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你看你，又急
諾亞看著屋外愈發黯淡的天色，非常清楚自己身處夢境之中。
黑巫師的夢境化身消失後他就再沒有「醒來」過，而屋裡的幾人也都一副睡著了的模樣。
不過他也不怎麼擔心自身或是芙蕾雅等人的安全問題——無論夢境裡遭受怎麼樣可怕的傷害，現實世界的身體都是不會受到半點影響的。
而一旦現實世界的身體遭到疼痛、噪音、溫差等外界因素影響，夢境就會立刻醒來，而不會直接讓人在睡夢中死去。
這一重要信息是芙蕾雅查閱資料後找到的確切事實。
【無盡夢魘】說到底也就是個低階死亡系魔法，要是能讓人陷入無盡的夢境且現實毫無知覺，那真就無敵了，也不會是隨便一個死亡法師都能學會的。
這個魔法只能用於壓迫目標的精神，卻無法直接對目標的身體造成任何損害。
而那個黑巫師也無法趁著他們睡著的時候動手。
一來，陷入夢境的人很容易被喚醒，那到時候就是現實硬碰硬了；二來，要是那個黑巫師敢現身動手，那他絕不可能逃得出暮霜城。
他要是有能力直接在現實把人幹掉並保證全身而退，也不至於大費周章弄這個詛咒魔法了。
芙蕾雅的自信和底氣可不是嘴上說說的吹噓。
「這黑巫師就是想在夢境裡壓垮目標緊繃的神經，然後醒來後當場崩潰或是自相殘殺，那他就完全不用自己動手了……甚至都不會暴露身份。真不錯。」
諾亞順著先前芙蕾雅收集到的情報進一步推測，只是還有一個關鍵問題沒能想到比較符合的答案：
那就是黑巫師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麼？
如果說貧民區幫派里的那個死亡法師和困擾約瑟夫的黑巫師是同一人，那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麼？
前者似乎是想要魔法學徒的身體——或者屍體也可以；而後者目前只是在墓園裡弄出了鬧鬼事件，然後用噩夢困擾所有膽敢靠近的外人，可能是在墓園裡做著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這兩件事的關聯……
目前來看，只有「屍體」這一共同點？
一邊在貧民區幫派里雇兇殺人，高價購買魔法學徒的屍體，一邊直接在墓園裡偷屍體，再用噩夢嚇退所有進入墓園的人……
這樣看，可能性是比較大的。
如果假設是對的，那自己這個魔法學徒恐怕早就被盯上了。芙蕾雅現在也處於夢境之中，很難說那個黑巫師會不會連貴族都敢下手——之前那兩名幫派成員可算是有過前科的。
所幸，現在他們在現實世界應該是沒什麼危險的。
既然芙蕾雅有自信在得知【無盡夢魘】的信息後選擇了先不接受淨化，還要繼續以身犯險，那肯定給自己留了後路——里弗斯家族的人不可能看著她去冒險而無動於衷，至少會有些保障措施。
且黑巫師在他們的精神崩潰前不會輕易動手以免打破夢境，而等芙蕾雅醒了，里弗斯家族的生命法師也會第一時間為她解決精神上的創傷，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既然那個黑巫師想讓大夥都在夢裡崩潰……那還真是謝謝他了。」
諾亞呵呵一笑，原地坐下就開始練習無序之手。
很快，他所處的夢境世界在黑巫師的操控下出現了狀況——原本閉目養神的芙蕾雅等人突然站起身來，一陣竊竊私語，像是在背著他商量什麼計劃。
諾亞充耳不聞，一心只肝自己的熟練度。
直到芙蕾雅和哈耶克兩人突然對他動手。
兩種截然不同但都威力不俗的魔法朝他襲來，有那麼一瞬間或許他仍有躲避的機會。
可他只是繼續坐著，並沒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
他任由兩人的魔法轟在他身上，打得血肉模糊。這一幕讓哈耶克露出了詫異的神色——而那並非夢境裡的哈耶克的心理活動，而是有人在透過他的眼睛窺探夢境世界裡發生的一切。
「你為什麼不躲？」旁邊的芙蕾雅發出了疑問。
嘴角已經溢出鮮血的諾亞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這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伴隨著身體上的疼痛逐漸變成麻木，他的視野也暗了下來——就像傳說中人死了之後會看見一片漆黑。
