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能在夢裡變強？
多虧了墓園管理員約瑟夫平日裡的認真工作，墓園內鮮有飛禽走獸出沒，更不會有醉鬼、流浪漢之類閒雜人等闖入。
夜晚的墓園寧靜祥和，除了不時拂過的寒風外再沒有半點聲音。
直到，一個身披法師長袍的男人走入墓園。
周遭的寂靜頃刻之間就被打破。
男人高舉骨杖，口中低聲吟誦咒語，猩紅的魔力從他體內溢出。
不出半分鐘，一聲聲痛苦的哀嚎在墓園內此起彼伏——聲音之嘶啞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發出的，倒更像是從破了洞的喉嚨里漏出的風聲。
一座座整潔的墓碑被破壞，鬆土之下伸出了一隻只腐爛的手臂。
安葬於此的一具具屍體在死亡魔法的作用下破土而出，失去靈魂的肉身只聽從一名巫師的號令。
它們之中的大多數早已腐爛得不剩幾塊肉，甚至就是一具白骨。少部分剛下葬不久的，則像是吟遊詩人杜撰的恐怖故事裡的「活死人」或是「喪屍」。
死亡法師站在墓園的正中央，輕揮骨杖，所有亡靈立刻單膝跪地、俯首稱臣，宛如一支即將奔赴戰場的不死軍團。
男人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喃喃自語：
「多麼美妙的場景，多麼偉大的力量……終有一天，魔法界會再次認可這真正的死亡魔法……」
很快，他就能讓世人重新認知到這份力量的偉大了……
或許世俗不會這麼快承認這種力量的正當性，但王國層面一定會暗中認可！魔法界一定會重新給它騰一席位置！
蒙臉的死亡法師暢想著未來的美好，一揮骨杖又讓他的亡靈大軍全部站起身來，接著各自躲藏於黑夜之中。
而就在他準備暫時離開時，又有一人緩步走進了墓園。
那是他的合作夥伴。
暮霜城這窮鄉僻壤的一個地下幫派的頭目，莫里斯。
「無論看到多少次，我都覺得你這些東西是真的滲人。」
莫里斯遠遠招手示意，嘴裡毫不掩飾對這種被明令禁止的死亡魔法的厭惡。
但不管怎麼說，他現在和對方是合作夥伴的關係，喜歡或厭惡的態度問題不值一提。
「你無法理解其中的美學。」死亡法師也不掩飾他對莫里斯的不屑。
兩人裝模作樣地笑了笑，沉默片刻後就開始談論正事了：
「我已經為你提供了三名魔法學徒，我們之間的交易一直非常愉快。」莫里斯先是象徵性地客套，然後話鋒一轉：「但，我知道你最近在做些什麼……貴族的人，不要動。」
死亡法師也很清楚對方指的是什麼：「你說的是里弗斯家族那個女孩吧？」
「當然。如果你殺了她，里弗斯家族絕對會把我的幫派翻個底朝天，而我也在劫難逃。」
莫里斯的聲調稍微低沉了一些，像是在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先前我按照你說的條件在幫派里找人為你帶來魔法學徒，這沒問題，可竟然有兩個傻子對里弗斯家族的人動手……他們想著反正事後幫派會給他們安排永遠離開暮霜城的事宜，就無所顧忌……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最要命的是，他們居然在獄中透露了是我幫派讓他們這麼做的！那兩個傻子！真該死……我可沒讓他們對貴族的人下手！」
說著說著，莫里斯憤怒的神情中又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其實理論上來說那兩個蠢貨是不太了解具體情況的，可他們在獄中透露的信息卻不少……這才引火燒身了。
「我也聽聞了這個消息。據說治安局的人還專門去找了你，對吧？」死亡法師的語氣則是放緩了一些，「我真為你感到難過，莫里斯。真的。」
「唉，那些蠢貨……」莫里斯搖頭嘆息。
他是一個幫派的頭目沒錯，他的幫派在貧民區勢力很大也沒錯，但……要說把貴族都宰了，那就有點過分了。
說到底，他們這種組織能一直留存的最大原因就是治安局那邊睜隻眼閉隻眼乃至有些合作的關係，他們弄死點普通人或是沒有背景的魔法學徒那都沒關係，可要說動貴族的人……
那他們就得掂量掂量，是他們給治安局創造的價值更高，還是貴族的威脅更可怕了。本質上也是一個權衡利益的平帳問題。
要是里弗斯家族的獨女真死了，無論如何，治安局都得給那邊一個交代——至少是一命換一命。
那麼，到時誰會被送上絞刑台？這個問題似乎一點兒也不難猜。
里弗斯家族當然不能因為一個人而掀了貧民區所有的幫派，但換一個更聽話的頭目對治安局來說顯然也不是什麼大事，既能保證後續的正常利益又能平息里弗斯家族的怒火，根本無關痛癢……
