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無序之手·掌握級
諾亞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被芙蕾雅殺死了。
當那把刻有里弗斯家族徽記的銀質匕首沒入他的心臟時，他好像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或恐懼，有的只是牛馬特有的「鬆弛感」。
兩眼一閉一睜，夢境一切換，摸摸傷口什麼事都沒有，又是一條好漢。
他仔細想想，自己應該「死」了不下大幾十次了——也有可能已經超過百次。
而他的死法，也可謂是千奇百怪。
剛開始還是普通的擊殺，源於芙蕾雅或哈耶克的憤怒、質疑、猜忌、背叛……各種還算常見的理由。
到後來，大概是操控夢境的黑巫師見他一點特殊反應都沒有，乾脆就換了些別的玩法——
火燒、刀刮、水淹、絞刑、窒息……玩法一下子多了許多，甚至還有組合玩法，先用刀給他捅個半死不活再上別的刑具什麼的。
諾亞記得最離譜的一次是，芙蕾雅趁他練習魔法的時候偷偷出門布置陷阱，等時間差不多了就哄騙他出門，結果他左腳剛邁出大門就踩到了捕獸夾，然後因為身體失衡掉進滿是針刺的坑裡，外面的人再立刻往裡倒某種強腐蝕性液體，最後芙蕾雅在上面跳著舞看他死……
離譜到毫無邏輯可言。
倒也符合「夢」的特徵。
但對於諾亞來說，任憑夢境如何變化，都無法改變他在夢裡固定的行為方式——有時候他都感覺自己比芙蕾雅、哈耶克等人更像這重複的夢境世界裡的NPC了。
無論他遭遇什麼樣的事情，以什麼樣的方式被殺，他都固定在死前的所有時間裡練習魔法。
長久以來，唯一發生的改變的就是……
熟練度。
這次的循環夢境，比他想像中的更持久。
先前最長的一次也不過是在夢裡過了一兩天，而這次遠遠不止。
他已經經歷了數十上百次的「夢中夢」，而每一次都不太連貫，平均每次4~6個小時，算下來也是有二十天了。
最重要的是，這二十天裡他是不需要睡眠的。
比起現實世界裡需要吃喝睡覺工作等，他在夢境世界裡基本可以做到百分之百的時間投入，拼命去肝熟練度。
二十天的夢境，他差不多都在純肝。
換算成現實一天最多能肝十二三個小時的程度，就相當於他肝了一個多月了。
這熟練度，自然就是突飛猛進了。
【無序之手熟練度+1】
【無序之手：100/100（入門）】
【無序之手已突破】
【無序之手：1/300（掌握）】
伴隨著最後一次提示音落下，諾亞長舒了口氣，露出滿意的笑容。
當他再次召喚出無序之手時，他明顯感覺到不一樣了。
不止是靈活度方面——早在他熟練度達到入門級的一半多時，這「第三隻手」的靈活程度已經和正常的手臂沒什麼區別了，可以非常連貫、精準地操控。
這次的突破，除了威力的提升，主要是「距離」方面的拓展。
魔法手冊上關於無序之手的描述早就說過了，這隻虛幻的手臂是具有「延展性」的，只是諾亞先前的掌握程度太低了，根本不知道怎麼延伸出去。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延展的感覺有多麼美妙——
這隻原本和他的手臂差不多長度的無序之手，隨著他的一個念頭就能向任何方向延伸出去，真正有了「幽靈」的感覺。
「終於可以做到一定程度上的遠程攻擊了……」
諾亞看著不遠處桌上的花瓶，毫不猶豫地伸出了他的無序之手。
差不多五米的距離，用他自己真實的手臂是肯定觸碰不到的，但無序之手可以輕鬆橫跨，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觸摸到了桌上的花瓶。
諾亞控制著無序之手進行一些精細的操作，也完全沒有因距離的延長而變得遲鈍——哪怕是輕輕剝下葉片上的一絲脈絡這種細活，也完全不在話下。
