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黑巫師？帶善人！
諾亞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畸形的怪物。
他能感覺到自己左肩上的肉瘤在擠壓身體的其他部位，甚至隱隱還能聽見一點輕微的跳動聲——像是肉瘤裡面包裹著一顆鮮活的心臟，又像是即將孕育出一個新的生命。
脖子上的裂口讓他徹底無法呼吸，大腦的缺氧反應又讓他的意識愈發模糊。
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混沌魔法的可怕之處。
同時……他也感覺到，自己離【混沌】越來越近了。
身體上的痛苦不及靈魂愉悅的萬分之一。
有那麼一瞬間，諾亞忽然很想笑。可他的氣管已經被扭曲成了怪物的模樣，早已無法吸氣，自然也無法發出暢意的笑聲。
他只能盡最大努力地咧開嘴，做出在大笑的模樣。
而將他變成這副恐怖模樣的罪魁禍首老漢斯，看著自己的傑作卻反倒笑不出來了。
他的眼神里竟流露出了一絲畏懼，像是正常人見到瘋子時無助的表現。
他將諾亞的脖子變成了一張發笑的巨口，可他此時竟分不清那刺耳的笑聲究竟是從脖子還是諾亞的嘴裡發出。
他更不可能想到，此時的諾亞正因腦海中響起的一個聲音感到無比愉悅——
【無序之手熟練度+1】
「瘋子……」
老漢斯給出了最中肯的評價。
而諾亞則是兩眼一黑，身體的所有知覺都隨著死亡瞬間消失。
可奇怪的是，這種「陷入無盡黑暗」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太久。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忽然又能感知到一切真實事物的存在。
「怎麼煉個藥還能睡著了？醒醒，小子……醒醒……」
那種嫌棄裡帶著些許責備，責備中又帶著一點關切的語氣，諾亞太熟悉了。
他剛一睜眼，就看見了老漢斯那張跟「帥氣」二字實在不怎麼沾邊的臉。
再看自己的肩膀，哪還有什麼古怪、扭曲還會跳動的肉瘤，脖子上的豁口也已經消失不見，變回正常。
果然就是個夢而已……在發現老漢斯有財不貪的時候，他就有所察覺了。
又是一次無意識的睡著。昨晚一夜安眠，今天下午就開始做夢了，那個黑巫師的影響果然不會這麼快就自己消失。
「要睡覺回家睡去，別給我找麻煩。待會要是被別人看見了，說不定就造謠我家的魔藥喝了會讓人昏睡了……說到這個，你之前是不是說過你聽過一種叫什麼『昏睡紅茶』的茶？好喝嗎，帶點給我嘗嘗？」
老漢斯又露出了那種帶著點猥瑣氣質的笑，一臉想要貪小便宜的樣子補充說道：
「你弄一點免費的給我試試味道就行……」
「……」諾亞一時無語，先坐起身來看了看四周。
他確實就在老漢斯的煉藥房裡，就坐在煉藥台前。
爐火已經熄滅，魔藥尚存餘溫，從老漢斯的話可以推斷出這瓶剛煉製完的魔藥正是出自他的手。
可問題是……他今天來煉藥房只做了打雜的工作，還沒有開始煉藥來著。
諾亞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腦袋，向老漢斯問道：「我來這多久了？」
「多久？那你應該問你睡了多久。」老漢斯嫌棄地搖了搖頭，「差不多兩個半小時吧，光睡覺就睡了一個小時。」
「這麼久……那你怎麼不叫我起來呢？」
「那誰知道你有沒有起床氣？」
「這個真沒有，你放心。」諾亞尷尬一笑，待腦子清醒一些之後立刻查看了熟練度面板。
【無序之手：30/100（入門）】
比上一次看高了兩點。
也就是他在剛才的那場夢中確實是有肝到的。
成了……都成了……夢中修行！精神時光屋！
按老漢斯說的，他不過就睡了一個小時，但在夢裡他可是足足練習了一下午！賺大了！
「你沒有起床氣我也不敢隨便叫你。」正當諾亞暗自欣喜間，一旁的老漢斯繼續說道：「看你這麼累，要是不讓你睡一會恐怕你煉藥的時候會把我這煉藥房都給炸了。」
「也還好吧，沒有很累。」諾亞否定了這個說法，「我昨晚的睡眠質量很不錯，一覺睡到天亮，沒有被噩夢困擾。」
