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慈子孝
「長公子，您這手煉丹術，是從何處學來的，是否考慮……」
眼見盧生俯下身體，擺出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扶蘇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一臉警惕。
看這樣子，對方貌似打算向自己請教煉丹技藝方面的問題。
對於這位煉毒丹坑害自己的方士，扶蘇沒有絲毫好感。
他可是要修仙長生的人，怎麼可能在這等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精力？
房間內，韓終、侯生等一眾方士見此情形，瞳孔驟然收縮，一臉不可置信。
要知道，盧生不僅深受皇帝信賴，其在方士群體裡的資歷、名聲，以及話語權，更是無人能夠比擬。
眼下，這位久負盛名、且自視甚高的方士，竟然會向比自己年紀小上許多的長公子扶蘇，請教煉丹技藝方面的問題。
也就是說扶蘇表現出來的煉丹技藝，已經得到了盧生這位大佬的認可。
這意味著，從今往後，扶蘇可以在方士這個圈子裡橫著走了。
這是他們苦心孤詣，在煉丹一道上鑽研多年，也沒能達到的成就！
震驚之餘，在場的方士心中也生出一絲慶幸，還好長公子志不在此，不然的話，還有他們什麼事。
只見扶蘇將目光收回，擺了擺手，語氣中滿是拒絕的意味：「道爺我這手煉丹術是自學的，至於其他的就不必再提了。」
在被扶蘇乾淨利落的拒絕後，盧生的臉上不禁閃過一絲遺憾之色。
就在這時，只見扶蘇從丹爐中抓起一顆還燙手的丹藥，不顧形象地吹了吹。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恐萬分的注視下，將丹藥丟進嘴裡，嚼了嚼。
丹藥入口，化作一股暖流，扶蘇只感覺胸中煩悶稍減，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感充斥身心，連呼吸都勻暢了不少。
咽下丹藥後，扶蘇環視一圈，目光從這些方士身上一一掃過，眼神睥睨：
「看見沒，這才叫丹，養生、解毒、強身、比你們煉的那些毒丸子強一萬倍！」
正當扶蘇洋洋得意之際，丹房內原本灼熱的空氣驟然一凝，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悶雷一般，由遠及近。
不知從何時起，門口的光線被一道高大、玄黑的身影所遮蔽。
森寒的帝王威壓，如潮水般洶湧而入。
在見到那道高大身影的瞬間，無論是以盧生為首的方士，還是那些禁軍，都嚇得面無血色，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待到反應過來後，這些人慌不迭地匍匐於地，不發一言。
一片死寂中，唯有炭火燃燒的噼啪聲清晰可聞。
「咦，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
見周遭突然安靜下來，扶蘇心裡『咯噔』一聲，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前世上學的時候也是這樣，每當上自習時，吵鬧的班上突然安靜下來，就意味著多半是有老師來了。
扶蘇下意識轉過身體，朝門口看去，正好與那道高大的身影對上視線。
那道身影如同松柏一般矗立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楚面容，只有一雙燃燒著雷霆之怒的眼睛，死死釘在扶蘇身上。
緊接著一道冰冷、且壓抑著滔天怒火的聲音在丹房門口炸響：「逆子！！！你在這做什麼？」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扶蘇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語氣中透露著心虛：「父……父皇，您…您怎麼來了？」
……
嬴政身材高大，外加上長期身居高位的緣故，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
在場之人，沒有任何人敢和他對上視線。
所有人的生殺予奪，都在其一念之間。
嬴政無視跪伏的眾人，將目光落在了扶蘇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身上。
不久前，他接到太醫令夏無且的奏報，說扶甦醒來以後，赤腳散發、狀若瘋魔，不管不顧地往外沖。
緊接著，負責守衛丹房的禁軍，也向他傳達了長公子扶蘇大鬧丹房的消息。
得知這一消息後，嬴政有些懷疑人生。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平日裡老實巴交的扶蘇，為何會突然性情大變，做出大鬧丹房這樣的舉動。
難不成是自己平日裡對他太嚴厲，將他逼瘋了？
想到這裡，嬴政也顧不上案牘上堆積如山的公務，連忙喚來侍衛，乘坐步攆，趕到丹房。
看著赤腳散發，絲毫不顧忌自身形象的扶蘇，嬴政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以他對扶蘇的了解，對方是絕對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此等不合禮儀的事的。
