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敢做不敢認
「煉丹不行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做不敢認，如此敗壞道門名聲，道爺我都不好意思說和你們師出同門！」
扶蘇說罷，看向嬴政所在的方向，出言解釋道：「父皇，你知道他們用什麼材料給你煉丹嗎，水銀、鉛、汞、砒霜，這些玩意兒是什麼？是劇毒！」
「你吃的那些金光閃閃的丸子，分明就是包著金箔的毒藥，吃的越多，死的越快，還長生？能夠活過六十就不錯了！」
盧生聽聞此話，連忙信誓旦旦地作出保證：「陛下，臣敢保證，臣煉製的丹藥絕對無毒！」
扶蘇將盧生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揚了揚手中的丹藥，一臉篤定地說道：「道爺我剛剛吃的是自己煉的丹藥，死不了，你敢吃一顆試試，怕不是當場七竅流血，你信不信？」
扶蘇說完，趁著盧生沒有反應過來的間隙，起身從丹爐旁盛放劇毒輔料的陶罐中隨意抓起一把硃砂粉末，並向嬴政解釋道：
「這便是那些方士煉丹時所用到的材料，兒臣給父皇演示一番，待會兒煩請父皇掩住口鼻。」
嬴政聞言，猶豫再三後，擺了擺手，示意扶蘇繼續。
在得到嬴政的首肯後，扶蘇將手中的硃砂粉末撒向那正熊熊燃燒的爐火。
和先前一樣，硃砂粉末在接觸到爐火的瞬間，引發了劇烈反應。
爐火猛地竄高變色，發出刺耳的『嗤嗤』聲，以及怪異的彩光。
緊接著一股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與之一同的還有一小縷黃色煙霧。
儘管隔著手帕，但嬴政還是嗅到了這股刺鼻的氣味，這不禁讓他心裡產生了一絲懷疑。
用這種材料煉製出來的丹藥，真的能讓人長生不死嗎？
就在這時，扶蘇的聲音適時響起：「父皇，剛剛那縷黃色煙霧，便是硃砂中包含的劇毒物質，若是吸入過多的話，極有可能喪命！」
話音落下，扶蘇從那些被擺放在托盤裡的金光閃閃的半成品丹藥中，隨意抓起一顆，緊接著說道：
「父皇，這是方士們煉製的丹藥，這枚是兒臣煉製的丹藥，您只需稍加對比，就明白了。」
一位內侍見狀，連忙上前，從扶蘇的手中將兩枚丹藥接過，並將其畢恭畢敬地遞到嬴政的手中。
嬴政從內侍的手中接過丹藥細細對比，只是瞬間，他便發現了二者的區別。
與方士煉製的金光閃閃、色澤明亮的丹藥相比，儘管扶蘇的丹藥黑乎乎的，賣相也不是很好，但這丹藥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令人心曠神怡。
就在這時，只見扶蘇俯下身體，一臉的痛心疾首：「父皇，這群方士是在騙你，騙你的錢、騙你的信任、還想要你的命，你竟然還把他們當寶？」
「爹，你的腦子是不是讓丹毒給糊住了？」
……
扶蘇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敲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此時，嬴政只感覺腦瓜子嗡嗡的，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老實巴交的扶蘇嗎？
擅闖丹房也就罷了，竟然還敢當眾懟自己。
想到這裡，嬴政不自覺地攥緊拳頭，臉上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便消失不見。
雖然扶蘇說話難聽了一點，但卻是真心實意為自己著想。
儘管如此，嬴政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一直以來所追求的長生是虛無縹緲的。
他更不願意相信，統一六國、廢分封、設郡縣、書同文、車同軌，創下不世之偉業的自己，會被一群方士誆騙。
他嬴政，永遠不會被人誆騙！
隨即，只見嬴政收斂心神，看向扶蘇所在的方向，語氣平靜：
「擅闖丹房這件事，朕不追究了，下不為例。」
「什麼！」
見皇帝輕描淡寫地打算將此事揭過，盧生等一眾方士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震驚之色。
皇帝對於長生不死有多麼痴迷，作為方士的他們，再了解不過了。
在這之前，無論是財物，還是各式各樣珍惜的藥材，只要他們開口，皇帝都會毫不猶豫地滿足。
除此之外，對于丹房的管控，也十分嚴格。
除了每日固定送藥材的人外，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丹房，凡是無故靠近丹房的人，都會被處以車裂的極刑。
哪怕是作為丞相的李斯，也得給他們幾分薄面。
從長公子先前的表現來看，對方貌似完全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
不僅在煉丹技藝上對他們大肆抨擊，而且在大鬧丹房以後，還全身而退，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先前的畫面如同幻燈片一樣，在腦海中閃過。
