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死屍魔法學徒
諾亞確實也沒有什麼實質性證據可以證明此刻究竟是身處現實還是夢境。
但他既然已經答應了眼前的芙蕾雅，那就姑且當作現實來看待吧。
在之前的所有夢境裡，他除了肝熟練度以外什麼也沒幹，只是「芙蕾雅」和「哈耶克」會變著法子殺他或者騙他踩坑，他從未主動做過什麼。
那這一次，就算是夢境，他的主觀能動性也該打黑巫師一個措手不及了，有什麼違背現實邏輯的地方很快就會露出馬腳。
「走吧，你不是要帶約克先生回莊園接受淨化嗎？」
諾亞朝芙蕾雅伸出了手，同時往裡屋望去。
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只是下午，而現在已經是夜晚了。拖了這麼久，又是危難當頭，約瑟夫還有什麼好收拾的呢？
「約克先生，我們該走了。」
「我……你……你們……」黑暗中傳來了男人顫顫巍巍的聲音，瘦削憔悴的身影很快走了出來。
顯然，作為最初的受害者，他剛才也陷入了無窮無盡的夢魘之中，此刻臉上掛著深深的恐懼，似乎對誰都不相信了。
「你們又要殺我……不……不要殺我……我求你們了……」
他是四人中唯一一個不會魔法的，可想而知在夢境裡他被折磨得有多慘。
他蜷縮在角落裡，嘴裡不斷念叨著求饒的話語，已經是神志不清的狀態了，根本無法交流。
諾亞也明白對方是不可能乖乖跟著他走了，乾脆直接喚出無序之手抓住這個瘦弱的男人——與其浪費時間安撫他，倒不如強行帶走。
芙蕾雅也猶豫著站起身來，但眼神依舊有些呆滯和迷茫，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要怎麼做。
哈耶克則是滿臉戲謔地看著諾亞，像是在期待對方接下來要玩的新花樣。
見狀，諾亞無奈地笑笑，感覺自己在帶幾個不聽話的小孩。
不過他也多說什麼，直接帶著芙蕾雅和約瑟夫「久違」地走向屋外——哈耶克遲疑了一會，也在後面不遠處跟著走，只是始終保持著警惕，像是隨時都要對諾亞出手。
諾亞也不介意，自顧自地帶上兩人趕路。
可就在他準備從陰森的墓園旁繞過去、先離開貧民區再說時，原本一片死寂的墓園裡忽然傳出幾聲微弱的呻吟聲。
緊接著就是泥土被推開後四處滾落的聲音。
幾道模糊的人影，在墓園中出現——可他們瘦得過分。
並且……眼睛的位置，散發著一點幽幽綠光。
此情此景，就算諾亞看不清那些東西，也能猜到那就是黑巫師標配的骷髏兵了。
如果這是夢，那黑巫師這個新活整得還不錯；如果這是現實，那就代表黑巫師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而無論是哪種可能，諾亞的決策都只有一個——跑就對了。
現實又不是遊戲，刷怪可不給經驗值，也不會爆金幣。
他拉著兩人加快腳步，意圖避戰。只要他跑出這片區域，里弗斯家族的人肯定會來幫他們的大小姐。
身後不遠處的哈耶克也跟著跑，但他望向那些會動的骷髏時表情變得更加癲狂了。
「骷髏……早就被列為禁術的亡靈操控魔法……」他毫無徵兆地大笑起來，「怎麼可能有人學了這種魔法卻沒被發現，這果然就是夢！」
當第一隻骷髏從墓園裡跑出、擋住幾人的路時，他第一個沖了過去。
獸化的熊掌重重拍下，那脆弱的骨頭架子瞬間散掉。
「來啊！有本事宰了我！」
越來越多的骷髏圍了過來，可哈耶克絲毫不懼，勢大力沉的熊掌每一次揮擊都能打碎一具骷髏。
正如身處夢境之中一般，只有在腎上腺素飆升的戰鬥時刻他才能感受到一絲真實。
也只有在廝殺的時候他不需要考慮夢境和現實的問題，只要想著怎麼活下去就行。