再試著注入【失序】的效果，也非常流暢且明顯：
原本插在花瓶正中央的兩束花瞬間發生位置上的偏移，除此之外其中一束花的枝葉還扭曲到了花朵上方並出現枯萎的跡象。
要是打在人身上，那效果就是讓人體組織迅速扭曲和老化了。
遠程攻擊，半虛幻不易察覺，還具有一定的穿透實體的能力……實在讓人防不勝防。
很難想像，擁有這種效果的魔法和芙蕾雅的【貴族鐵拳】同屬學徒級的基礎魔法。
老漢斯說的果然沒錯……五大系魔法，問就是沒有高低之分，真要練起來卻是有強弱之別。
像秩序魔法那樣簡單易學的大類，普通人學起來進步和見效的速度肯定是快的，但效果當然就不如正常人碰都不敢碰的混沌魔法了。
「睡一覺就能突破魔法，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
諾亞欣喜地笑笑，卻沒有沉溺於突破的喜悅之中，簡單的測試過後繼續閉眼肝熟練度——只要肝不死，就往死里肝。
可惜的是，他這次的夢差不多到時間了。
安靜了幾個小時的芙蕾雅和哈耶克又開始給他整活了。
這次他們給諾亞選的死法是：車裂。
本該在屋子裡收拾行李的約瑟夫不知怎的跑到了外面去，還帶回來五輛馬車。
芙蕾雅和哈耶克也懶得演了，直接動手準備強行把諾亞綁起來——黑巫師也明白，這種不斷循環的夢境已經很難騙到諾亞了，乾脆就用非人的折磨和痛楚試圖壓垮他的神經。
面對來勢洶洶又毫無防備的兩人，諾亞有那麼一瞬間想過出手。
在黑巫師看來，這兩人可以隨便拿捏他，但實際上……以【無序之手】現在的強度，他完全可以在兩人毫無防備的時候直接出手殺死他們。
但最後他還是忍住了。
不是因為不忍心對兩人動手，只是沒必要。
他想再藏一藏。
「可悲的瘋子，你又要再死一次了……」芙蕾雅親手將繩索套在了諾亞的脖子上，哈耶克和約瑟夫則在另一邊綁住他的四肢。
「嗯，好。」諾亞無所謂地點點頭，然後盯著芙蕾雅無神的雙眸——他能透過那雙美麗的眸子，看見另一個人惡毒而又醜陋的眼睛。
「等夢境結束，我可要給你一個大驚喜了，黑巫師……」
當那把刻有里弗斯家族徽記的銀質匕首沒入他的心臟時，他好像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或恐懼，有的只是牛馬特有的「鬆弛感」。
兩眼一閉一睜，夢境一切換，摸摸傷口什麼事都沒有，又是一條好漢。
他仔細想想，自己應該「死」了不下大幾十次了——也有可能已經超過百次。
而他的死法，也可謂是千奇百怪。
剛開始還是普通的擊殺，源於芙蕾雅或哈耶克的憤怒、質疑、猜忌、背叛……各種還算常見的理由。
到後來，大概是操控夢境的黑巫師見他一點特殊反應都沒有，乾脆就換了些別的玩法——
火燒、刀刮、水淹、絞刑、窒息……玩法一下子多了許多，甚至還有組合玩法，先用刀給他捅個半死不活再上別的刑具什麼的。
諾亞記得最離譜的一次是，芙蕾雅趁他練習魔法的時候偷偷出門布置陷阱，等時間差不多了就哄騙他出門，結果他左腳剛邁出大門就踩到了捕獸夾，然後因為身體失衡掉進滿是針刺的坑裡，外面的人再立刻往裡倒某種強腐蝕性液體，最後芙蕾雅在上面跳著舞看他死……
離譜到毫無邏輯可言。
倒也符合「夢」的特徵。
但對於諾亞來說，任憑夢境如何變化，都無法改變他在夢裡固定的行為方式——有時候他都感覺自己比芙蕾雅、哈耶克等人更像這重複的夢境世界裡的NPC了。
無論他遭遇什麼樣的事情，以什麼樣的方式被殺，他都固定在死前的所有時間裡練習魔法。
長久以來，唯一發生的改變的就是……
熟練度。
這次的循環夢境，比他想像中的更持久。
先前最長的一次也不過是在夢裡過了一兩天，而這次遠遠不止。
他已經經歷了數十上百次的「夢中夢」，而每一次都不太連貫，平均每次4~6個小時，算下來也是有二十天了。
最重要的是，這二十天裡他是不需要睡眠的。
比起現實世界裡需要吃喝睡覺工作等，他在夢境世界裡基本可以做到百分之百的時間投入，拼命去肝熟練度。
