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遭賊了
「……另外，」
陳默頓了一下，眼神掃過玻璃幕牆外辦公區那些豎著耳朵偷聽的員工，「趙德柱現在在哪？」
他明明記得上次來的時候趙德柱表現的還是挺積極的，怎麼這次來就完全變了個樣子，他這個老闆都到了半天了，作為經理連人都見不到了？
「呃……」李銳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這幾天都沒見趙總人。」
「財務呢？」陳默繼續發問。
李銳的笑容僵了一下，撓了撓頭：「張姐…這幾天也沒來。」
陳默挑眉。
倆核心崗位同時失蹤，這戲碼倒是比相親時遇到的臨時有事這種套路直白多了。
他起身，拿起李銳放在桌上的那串掛著U盤和幾個不明用途鑰匙的鑰匙圈，在手裡掂了掂：「財務室鑰匙，這裡邊有嗎？」
李銳趕緊搖頭：「沒有，只有財務張姐和...趙經理有。趙經理以前說過，財務重地，鑰匙不能亂放。
不過我知道備用鑰匙在前台抽屜，上次打掃時見過！」
兩人來到相比起之前收拾的乾淨了不少的前台，李銳翻了半天，找出了一把鑰匙。
財務室的門一推開，和陳默上次來公司時候相似的霉味立即散發出來。
靠牆的鐵皮櫃半開著，裡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桌上的電腦落了一層薄薄的灰，顯然已經有段時間沒被用過了。
「陳總…這…」李銳的臉比剛才在辦公室被陳默否了方案的時候還白。
這哪裡是辦公室，分明是遭了賊！
不，比遭賊更糟，賊是外人，這明顯是內鬼！
陳默面無表情，彎腰從地上撿起幾張散落的票據。
都是些手寫的白條，抬頭潦草地寫著「市場拓展備用金」、「重點客戶招待費」，金額從幾千到兩三萬不等。
落款處龍飛鳳舞地簽著一個「趙」字，日期模糊不清，連個像樣的公章或財務章都沒有。
「這姓趙的是誰招來的？」他忍不住看向李銳。
李銳咽了口唾沫，艱難地回答：「聽...聽以前的老同事私下說，好像是...是前老闆的小舅子。」
「財務呢？跟他什麼關係？」
「張姐...我不太清楚，不過她是趙經理招進來的，平時...走得挺近。」李銳的聲音越來越低。這答案不言而喻。
「查銀行流水。」陳默把票據丟回桌上，「公司對公帳號的流水，除了財務還有誰有？」
李銳硬著頭皮：「陳總，跟錢相關的所有權限...之前都在趙經理和張姐手裡。網銀U盾、查詢密碼...我們其他人根本接觸不到。」
他臉上已經升起了絕望。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公司好不容易來了管事的老闆，他還幸得老闆賞識，剛剛計劃好了公司後續發展的方向。
兩件美好的事情重合在一起，應該組成更美好的未來才對啊！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錢沒了，帳亂了，連查都查不了，這公司還怎麼救？
「……」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
李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就聽到公司解散的命令。
直到聽到陳默突然發出的一聲輕笑。
他有些驚愕的看向陳默，卻發現陳默已經用地上的單據和碎紙把桌子鋪滿。
「這是？」他有些疑惑。
「當然是證據了……還有一些地址的信息。」陳默笑道：「趙德柱這蠢貨，卷錢跑路都不知道銷毀證據。」
「那……那我們接下來？」李銳不知道陳默在說什麼，但大概理解了現在的情況可能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差。
陳默視線掃過李銳：「當然是報警了。」
「報...報警？」李銳驚愕地抬頭。
「對，報警。」陳默臉上的笑意斂去，語氣不善，「而且，不是等警察來查。
李銳，你現在立刻去，以公司名義，要求銀行凍結趙德柱、張麗以及他們所有直系親屬名下的銀行帳戶，特別是最近一周有大額資金流動的。
理由就是涉嫌非法侵占公司資產，我們已報警。銀行有配合調查的義務。」
陳默拿起手機，調出系統發放的公司法人證明電子版，以及公司相關文件里的趙德柱的身份證信息。
「銀行需要的文件，電子版我發你郵箱。列印出來，蓋上公章，馬上去辦！」
