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秒也很棒了
諾亞「幾隻手」的問題讓哈耶克愣了一下。
很快，他反應過來，又不屑地笑了笑：「你該不會想說，你會一些能變出手臂的魔法吧？」
別人可能不清楚布蘭度家族的情況，他這個常年混跡貧民區的警員還能不了解諾亞麼？
當年這位貴族之子突然搬到貧民區來，他可是被嚇了一大跳的——所幸，最後的資料表明布蘭度家族已經徹底沒落，這位當年恣意狂妄的富二代也是落魄了，就連在魔法學院的日子都不好過。
一沒天賦二沒能力，連個冥想法都學不明白，活著都得靠魔法學院的黑麵包救濟。
就這樣的東西，還想嚇著他？真是可笑。
哈耶克笑了一會，又沉聲說道：「不過，既然是在夢裡，你會點魔法也不奇怪……這倒是讓我更確定了……」
在先前數百次的噩夢之中，殺死他的不止有芙蕾雅，有時候諾亞也會參與。
「諾亞是真的會魔法的。」聽到哈耶克的所謂判斷，一旁的芙蕾雅趕忙開口：「這我可以向你保證，哈耶克。之前將那兩名幫派分子送到治安局去，就是諾亞的功勞。」
聞言，哈耶克又是一陣輕蔑的笑，心裡更加確信這是個夢了。
但這確實不能怪他。
當時諾亞和芙蕾雅為了讓治安局重視那件事，主要說了芙蕾雅受到傷害的問題，沒怎麼提諾亞出手的細節，哈耶克不知道具體情況也是正常的。
「等醒來之後，我再向你道歉！」
哈耶克不想再拖下去了——被芙蕾雅拖住時間又被諾亞偷襲致死的情況，他也夢到過。
同樣的當他可不會上第二次。
苦修自然系魔法的哈耶克怒吼一聲，本就結實的手臂再次膨脹數倍，還長出了許多棕色的長毛——就像一隻巨熊的手。
帶著足以拍碎人類頭骨的恐怖力道，直直砸向諾亞。
諾亞也懶得和他廢話，體內的魔力瞬間轉化為第三隻手——哈耶克的特長是肉身強度，這一點他也在夢境裡領教過許多次了，當然不會蠢到用手去接對方的熊掌。
嘭！無序之手與哈耶克的熊掌正面相碰，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而兩人都仍站在原地一步未動。
哈耶克不由得露出驚詫的神色——那隻看起來就像霧氣一樣軟綿綿的手，居然能擋下他的力量？
而且……他剛才感覺自己就像砸在了一塊鐵疙瘩上，震得整隻手都隱隱作痛……
反觀諾亞，面色如常。他用的只是魔法，身體當然不會疼。
就算是在夢裡，這傢伙能擋下他的攻擊也是頭一回……之前都是被他拍倒，然後芙蕾雅過來偷襲他才死的……
「疼嗎？像不像夢？」諾亞一臉淡然地聳了聳肩，看著哈耶克驚訝的表情心裡也猜到了些東西。
如果把現在當現實看，那哈耶克之前的夢裡肯定也出現過他，而哈耶克夢裡的他是黑巫師塑造出來的——在黑巫師的了解中，他的無序之手仍是入門級的強度，那哈耶克對付起來在客觀事實上自然是輕鬆的。
可現在……
黑巫師不可能知道他的混沌魔法其實已經突破了，哈耶克也當然不可能見識過。
掌握級的無序之手，那已經是可以接觸到正式魔法師的強度了，就算哈耶克是擁有很多戰鬥經驗的資深高級學徒，那也擋不住。
光是正面硬拼他的無序之手就已經不落下風了，如果他再在與對方僵持的時候釋放一點【失序】或【熵燼】的效果……那哈耶克的手會直接廢掉。
也幸虧突破到了掌握級。
「詭異的東西……」哈耶克看著諾亞的第三隻手，驚訝的同時也表露出極強的憎惡：「你這種歪門邪道，就是黑巫師最喜歡的東西……你就是黑巫師捏造出來的怪物！要是在現實里，我一秒鐘就能把你打趴下！」
對方驚人的表現在他看來就是黑巫師的把戲，更加深了他的猜想。
「一秒嗎？那很厲害了。」諾亞不屑地笑了笑，「那你真該慶幸我把現在當現實看了，否則下一秒你的整條手臂都會斷掉。」
哈耶克更加憤怒，手臂的獸化開始向身體的其他部位蔓延。
自然系基礎魔法【獸化】可以讓使用者全身都獸化，以達到最強大的效果，但副作用也十分明顯——使用者會在魔力耗盡前喪失人的理智，徹底變成一頭野獸。
所幸，就在哈耶克想著「在夢裡拼命」的時候，一直在旁相勸卻發現勸不動的芙蕾雅直接攔在了兩人中間。
其實她自己也分不清現在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但諾亞剛開始時不一樣的舉動讓她很在意……她想再堅持一下諾亞最初和他說的：就當是現實來對待。
大不了就再失望一次……反正已經有過無數次了……
所以不管是擺爛也好，等死也罷，起碼不能主動攻擊同伴。
即便……這會讓她的精神壓力更大，大到幾乎要崩潰。
「算了……就當是現實吧……不要再自相殘殺了……」
