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資本做局了
「人……」陳默看向了李銳。「發現問題不敢說？怕得罪人？明知道帳目有問題，財務和經理沆瀣一氣，就選擇當鴕鳥？」
李銳意識到陳默所指是自己，臉色瞬間慘白，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拳頭攥得死緊。
陳默沒有對著他多說，看他意識到問題，就轉而看向在場眾人。
「正常來說，作為老闆，我應該說公司現在這個樣子，和在座的各位都有關係。」
沒等眾人有所反應，他繼續道：
「但是，我一向不喜歡甩鍋。
我說李銳，是因為他現在有這個責任。
而你們，拿多少工資干多少事，我不覺得你們之前的做法有什麼問題。
當然，這也只限於之前。」
他緩了緩，給了眾人消化他所說的內容的時間，然後繼續道：
「之後，我給你們選擇的機會。」
「今天下班前，所有人，包括李銳，給我發一封郵件。郵件標題：『姓名-部門-崗位-述職報告』。」
「內容很簡單：第一，你過去三個月具體幹了什麼活，有沒有產出？
第二，你認為公司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第三，如果公司還想活下去，你個人能做什麼？或者，你對公司有什麼建議？」
「不要編造。」陳默強調道：「你們寫的東西我都會看，因此我不想看到一些需要我來浪費精力核實或者分辨的假大空的東西。
如果有這種人，郵件就不用發了，直接提交離職就好。」
「散會。」
陳默轉身離開會議室，留下身後一片死寂。
公司情況愈下，在場的眾人混日子也不是一天。
但現在，他們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是混不下去了。
留下的唯一出路，就是跟著這個看起來極其不好惹但似乎還算講理的老闆干。
警察來得很快，帶隊的是分局經偵大隊的一位副隊長。
陳默親自接待。
財務室里，當餘額「¥ 376.24」跳出來時，技術員忍不住嘖了一聲：「嚯，這帳上可真乾淨。」
王副隊長瞪了他一眼，轉而看向陳默。「陳總，情況我們基本了解了。
涉嫌職務侵占的跡象很明顯，數額初步看也不小。我們會正式立案，馬上申請對趙德柱和張麗進行網上追逃。」
「辛苦王隊。」陳默點頭，「帳戶我們已經申請凍結了，希望能最大限度挽回損失。
這是他們兩人的詳細個人信息和社會關係，希望能對抓捕有幫助。」
他遞上準備好的資料。
王副隊長看完陳默遞上的凍結帳戶回執、假白條照片、以及初步整理的異常流水、還有趙德柱的詳細個人信息，忍不住對陳默投以驚訝的目光。
「陳總反應很快啊，這帳戶凍結得非常及時不說，
根據經驗，這種案子，只要錢沒被立刻轉移揮霍或者洗出境外，能凍結住帳戶，追回大部分款項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了。
尤其是你們提供的線索，該說不說，真是給我們省了不少事。」
他驚訝也是有原因的。
也就是以他的身份不能說什麼保證能抓到之類的話。
不然以陳默提供的資料的詳細程度，他怕是連軍令狀都敢下。
「應該的，配合警方工作是公民義務，也是保護公司資產的必要措施。」
陳默語氣平靜。
「後續有任何需要，星海公司和我本人一定全力配合。麻煩王隊和各位同志了。」
警察帶著關鍵證據和資料離開。
原本聚在財務室門口的員工們，看向陳默的目光多了一絲後怕。
他們還真當公司出大事了，但這哪裡是吃癟的樣？
他們甚至懷疑這新老闆是故意做的局，就是為了套出來趙德柱！
報警、凍結帳戶一氣呵成，準備的材料連警察都誇他做得專業到位。
這些文件真不是提前就已經準備好的？
下午五點半，陳默的私人郵箱開始斷斷續續收到郵件。
他窩在總經理辦公室那張掉漆的皮質沙發里，指尖划過手機屏幕，一封封郵件看過去。
