱棣的憤怒
朱高燧話音落下，大殿內頓時變得寂靜無聲。
朱棣此刻都有些愣神，他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個人，是要去交趾就藩？跑那麼遠的地方就藩？要去一個煙瘴貧瘠之地就藩？
朱高熾與朱高煦同樣愣住了，瞪大雙眼，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朱高熾想著是不是這次對朱高燧動手整出事來了，可他想了一遍又一遍，他明明就沒有對朱高燧動手啊，只不過是對準了朱高燧下面的人，朱高燧至於這麼大的反應嗎？
而且那些御史說的，都是真實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虛構，更是沒有誇大，朱高燧至於這樣反過來逼他嗎？
要是真想這樣逼他，直接跟他說不好嗎？
他大不了讓那些人不提這事了，他大不了死保朱高燧，向朱棣求情就是了。
堂堂大明趙王，就因為那麼點事，要是就這樣被他逼出大明，逼到交趾那麼一個地方去，他朱高熾不得被天下人的口水淹死？
尤其是朱棣會怎麼想他？他這個當大哥的心思歹毒？沒有容忍弟弟的心？
朱高熾整個人都麻了，他只想好好問問朱高燧，至於嗎？至於這麼搞嗎？
而且這事還不是他指使的，只不過是御史自己發現的，他只是沒有阻攔這件事的爆發而已，現在怎麼就有這麼大的一口鍋向他蓋來？
另一邊的朱高煦，此刻滿心著急，他是真想不通，朱高燧到底是要做什麼。
不是他們之前都定好了，兄弟兩個一起對付朱高熾，他當了太子，登上大位之後，他分一半給朱高燧，明明當初說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了？
雖然他一個人也能對付朱高熾，但朱高熾做了幾年的太子，勢力越來越大，不和朱高燧聯合，他越發的獨木難支。
哪怕朱高燧的勢力不及他們兩個，但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勢力。
現在朱高燧驟然這樣說，他都不知道這是朱高燧在以退為進逼迫朱高熾，還是真的打算這樣做。
但朱高煦心中更加傾向於朱高燧是在以這樣的方式在向朱高熾發難，但他也沒有把握，因為朱高燧說得太過于堅決了。
朱高煦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該附和朱高燧還是反對，他都怕自己萬一附和，朱高燧是來真的該怎麼辦？
這一刻，朱高煦心頭都有些恨朱高燧了，要搞大事提前和他說一聲也好啊，現在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配合，搞得他都不知道現在該怎麼做，只能先觀察。
而上方的朱棣死死盯著朱高燧，從最初的失神在片刻間反應過來後，只有無盡的憤怒。
在朱棣眼中，朱高燧這是在給他上壓力呢，就因為他相信了那幾個御史？就因為這種又不是很大的事，特意將他從北平喊回來，特意這樣教訓，然後就受不了了？
可在朱棣看來，他不僅是這幾個逆子的爹，更是大明的皇帝。
朱高燧作為他的兒子，更是大明趙王，做了不對的事情，他就應該敲打敲打，以此來讓這三個人長點教訓，讓他們不會再犯。
然而就是這樣一件簡單的事情，朱高燧卻是以這樣的方式來逼他，朱棣又怎麼能不憤怒。
自從當了皇帝之後，這幾年的時間，尤其是徐皇后去世後，朱棣的性子越發無常，疑心越來越大，但只有對朱高燧，他依舊是那般疼愛。
但這個孽子，卻是這樣對待他，依舊還是那樣的不成器，讓他格外的失望。
什麼成為大明西南的屏障，什麼拱衛大明西南邊陲，他需要朱高燧去嗎？
失望的堆疊，讓朱棣的怒意越來越大。
可當看見朱高燧就這樣直視他，哪怕他表面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朱高燧依舊沒有半分退卻之意，朱棣又覺得朱高燧長大了，成長了。
看看朱高熾與朱高煦，這個時候趴在地上完全不敢看他，和朱高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自從朱高燧去了順天府，他也很少能夠見到朱高燧，除了有些時候北巡能夠見到一面，更多時候都是朱高熾與朱高煦在他的身邊。
其實這次，何嘗沒有他借著這件事，讓朱高燧回來，他好看一看自己的兒子這個原因在裡面。
如今朱高燧與往常完全不一樣，以往朱高燧雖然聽他的話，但也是怕他的。
但現在，他看到的朱高燧的膽氣，與往常完全不一樣的眼神，朱棣現在反而更想知道，朱高燧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朱棣雖然生氣、憤怒，但作為皇帝，腦海之中時刻保持著清明，這是身為皇帝所必須要做到的，必須要時刻保持理智。