李銳被陳默清晰的指令震住，但也瞬間找到了主心骨：「是！陳總！我馬上去辦！」
陳默走到窗邊，看著樓下。
他的冷靜並非偽裝。
幾年的寫書和查資料經歷，讓他只要不是面對立馬就要抉擇，有足夠時間思考的事件，他就能儘可能的做到更好。
而且系統給了他公司，也給了他處理麻煩的底氣和身份。
更重要的是，趙德柱貪婪也罷了，偏偏過於愚蠢，留下的馬腳足夠多。
報警只是第一步，目標是對趙德柱這樣的人來說最重要的東西——錢。
後續……
片刻後，陳默轉身，目光掃過玻璃幕牆外辦公區那些豎著耳朵偷聽、神色各異的員工，忽然拍了拍手，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都過來開會。」
眾人磨磨蹭蹭地聚到會議室，氣氛壓抑。
陳默沒有坐主位，只是背靠著桌子邊緣，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
「我知道你們現在在想什麼。」陳默開口，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擔心公司明天關門？擔心拿不到工資？擔心剛找的工作又黃了？」
沒人敢接話，只有壓抑的呼吸聲。
「我接手公司前，不知道它是這麼個爛攤子。如果早知道，我大概率不會碰。」
陳默道：「但既然接手了，問題擺在這裡，我就會解決。」
他頓了頓：「解決問題需要兩樣東西：人，和錢。」
「錢，現在公司帳上只有三百多塊，還被趙德柱捲走了幾十萬。」
在眾人的驚呼中，陳默繼續道：「但這不是問題。」
「我已經讓李銳去銀行，凍結他們及其親屬名下所有可疑帳戶。錢，只要還在銀行體系里，就飛不走。
警察已經在路上了。職務侵占，數額巨大，夠他們在裡面好好反省幾年。
他們吞下去多少，就得連本帶利給我吐出來多少！我有的是時間和耐心，跟他們慢慢算這筆帳。」
至於這筆錢追回來之前……下個月你們的工資，公司要運轉的基本開銷，我自掏腰包墊上！」
對於大多數員工來說，前面的話幾乎等於廢話。
直到聽到工資有了著落，眾人才鬆了口氣，看向陳默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複雜。
陳默頓了一下，眼神掃過玻璃幕牆外辦公區那些豎著耳朵偷聽的員工，「趙德柱現在在哪？」
他明明記得上次來的時候趙德柱表現的還是挺積極的，怎麼這次來就完全變了個樣子，他這個老闆都到了半天了，作為經理連人都見不到了？
「呃……」李銳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這幾天都沒見趙總人。」
「財務呢？」陳默繼續發問。
李銳的笑容僵了一下，撓了撓頭：「張姐…這幾天也沒來。」
陳默挑眉。
倆核心崗位同時失蹤，這戲碼倒是比相親時遇到的臨時有事這種套路直白多了。
他起身，拿起李銳放在桌上的那串掛著U盤和幾個不明用途鑰匙的鑰匙圈，在手裡掂了掂：「財務室鑰匙，這裡邊有嗎？」
李銳趕緊搖頭：「沒有，只有財務張姐和...趙經理有。趙經理以前說過，財務重地，鑰匙不能亂放。
不過我知道備用鑰匙在前台抽屜，上次打掃時見過！」
兩人來到相比起之前收拾的乾淨了不少的前台，李銳翻了半天，找出了一把鑰匙。
財務室的門一推開，和陳默上次來公司時候相似的霉味立即散發出來。
靠牆的鐵皮櫃半開著，裡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桌上的電腦落了一層薄薄的灰，顯然已經有段時間沒被用過了。
「陳總…這…」李銳的臉比剛才在辦公室被陳默否了方案的時候還白。
這哪裡是辦公室，分明是遭了賊！
不，比遭賊更糟，賊是外人，這明顯是內鬼！
陳默面無表情，彎腰從地上撿起幾張散落的票據。
都是些手寫的白條，抬頭潦草地寫著「市場拓展備用金」、「重點客戶招待費」，金額從幾千到兩三萬不等。
落款處龍飛鳳舞地簽著一個「趙」字，日期模糊不清，連個像樣的公章或財務章都沒有。
「這姓趙的是誰招來的？」他忍不住看向李銳。
李銳咽了口唾沫，艱難地回答：「聽...聽以前的老同事私下說，好像是...是前老闆的小舅子。」
「財務呢？跟他什麼關係？」
「張姐...我不太清楚，不過她是趙經理招進來的，平時...走得挺近。」李銳的聲音越來越低。這答案不言而喻。