但當他真的什麼都看不見的時候，他又發現……不過是自己閉上了眼睛。
「這麼急嗎？」
諾亞重新睜開眼睛，很清楚地意識到剛才只是做了個簡短的噩夢。
在他身旁，芙蕾雅和哈耶克兩人依舊分別坐在兩邊閉目養神，內屋的約瑟夫也仍在收拾行李。
仿佛剛才的只是夢，現在才是醒來後的現實。
但很顯然……他的精神狀態還這麼「正常」，那個黑巫師怎麼可能會解除對他的詛咒呢？
諾亞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卻也沒有先下手為強，又一次閉上了眼睛開始練習無序之手。
這一次「芙蕾雅」和「哈耶克」似乎想要演一演，沒有立刻動手，讓諾亞安穩地練了整整兩輪無序之手。
【無序之手熟練度+1】
【無序之手：33/100（入門）】
一直到了天黑，諾亞都沒有睜開過一次眼睛。
那兩人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他們嘗試向諾亞搭話，或是佯裝進屋催促收拾個行李能收拾好幾小時的約瑟夫，甚至試圖蠱惑諾亞說約瑟夫就是那個隱藏的黑巫師。
但諾亞全程都沒有給予半點回應。
最終，還是哈耶克用一把鏽跡斑斑的破刀抹了諾亞的脖子。
然後……
就又是一次醒來，又是一場夢境。
第三次，諾亞仍舊直接閉眼練習，不做任何回應，拖了大概三個小時。
第四次，同樣的情況，只是芙蕾雅更快地動了手，只有不到兩小時。
第五次，芙蕾雅又使用了「色誘」的小計倆，諾亞同樣不為所動繼續練習，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
第六次，第七次……第無數次，同樣如此。
黑巫師試圖用無數次死亡和無數種疼痛迫使諾亞的精神發生崩潰，可事實上……
在腦海中一次又一次地響起那悅耳的提示音後，諾亞只覺得無比歡愉。
簡直畢設爽。
【無序之手熟練度+1】
【無序之手熟練度+1】
……
【無序之手：51/100（入門）】
已經過半了……
黑巫師的夢境化身消失後他就再沒有「醒來」過，而屋裡的幾人也都一副睡著了的模樣。
不過他也不怎麼擔心自身或是芙蕾雅等人的安全問題——無論夢境裡遭受怎麼樣可怕的傷害，現實世界的身體都是不會受到半點影響的。
而一旦現實世界的身體遭到疼痛、噪音、溫差等外界因素影響，夢境就會立刻醒來，而不會直接讓人在睡夢中死去。
這一重要信息是芙蕾雅查閱資料後找到的確切事實。
【無盡夢魘】說到底也就是個低階死亡系魔法，要是能讓人陷入無盡的夢境且現實毫無知覺，那真就無敵了，也不會是隨便一個死亡法師都能學會的。
這個魔法只能用於壓迫目標的精神，卻無法直接對目標的身體造成任何損害。
而那個黑巫師也無法趁著他們睡著的時候動手。
一來，陷入夢境的人很容易被喚醒，那到時候就是現實硬碰硬了；二來，要是那個黑巫師敢現身動手，那他絕不可能逃得出暮霜城。
他要是有能力直接在現實把人幹掉並保證全身而退，也不至於大費周章弄這個詛咒魔法了。
芙蕾雅的自信和底氣可不是嘴上說說的吹噓。
「這黑巫師就是想在夢境裡壓垮目標緊繃的神經，然後醒來後當場崩潰或是自相殘殺，那他就完全不用自己動手了……甚至都不會暴露身份。真不錯。」
諾亞順著先前芙蕾雅收集到的情報進一步推測，只是還有一個關鍵問題沒能想到比較符合的答案：
那就是黑巫師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麼？
如果說貧民區幫派里的那個死亡法師和困擾約瑟夫的黑巫師是同一人，那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麼？
前者似乎是想要魔法學徒的身體——或者屍體也可以；而後者目前只是在墓園裡弄出了鬧鬼事件，然後用噩夢困擾所有膽敢靠近的外人，可能是在墓園裡做著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這兩件事的關聯……
目前來看，只有「屍體」這一共同點？