就算芙蕾雅內心充滿絕望，她也不想看到黑巫師最期盼的情況發生——他們醒來後還以為現實也是夢境，又像之前的無數次自相殘殺一樣對自己人動手。
「嗯。」諾亞率先點頭，乾脆利落地收起了無序之手。
哈耶克則是喘著粗氣保持警惕，身體的獸化也只是停止進一步蔓延而已，並沒有解除先前部位的獸化。
他很不服諾亞剛才的話，想讓對方見識一下真正的力量，也不認為現在是什麼現實世界——他對諾亞動手、芙蕾雅在一旁勸架的場面，他早在夢裡見過了。
而他上一次相信的後果就是……他一轉身，兩人同時捅他刀子。
但要說他現在不管芙蕾雅的勸阻強行對諾亞動手……
以芙蕾雅此時的姿態來看，恐怕他得先對這位貴族之女動手——而這是他萬萬不敢的。
哪怕是之前的無數次先下手為強，那也是先宰了諾亞，然後芙蕾雅對他動手他再宰了對方的。
他不敢直接對芙蕾雅動手。
要是他真的不知不覺中醒來了……要是他真的不小心在現實殺了芙蕾雅……毫不誇張地說，雖然他的命只有一條，但里弗斯家族能讓他體會到死一百次的感覺。
所以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敢賭……
片刻的沉默過後，哈耶克保持著雙臂的獸化，死死盯住諾亞，毫不客氣地威脅道：「你最好一輩子躲在里弗斯小姐身後，否則我一定宰了你……」
諾亞笑了笑：「好。」
隨後，哈耶克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但眼睛卻明顯在觀察四周，精神緊繃得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讓他當場暴走。
眼見阻止了一場內亂，芙蕾雅鬆了口氣。可接下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只是比較保守、比較克制，但內心和哈耶克一樣，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少女痛苦地抱著頭，也不清楚下一秒自己會不會受到同伴的攻擊。她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現在唯一能保持大腦清醒——或者說始終混沌的，就只有諾亞一人了。
他看了看崩潰的兩人，又瞥了眼屋外的夜色。
「走吧芙蕾雅，我帶你回家。」
很快，他反應過來，又不屑地笑了笑：「你該不會想說，你會一些能變出手臂的魔法吧？」
別人可能不清楚布蘭度家族的情況，他這個常年混跡貧民區的警員還能不了解諾亞麼？
當年這位貴族之子突然搬到貧民區來，他可是被嚇了一大跳的——所幸，最後的資料表明布蘭度家族已經徹底沒落，這位當年恣意狂妄的富二代也是落魄了，就連在魔法學院的日子都不好過。
一沒天賦二沒能力，連個冥想法都學不明白，活著都得靠魔法學院的黑麵包救濟。
就這樣的東西，還想嚇著他？真是可笑。
哈耶克笑了一會，又沉聲說道：「不過，既然是在夢裡，你會點魔法也不奇怪……這倒是讓我更確定了……」
在先前數百次的噩夢之中，殺死他的不止有芙蕾雅，有時候諾亞也會參與。
「諾亞是真的會魔法的。」聽到哈耶克的所謂判斷，一旁的芙蕾雅趕忙開口：「這我可以向你保證，哈耶克。之前將那兩名幫派分子送到治安局去，就是諾亞的功勞。」
聞言，哈耶克又是一陣輕蔑的笑，心裡更加確信這是個夢了。
但這確實不能怪他。
當時諾亞和芙蕾雅為了讓治安局重視那件事，主要說了芙蕾雅受到傷害的問題，沒怎麼提諾亞出手的細節，哈耶克不知道具體情況也是正常的。
「等醒來之後，我再向你道歉！」
哈耶克不想再拖下去了——被芙蕾雅拖住時間又被諾亞偷襲致死的情況，他也夢到過。
同樣的當他可不會上第二次。
苦修自然系魔法的哈耶克怒吼一聲，本就結實的手臂再次膨脹數倍，還長出了許多棕色的長毛——就像一隻巨熊的手。
帶著足以拍碎人類頭骨的恐怖力道，直直砸向諾亞。
諾亞也懶得和他廢話，體內的魔力瞬間轉化為第三隻手——哈耶克的特長是肉身強度，這一點他也在夢境裡領教過許多次了，當然不會蠢到用手去接對方的熊掌。
嘭！無序之手與哈耶克的熊掌正面相碰，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而兩人都仍站在原地一步未動。
哈耶克不由得露出驚詫的神色——那隻看起來就像霧氣一樣軟綿綿的手，居然能擋下他的力量？
而且……他剛才感覺自己就像砸在了一塊鐵疙瘩上，震得整隻手都隱隱作痛……
反觀諾亞，面色如常。他用的只是魔法，身體當然不會疼。
就算是在夢裡，這傢伙能擋下他的攻擊也是頭一回……之前都是被他拍倒，然後芙蕾雅過來偷襲他才死的……