如此一來，只有一個答案可以解釋——那便是扶蘇真的被他逼瘋了。
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丹房，嬴政的臉上不禁閃過一絲慍色，眼神冰冷無比。
畢竟，這裡關乎著他的長生大業。
此事若是換作其他人，他定要將其千刀萬剮、凌遲處死，以儆效尤。
隨後，嬴政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看向扶蘇所在的方向，冷聲詢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你可知道擅闖丹房是何罪名？」
在察覺到嬴政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後，扶蘇俯下身體，從丹爐中抓起一枚散發著淡淡草木香的渾圓丹藥，揚了揚，語氣平靜：
「正如父皇所見，兒臣此番過來，便是為了煉丹！」
聽聞此話，嬴政頓時怒極反笑，嗤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信任：「煉丹？你？」
死諫在先，大鬧丹房在後，此時的嬴政，已經暗下決心，這次一定要給扶蘇一個深刻的教訓。
最起碼也要將他禁足一年，亦或者是派往邊疆，跟蒙恬好生磨練一番，眼不見心不煩。
正當嬴政思緒翻飛之際，只聽扶蘇的聲音響起，將他重新拉回到現實：「父皇，實不相瞞，這些方士所煉的丹藥均為毒丹，意圖謀害父皇！」
扶蘇這句話，宛如平地驚雷，將在場所有人都雷了個外焦里嫩。
丹房內，以盧生為首的一眾方士聽聞此話，頓時嚇得面色慘白，渾身顫抖，身體抖若篩糠。
嬴政更是面色陰沉，一臉的不可置信，用滿是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扶蘇。
盧生見狀，連忙跪地哭訴，語氣悲愴：「陛下，臣冤枉啊，臣為了您的長生大業不辭辛勞，嘔心瀝血，絕無謀害陛下之心！」
「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臣煉製的丹藥皆是貨真價實的長生不死藥！」
「長生不死藥中用到的丹砂、硫磺、硝石象徵陰陽循環，天地精華，是不死藥的基礎，而水銀、鉛、黃金等金屬，則象徵著不朽重生，五行轉化，其暗合陰陽五行之道，再佐以仙家秘法煉丹……」
在聽完盧生的這套歪理邪說後，扶蘇撫掌而笑，語氣中滿是嘲弄：「呵，好一個陰陽五行，好一個仙家秘法，道爺我都快被你逗笑了！」
眼見盧生俯下身體，擺出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扶蘇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一臉警惕。
看這樣子，對方貌似打算向自己請教煉丹技藝方面的問題。
對於這位煉毒丹坑害自己的方士，扶蘇沒有絲毫好感。
他可是要修仙長生的人，怎麼可能在這等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精力？
房間內，韓終、侯生等一眾方士見此情形，瞳孔驟然收縮，一臉不可置信。
要知道，盧生不僅深受皇帝信賴，其在方士群體裡的資歷、名聲，以及話語權，更是無人能夠比擬。
眼下，這位久負盛名、且自視甚高的方士，竟然會向比自己年紀小上許多的長公子扶蘇，請教煉丹技藝方面的問題。
也就是說扶蘇表現出來的煉丹技藝，已經得到了盧生這位大佬的認可。
這意味著，從今往後，扶蘇可以在方士這個圈子裡橫著走了。
這是他們苦心孤詣，在煉丹一道上鑽研多年，也沒能達到的成就！
震驚之餘，在場的方士心中也生出一絲慶幸，還好長公子志不在此，不然的話，還有他們什麼事。
只見扶蘇將目光收回，擺了擺手，語氣中滿是拒絕的意味：「道爺我這手煉丹術是自學的，至於其他的就不必再提了。」
在被扶蘇乾淨利落的拒絕後，盧生的臉上不禁閃過一絲遺憾之色。
就在這時，只見扶蘇從丹爐中抓起一顆還燙手的丹藥，不顧形象地吹了吹。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恐萬分的注視下，將丹藥丟進嘴裡，嚼了嚼。
丹藥入口，化作一股暖流，扶蘇只感覺胸中煩悶稍減，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感充斥身心，連呼吸都勻暢了不少。
咽下丹藥後，扶蘇環視一圈，目光從這些方士身上一一掃過，眼神睥睨：
「看見沒，這才叫丹，養生、解毒、強身、比你們煉的那些毒丸子強一萬倍！」
正當扶蘇洋洋得意之際，丹房內原本灼熱的空氣驟然一凝，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悶雷一般，由遠及近。
不知從何時起，門口的光線被一道高大、玄黑的身影所遮蔽。
森寒的帝王威壓，如潮水般洶湧而入。
在見到那道高大身影的瞬間，無論是以盧生為首的方士，還是那些禁軍，都嚇得面無血色，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待到反應過來後，這些人慌不迭地匍匐於地，不發一言。