盧生只感覺呼吸急促，眼前發黑，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充斥著他的身心。
自己煉的怎麼可能不是長生不死藥？
在某種執念的驅使下，盧生無視了眾人驚訝的目光，從地上緩緩起身，神色堅定：「陛下，臣以為長公子方才的那番話漏洞百出，荒謬無比！」
「若想證得長生，需假求外物以自堅固，夫金丹之為物，燒之愈久，變化愈妙，黃金入火，百鍊不消，埋之，畢天不朽。」
「既然這些物質本身不朽，倘若將它們煉製成丹藥服食，豈不是能夠使人的血肉之軀也變得不朽，進而長生不死？」
「在煉製長生不死藥的材料中，汞乃太陰之精、丹砂色澤赤紅如血，遇火可循環變化，乃純陽之物。」
盧生在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片刻，又繼續道：「二者陰陽交媾、龍虎交會，再輔以君臣佐使四味藥材，以這種方式煉出來的丹藥，乃奪天地造化、凝聚了陰陽精華的「純陽」之物。」
「服之可滌除體內陰滓，進而成就純陽之體，以求長生。」
「臣以上所說，句句屬實，陛下若是不信，臣願以身試藥！」
面對嬴政投來的視線，盧生那佝僂的身體挺得筆直，沒有絲毫退讓。
時間就這麼緩緩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見嬴政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揮衣袖，沉聲道：
「這件事到此為止，誰也不准再提！」
「是，陛下！」
負責守衛丹房的禁軍見事情得到解決，在互相交換完眼神後，暗自鬆了一口氣。
長公子既沒有因為擅闖丹房受到懲罰，他們也沒有因為看管不利而受罰，算是最好的結局了。
至於那群方士的想法，誰在乎？
與暗自鬆了一口氣的禁軍相比，扶蘇的臉色卻不那麼好看，因為他已經從中聽出了息事寧人的味道。
儘管對方沒有就擅闖丹房一事處罰自己，但同樣的，他也沒有處理以盧生為首的方士。
扶蘇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經當眾戳穿了那群方士的真面目，並將事實擺在了他的面前，為何他還是不願意相信。
想到這裡，扶蘇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緊接著，只見其看向嬴政所在的方向，冷聲道：
「也罷，既然父皇不信，那道爺我也不管這些狗屁倒灶的事了！」
扶蘇說完，無視眾人，頭也不回地邁步離開。
扶蘇說罷，看向嬴政所在的方向，出言解釋道：「父皇，你知道他們用什麼材料給你煉丹嗎，水銀、鉛、汞、砒霜，這些玩意兒是什麼？是劇毒！」
「你吃的那些金光閃閃的丸子，分明就是包著金箔的毒藥，吃的越多，死的越快，還長生？能夠活過六十就不錯了！」
盧生聽聞此話，連忙信誓旦旦地作出保證：「陛下，臣敢保證，臣煉製的丹藥絕對無毒！」
扶蘇將盧生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揚了揚手中的丹藥，一臉篤定地說道：「道爺我剛剛吃的是自己煉的丹藥，死不了，你敢吃一顆試試，怕不是當場七竅流血，你信不信？」
扶蘇說完，趁著盧生沒有反應過來的間隙，起身從丹爐旁盛放劇毒輔料的陶罐中隨意抓起一把硃砂粉末，並向嬴政解釋道：
「這便是那些方士煉丹時所用到的材料，兒臣給父皇演示一番，待會兒煩請父皇掩住口鼻。」
嬴政聞言，猶豫再三後，擺了擺手，示意扶蘇繼續。
在得到嬴政的首肯後，扶蘇將手中的硃砂粉末撒向那正熊熊燃燒的爐火。
和先前一樣，硃砂粉末在接觸到爐火的瞬間，引發了劇烈反應。
爐火猛地竄高變色，發出刺耳的『嗤嗤』聲，以及怪異的彩光。
緊接著一股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與之一同的還有一小縷黃色煙霧。
儘管隔著手帕，但嬴政還是嗅到了這股刺鼻的氣味，這不禁讓他心裡產生了一絲懷疑。
用這種材料煉製出來的丹藥，真的能讓人長生不死嗎？
就在這時，扶蘇的聲音適時響起：「父皇，剛剛那縷黃色煙霧，便是硃砂中包含的劇毒物質，若是吸入過多的話，極有可能喪命！」
話音落下，扶蘇從那些被擺放在托盤裡的金光閃閃的半成品丹藥中，隨意抓起一顆，緊接著說道：
「父皇，這是方士們煉製的丹藥，這枚是兒臣煉製的丹藥，您只需稍加對比，就明白了。」
一位內侍見狀，連忙上前，從扶蘇的手中將兩枚丹藥接過，並將其畢恭畢敬地遞到嬴政的手中。
嬴政從內侍的手中接過丹藥細細對比，只是瞬間，他便發現了二者的區別。
與方士煉製的金光閃閃、色澤明亮的丹藥相比，儘管扶蘇的丹藥黑乎乎的，賣相也不是很好，但這丹藥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令人心曠神怡。
就在這時，只見扶蘇俯下身體，一臉的痛心疾首：「父皇，這群方士是在騙你，騙你的錢、騙你的信任、還想要你的命，你竟然還把他們當寶？」