他拼了命地重擊那些骷髏，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但……同時，他並沒有意識到，他手臂的獸化程度正在逐步加深。
那些明顯不屬於人類的毛髮正沿著他的手臂向全身蔓延，逐漸要將他全身都變成野獸的模樣。
諾亞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哈耶克，黑巫師在故意誘導你失去理智！他了解你的弱點！」
他大聲呼喚進行勸告，可哈耶克完全不搭理他。
漸漸的，他被殺戮的快感蒙蔽了雙眼，就連嘴裡都長出了野獸的獠牙。
而就在他準備進一步大肆屠戮時……
一堆骷髏之中，有一個有著正常皮肉的身影正悄悄靠近他的背後。
等哈耶克意識到危險的時候，他已經來不及躲避了。
一記威力堪比重劍的手刀，狠狠朝他脖子劈去。
雖然哈耶克盡最大努力進行閃避和格擋，可那手刀依舊劈在了他的肩膀上——竟直接劈斷了他的皮肉和鎖骨。
他獸化部位的肌肉密度，可是連尋常鐵器都沒法輕易破開的。
他捂著大量噴血的傷口，驚恐地望向對方——那似乎也並非活人。
眼前的男人有著飽滿的皮肉，但雙眼的瞳孔都已渙散，且身上帶著些許腐爛的痕跡，胸口處更是破了一個大洞，像是被人硬生生掏出了心臟……
而這還不是最讓哈耶克感到震驚的。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這個人的臉，他很眼熟。
他見過對方……在……治安局的一幅畫像上……
「你是之前失蹤的那個魔法學徒？」
哈耶克驚恐萬分，可對方根本就不會回答他的問題——回應他的，只有攻擊。
死屍再度揮出手刀，哈耶克憑藉高超的格鬥技巧進行還擊，可對方卻像是能預判他的行動一樣直接提前側身躲過攻擊，再將手刀劈下。
這次哈耶克的另一隻手也被劈中，骨頭瞬間斷裂，劇烈的疼痛讓他再無法維持獸化。
他焦急地繼續攻擊，可每一次都能被對方提前躲開……他的一舉一動，都被預判了……
這個怪物能預知未來？
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諾亞的提醒適時傳來：「操控這些死屍的黑巫師早在你的夢境裡洞悉了你一切的能力和弱點，你用尋常手段是不可能贏的。」
聞言，哈耶克恍然大悟。
但……那又能改變什麼呢？
身體強度高得離譜的魔法學徒死屍步步逼近，他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就連逃跑的意圖都被對方瞬間洞悉，直接堵死了去路。
最後，還是芙蕾雅用一發【貴族鐵拳】勉強幫他脫了困。
芙蕾雅的魔法傷害還是很不錯的，就算那具死屍比鋼鐵還硬，這一發魔法拳頭也能將其打翻在地，原本「面癱」的臉直接被砸得扭曲。
「我可以傷到它！」芙蕾雅一喜，乘勝追擊又釋放了兩發貴族鐵拳。
可諾亞卻並不看好。
哈耶克在夢境中被看穿了，芙蕾雅又怎麼可能倖免呢……
果不其然，當少女的二次攻擊襲來之時，死屍立刻有了新的行動——它竟還能使用魔法。
一面微小的魔法護盾在它面前生成，分毫不差地擋下了貴族鐵拳。
這面並不算太結實的護盾原本是無法完全擋下芙蕾雅的攻擊的，但它完美地預判了鐵拳的落點，也洞悉了其傷害最為集中的位置，那就能達到以小博大的效果。
芙蕾雅當場愣住。
已經負傷的哈耶克見到這一幕，也絕望了。
死屍頂著那張恐怖的臉朝他們緩步走來，猶如收割生命的死神。
而就在芙蕾雅也認為這或許只是一場噩夢、準備認命時，一隻溫暖的大手卻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諾亞溫和的嗓音隨之傳來：
