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當老闆還要幹活？那我不是白當老闆了？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不小心沉迷了刷短視頻的陳默再次踏入星海傳媒。
空氣里的霉味似乎淡了一點點？也許是錯覺。
辦公區之前的散漫已經一掃而空，面對他的到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和上次最大的區別，是趙德柱沒出現。
「陳總！」李銳幾乎是掐著點，在陳默推開自己那間簡陋的總經理辦公室門時，抱著厚厚一疊列印文件沖了過來。
他眼鏡片後的眼睛布滿血絲，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帶著一種近乎亢奮的專注。
「陳總，方案我做好了！」
李銳把文件放到陳默面前，封面上赫然是《星海傳媒核心業務復甦方案V1.0》。
陳默示意他坐下，自己翻開了第一頁。
方案結構清晰，數據詳實，遠超他對這個混亂公司的預期。
第一部分是公司的現實分析：
原有簽約主播流失殆盡，僅剩兩個粉絲不足五萬、處於半停播狀態的小透明；
所謂的線下活動執行項目不僅利潤微薄，還積壓著幾筆要不回來的爛帳。
第二部分是復甦路徑。
李銳提出了兩個方向：一是快速激活現有資產（指那倆小透明主播），嘗試低成本帶貨或接本地小商單，目標是短期內止血，養活團隊；
二是集中資源，孵化一個全新的、有爆款潛力的帳號，作為公司未來的核心增長點。
陳默的目光停在了方案的核心建議上，眉頭微微皺起。
「孵化新帳號……打造核心IP……」他念出聲，抬眼看向李銳，「這部分是不是有點假大空了？」
「人選呢？資源呢？啟動資金從哪擠？方案里寫的集中資源，我們現在有什麼資源可以集中？」
李銳深吸一口氣，推了推眼鏡，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有些發緊：「陳總，我們最大的資源……就是您！」
「我？」陳默挑眉。
「對！」李銳用力點頭，從文件堆里抽出幾張列印的圖表和數據報告，「陳總，您看！」
他指著第一張圖，是「陳默不是沉默」抖音帳號過去一周的數據增長曲線，一條近乎垂直向上的陡峭紅線。
「我在整理最近熱點內容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您的這個帳號，您看這粉絲增速，看這互動率！
尤其是您那條合上房產證的視頻，完播率和分享率都爆了！這說明什麼？說明您身上有天然的、極具傳播性和話題度的爆點！」
他又指向第二張圖，是幾個風格類似的毒舌、清醒、富豪人設的競品帳號分析。
「市場驗證過了，『人間清醒毒舌富豪』這個人設，在當前的輿論環境下非常有市場！稀缺！
而您，陳總，您不是人設，您就是本人！
您懟女博士、懟偽獨立女性的那些視頻切片，在各大平台都很有熱度！這就是我們獨一無二的優勢！」
李銳越說越激動，語速飛快：「我們不需要從零孵化！您本身就是現成的、自帶巨大流量和爭議性的超級IP！
星海只需要為您提供專業的拍攝、剪輯、運營團隊，把您日常的『清醒言論』、對一些社會熱點，尤其是婚戀、兩性、消費主義方面的犀利點評，或者……呃，您後續的相親經歷，包裝成有節奏、有爆點的短視頻內容！
直播也可以做！以您的反應能力和……嗯，專業素養，直播效果絕對炸裂！」
他最後總結，眼神熾熱：「陳總，這就是最快、成本最低、成功率最高的復甦方案！
用您的熱度，盤活星海！只要您願意站在鏡頭前，我敢保證，三個月內，星海不僅能活過來，還能成為本地MCN圈子裡一匹黑馬！
GG、帶貨、知識付費……變現路徑非常清晰！」
辦公室里一片安靜。
陳默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李銳，表情詫異。
親自當網紅？開直播？把他的相親變成公司的內容素材？
