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爺我來教你們煉丹
盧生明顯沒有預料到，一向以脾氣溫和著稱的長公子扶蘇會突然發難，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待他反應過來後，整個人頓時氣急，臉上浮現出驚怒交加的神情。
長公子扶蘇竟然當眾質疑他煉製的長生不死藥有問題！
對於一位以煉丹術著稱的方士來說，沒有比這更嚴重的挑釁了。
此刻，不僅僅是盧生，就連房間內的其他方士也是一副同仇敵愾的表情，對扶蘇怒目而視。
想到這裡，盧生的語氣也冷了下來，只見其看向扶蘇所在的方向，沉聲道：「長公子，老夫願以身家性命擔保，凡是由老夫煉製的丹藥，皆是貨真價實的長生不死藥！」
盧生在說到這裡的時候，話鋒一轉，又繼續道：「丹房乃宮中禁地，無陛下口諭者，任何人不得靠近，違者車裂！」
「長公子不僅擅闖丹房禁地，而且還大放厥詞、褻瀆仙道、意圖干擾陛下長生大業。」
「來人啊，把他給我拿下！」
盧生在說到這裡的時候，不自覺地加重了語氣。
在他看來，扶蘇的行為簡直不可理喻。
先前就焚書一事死諫也就罷了，如今更是跑到丹房來鬧事，大言不慚地質疑他煉製的長生不死藥有問題。
為了避免事情鬧大，當務之急，是儘快將他控制起來，交由皇帝發落。
另一邊，聽到丹房內傳來的動靜，守候在外面的禁軍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一邊是深受陛下信賴、專門負責煉製長生不死藥的方士盧生，另一邊則是陛下的長公子扶蘇。
無論哪一方，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存在。
見外面的禁軍遲遲沒有動作，盧生氣急，又加大了聲音：「老夫剛剛說的話，你們沒聽見嗎，快來人！」
見盧生發火，守候在外面的禁軍，只得硬著頭皮進入丹房。
「長……長公子，煩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禁軍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扶蘇卻突然動了。
趁著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間隙，只見扶蘇猛地沖向丹爐旁盛放劇毒輔料的陶罐，從中抓起一把硃砂粉末，徑直撒向那正熊熊燃燒的爐火。
一旁的韓終、侯生見狀，剛想上前阻止，但卻為時已晚。
粉末接觸到爐火的瞬間，引發了劇烈的反應，一股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與之一同的還有一縷黃色煙霧。
爐火猛地竄高變色，發出刺耳的『嗤嗤』聲，以及怪異的彩光。
方士們見狀，連忙用衣袖掩住口鼻，臉上滿是驚懼之色，尖叫著往後退，再也不復先前那般淡定。
「都讓開，道爺我來教你們煉丹！」
趁著混亂，扶蘇一把推開擋路的方士，徑直衝到材料架前。
他目光如電，迅速掃過材料架上的材料，不出所料，上面的絕大多數材料都有著劇毒。
在刨除丹砂、水銀、鉛、汞等有毒的材料後，憑藉腦海中的記憶，他從中挑選了幾樣相對溫和的藥材。
「靈芝、黃精、茯苓、甘草、枸杞……」
選定完藥材後，扶蘇動作粗暴，但效率極高地將它們投入旁邊一個閒置的丹爐。
「煉丹要用文火，懂不懂，而不是像你們那樣大火猛燒，那麼大的火，你們是要煉炭嗎？」
「另外，藥材的比例也很重要，多一點，少一點都不行，看看你們煉的毒丸子吧，每一粒都差不多有拳頭大小，讓人怎麼吃啊……」
扶蘇一邊調整風門，以及底下炭火的位置，一邊出言數落這群方士。
待到丹爐里的丹藥大致成型，扶蘇用手拿起一顆，放在鼻子面前嗅了嗅，眉頭微皺：「味道不對，甘草加多了一些，再稍稍中和一下就好了……」
說罷，扶蘇從一旁的藥材架上，隨手拿起幾株藥材，將其丟入爐中。
見火候差不多了，扶蘇的臉上閃過一絲興奮：「成了，起！」
丹爐打開，沒有異香撲鼻，沒有光芒萬丈，只有幾顆黑乎乎、賣相不佳，但散發著淡淡草木香的渾圓丹藥。
……
此時，房間內安靜異常。
方士們面面相覷，竟無一人開口，作為方士領袖的盧生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扶蘇展現出來的煉丹手法，深深震撼了他。
在煉丹的時候，對方既沒有念咒畫符，也沒有沐浴齋戒，而是直接上手控制火候，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徹底顛覆了方士們以往繁瑣神秘的煉丹儀式。