大部分郵件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有人抱怨之前的管理混亂，有人說自己其實早就想提建議但沒機會，還有人把李銳的復甦方案換了種說法重新抄了一遍。
直到看到人事部一個叫周敏的女生發來的郵件，陳默才停下滑動的手指。
郵件里沒有套話，直接附了一張 Excel表。
表格整理的很清楚明了，詳細記錄了過去半年所有員工的考勤、加班時長、員工工資核算等數據。
趙德柱的名字赫然在其中，跟在後面的是一長串紅色的缺勤記錄。
問題和建議則分別是不發加班費和不交五險一金，應該發加班工資和交五險一金。
陳默挑眉，這人倒是有點意思。
正看著，李銳抱著筆記本敲門進來，臉色複雜：「陳總，收到 23封郵件，有 5個人說家裡有事要離職。」
「家裡有事就讓人家走唄。」陳默把手機揣回兜里，「把人事部周敏叫過來。」
周敏是個扎著低馬尾、穿著洗得發白襯衫的女生，推門進來時還攥著計算器，緊張用力導致手指關節泛白。
「陳總，您找我？」
「表格做得不錯。」陳默指了指辦公桌前的座位。「現在公司缺個財務負責人，你能接嗎？」
「啊？」周敏顯然有些發蒙：「我是公司的人事啊……」
「我知道你是人事，但我覺得你能暫時兼任好財務的工作，畢竟身兼兩職賺的是雙份的工資。」
陳默遞過去一串鑰匙，「財務室從今天起歸你管，明天把趙德柱那些白條整理成證據鏈，配合警察調查。
需要什麼工具、權限，直接找李銳要。」
鑰匙串在陽光下晃出細碎的光。
周敏不知道陳默說的雙份工資是真是假，但考慮到陳默僅有的兩次出面都不是很好說話的樣子，她的手顫了顫，終究還是接了過去：「那……我試試吧。」
等她走後，李銳忍不住問：「陳總，她之前還不知道有沒有接觸過財務，直接接管公司財務是不是有點……」
「你之前當過主管？」陳默打開筆記本電腦，「明天開始裁員，把那些沒按我的要求寫郵件的全部清掉。」
他頓了頓，補充道：「按勞動法賠償，和周敏對接一下，加上你之前的方案和下個月的員工工資，給我一個確切的數字。」
李銳看著陳默平靜的側臉，突然明白為什麼這個人能在相親的時候說出那些針對性的言論了——他好像總能在一團亂麻里，精準揪出最關鍵的線頭。
李銳意識到陳默所指是自己，臉色瞬間慘白，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拳頭攥得死緊。
陳默沒有對著他多說，看他意識到問題，就轉而看向在場眾人。
「正常來說，作為老闆，我應該說公司現在這個樣子，和在座的各位都有關係。」
沒等眾人有所反應，他繼續道：
「但是，我一向不喜歡甩鍋。
我說李銳，是因為他現在有這個責任。
而你們，拿多少工資干多少事，我不覺得你們之前的做法有什麼問題。
當然，這也只限於之前。」
他緩了緩，給了眾人消化他所說的內容的時間，然後繼續道：
「之後，我給你們選擇的機會。」
「今天下班前，所有人，包括李銳，給我發一封郵件。郵件標題：『姓名-部門-崗位-述職報告』。」
「內容很簡單：第一，你過去三個月具體幹了什麼活，有沒有產出？
第二，你認為公司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第三，如果公司還想活下去，你個人能做什麼？或者，你對公司有什麼建議？」
「不要編造。」陳默強調道：「你們寫的東西我都會看，因此我不想看到一些需要我來浪費精力核實或者分辨的假大空的東西。
如果有這種人，郵件就不用發了，直接提交離職就好。」
「散會。」
陳默轉身離開會議室，留下身後一片死寂。
公司情況愈下，在場的眾人混日子也不是一天。
但現在，他們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是混不下去了。
留下的唯一出路，就是跟著這個看起來極其不好惹但似乎還算講理的老闆干。
警察來得很快，帶隊的是分局經偵大隊的一位副隊長。
陳默親自接待。
財務室里，當餘額「¥ 376.24」跳出來時，技術員忍不住嘖了一聲：「嚯，這帳上可真乾淨。」
王副隊長瞪了他一眼，轉而看向陳默。「陳總，情況我們基本了解了。