一股強烈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他懟人是為了爽和系統獎勵，現在居然要變成一份正經工作？還要對著鏡頭表演？
這感覺……比被十個林薇圍著查三代還詭異。
說實話，這有點類似於他把自己的愛好變成了職業。
陳默想到了寫書。
本來看小說可以算是他的愛好之一，但是自從他開始寫書之後，他幾乎再難看得進去哪怕一本書。
想到這裡，陳默斟酌著開口。「我覺得這個方案有待商榷。」
「為什麼？」李銳的語氣有些慌張，他不理解這麼好的現成的方案陳默為什麼還會猶豫。
難不成是自己的方案還有什麼沒有考慮到的地方嗎？
說不樂意可能有些太不尊重辛苦想方案的人了。
陳默能意識到這一點，因此他選擇了善意的謊言。
「公司如果要依靠這樣一個帳號起死回生，那這個帳號肯定是需要認真規劃，高強度營業的。
而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沒有時間全力配合公司對於帳號的運營。」
「這都不是問題！」
聽到陳默的擔心，李銳鬆了一口氣，再次露出了自信的微笑。「這方面我早就已經考慮到了。
我知道您平時肯定有其他事情要忙，因此您的帳號大多數時間交給公司運營就可以。
至於您，只需要每天……甚至不用每天，只要隔兩天在公司策劃好的活動上露個面，本色發揮一下就行。
而且這個方案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幫公司度過這段過渡期，等公司走上正軌了，有了其他培養出來的流量了，您也就可以從前線退下來了。」
「這……」陳默還想掙扎一下。「聽你的意思，策劃的活動就是讓我懟人的。
可是我要不就不露面，露面就懟人，這樣不太好吧？」
李銳用力搖頭：「陳總，這不是簡單的懟人，這是輸出有價值的觀點，是揭露現象，是……人間清醒！」
「……行吧。」陳默的語氣帶著點認命。
李銳的計劃都已經完善成這樣了，沒有合適的理由，他要是再反對就和那些啥比老闆和甲方差不多了。
他叮囑道：「方案細化一下，注意策劃方案里的內容邊界，不要搞一些譁眾取寵的東西，另外……」
不小心沉迷了刷短視頻的陳默再次踏入星海傳媒。
空氣里的霉味似乎淡了一點點？也許是錯覺。
辦公區之前的散漫已經一掃而空，面對他的到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和上次最大的區別，是趙德柱沒出現。
「陳總！」李銳幾乎是掐著點，在陳默推開自己那間簡陋的總經理辦公室門時，抱著厚厚一疊列印文件沖了過來。
他眼鏡片後的眼睛布滿血絲，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帶著一種近乎亢奮的專注。
「陳總，方案我做好了！」
李銳把文件放到陳默面前，封面上赫然是《星海傳媒核心業務復甦方案V1.0》。
陳默示意他坐下，自己翻開了第一頁。
方案結構清晰，數據詳實，遠超他對這個混亂公司的預期。
第一部分是公司的現實分析：
原有簽約主播流失殆盡，僅剩兩個粉絲不足五萬、處於半停播狀態的小透明；
所謂的線下活動執行項目不僅利潤微薄，還積壓著幾筆要不回來的爛帳。
第二部分是復甦路徑。
李銳提出了兩個方向：一是快速激活現有資產（指那倆小透明主播），嘗試低成本帶貨或接本地小商單，目標是短期內止血，養活團隊；
二是集中資源，孵化一個全新的、有爆款潛力的帳號，作為公司未來的核心增長點。
陳默的目光停在了方案的核心建議上，眉頭微微皺起。
「孵化新帳號……打造核心IP……」他念出聲，抬眼看向李銳，「這部分是不是有點假大空了？」
「人選呢？資源呢？啟動資金從哪擠？方案里寫的集中資源，我們現在有什麼資源可以集中？」
李銳深吸一口氣，推了推眼鏡，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有些發緊：「陳總，我們最大的資源……就是您！」
「我？」陳默挑眉。
「對！」李銳用力點頭，從文件堆里抽出幾張列印的圖表和數據報告，「陳總，您看！」