老漢斯依舊不以為意：「可你昨天的睡眠時間太短了。」
「短？那沒有的，和平時差不多。」
「差不多什麼差不多，你剛來的時候還跟我說你昨晚和里弗斯家的大小姐跑去幹壞事了。」老漢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諾亞，「而且還說了你昨晚被什麼多重夢境困擾，現在又說昨晚一夜無夢了？」
「嗯？」諾亞愣了一下，有點沒太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
昨晚……？昨晚他不是睡得好好的嗎？
那些話應該是他昨天下午和老漢斯說的吧？
那昨天的「昨晚」，不應該是今天的「前晚」麼？
諾亞心中疑惑，也直接問出來了。
卻不料老漢斯聽完之後比他還懵：「你在說什麼胡話？你跟我說你們的事情和你煉藥、睡覺都是今天下午的事，哪有什麼第二天？」
聞言，諾亞沉默了一下。
老漢斯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你……剛才是不是又做了個噩夢，然後以為時間過去了一整天？」
「目前看來只可能是這樣了。」諾亞點了點頭，但臉上並沒有多少不安的神色。只是稍作停頓後，他又問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你是不是告訴過我該怎麼應對那種難以區分真假的循環夢境了？」
「廢話。」老漢斯皺了皺眉，「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真相併不重要。如果你還是領悟不了混沌的力量本質，那我真該懷疑你是不是不適合學混沌魔法了。」
有說過，那起碼證明此時和自己認為的「昨天」是同一天，並且處於「同一層世界」……
雖然現在也有可能是在夢境世界裡。
可這並不是什麼壞消息。
相反，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他睡了一個小時、做了一小時的夢，這是固定的，而他原以為夢境只是從「今天下午」開始的，可實際上是從「昨天下午」開始的，兩者夢境與現實時間流速的差距可大得多了。
前者是現實一小時=夢境一下午的比例，後者可是一小時=一整天的比例！
而他這「一天」以來的練習，都是真實且正常速率地漲了熟練度的！
二十幾倍的時間流速……哪個肝帝見了不垂涎三尺？
什麼黑巫師，那是大善人啊！
什麼把人逼得精神失常又失眠，這分明就是讓人高興得睡不著嘛！
讚美混沌！
他能感覺到自己左肩上的肉瘤在擠壓身體的其他部位，甚至隱隱還能聽見一點輕微的跳動聲——像是肉瘤裡面包裹著一顆鮮活的心臟，又像是即將孕育出一個新的生命。
脖子上的裂口讓他徹底無法呼吸，大腦的缺氧反應又讓他的意識愈發模糊。
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混沌魔法的可怕之處。
同時……他也感覺到，自己離【混沌】越來越近了。
身體上的痛苦不及靈魂愉悅的萬分之一。
有那麼一瞬間，諾亞忽然很想笑。可他的氣管已經被扭曲成了怪物的模樣，早已無法吸氣，自然也無法發出暢意的笑聲。
他只能盡最大努力地咧開嘴，做出在大笑的模樣。
而將他變成這副恐怖模樣的罪魁禍首老漢斯，看著自己的傑作卻反倒笑不出來了。
他的眼神里竟流露出了一絲畏懼，像是正常人見到瘋子時無助的表現。
他將諾亞的脖子變成了一張發笑的巨口，可他此時竟分不清那刺耳的笑聲究竟是從脖子還是諾亞的嘴裡發出。
他更不可能想到，此時的諾亞正因腦海中響起的一個聲音感到無比愉悅——
【無序之手熟練度+1】
「瘋子……」
老漢斯給出了最中肯的評價。
而諾亞則是兩眼一黑，身體的所有知覺都隨著死亡瞬間消失。
可奇怪的是，這種「陷入無盡黑暗」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太久。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忽然又能感知到一切真實事物的存在。