「查銀行流水。」陳默把票據丟回桌上，「公司對公帳號的流水，除了財務還有誰有？」
李銳硬著頭皮：「陳總，跟錢相關的所有權限...之前都在趙經理和張姐手裡。網銀U盾、查詢密碼...我們其他人根本接觸不到。」
他臉上已經升起了絕望。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公司好不容易來了管事的老闆，他還幸得老闆賞識，剛剛計劃好了公司後續發展的方向。
兩件美好的事情重合在一起，應該組成更美好的未來才對啊！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錢沒了，帳亂了，連查都查不了，這公司還怎麼救？
「……」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
李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就聽到公司解散的命令。
直到聽到陳默突然發出的一聲輕笑。
他有些驚愕的看向陳默，卻發現陳默已經用地上的單據和碎紙把桌子鋪滿。
「這是？」他有些疑惑。
「當然是證據了……還有一些地址的信息。」陳默笑道：「趙德柱這蠢貨，卷錢跑路都不知道銷毀證據。」
「那……那我們接下來？」李銳不知道陳默在說什麼，但大概理解了現在的情況可能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差。
陳默視線掃過李銳：「當然是報警了。」
「報...報警？」李銳驚愕地抬頭。
「對，報警。」陳默臉上的笑意斂去，語氣不善，「而且，不是等警察來查。
李銳，你現在立刻去，以公司名義，要求銀行凍結趙德柱、張麗以及他們所有直系親屬名下的銀行帳戶，特別是最近一周有大額資金流動的。
理由就是涉嫌非法侵占公司資產，我們已報警。銀行有配合調查的義務。」
陳默拿起手機，調出系統發放的公司法人證明電子版，以及公司相關文件里的趙德柱的身份證信息。
「銀行需要的文件，電子版我發你郵箱。列印出來，蓋上公章，馬上去辦！」
李銳被陳默清晰的指令震住，但也瞬間找到了主心骨：「是！陳總！我馬上去辦！」
陳默走到窗邊，看著樓下。
他的冷靜並非偽裝。
幾年的寫書和查資料經歷，讓他只要不是面對立馬就要抉擇，有足夠時間思考的事件，他就能儘可能的做到更好。
而且系統給了他公司，也給了他處理麻煩的底氣和身份。
更重要的是，趙德柱貪婪也罷了，偏偏過於愚蠢，留下的馬腳足夠多。
報警只是第一步，目標是對趙德柱這樣的人來說最重要的東西——錢。
後續……
片刻後，陳默轉身，目光掃過玻璃幕牆外辦公區那些豎著耳朵偷聽、神色各異的員工，忽然拍了拍手，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都過來開會。」
眾人磨磨蹭蹭地聚到會議室，氣氛壓抑。
陳默沒有坐主位，只是背靠著桌子邊緣，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
「我知道你們現在在想什麼。」陳默開口，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擔心公司明天關門？擔心拿不到工資？擔心剛找的工作又黃了？」
沒人敢接話，只有壓抑的呼吸聲。
「我接手公司前，不知道它是這麼個爛攤子。如果早知道，我大概率不會碰。」
陳默道：「但既然接手了，問題擺在這裡，我就會解決。」
他頓了頓：「解決問題需要兩樣東西：人，和錢。」
「錢，現在公司帳上只有三百多塊，還被趙德柱捲走了幾十萬。」
在眾人的驚呼中，陳默繼續道：「但這不是問題。」
「我已經讓李銳去銀行，凍結他們及其親屬名下所有可疑帳戶。錢，只要還在銀行體系里，就飛不走。
警察已經在路上了。職務侵占，數額巨大，夠他們在裡面好好反省幾年。
他們吞下去多少，就得連本帶利給我吐出來多少！我有的是時間和耐心，跟他們慢慢算這筆帳。」
至於這筆錢追回來之前……下個月你們的工資，公司要運轉的基本開銷，我自掏腰包墊上！」
對於大多數員工來說，前面的話幾乎等於廢話。
直到聽到工資有了著落，眾人才鬆了口氣，看向陳默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