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無盡夢魘
「這小子，也太混沌了……」
蒸氣瀰漫的煉藥房內，好些天沒動過爐子的老漢斯親手煉藥，同時止不住地望諾亞那邊瞟去，喃喃自語感慨他這個學徒搞不好還真是混沌領域的天才。
原本這些簡單的工作是諾亞來做的，但這小子一直說什麼他也分不清現在是現實還是夢境，如果辛辛苦苦掙了錢發現只是一場噩夢那就虧大了，醒來後什麼都沒了，而練習魔法是實實在在的提升，當然選後者。
嗯……不好評價，實在不好評價……
「我說你，差不多就得了嗷，要練回去練，待我這可是要收費的。」雖然老漢斯認可了諾亞的混沌，但他也有自己的混沌之道要遵守。
諾亞像是聽到了什麼關鍵詞，原本一直不予理會，此時卻略微抬了下頭，然後用那隻讓老漢斯無數次感慨真是天賦異稟的無序之手托起了兩枚銅幣。
「喊1送。」
「1……不對，喊了你也不送。」老漢斯不屑地哼了一聲。
「這次真送。」
「1111……」
啪嗒。兩枚銅幣落在煉藥台上，老漢斯立即喜笑顏開，像極了要把全部家當帶進棺材裡的富裕守財奴。
諾亞也安心地重新閉眼練習無序之手。
老漢斯小心翼翼地收好錢，又側頭看了眼對方的無序之手——這沒得黑，這真是天賦了。當時他推薦諾亞學的基礎魔法是【崩解】，算是混沌系眾多基礎魔法中性價比最高的一個。
可對方竟然學了【無序之手】……這是強度最高的一個，但同時也是最難學的。
雖然他不是熵燼學派的人，但當年在混沌學院裡也有些熵燼學派的友人，深知一個初學者想要學會無序之手有多難——當時他那個學院裡有不下百名熵燼學派的學徒，可最後成功學會無序之手的也只有……
一個。
那個天生白毛的傢伙，現在恐怕已經爬到了自己無法接觸到的階級咯……
老漢斯暗自感慨著青蔥歲月，餘光又恰巧瞥見煉藥房門口多出了個身影。
一位少女正快步走來，腳還沒跨過門檻，頭就先探了進來，像是在著急地尋找著什麼。
老漢斯下意識就想開這位少女和諾亞的玩笑，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今天是來學煉藥的還是來找諾亞的呢，芙蕾雅？」
「下午好，漢斯老師。」芙蕾雅匆匆行禮，又匆匆走向還在練習無序之手的諾亞。「抱歉，今天我可能沒時間學煉藥了。」
「沒事，你們今天接著睡……不是，你們接著做委託任務就好。」老漢斯差點說漏嘴。
芙蕾雅露出了一絲疑惑的表情，但還是急著去找諾亞了：「別練了別練了，有新消息。」
「嗯？是找到那個黑巫師了嗎？」諾亞收起了無序之手。
「那倒不是，但也有關聯。」芙蕾雅搖了搖頭，「有兩個消息，我一一跟你講。」
少女接過對方遞來的溫水抿了口，稍微平穩一下呼吸之後緩緩說道：
「首先是關於我們的『噩夢循環』問題——我通過查閱大量的資料和對家族正式魔法師的請教，已經基本確定我們和約瑟夫·約克是受到了什麼樣的影響：一種名為【無盡夢魘】的魔法。」
「這魔法是早在數十年前就被國際魔法研究會禁止學習的禁術，曾經歸屬死亡系，是介於基礎魔法和一階魔法之間的存在。」
聞言，諾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種介於兩者間的魔法，他的【無序之手】也是其中一個。
會學這種魔法的，要麼是魔法天賦極好的學徒，要麼是自認學不來正經一階魔法的拉胯正式魔法師。
「然後，現在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影響我們的魔法是什麼，那想要破解也就不難了——雖然【無盡夢魘】是禁術之一，但終究並不高深，而且被禁止的時間也不算長，很多書籍或資料上仍有記載它的詳細信息。」
芙蕾雅面露喜色，繼續說道：
「根據資料記載，【無盡夢魘】屬於死亡系的咒術學派，主要通過遠程、陷阱的方式影響他人，雖然不具備多少殺傷力和正面作戰能力，但強在防不勝防。而破解這種魔法的方式，也比較獨特——」