他指著第一張圖，是「陳默不是沉默」抖音帳號過去一周的數據增長曲線，一條近乎垂直向上的陡峭紅線。
「我在整理最近熱點內容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您的這個帳號，您看這粉絲增速，看這互動率！
尤其是您那條合上房產證的視頻，完播率和分享率都爆了！這說明什麼？說明您身上有天然的、極具傳播性和話題度的爆點！」
他又指向第二張圖，是幾個風格類似的毒舌、清醒、富豪人設的競品帳號分析。
「市場驗證過了，『人間清醒毒舌富豪』這個人設，在當前的輿論環境下非常有市場！稀缺！
而您，陳總，您不是人設，您就是本人！
您懟女博士、懟偽獨立女性的那些視頻切片，在各大平台都很有熱度！這就是我們獨一無二的優勢！」
李銳越說越激動，語速飛快：「我們不需要從零孵化！您本身就是現成的、自帶巨大流量和爭議性的超級IP！
星海只需要為您提供專業的拍攝、剪輯、運營團隊，把您日常的『清醒言論』、對一些社會熱點，尤其是婚戀、兩性、消費主義方面的犀利點評，或者……呃，您後續的相親經歷，包裝成有節奏、有爆點的短視頻內容！
直播也可以做！以您的反應能力和……嗯，專業素養，直播效果絕對炸裂！」
他最後總結，眼神熾熱：「陳總，這就是最快、成本最低、成功率最高的復甦方案！
用您的熱度，盤活星海！只要您願意站在鏡頭前，我敢保證，三個月內，星海不僅能活過來，還能成為本地MCN圈子裡一匹黑馬！
GG、帶貨、知識付費……變現路徑非常清晰！」
辦公室里一片安靜。
陳默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李銳，表情詫異。
親自當網紅？開直播？把他的相親變成公司的內容素材？
一股強烈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他懟人是為了爽和系統獎勵，現在居然要變成一份正經工作？還要對著鏡頭表演？
這感覺……比被十個林薇圍著查三代還詭異。
說實話，這有點類似於他把自己的愛好變成了職業。
陳默想到了寫書。
本來看小說可以算是他的愛好之一，但是自從他開始寫書之後，他幾乎再難看得進去哪怕一本書。
想到這裡，陳默斟酌著開口。「我覺得這個方案有待商榷。」
「為什麼？」李銳的語氣有些慌張，他不理解這麼好的現成的方案陳默為什麼還會猶豫。
難不成是自己的方案還有什麼沒有考慮到的地方嗎？
說不樂意可能有些太不尊重辛苦想方案的人了。
陳默能意識到這一點，因此他選擇了善意的謊言。
「公司如果要依靠這樣一個帳號起死回生，那這個帳號肯定是需要認真規劃，高強度營業的。
而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沒有時間全力配合公司對於帳號的運營。」
「這都不是問題！」
聽到陳默的擔心，李銳鬆了一口氣，再次露出了自信的微笑。「這方面我早就已經考慮到了。
我知道您平時肯定有其他事情要忙，因此您的帳號大多數時間交給公司運營就可以。
至於您，只需要每天……甚至不用每天，只要隔兩天在公司策劃好的活動上露個面，本色發揮一下就行。
而且這個方案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幫公司度過這段過渡期，等公司走上正軌了，有了其他培養出來的流量了，您也就可以從前線退下來了。」
「這……」陳默還想掙扎一下。「聽你的意思，策劃的活動就是讓我懟人的。
可是我要不就不露面，露面就懟人，這樣不太好吧？」
李銳用力搖頭：「陳總，這不是簡單的懟人，這是輸出有價值的觀點，是揭露現象，是……人間清醒！」
「……行吧。」陳默的語氣帶著點認命。
李銳的計劃都已經完善成這樣了，沒有合適的理由，他要是再反對就和那些啥比老闆和甲方差不多了。
他叮囑道：「方案細化一下，注意策劃方案里的內容邊界，不要搞一些譁眾取寵的東西，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