「疼嗎？像不像夢？」諾亞一臉淡然地聳了聳肩，看著哈耶克驚訝的表情心裡也猜到了些東西。
如果把現在當現實看，那哈耶克之前的夢裡肯定也出現過他，而哈耶克夢裡的他是黑巫師塑造出來的——在黑巫師的了解中，他的無序之手仍是入門級的強度，那哈耶克對付起來在客觀事實上自然是輕鬆的。
可現在……
黑巫師不可能知道他的混沌魔法其實已經突破了，哈耶克也當然不可能見識過。
掌握級的無序之手，那已經是可以接觸到正式魔法師的強度了，就算哈耶克是擁有很多戰鬥經驗的資深高級學徒，那也擋不住。
光是正面硬拼他的無序之手就已經不落下風了，如果他再在與對方僵持的時候釋放一點【失序】或【熵燼】的效果……那哈耶克的手會直接廢掉。
也幸虧突破到了掌握級。
「詭異的東西……」哈耶克看著諾亞的第三隻手，驚訝的同時也表露出極強的憎惡：「你這種歪門邪道，就是黑巫師最喜歡的東西……你就是黑巫師捏造出來的怪物！要是在現實里，我一秒鐘就能把你打趴下！」
對方驚人的表現在他看來就是黑巫師的把戲，更加深了他的猜想。
「一秒嗎？那很厲害了。」諾亞不屑地笑了笑，「那你真該慶幸我把現在當現實看了，否則下一秒你的整條手臂都會斷掉。」
哈耶克更加憤怒，手臂的獸化開始向身體的其他部位蔓延。
自然系基礎魔法【獸化】可以讓使用者全身都獸化，以達到最強大的效果，但副作用也十分明顯——使用者會在魔力耗盡前喪失人的理智，徹底變成一頭野獸。
所幸，就在哈耶克想著「在夢裡拼命」的時候，一直在旁相勸卻發現勸不動的芙蕾雅直接攔在了兩人中間。
其實她自己也分不清現在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但諾亞剛開始時不一樣的舉動讓她很在意……她想再堅持一下諾亞最初和他說的：就當是現實來對待。
大不了就再失望一次……反正已經有過無數次了……
所以不管是擺爛也好，等死也罷，起碼不能主動攻擊同伴。
即便……這會讓她的精神壓力更大，大到幾乎要崩潰。
「算了……就當是現實吧……不要再自相殘殺了……」
就算芙蕾雅內心充滿絕望，她也不想看到黑巫師最期盼的情況發生——他們醒來後還以為現實也是夢境，又像之前的無數次自相殘殺一樣對自己人動手。
「嗯。」諾亞率先點頭，乾脆利落地收起了無序之手。
哈耶克則是喘著粗氣保持警惕，身體的獸化也只是停止進一步蔓延而已，並沒有解除先前部位的獸化。
他很不服諾亞剛才的話，想讓對方見識一下真正的力量，也不認為現在是什麼現實世界——他對諾亞動手、芙蕾雅在一旁勸架的場面，他早在夢裡見過了。
而他上一次相信的後果就是……他一轉身，兩人同時捅他刀子。
但要說他現在不管芙蕾雅的勸阻強行對諾亞動手……
以芙蕾雅此時的姿態來看，恐怕他得先對這位貴族之女動手——而這是他萬萬不敢的。
哪怕是之前的無數次先下手為強，那也是先宰了諾亞，然後芙蕾雅對他動手他再宰了對方的。
他不敢直接對芙蕾雅動手。
要是他真的不知不覺中醒來了……要是他真的不小心在現實殺了芙蕾雅……毫不誇張地說，雖然他的命只有一條，但里弗斯家族能讓他體會到死一百次的感覺。
所以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敢賭……
片刻的沉默過後，哈耶克保持著雙臂的獸化，死死盯住諾亞，毫不客氣地威脅道：「你最好一輩子躲在里弗斯小姐身後，否則我一定宰了你……」
諾亞笑了笑：「好。」
隨後，哈耶克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但眼睛卻明顯在觀察四周，精神緊繃得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讓他當場暴走。
眼見阻止了一場內亂，芙蕾雅鬆了口氣。可接下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只是比較保守、比較克制，但內心和哈耶克一樣，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少女痛苦地抱著頭，也不清楚下一秒自己會不會受到同伴的攻擊。她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現在唯一能保持大腦清醒——或者說始終混沌的，就只有諾亞一人了。
他看了看崩潰的兩人，又瞥了眼屋外的夜色。
「走吧芙蕾雅，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