二十天的夢境，他差不多都在純肝。
換算成現實一天最多能肝十二三個小時的程度，就相當於他肝了一個多月了。
這熟練度，自然就是突飛猛進了。
【無序之手熟練度+1】
【無序之手：100/100（入門）】
【無序之手已突破】
【無序之手：1/300（掌握）】
伴隨著最後一次提示音落下，諾亞長舒了口氣，露出滿意的笑容。
當他再次召喚出無序之手時，他明顯感覺到不一樣了。
不止是靈活度方面——早在他熟練度達到入門級的一半多時，這「第三隻手」的靈活程度已經和正常的手臂沒什麼區別了，可以非常連貫、精準地操控。
這次的突破，除了威力的提升，主要是「距離」方面的拓展。
魔法手冊上關於無序之手的描述早就說過了，這隻虛幻的手臂是具有「延展性」的，只是諾亞先前的掌握程度太低了，根本不知道怎麼延伸出去。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延展的感覺有多麼美妙——
這隻原本和他的手臂差不多長度的無序之手，隨著他的一個念頭就能向任何方向延伸出去，真正有了「幽靈」的感覺。
「終於可以做到一定程度上的遠程攻擊了……」
諾亞看著不遠處桌上的花瓶，毫不猶豫地伸出了他的無序之手。
差不多五米的距離，用他自己真實的手臂是肯定觸碰不到的，但無序之手可以輕鬆橫跨，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觸摸到了桌上的花瓶。
諾亞控制著無序之手進行一些精細的操作，也完全沒有因距離的延長而變得遲鈍——哪怕是輕輕剝下葉片上的一絲脈絡這種細活，也完全不在話下。
再試著注入【失序】的效果，也非常流暢且明顯：
原本插在花瓶正中央的兩束花瞬間發生位置上的偏移，除此之外其中一束花的枝葉還扭曲到了花朵上方並出現枯萎的跡象。
要是打在人身上，那效果就是讓人體組織迅速扭曲和老化了。
遠程攻擊，半虛幻不易察覺，還具有一定的穿透實體的能力……實在讓人防不勝防。
很難想像，擁有這種效果的魔法和芙蕾雅的【貴族鐵拳】同屬學徒級的基礎魔法。
老漢斯說的果然沒錯……五大系魔法，問就是沒有高低之分，真要練起來卻是有強弱之別。
像秩序魔法那樣簡單易學的大類，普通人學起來進步和見效的速度肯定是快的，但效果當然就不如正常人碰都不敢碰的混沌魔法了。
「睡一覺就能突破魔法，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
諾亞欣喜地笑笑，卻沒有沉溺於突破的喜悅之中，簡單的測試過後繼續閉眼肝熟練度——只要肝不死，就往死里肝。
可惜的是，他這次的夢差不多到時間了。
安靜了幾個小時的芙蕾雅和哈耶克又開始給他整活了。
這次他們給諾亞選的死法是：車裂。
本該在屋子裡收拾行李的約瑟夫不知怎的跑到了外面去，還帶回來五輛馬車。
芙蕾雅和哈耶克也懶得演了，直接動手準備強行把諾亞綁起來——黑巫師也明白，這種不斷循環的夢境已經很難騙到諾亞了，乾脆就用非人的折磨和痛楚試圖壓垮他的神經。
面對來勢洶洶又毫無防備的兩人，諾亞有那麼一瞬間想過出手。
在黑巫師看來，這兩人可以隨便拿捏他，但實際上……以【無序之手】現在的強度，他完全可以在兩人毫無防備的時候直接出手殺死他們。
但最後他還是忍住了。
不是因為不忍心對兩人動手，只是沒必要。
他想再藏一藏。
「可悲的瘋子，你又要再死一次了……」芙蕾雅親手將繩索套在了諾亞的脖子上，哈耶克和約瑟夫則在另一邊綁住他的四肢。
「嗯，好。」諾亞無所謂地點點頭，然後盯著芙蕾雅無神的雙眸——他能透過那雙美麗的眸子，看見另一個人惡毒而又醜陋的眼睛。
「等夢境結束，我可要給你一個大驚喜了，黑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