一邊在貧民區幫派里雇兇殺人，高價購買魔法學徒的屍體，一邊直接在墓園裡偷屍體，再用噩夢嚇退所有進入墓園的人……
這樣看，可能性是比較大的。
如果假設是對的，那自己這個魔法學徒恐怕早就被盯上了。芙蕾雅現在也處於夢境之中，很難說那個黑巫師會不會連貴族都敢下手——之前那兩名幫派成員可算是有過前科的。
所幸，現在他們在現實世界應該是沒什麼危險的。
既然芙蕾雅有自信在得知【無盡夢魘】的信息後選擇了先不接受淨化，還要繼續以身犯險，那肯定給自己留了後路——里弗斯家族的人不可能看著她去冒險而無動於衷，至少會有些保障措施。
且黑巫師在他們的精神崩潰前不會輕易動手以免打破夢境，而等芙蕾雅醒了，里弗斯家族的生命法師也會第一時間為她解決精神上的創傷，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既然那個黑巫師想讓大夥都在夢裡崩潰……那還真是謝謝他了。」
諾亞呵呵一笑，原地坐下就開始練習無序之手。
很快，他所處的夢境世界在黑巫師的操控下出現了狀況——原本閉目養神的芙蕾雅等人突然站起身來，一陣竊竊私語，像是在背著他商量什麼計劃。
諾亞充耳不聞，一心只肝自己的熟練度。
直到芙蕾雅和哈耶克兩人突然對他動手。
兩種截然不同但都威力不俗的魔法朝他襲來，有那麼一瞬間或許他仍有躲避的機會。
可他只是繼續坐著，並沒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
他任由兩人的魔法轟在他身上，打得血肉模糊。這一幕讓哈耶克露出了詫異的神色——而那並非夢境裡的哈耶克的心理活動，而是有人在透過他的眼睛窺探夢境世界裡發生的一切。
「你為什麼不躲？」旁邊的芙蕾雅發出了疑問。
嘴角已經溢出鮮血的諾亞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這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伴隨著身體上的疼痛逐漸變成麻木，他的視野也暗了下來——就像傳說中人死了之後會看見一片漆黑。
但當他真的什麼都看不見的時候，他又發現……不過是自己閉上了眼睛。
「這麼急嗎？」
諾亞重新睜開眼睛，很清楚地意識到剛才只是做了個簡短的噩夢。
在他身旁，芙蕾雅和哈耶克兩人依舊分別坐在兩邊閉目養神，內屋的約瑟夫也仍在收拾行李。
仿佛剛才的只是夢，現在才是醒來後的現實。
但很顯然……他的精神狀態還這麼「正常」，那個黑巫師怎麼可能會解除對他的詛咒呢？
諾亞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卻也沒有先下手為強，又一次閉上了眼睛開始練習無序之手。
這一次「芙蕾雅」和「哈耶克」似乎想要演一演，沒有立刻動手，讓諾亞安穩地練了整整兩輪無序之手。
【無序之手熟練度+1】
【無序之手：33/100（入門）】
一直到了天黑，諾亞都沒有睜開過一次眼睛。
那兩人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他們嘗試向諾亞搭話，或是佯裝進屋催促收拾個行李能收拾好幾小時的約瑟夫，甚至試圖蠱惑諾亞說約瑟夫就是那個隱藏的黑巫師。
但諾亞全程都沒有給予半點回應。
最終，還是哈耶克用一把鏽跡斑斑的破刀抹了諾亞的脖子。
然後……
就又是一次醒來，又是一場夢境。
第三次，諾亞仍舊直接閉眼練習，不做任何回應，拖了大概三個小時。
第四次，同樣的情況，只是芙蕾雅更快地動了手，只有不到兩小時。
第五次，芙蕾雅又使用了「色誘」的小計倆，諾亞同樣不為所動繼續練習，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
第六次，第七次……第無數次，同樣如此。
黑巫師試圖用無數次死亡和無數種疼痛迫使諾亞的精神發生崩潰，可事實上……
在腦海中一次又一次地響起那悅耳的提示音後，諾亞只覺得無比歡愉。
簡直畢設爽。
【無序之手熟練度+1】
【無序之手熟練度+1】
……
【無序之手：51/100（入門）】
已經過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