「別急著認輸，他能預判你們的，可不一定能預判我的……」
但他既然已經答應了眼前的芙蕾雅，那就姑且當作現實來看待吧。
在之前的所有夢境裡，他除了肝熟練度以外什麼也沒幹，只是「芙蕾雅」和「哈耶克」會變著法子殺他或者騙他踩坑，他從未主動做過什麼。
那這一次，就算是夢境，他的主觀能動性也該打黑巫師一個措手不及了，有什麼違背現實邏輯的地方很快就會露出馬腳。
「走吧，你不是要帶約克先生回莊園接受淨化嗎？」
諾亞朝芙蕾雅伸出了手，同時往裡屋望去。
他們來到這裡的時候只是下午，而現在已經是夜晚了。拖了這麼久，又是危難當頭，約瑟夫還有什麼好收拾的呢？
「約克先生，我們該走了。」
「我……你……你們……」黑暗中傳來了男人顫顫巍巍的聲音，瘦削憔悴的身影很快走了出來。
顯然，作為最初的受害者，他剛才也陷入了無窮無盡的夢魘之中，此刻臉上掛著深深的恐懼，似乎對誰都不相信了。
「你們又要殺我……不……不要殺我……我求你們了……」
他是四人中唯一一個不會魔法的，可想而知在夢境裡他被折磨得有多慘。
他蜷縮在角落裡，嘴裡不斷念叨著求饒的話語，已經是神志不清的狀態了，根本無法交流。
諾亞也明白對方是不可能乖乖跟著他走了，乾脆直接喚出無序之手抓住這個瘦弱的男人——與其浪費時間安撫他，倒不如強行帶走。
芙蕾雅也猶豫著站起身來，但眼神依舊有些呆滯和迷茫，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要怎麼做。
哈耶克則是滿臉戲謔地看著諾亞，像是在期待對方接下來要玩的新花樣。
見狀，諾亞無奈地笑笑，感覺自己在帶幾個不聽話的小孩。
不過他也多說什麼，直接帶著芙蕾雅和約瑟夫「久違」地走向屋外——哈耶克遲疑了一會，也在後面不遠處跟著走，只是始終保持著警惕，像是隨時都要對諾亞出手。
諾亞也不介意，自顧自地帶上兩人趕路。
可就在他準備從陰森的墓園旁繞過去、先離開貧民區再說時，原本一片死寂的墓園裡忽然傳出幾聲微弱的呻吟聲。
緊接著就是泥土被推開後四處滾落的聲音。
幾道模糊的人影，在墓園中出現——可他們瘦得過分。
並且……眼睛的位置，散發著一點幽幽綠光。
此情此景，就算諾亞看不清那些東西，也能猜到那就是黑巫師標配的骷髏兵了。
如果這是夢，那黑巫師這個新活整得還不錯；如果這是現實，那就代表黑巫師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而無論是哪種可能，諾亞的決策都只有一個——跑就對了。
現實又不是遊戲，刷怪可不給經驗值，也不會爆金幣。
他拉著兩人加快腳步，意圖避戰。只要他跑出這片區域，里弗斯家族的人肯定會來幫他們的大小姐。
身後不遠處的哈耶克也跟著跑，但他望向那些會動的骷髏時表情變得更加癲狂了。
「骷髏……早就被列為禁術的亡靈操控魔法……」他毫無徵兆地大笑起來，「怎麼可能有人學了這種魔法卻沒被發現，這果然就是夢！」
當第一隻骷髏從墓園裡跑出、擋住幾人的路時，他第一個沖了過去。
獸化的熊掌重重拍下，那脆弱的骨頭架子瞬間散掉。
「來啊！有本事宰了我！」
越來越多的骷髏圍了過來，可哈耶克絲毫不懼，勢大力沉的熊掌每一次揮擊都能打碎一具骷髏。
正如身處夢境之中一般，只有在腎上腺素飆升的戰鬥時刻他才能感受到一絲真實。
也只有在廝殺的時候他不需要考慮夢境和現實的問題，只要想著怎麼活下去就行。
他拼了命地重擊那些骷髏，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但……同時，他並沒有意識到，他手臂的獸化程度正在逐步加深。