「要麼，施法者主動解除詛咒或死亡；要麼，找到施法者對我們釋放詛咒的『媒介』並將其摧毀——媒介可能是任何東西，是指被施法者施加詛咒後又被我們以某種形式接觸到的物體。」
「這兩種方式是較為常規的，但施行起來也比較困難。我們現在暫時找不到那個黑巫師藏身的地方，要找出『媒介』也得花一番功夫……所以，我的父親為我找到了第三種簡易可行的破法方式：」
說著，芙蕾雅又露出了那種驕傲自豪的神情，顯然是有點想向諾亞炫耀她里弗斯家族的強大。
「與死亡法師對應的生命法師，有能力為我們解除【無盡夢魘】的詛咒。」
「恰巧，我里弗斯家族就有那麼一位正式生命法師，而她研究的【神聖祝福】就剛好能幫我們淨化詛咒呢。」
金髮少女雙手叉腰，一副「看，最後還是多虧了本小姐」的感覺。
她甚至不自覺地挺直腰板，剛好讓那本就飽滿的胸脯晃了晃，都快蹭到坐著的諾亞臉上了。
「既然你是我的隊員，這件事又因我而起，那我當然有義務幫你——走吧，我帶你回我家莊園接受淨化。」
她說著就要去抓諾亞的手，同時又補充道：「不過我就先不接受淨化了。你放心，我沒有要拿你當小白鼠的意思，只是我打算繼續矇騙那個狡猾的黑巫師，慢慢將他釣出來，所以先保持現狀。」
諾亞點點頭表示理解。
可……他也就是點點頭而已，並沒有起身跟對方離開。
芙蕾雅也愣了一下，旋即似乎有所意識。
她鬆開了諾亞的手，又警惕地向後退了兩步。
「諾亞，你聽我說……或許你在我們分開之後又陷入了那種不斷循環的可怕噩夢之中，對一切都充滿警惕甚至是敵意……但請你相信我，現在的我是真實的，你沒有在做夢……」
說完，她用一種尋求幫助的眼神望向旁邊的老漢斯。
可後者只是無奈地聳了聳肩：「這小子比我還混沌，勸不了一點。」
稍作思索了一下，老漢斯甚至笑呵呵地表示：「不對，說不定我也在做夢呢？」
「……」芙蕾雅對這一老一小兩個混沌法師徹底無語。
所幸，她是誤會諾亞了。
諾亞並沒有那樣想，也不是覺得芙蕾雅要害他所以不願意跟著走。
只是……
「我也不需要淨化，就這樣挺好的。要不我跟你一起釣魚執法吧，我想……多做會噩夢。」
蒸氣瀰漫的煉藥房內，好些天沒動過爐子的老漢斯親手煉藥，同時止不住地望諾亞那邊瞟去，喃喃自語感慨他這個學徒搞不好還真是混沌領域的天才。
原本這些簡單的工作是諾亞來做的，但這小子一直說什麼他也分不清現在是現實還是夢境，如果辛辛苦苦掙了錢發現只是一場噩夢那就虧大了，醒來後什麼都沒了，而練習魔法是實實在在的提升，當然選後者。
嗯……不好評價，實在不好評價……
「我說你，差不多就得了嗷，要練回去練，待我這可是要收費的。」雖然老漢斯認可了諾亞的混沌，但他也有自己的混沌之道要遵守。
諾亞像是聽到了什麼關鍵詞，原本一直不予理會，此時卻略微抬了下頭，然後用那隻讓老漢斯無數次感慨真是天賦異稟的無序之手托起了兩枚銅幣。
「喊1送。」
「1……不對，喊了你也不送。」老漢斯不屑地哼了一聲。
「這次真送。」
「1111……」
啪嗒。兩枚銅幣落在煉藥台上，老漢斯立即喜笑顏開，像極了要把全部家當帶進棺材裡的富裕守財奴。
諾亞也安心地重新閉眼練習無序之手。
老漢斯小心翼翼地收好錢，又側頭看了眼對方的無序之手——這沒得黑，這真是天賦了。當時他推薦諾亞學的基礎魔法是【崩解】，算是混沌系眾多基礎魔法中性價比最高的一個。
可對方竟然學了【無序之手】……這是強度最高的一個，但同時也是最難學的。
雖然他不是熵燼學派的人，但當年在混沌學院裡也有些熵燼學派的友人，深知一個初學者想要學會無序之手有多難——當時他那個學院裡有不下百名熵燼學派的學徒，可最後成功學會無序之手的也只有……
一個。
那個天生白毛的傢伙，現在恐怕已經爬到了自己無法接觸到的階級咯……
老漢斯暗自感慨著青蔥歲月，餘光又恰巧瞥見煉藥房門口多出了個身影。
一位少女正快步走來，腳還沒跨過門檻，頭就先探了進來，像是在著急地尋找著什麼。
老漢斯下意識就想開這位少女和諾亞的玩笑，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今天是來學煉藥的還是來找諾亞的呢，芙蕾雅？」