「爹，你的腦子是不是讓丹毒給糊住了？」
……
扶蘇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敲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此時，嬴政只感覺腦瓜子嗡嗡的，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老實巴交的扶蘇嗎？
擅闖丹房也就罷了，竟然還敢當眾懟自己。
想到這裡，嬴政不自覺地攥緊拳頭，臉上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便消失不見。
雖然扶蘇說話難聽了一點，但卻是真心實意為自己著想。
儘管如此，嬴政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一直以來所追求的長生是虛無縹緲的。
他更不願意相信，統一六國、廢分封、設郡縣、書同文、車同軌，創下不世之偉業的自己，會被一群方士誆騙。
他嬴政，永遠不會被人誆騙！
隨即，只見嬴政收斂心神，看向扶蘇所在的方向，語氣平靜：
「擅闖丹房這件事，朕不追究了，下不為例。」
「什麼！」
見皇帝輕描淡寫地打算將此事揭過，盧生等一眾方士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震驚之色。
皇帝對於長生不死有多麼痴迷，作為方士的他們，再了解不過了。
在這之前，無論是財物，還是各式各樣珍惜的藥材，只要他們開口，皇帝都會毫不猶豫地滿足。
除此之外，對于丹房的管控，也十分嚴格。
除了每日固定送藥材的人外，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丹房，凡是無故靠近丹房的人，都會被處以車裂的極刑。
哪怕是作為丞相的李斯，也得給他們幾分薄面。
從長公子先前的表現來看，對方貌似完全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
不僅在煉丹技藝上對他們大肆抨擊，而且在大鬧丹房以後，還全身而退，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先前的畫面如同幻燈片一樣，在腦海中閃過。
盧生只感覺呼吸急促，眼前發黑，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充斥著他的身心。
自己煉的怎麼可能不是長生不死藥？
在某種執念的驅使下，盧生無視了眾人驚訝的目光，從地上緩緩起身，神色堅定：「陛下，臣以為長公子方才的那番話漏洞百出，荒謬無比！」
「若想證得長生，需假求外物以自堅固，夫金丹之為物，燒之愈久，變化愈妙，黃金入火，百鍊不消，埋之，畢天不朽。」
「既然這些物質本身不朽，倘若將它們煉製成丹藥服食，豈不是能夠使人的血肉之軀也變得不朽，進而長生不死？」
「在煉製長生不死藥的材料中，汞乃太陰之精、丹砂色澤赤紅如血，遇火可循環變化，乃純陽之物。」
盧生在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片刻，又繼續道：「二者陰陽交媾、龍虎交會，再輔以君臣佐使四味藥材，以這種方式煉出來的丹藥，乃奪天地造化、凝聚了陰陽精華的「純陽」之物。」
「服之可滌除體內陰滓，進而成就純陽之體，以求長生。」
「臣以上所說，句句屬實，陛下若是不信，臣願以身試藥！」
面對嬴政投來的視線，盧生那佝僂的身體挺得筆直，沒有絲毫退讓。
時間就這麼緩緩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見嬴政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揮衣袖，沉聲道：
「這件事到此為止，誰也不准再提！」
「是，陛下！」
負責守衛丹房的禁軍見事情得到解決，在互相交換完眼神後，暗自鬆了一口氣。
長公子既沒有因為擅闖丹房受到懲罰，他們也沒有因為看管不利而受罰，算是最好的結局了。
至於那群方士的想法，誰在乎？
與暗自鬆了一口氣的禁軍相比，扶蘇的臉色卻不那麼好看，因為他已經從中聽出了息事寧人的味道。
儘管對方沒有就擅闖丹房一事處罰自己，但同樣的，他也沒有處理以盧生為首的方士。
扶蘇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經當眾戳穿了那群方士的真面目，並將事實擺在了他的面前，為何他還是不願意相信。
想到這裡，扶蘇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緊接著，只見其看向嬴政所在的方向，冷聲道：
「也罷，既然父皇不信，那道爺我也不管這些狗屁倒灶的事了！」
扶蘇說完，無視眾人，頭也不回地邁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