經過了最初的憤怒，現在朱棣更加想要知道朱高燧這樣說的原因，以及那些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若是真的，他會很欣慰。
起碼這證明了，朱高燧真的變了，開始想要挑起身為老朱家的人該有的擔當了。
若是假的，那就不要怪他真的動手教訓這個逆子了。
朱棣心頭緩緩平復，但臉色依舊陰沉，表里不一，不讓任何人從表情看出想法，也是皇帝的必修課了。
「老三，如今在商討國事，你當知曉其重要性。
你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至於那個御史，我也會處理。
退下吧。」
朱棣並沒有直接同意或者拒絕，依舊用這件事來試探朱高燧。
這也是他給朱高燧的一個台階，朱高燧用與不用，他就能夠知道朱高燧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朱高燧聽著朱棣平淡的語氣，其實他也知道朱棣肯定被他給氣到了。
但讓他退下，他不想退。
這個機會一旦錯過，後面他想要出去，更加的難。
至於朱棣的憤怒，如今他只有扛，硬扛。
其實朱高燧反而希望朱棣的憤怒能夠更大一些，對他徹底失望，這樣就不會阻攔他去交趾了。
朱高燧雙目依舊緊緊看著朱棣，哪怕眼前的這位是永樂大帝，也沒有退縮半步。
關乎自己的未來，他沒有退路。
整理好心緒，朱高燧緩緩開口。
「爹，那御史並沒有說錯，我確實在順天府犯了錯。
剛才說的，我也不是在給爹開玩笑，更不是以這樣的方式來逼迫爹。
我身為大明趙王，享受著朝廷帶來的好，卻沒有對大明做出應有的貢獻，我不甘於此。
如今交趾叛亂，我雖然不像二哥那般能征善戰，但我相信自己能夠平定叛亂。
交趾接連有人叛亂，牽扯大明國力，我想要以交趾為藩地，為朝廷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爹，讓我去吧，交趾想要穩定，讓交趾成為我的藩地，我親自過去打理與鎮壓，才是最合適的。」
朱高燧現在只希望朱棣能夠同意，說得無比的動容與真摯。
論表演，前世的人誰不會啊，或許他的功底不深厚，畢竟不是專業的，但他也顧不得這些了。
朱棣此刻都有些愣神，他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個人，是要去交趾就藩？跑那麼遠的地方就藩？要去一個煙瘴貧瘠之地就藩？
朱高熾與朱高煦同樣愣住了，瞪大雙眼，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朱高熾想著是不是這次對朱高燧動手整出事來了，可他想了一遍又一遍，他明明就沒有對朱高燧動手啊，只不過是對準了朱高燧下面的人，朱高燧至於這麼大的反應嗎？
而且那些御史說的，都是真實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虛構，更是沒有誇大，朱高燧至於這樣反過來逼他嗎？
要是真想這樣逼他，直接跟他說不好嗎？
他大不了讓那些人不提這事了，他大不了死保朱高燧，向朱棣求情就是了。
堂堂大明趙王，就因為那麼點事，要是就這樣被他逼出大明，逼到交趾那麼一個地方去，他朱高熾不得被天下人的口水淹死？
尤其是朱棣會怎麼想他？他這個當大哥的心思歹毒？沒有容忍弟弟的心？
朱高熾整個人都麻了，他只想好好問問朱高燧，至於嗎？至於這麼搞嗎？
而且這事還不是他指使的，只不過是御史自己發現的，他只是沒有阻攔這件事的爆發而已，現在怎麼就有這麼大的一口鍋向他蓋來？
另一邊的朱高煦，此刻滿心著急，他是真想不通，朱高燧到底是要做什麼。
不是他們之前都定好了，兄弟兩個一起對付朱高熾，他當了太子，登上大位之後，他分一半給朱高燧，明明當初說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了？
雖然他一個人也能對付朱高熾，但朱高熾做了幾年的太子，勢力越來越大，不和朱高燧聯合，他越發的獨木難支。
哪怕朱高燧的勢力不及他們兩個，但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勢力。
現在朱高燧驟然這樣說，他都不知道這是朱高燧在以退為進逼迫朱高熾，還是真的打算這樣做。
但朱高煦心中更加傾向於朱高燧是在以這樣的方式在向朱高熾發難，但他也沒有把握，因為朱高燧說得太過于堅決了。
朱高煦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該附和朱高燧還是反對，他都怕自己萬一附和，朱高燧是來真的該怎麼辦？