而在一旁旁觀整個過程的韓終、侯生等方士，更是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要知道，他們中的許多人哪怕廢寢忘食、苦心孤詣研究多年，也才勉強掌握一些基礎的煉丹手法。
平日裡只能幹點雜活，打打下手，無法單獨煉丹。
而扶蘇竟不聲不響，到了能夠獨當一面的水平！
其對於火候、藥材比例的掌握，更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足以和盧生這樣久負盛名的方士相媲美。
而在此之前，扶蘇從未對外表示過自己會煉丹術，也就是說，他是自學成才！
倘若事情真是如此的話，那麼他們這麼多年的努力，又算什麼？
眼見這群方士吃癟，禁軍首領心中一陣暗爽。
這群方士仗著皇帝的恩寵，平日裡一個個趾高氣揚，眼高於頂，絲毫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他早看這群神棍不爽了！
扶蘇這次，可謂是幫他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禁軍首領將目光從方士的身上收回，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暗自道：「說起來，長公子是從哪裡學來的煉丹術？」
與禁軍首領抱有同樣疑惑的，還有盧生。
盧生是燕國人，戰國時由於燕齊瀕海地區海市蜃樓現象頻發，因此催生了「海上仙山」信仰，方士群體時常在這兩地聚集。
後來，燕昭王、齊威王等君主大規模派遣方士入海求藥，並尋找蓬萊、方丈、瀛洲三座神山，想要以此長生不老。
年幼的時候，盧生曾跟隨同鄉的羨門子高學習形解銷化（即屍解成仙），以及煉丹術。
經過刻苦鑽研，外加上天賦異稟，他總算是在煉丹術上有所成就，很快便名聲大噪。
秦統一六國後，他成為被徵召的方士，專門負責為皇帝煉製長生不死藥。
此刻，見識完扶蘇的煉丹術後，盧生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煉丹術竟如此的淺薄。
思忖片刻後，盧生很快便做出了決定，只見其看向扶蘇所在的方向，俯下身體，臉上滿是虛心求教的表情：
「長公子，您這手煉丹術，是從何處學來的，是否考慮……」
待他反應過來後，整個人頓時氣急，臉上浮現出驚怒交加的神情。
長公子扶蘇竟然當眾質疑他煉製的長生不死藥有問題！
對於一位以煉丹術著稱的方士來說，沒有比這更嚴重的挑釁了。
此刻，不僅僅是盧生，就連房間內的其他方士也是一副同仇敵愾的表情，對扶蘇怒目而視。
想到這裡，盧生的語氣也冷了下來，只見其看向扶蘇所在的方向，沉聲道：「長公子，老夫願以身家性命擔保，凡是由老夫煉製的丹藥，皆是貨真價實的長生不死藥！」
盧生在說到這裡的時候，話鋒一轉，又繼續道：「丹房乃宮中禁地，無陛下口諭者，任何人不得靠近，違者車裂！」
「長公子不僅擅闖丹房禁地，而且還大放厥詞、褻瀆仙道、意圖干擾陛下長生大業。」
「來人啊，把他給我拿下！」
盧生在說到這裡的時候，不自覺地加重了語氣。
在他看來，扶蘇的行為簡直不可理喻。
先前就焚書一事死諫也就罷了，如今更是跑到丹房來鬧事，大言不慚地質疑他煉製的長生不死藥有問題。
為了避免事情鬧大，當務之急，是儘快將他控制起來，交由皇帝發落。
另一邊，聽到丹房內傳來的動靜，守候在外面的禁軍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一邊是深受陛下信賴、專門負責煉製長生不死藥的方士盧生，另一邊則是陛下的長公子扶蘇。
無論哪一方，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存在。
見外面的禁軍遲遲沒有動作，盧生氣急，又加大了聲音：「老夫剛剛說的話，你們沒聽見嗎，快來人！」
見盧生發火，守候在外面的禁軍，只得硬著頭皮進入丹房。
「長……長公子，煩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禁軍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扶蘇卻突然動了。
趁著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間隙，只見扶蘇猛地沖向丹爐旁盛放劇毒輔料的陶罐，從中抓起一把硃砂粉末，徑直撒向那正熊熊燃燒的爐火。