涉嫌職務侵占的跡象很明顯，數額初步看也不小。我們會正式立案，馬上申請對趙德柱和張麗進行網上追逃。」
「辛苦王隊。」陳默點頭，「帳戶我們已經申請凍結了，希望能最大限度挽回損失。
這是他們兩人的詳細個人信息和社會關係，希望能對抓捕有幫助。」
他遞上準備好的資料。
王副隊長看完陳默遞上的凍結帳戶回執、假白條照片、以及初步整理的異常流水、還有趙德柱的詳細個人信息，忍不住對陳默投以驚訝的目光。
「陳總反應很快啊，這帳戶凍結得非常及時不說，
根據經驗，這種案子，只要錢沒被立刻轉移揮霍或者洗出境外，能凍結住帳戶，追回大部分款項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了。
尤其是你們提供的線索，該說不說，真是給我們省了不少事。」
他驚訝也是有原因的。
也就是以他的身份不能說什麼保證能抓到之類的話。
不然以陳默提供的資料的詳細程度，他怕是連軍令狀都敢下。
「應該的，配合警方工作是公民義務，也是保護公司資產的必要措施。」
陳默語氣平靜。
「後續有任何需要，星海公司和我本人一定全力配合。麻煩王隊和各位同志了。」
警察帶著關鍵證據和資料離開。
原本聚在財務室門口的員工們，看向陳默的目光多了一絲後怕。
他們還真當公司出大事了，但這哪裡是吃癟的樣？
他們甚至懷疑這新老闆是故意做的局，就是為了套出來趙德柱！
報警、凍結帳戶一氣呵成，準備的材料連警察都誇他做得專業到位。
這些文件真不是提前就已經準備好的？
下午五點半，陳默的私人郵箱開始斷斷續續收到郵件。
他窩在總經理辦公室那張掉漆的皮質沙發里，指尖划過手機屏幕，一封封郵件看過去。
大部分郵件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有人抱怨之前的管理混亂，有人說自己其實早就想提建議但沒機會，還有人把李銳的復甦方案換了種說法重新抄了一遍。
直到看到人事部一個叫周敏的女生發來的郵件，陳默才停下滑動的手指。
郵件里沒有套話，直接附了一張 Excel表。
表格整理的很清楚明了，詳細記錄了過去半年所有員工的考勤、加班時長、員工工資核算等數據。
趙德柱的名字赫然在其中，跟在後面的是一長串紅色的缺勤記錄。
問題和建議則分別是不發加班費和不交五險一金，應該發加班工資和交五險一金。
陳默挑眉，這人倒是有點意思。
正看著，李銳抱著筆記本敲門進來，臉色複雜：「陳總，收到 23封郵件，有 5個人說家裡有事要離職。」
「家裡有事就讓人家走唄。」陳默把手機揣回兜里，「把人事部周敏叫過來。」
周敏是個扎著低馬尾、穿著洗得發白襯衫的女生，推門進來時還攥著計算器，緊張用力導致手指關節泛白。
「陳總，您找我？」
「表格做得不錯。」陳默指了指辦公桌前的座位。「現在公司缺個財務負責人，你能接嗎？」
「啊？」周敏顯然有些發蒙：「我是公司的人事啊……」
「我知道你是人事，但我覺得你能暫時兼任好財務的工作，畢竟身兼兩職賺的是雙份的工資。」
陳默遞過去一串鑰匙，「財務室從今天起歸你管，明天把趙德柱那些白條整理成證據鏈，配合警察調查。
需要什麼工具、權限，直接找李銳要。」
鑰匙串在陽光下晃出細碎的光。
周敏不知道陳默說的雙份工資是真是假，但考慮到陳默僅有的兩次出面都不是很好說話的樣子，她的手顫了顫，終究還是接了過去：「那……我試試吧。」
等她走後，李銳忍不住問：「陳總，她之前還不知道有沒有接觸過財務，直接接管公司財務是不是有點……」
「你之前當過主管？」陳默打開筆記本電腦，「明天開始裁員，把那些沒按我的要求寫郵件的全部清掉。」
他頓了頓，補充道：「按勞動法賠償，和周敏對接一下，加上你之前的方案和下個月的員工工資，給我一個確切的數字。」
李銳看著陳默平靜的側臉，突然明白為什麼這個人能在相親的時候說出那些針對性的言論了——他好像總能在一團亂麻里，精準揪出最關鍵的線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