「所以，不管怎麼說，你都不能動里弗斯家族的人。」莫里斯嚴肅地看著對方，像是要透過那張骷髏面具看穿對方的眼睛。
「我知道她現在也被你的噩夢困擾了，這關係都不是很大，只要你別真的傷到她……更不能殺了她，明白麼？」
「要是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沒暴露，你想怎麼樣都行。可現在，我要為你的行為買單，而我還沒有自信到能和貴族叫板的程度。」
「和她同行的幾人隨便你怎麼處理，但唯獨她不行。要是她真的出了什麼事……我們的合作，就此終止。」
莫里斯的一番話說得很死，不給對方半點迴旋的餘地。
死亡法師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承諾絕不會那樣做：「當然，為了我們的合作愉快。」
給出提醒並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莫里斯也懶得繼續和對方囉嗦，更不想待在這陰森森的墓園裡看那些噁心的怪物，再次強調幾句後就離開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走，死亡法師後腳就打起了木屋內幾人的主意。
不要動貴族的人麼……呵呵……
如果是一般的貴族子弟，那確實沒必要，收益和風險不成正比，純屬給自己找麻煩。
但芙蕾雅·里弗斯不一樣……她的魔法天賦太高了……
這是一個難得的寶物，如果能用她做最後的材料，亡靈魔法絕對能夠突破最艱難的一步……
「真是抱歉了，莫里斯……」死亡法師看著莫里斯離去的方向露出微笑。
他再一揮手，所有亡靈傀儡原地待命，剩餘的魔力則湧向了不遠處的小木屋。
為確保裡面的幾人在醒來後徹底崩潰，他早在讓他們陷入睡眠的時候就最大限度地提升了【無盡夢魘】的效果。
也就是夢境與現實的世界流速比例，被他拉到了最大。
從最開始的大概二十比一，直接拉到了接近一百比一。
在那無盡的噩夢之中，他不僅看見幾人的精神狀態愈發癲狂，也完全摸清了他們的魔法能力。
待他們醒來，他就算沒能白撿幾具屍體，他們也絕不會是他的對手了。
他們的所有能力都已被看穿……
除非，會有人能在夢中突破魔法？呵呵，那就真是一個滑稽的奇蹟了……
夜晚的墓園寧靜祥和，除了不時拂過的寒風外再沒有半點聲音。
直到，一個身披法師長袍的男人走入墓園。
周遭的寂靜頃刻之間就被打破。
男人高舉骨杖，口中低聲吟誦咒語，猩紅的魔力從他體內溢出。
不出半分鐘，一聲聲痛苦的哀嚎在墓園內此起彼伏——聲音之嘶啞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發出的，倒更像是從破了洞的喉嚨里漏出的風聲。
一座座整潔的墓碑被破壞，鬆土之下伸出了一隻只腐爛的手臂。
安葬於此的一具具屍體在死亡魔法的作用下破土而出，失去靈魂的肉身只聽從一名巫師的號令。
它們之中的大多數早已腐爛得不剩幾塊肉，甚至就是一具白骨。少部分剛下葬不久的，則像是吟遊詩人杜撰的恐怖故事裡的「活死人」或是「喪屍」。
死亡法師站在墓園的正中央，輕揮骨杖，所有亡靈立刻單膝跪地、俯首稱臣，宛如一支即將奔赴戰場的不死軍團。
男人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喃喃自語：
「多麼美妙的場景，多麼偉大的力量……終有一天，魔法界會再次認可這真正的死亡魔法……」
很快，他就能讓世人重新認知到這份力量的偉大了……
或許世俗不會這麼快承認這種力量的正當性，但王國層面一定會暗中認可！魔法界一定會重新給它騰一席位置！
蒙臉的死亡法師暢想著未來的美好，一揮骨杖又讓他的亡靈大軍全部站起身來，接著各自躲藏於黑夜之中。
而就在他準備暫時離開時，又有一人緩步走進了墓園。
那是他的合作夥伴。
暮霜城這窮鄉僻壤的一個地下幫派的頭目，莫里斯。
「無論看到多少次，我都覺得你這些東西是真的滲人。」
莫里斯遠遠招手示意，嘴裡毫不掩飾對這種被明令禁止的死亡魔法的厭惡。
但不管怎麼說，他現在和對方是合作夥伴的關係，喜歡或厭惡的態度問題不值一提。
「你無法理解其中的美學。」死亡法師也不掩飾他對莫里斯的不屑。
兩人裝模作樣地笑了笑，沉默片刻後就開始談論正事了：
「我已經為你提供了三名魔法學徒，我們之間的交易一直非常愉快。」莫里斯先是象徵性地客套，然後話鋒一轉：「但，我知道你最近在做些什麼……貴族的人，不要動。」