一片死寂中，唯有炭火燃燒的噼啪聲清晰可聞。
「咦，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
見周遭突然安靜下來，扶蘇心裡『咯噔』一聲，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前世上學的時候也是這樣，每當上自習時，吵鬧的班上突然安靜下來，就意味著多半是有老師來了。
扶蘇下意識轉過身體，朝門口看去，正好與那道高大的身影對上視線。
那道身影如同松柏一般矗立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楚面容，只有一雙燃燒著雷霆之怒的眼睛，死死釘在扶蘇身上。
緊接著一道冰冷、且壓抑著滔天怒火的聲音在丹房門口炸響：「逆子！！！你在這做什麼？」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扶蘇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語氣中透露著心虛：「父……父皇，您…您怎麼來了？」
……
嬴政身材高大，外加上長期身居高位的緣故，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
在場之人，沒有任何人敢和他對上視線。
所有人的生殺予奪，都在其一念之間。
嬴政無視跪伏的眾人，將目光落在了扶蘇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身上。
不久前，他接到太醫令夏無且的奏報，說扶甦醒來以後，赤腳散發、狀若瘋魔，不管不顧地往外沖。
緊接著，負責守衛丹房的禁軍，也向他傳達了長公子扶蘇大鬧丹房的消息。
得知這一消息後，嬴政有些懷疑人生。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平日裡老實巴交的扶蘇，為何會突然性情大變，做出大鬧丹房這樣的舉動。
難不成是自己平日裡對他太嚴厲，將他逼瘋了？
想到這裡，嬴政也顧不上案牘上堆積如山的公務，連忙喚來侍衛，乘坐步攆，趕到丹房。
看著赤腳散發，絲毫不顧忌自身形象的扶蘇，嬴政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以他對扶蘇的了解，對方是絕對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此等不合禮儀的事的。
如此一來，只有一個答案可以解釋——那便是扶蘇真的被他逼瘋了。
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丹房，嬴政的臉上不禁閃過一絲慍色，眼神冰冷無比。
畢竟，這裡關乎著他的長生大業。
此事若是換作其他人，他定要將其千刀萬剮、凌遲處死，以儆效尤。
隨後，嬴政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看向扶蘇所在的方向，冷聲詢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你可知道擅闖丹房是何罪名？」
在察覺到嬴政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後，扶蘇俯下身體，從丹爐中抓起一枚散發著淡淡草木香的渾圓丹藥，揚了揚，語氣平靜：
「正如父皇所見，兒臣此番過來，便是為了煉丹！」
聽聞此話，嬴政頓時怒極反笑，嗤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信任：「煉丹？你？」
死諫在先，大鬧丹房在後，此時的嬴政，已經暗下決心，這次一定要給扶蘇一個深刻的教訓。
最起碼也要將他禁足一年，亦或者是派往邊疆，跟蒙恬好生磨練一番，眼不見心不煩。
正當嬴政思緒翻飛之際，只聽扶蘇的聲音響起，將他重新拉回到現實：「父皇，實不相瞞，這些方士所煉的丹藥均為毒丹，意圖謀害父皇！」
扶蘇這句話，宛如平地驚雷，將在場所有人都雷了個外焦里嫩。
丹房內，以盧生為首的一眾方士聽聞此話，頓時嚇得面色慘白，渾身顫抖，身體抖若篩糠。
嬴政更是面色陰沉，一臉的不可置信，用滿是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扶蘇。
盧生見狀，連忙跪地哭訴，語氣悲愴：「陛下，臣冤枉啊，臣為了您的長生大業不辭辛勞，嘔心瀝血，絕無謀害陛下之心！」
「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臣煉製的丹藥皆是貨真價實的長生不死藥！」
「長生不死藥中用到的丹砂、硫磺、硝石象徵陰陽循環，天地精華，是不死藥的基礎，而水銀、鉛、黃金等金屬，則象徵著不朽重生，五行轉化，其暗合陰陽五行之道，再佐以仙家秘法煉丹……」
在聽完盧生的這套歪理邪說後，扶蘇撫掌而笑，語氣中滿是嘲弄：「呵，好一個陰陽五行，好一個仙家秘法，道爺我都快被你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