「下午好，漢斯老師。」芙蕾雅匆匆行禮，又匆匆走向還在練習無序之手的諾亞。「抱歉，今天我可能沒時間學煉藥了。」
「沒事，你們今天接著睡……不是，你們接著做委託任務就好。」老漢斯差點說漏嘴。
芙蕾雅露出了一絲疑惑的表情，但還是急著去找諾亞了：「別練了別練了，有新消息。」
「嗯？是找到那個黑巫師了嗎？」諾亞收起了無序之手。
「那倒不是，但也有關聯。」芙蕾雅搖了搖頭，「有兩個消息，我一一跟你講。」
少女接過對方遞來的溫水抿了口，稍微平穩一下呼吸之後緩緩說道：
「首先是關於我們的『噩夢循環』問題——我通過查閱大量的資料和對家族正式魔法師的請教，已經基本確定我們和約瑟夫·約克是受到了什麼樣的影響：一種名為【無盡夢魘】的魔法。」
「這魔法是早在數十年前就被國際魔法研究會禁止學習的禁術，曾經歸屬死亡系，是介於基礎魔法和一階魔法之間的存在。」
聞言，諾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種介於兩者間的魔法，他的【無序之手】也是其中一個。
會學這種魔法的，要麼是魔法天賦極好的學徒，要麼是自認學不來正經一階魔法的拉胯正式魔法師。
「然後，現在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影響我們的魔法是什麼，那想要破解也就不難了——雖然【無盡夢魘】是禁術之一，但終究並不高深，而且被禁止的時間也不算長，很多書籍或資料上仍有記載它的詳細信息。」
芙蕾雅面露喜色，繼續說道：
「根據資料記載，【無盡夢魘】屬於死亡系的咒術學派，主要通過遠程、陷阱的方式影響他人，雖然不具備多少殺傷力和正面作戰能力，但強在防不勝防。而破解這種魔法的方式，也比較獨特——」
「要麼，施法者主動解除詛咒或死亡；要麼，找到施法者對我們釋放詛咒的『媒介』並將其摧毀——媒介可能是任何東西，是指被施法者施加詛咒後又被我們以某種形式接觸到的物體。」
「這兩種方式是較為常規的，但施行起來也比較困難。我們現在暫時找不到那個黑巫師藏身的地方，要找出『媒介』也得花一番功夫……所以，我的父親為我找到了第三種簡易可行的破法方式：」
說著，芙蕾雅又露出了那種驕傲自豪的神情，顯然是有點想向諾亞炫耀她里弗斯家族的強大。
「與死亡法師對應的生命法師，有能力為我們解除【無盡夢魘】的詛咒。」
「恰巧，我里弗斯家族就有那麼一位正式生命法師，而她研究的【神聖祝福】就剛好能幫我們淨化詛咒呢。」
金髮少女雙手叉腰，一副「看，最後還是多虧了本小姐」的感覺。
她甚至不自覺地挺直腰板，剛好讓那本就飽滿的胸脯晃了晃，都快蹭到坐著的諾亞臉上了。
「既然你是我的隊員，這件事又因我而起，那我當然有義務幫你——走吧，我帶你回我家莊園接受淨化。」
她說著就要去抓諾亞的手，同時又補充道：「不過我就先不接受淨化了。你放心，我沒有要拿你當小白鼠的意思，只是我打算繼續矇騙那個狡猾的黑巫師，慢慢將他釣出來，所以先保持現狀。」
諾亞點點頭表示理解。
可……他也就是點點頭而已，並沒有起身跟對方離開。
芙蕾雅也愣了一下，旋即似乎有所意識。
她鬆開了諾亞的手，又警惕地向後退了兩步。
「諾亞，你聽我說……或許你在我們分開之後又陷入了那種不斷循環的可怕噩夢之中，對一切都充滿警惕甚至是敵意……但請你相信我，現在的我是真實的，你沒有在做夢……」
說完，她用一種尋求幫助的眼神望向旁邊的老漢斯。
可後者只是無奈地聳了聳肩：「這小子比我還混沌，勸不了一點。」
稍作思索了一下，老漢斯甚至笑呵呵地表示：「不對，說不定我也在做夢呢？」
「……」芙蕾雅對這一老一小兩個混沌法師徹底無語。
所幸，她是誤會諾亞了。
諾亞並沒有那樣想，也不是覺得芙蕾雅要害他所以不願意跟著走。
只是……
「我也不需要淨化，就這樣挺好的。要不我跟你一起釣魚執法吧，我想……多做會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