這一刻，朱高煦心頭都有些恨朱高燧了，要搞大事提前和他說一聲也好啊，現在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配合，搞得他都不知道現在該怎麼做，只能先觀察。
而上方的朱棣死死盯著朱高燧，從最初的失神在片刻間反應過來後，只有無盡的憤怒。
在朱棣眼中，朱高燧這是在給他上壓力呢，就因為他相信了那幾個御史？就因為這種又不是很大的事，特意將他從北平喊回來，特意這樣教訓，然後就受不了了？
可在朱棣看來，他不僅是這幾個逆子的爹，更是大明的皇帝。
朱高燧作為他的兒子，更是大明趙王，做了不對的事情，他就應該敲打敲打，以此來讓這三個人長點教訓，讓他們不會再犯。
然而就是這樣一件簡單的事情，朱高燧卻是以這樣的方式來逼他，朱棣又怎麼能不憤怒。
自從當了皇帝之後，這幾年的時間，尤其是徐皇后去世後，朱棣的性子越發無常，疑心越來越大，但只有對朱高燧，他依舊是那般疼愛。
但這個孽子，卻是這樣對待他，依舊還是那樣的不成器，讓他格外的失望。
什麼成為大明西南的屏障，什麼拱衛大明西南邊陲，他需要朱高燧去嗎？
失望的堆疊，讓朱棣的怒意越來越大。
可當看見朱高燧就這樣直視他，哪怕他表面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朱高燧依舊沒有半分退卻之意，朱棣又覺得朱高燧長大了，成長了。
看看朱高熾與朱高煦，這個時候趴在地上完全不敢看他，和朱高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自從朱高燧去了順天府，他也很少能夠見到朱高燧，除了有些時候北巡能夠見到一面，更多時候都是朱高熾與朱高煦在他的身邊。
其實這次，何嘗沒有他借著這件事，讓朱高燧回來，他好看一看自己的兒子這個原因在裡面。
如今朱高燧與往常完全不一樣，以往朱高燧雖然聽他的話，但也是怕他的。
但現在，他看到的朱高燧的膽氣，與往常完全不一樣的眼神，朱棣現在反而更想知道，朱高燧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朱棣雖然生氣、憤怒，但作為皇帝，腦海之中時刻保持著清明，這是身為皇帝所必須要做到的，必須要時刻保持理智。
經過了最初的憤怒，現在朱棣更加想要知道朱高燧這樣說的原因，以及那些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若是真的，他會很欣慰。
起碼這證明了，朱高燧真的變了，開始想要挑起身為老朱家的人該有的擔當了。
若是假的，那就不要怪他真的動手教訓這個逆子了。
朱棣心頭緩緩平復，但臉色依舊陰沉，表里不一，不讓任何人從表情看出想法，也是皇帝的必修課了。
「老三，如今在商討國事，你當知曉其重要性。
你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至於那個御史，我也會處理。
退下吧。」
朱棣並沒有直接同意或者拒絕，依舊用這件事來試探朱高燧。
這也是他給朱高燧的一個台階，朱高燧用與不用，他就能夠知道朱高燧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朱高燧聽著朱棣平淡的語氣，其實他也知道朱棣肯定被他給氣到了。
但讓他退下，他不想退。
這個機會一旦錯過，後面他想要出去，更加的難。
至於朱棣的憤怒，如今他只有扛，硬扛。
其實朱高燧反而希望朱棣的憤怒能夠更大一些，對他徹底失望，這樣就不會阻攔他去交趾了。
朱高燧雙目依舊緊緊看著朱棣，哪怕眼前的這位是永樂大帝，也沒有退縮半步。
關乎自己的未來，他沒有退路。
整理好心緒，朱高燧緩緩開口。
「爹，那御史並沒有說錯，我確實在順天府犯了錯。
剛才說的，我也不是在給爹開玩笑，更不是以這樣的方式來逼迫爹。
我身為大明趙王，享受著朝廷帶來的好，卻沒有對大明做出應有的貢獻，我不甘於此。
如今交趾叛亂，我雖然不像二哥那般能征善戰，但我相信自己能夠平定叛亂。
交趾接連有人叛亂，牽扯大明國力，我想要以交趾為藩地，為朝廷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爹，讓我去吧，交趾想要穩定，讓交趾成為我的藩地，我親自過去打理與鎮壓，才是最合適的。」
朱高燧現在只希望朱棣能夠同意，說得無比的動容與真摯。
論表演，前世的人誰不會啊，或許他的功底不深厚，畢竟不是專業的，但他也顧不得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