一旁的韓終、侯生見狀，剛想上前阻止，但卻為時已晚。
粉末接觸到爐火的瞬間，引發了劇烈的反應，一股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與之一同的還有一縷黃色煙霧。
爐火猛地竄高變色，發出刺耳的『嗤嗤』聲，以及怪異的彩光。
方士們見狀，連忙用衣袖掩住口鼻，臉上滿是驚懼之色，尖叫著往後退，再也不復先前那般淡定。
「都讓開，道爺我來教你們煉丹！」
趁著混亂，扶蘇一把推開擋路的方士，徑直衝到材料架前。
他目光如電，迅速掃過材料架上的材料，不出所料，上面的絕大多數材料都有著劇毒。
在刨除丹砂、水銀、鉛、汞等有毒的材料後，憑藉腦海中的記憶，他從中挑選了幾樣相對溫和的藥材。
「靈芝、黃精、茯苓、甘草、枸杞……」
選定完藥材後，扶蘇動作粗暴，但效率極高地將它們投入旁邊一個閒置的丹爐。
「煉丹要用文火，懂不懂，而不是像你們那樣大火猛燒，那麼大的火，你們是要煉炭嗎？」
「另外，藥材的比例也很重要，多一點，少一點都不行，看看你們煉的毒丸子吧，每一粒都差不多有拳頭大小，讓人怎麼吃啊……」
扶蘇一邊調整風門，以及底下炭火的位置，一邊出言數落這群方士。
待到丹爐里的丹藥大致成型，扶蘇用手拿起一顆，放在鼻子面前嗅了嗅，眉頭微皺：「味道不對，甘草加多了一些，再稍稍中和一下就好了……」
說罷，扶蘇從一旁的藥材架上，隨手拿起幾株藥材，將其丟入爐中。
見火候差不多了，扶蘇的臉上閃過一絲興奮：「成了，起！」
丹爐打開，沒有異香撲鼻，沒有光芒萬丈，只有幾顆黑乎乎、賣相不佳，但散發著淡淡草木香的渾圓丹藥。
……
此時，房間內安靜異常。
方士們面面相覷，竟無一人開口，作為方士領袖的盧生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扶蘇展現出來的煉丹手法，深深震撼了他。
在煉丹的時候，對方既沒有念咒畫符，也沒有沐浴齋戒，而是直接上手控制火候，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徹底顛覆了方士們以往繁瑣神秘的煉丹儀式。
而在一旁旁觀整個過程的韓終、侯生等方士，更是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要知道，他們中的許多人哪怕廢寢忘食、苦心孤詣研究多年，也才勉強掌握一些基礎的煉丹手法。
平日裡只能幹點雜活，打打下手，無法單獨煉丹。
而扶蘇竟不聲不響，到了能夠獨當一面的水平！
其對於火候、藥材比例的掌握，更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足以和盧生這樣久負盛名的方士相媲美。
而在此之前，扶蘇從未對外表示過自己會煉丹術，也就是說，他是自學成才！
倘若事情真是如此的話，那麼他們這麼多年的努力，又算什麼？
眼見這群方士吃癟，禁軍首領心中一陣暗爽。
這群方士仗著皇帝的恩寵，平日裡一個個趾高氣揚，眼高於頂，絲毫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他早看這群神棍不爽了！
扶蘇這次，可謂是幫他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禁軍首領將目光從方士的身上收回，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暗自道：「說起來，長公子是從哪裡學來的煉丹術？」
與禁軍首領抱有同樣疑惑的，還有盧生。
盧生是燕國人，戰國時由於燕齊瀕海地區海市蜃樓現象頻發，因此催生了「海上仙山」信仰，方士群體時常在這兩地聚集。
後來，燕昭王、齊威王等君主大規模派遣方士入海求藥，並尋找蓬萊、方丈、瀛洲三座神山，想要以此長生不老。
年幼的時候，盧生曾跟隨同鄉的羨門子高學習形解銷化（即屍解成仙），以及煉丹術。
經過刻苦鑽研，外加上天賦異稟，他總算是在煉丹術上有所成就，很快便名聲大噪。
秦統一六國後，他成為被徵召的方士，專門負責為皇帝煉製長生不死藥。
此刻，見識完扶蘇的煉丹術後，盧生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煉丹術竟如此的淺薄。
思忖片刻後，盧生很快便做出了決定，只見其看向扶蘇所在的方向，俯下身體，臉上滿是虛心求教的表情：
「長公子，您這手煉丹術，是從何處學來的，是否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