死亡法師也很清楚對方指的是什麼：「你說的是里弗斯家族那個女孩吧？」
「當然。如果你殺了她，里弗斯家族絕對會把我的幫派翻個底朝天，而我也在劫難逃。」
莫里斯的聲調稍微低沉了一些，像是在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先前我按照你說的條件在幫派里找人為你帶來魔法學徒，這沒問題，可竟然有兩個傻子對里弗斯家族的人動手……他們想著反正事後幫派會給他們安排永遠離開暮霜城的事宜，就無所顧忌……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最要命的是，他們居然在獄中透露了是我幫派讓他們這麼做的！那兩個傻子！真該死……我可沒讓他們對貴族的人下手！」
說著說著，莫里斯憤怒的神情中又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其實理論上來說那兩個蠢貨是不太了解具體情況的，可他們在獄中透露的信息卻不少……這才引火燒身了。
「我也聽聞了這個消息。據說治安局的人還專門去找了你，對吧？」死亡法師的語氣則是放緩了一些，「我真為你感到難過，莫里斯。真的。」
「唉，那些蠢貨……」莫里斯搖頭嘆息。
他是一個幫派的頭目沒錯，他的幫派在貧民區勢力很大也沒錯，但……要說把貴族都宰了，那就有點過分了。
說到底，他們這種組織能一直留存的最大原因就是治安局那邊睜隻眼閉隻眼乃至有些合作的關係，他們弄死點普通人或是沒有背景的魔法學徒那都沒關係，可要說動貴族的人……
那他們就得掂量掂量，是他們給治安局創造的價值更高，還是貴族的威脅更可怕了。本質上也是一個權衡利益的平帳問題。
要是里弗斯家族的獨女真死了，無論如何，治安局都得給那邊一個交代——至少是一命換一命。
那麼，到時誰會被送上絞刑台？這個問題似乎一點兒也不難猜。
里弗斯家族當然不能因為一個人而掀了貧民區所有的幫派，但換一個更聽話的頭目對治安局來說顯然也不是什麼大事，既能保證後續的正常利益又能平息里弗斯家族的怒火，根本無關痛癢……
「所以，不管怎麼說，你都不能動里弗斯家族的人。」莫里斯嚴肅地看著對方，像是要透過那張骷髏面具看穿對方的眼睛。
「我知道她現在也被你的噩夢困擾了，這關係都不是很大，只要你別真的傷到她……更不能殺了她，明白麼？」
「要是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沒暴露，你想怎麼樣都行。可現在，我要為你的行為買單，而我還沒有自信到能和貴族叫板的程度。」
「和她同行的幾人隨便你怎麼處理，但唯獨她不行。要是她真的出了什麼事……我們的合作，就此終止。」
莫里斯的一番話說得很死，不給對方半點迴旋的餘地。
死亡法師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承諾絕不會那樣做：「當然，為了我們的合作愉快。」
給出提醒並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莫里斯也懶得繼續和對方囉嗦，更不想待在這陰森森的墓園裡看那些噁心的怪物，再次強調幾句後就離開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走，死亡法師後腳就打起了木屋內幾人的主意。
不要動貴族的人麼……呵呵……
如果是一般的貴族子弟，那確實沒必要，收益和風險不成正比，純屬給自己找麻煩。
但芙蕾雅·里弗斯不一樣……她的魔法天賦太高了……
這是一個難得的寶物，如果能用她做最後的材料，亡靈魔法絕對能夠突破最艱難的一步……
「真是抱歉了，莫里斯……」死亡法師看著莫里斯離去的方向露出微笑。
他再一揮手，所有亡靈傀儡原地待命，剩餘的魔力則湧向了不遠處的小木屋。
為確保裡面的幾人在醒來後徹底崩潰，他早在讓他們陷入睡眠的時候就最大限度地提升了【無盡夢魘】的效果。
也就是夢境與現實的世界流速比例，被他拉到了最大。
從最開始的大概二十比一，直接拉到了接近一百比一。
在那無盡的噩夢之中，他不僅看見幾人的精神狀態愈發癲狂，也完全摸清了他們的魔法能力。
待他們醒來，他就算沒能白撿幾具屍體，他們也絕不會是他的對手了。
他們的所有能力都已被看穿……
除非，會有人能在夢中突破魔法？呵呵，那就真是一個滑稽的奇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