那些明顯不屬於人類的毛髮正沿著他的手臂向全身蔓延，逐漸要將他全身都變成野獸的模樣。
諾亞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哈耶克，黑巫師在故意誘導你失去理智！他了解你的弱點！」
他大聲呼喚進行勸告，可哈耶克完全不搭理他。
漸漸的，他被殺戮的快感蒙蔽了雙眼，就連嘴裡都長出了野獸的獠牙。
而就在他準備進一步大肆屠戮時……
一堆骷髏之中，有一個有著正常皮肉的身影正悄悄靠近他的背後。
等哈耶克意識到危險的時候，他已經來不及躲避了。
一記威力堪比重劍的手刀，狠狠朝他脖子劈去。
雖然哈耶克盡最大努力進行閃避和格擋，可那手刀依舊劈在了他的肩膀上——竟直接劈斷了他的皮肉和鎖骨。
他獸化部位的肌肉密度，可是連尋常鐵器都沒法輕易破開的。
他捂著大量噴血的傷口，驚恐地望向對方——那似乎也並非活人。
眼前的男人有著飽滿的皮肉，但雙眼的瞳孔都已渙散，且身上帶著些許腐爛的痕跡，胸口處更是破了一個大洞，像是被人硬生生掏出了心臟……
而這還不是最讓哈耶克感到震驚的。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這個人的臉，他很眼熟。
他見過對方……在……治安局的一幅畫像上……
「你是之前失蹤的那個魔法學徒？」
哈耶克驚恐萬分，可對方根本就不會回答他的問題——回應他的，只有攻擊。
死屍再度揮出手刀，哈耶克憑藉高超的格鬥技巧進行還擊，可對方卻像是能預判他的行動一樣直接提前側身躲過攻擊，再將手刀劈下。
這次哈耶克的另一隻手也被劈中，骨頭瞬間斷裂，劇烈的疼痛讓他再無法維持獸化。
他焦急地繼續攻擊，可每一次都能被對方提前躲開……他的一舉一動，都被預判了……
這個怪物能預知未來？
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諾亞的提醒適時傳來：「操控這些死屍的黑巫師早在你的夢境裡洞悉了你一切的能力和弱點，你用尋常手段是不可能贏的。」
聞言，哈耶克恍然大悟。
但……那又能改變什麼呢？
身體強度高得離譜的魔法學徒死屍步步逼近，他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就連逃跑的意圖都被對方瞬間洞悉，直接堵死了去路。
最後，還是芙蕾雅用一發【貴族鐵拳】勉強幫他脫了困。
芙蕾雅的魔法傷害還是很不錯的，就算那具死屍比鋼鐵還硬，這一發魔法拳頭也能將其打翻在地，原本「面癱」的臉直接被砸得扭曲。
「我可以傷到它！」芙蕾雅一喜，乘勝追擊又釋放了兩發貴族鐵拳。
可諾亞卻並不看好。
哈耶克在夢境中被看穿了，芙蕾雅又怎麼可能倖免呢……
果不其然，當少女的二次攻擊襲來之時，死屍立刻有了新的行動——它竟還能使用魔法。
一面微小的魔法護盾在它面前生成，分毫不差地擋下了貴族鐵拳。
這面並不算太結實的護盾原本是無法完全擋下芙蕾雅的攻擊的，但它完美地預判了鐵拳的落點，也洞悉了其傷害最為集中的位置，那就能達到以小博大的效果。
芙蕾雅當場愣住。
已經負傷的哈耶克見到這一幕，也絕望了。
死屍頂著那張恐怖的臉朝他們緩步走來，猶如收割生命的死神。
而就在芙蕾雅也認為這或許只是一場噩夢、準備認命時，一隻溫暖的大手卻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諾亞溫和的嗓音隨之傳來：
「別急著認輸，他能預判你們的，可不一定能預判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