「怎麼煉個藥還能睡著了？醒醒，小子……醒醒……」
那種嫌棄裡帶著些許責備，責備中又帶著一點關切的語氣，諾亞太熟悉了。
他剛一睜眼，就看見了老漢斯那張跟「帥氣」二字實在不怎麼沾邊的臉。
再看自己的肩膀，哪還有什麼古怪、扭曲還會跳動的肉瘤，脖子上的豁口也已經消失不見，變回正常。
果然就是個夢而已……在發現老漢斯有財不貪的時候，他就有所察覺了。
又是一次無意識的睡著。昨晚一夜安眠，今天下午就開始做夢了，那個黑巫師的影響果然不會這麼快就自己消失。
「要睡覺回家睡去，別給我找麻煩。待會要是被別人看見了，說不定就造謠我家的魔藥喝了會讓人昏睡了……說到這個，你之前是不是說過你聽過一種叫什麼『昏睡紅茶』的茶？好喝嗎，帶點給我嘗嘗？」
老漢斯又露出了那種帶著點猥瑣氣質的笑，一臉想要貪小便宜的樣子補充說道：
「你弄一點免費的給我試試味道就行……」
「……」諾亞一時無語，先坐起身來看了看四周。
他確實就在老漢斯的煉藥房裡，就坐在煉藥台前。
爐火已經熄滅，魔藥尚存餘溫，從老漢斯的話可以推斷出這瓶剛煉製完的魔藥正是出自他的手。
可問題是……他今天來煉藥房只做了打雜的工作，還沒有開始煉藥來著。
諾亞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腦袋，向老漢斯問道：「我來這多久了？」
「多久？那你應該問你睡了多久。」老漢斯嫌棄地搖了搖頭，「差不多兩個半小時吧，光睡覺就睡了一個小時。」
「這麼久……那你怎麼不叫我起來呢？」
「那誰知道你有沒有起床氣？」
「這個真沒有，你放心。」諾亞尷尬一笑，待腦子清醒一些之後立刻查看了熟練度面板。
【無序之手：30/100（入門）】
比上一次看高了兩點。
也就是他在剛才的那場夢中確實是有肝到的。
成了……都成了……夢中修行！精神時光屋！
按老漢斯說的，他不過就睡了一個小時，但在夢裡他可是足足練習了一下午！賺大了！
「你沒有起床氣我也不敢隨便叫你。」正當諾亞暗自欣喜間，一旁的老漢斯繼續說道：「看你這麼累，要是不讓你睡一會恐怕你煉藥的時候會把我這煉藥房都給炸了。」
「也還好吧，沒有很累。」諾亞否定了這個說法，「我昨晚的睡眠質量很不錯，一覺睡到天亮，沒有被噩夢困擾。」
老漢斯依舊不以為意：「可你昨天的睡眠時間太短了。」
「短？那沒有的，和平時差不多。」
「差不多什麼差不多，你剛來的時候還跟我說你昨晚和里弗斯家的大小姐跑去幹壞事了。」老漢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諾亞，「而且還說了你昨晚被什麼多重夢境困擾，現在又說昨晚一夜無夢了？」
「嗯？」諾亞愣了一下，有點沒太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
昨晚……？昨晚他不是睡得好好的嗎？
那些話應該是他昨天下午和老漢斯說的吧？
那昨天的「昨晚」，不應該是今天的「前晚」麼？
諾亞心中疑惑，也直接問出來了。
卻不料老漢斯聽完之後比他還懵：「你在說什麼胡話？你跟我說你們的事情和你煉藥、睡覺都是今天下午的事，哪有什麼第二天？」
聞言，諾亞沉默了一下。
老漢斯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你……剛才是不是又做了個噩夢，然後以為時間過去了一整天？」
「目前看來只可能是這樣了。」諾亞點了點頭，但臉上並沒有多少不安的神色。只是稍作停頓後，他又問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你是不是告訴過我該怎麼應對那種難以區分真假的循環夢境了？」
「廢話。」老漢斯皺了皺眉，「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真相併不重要。如果你還是領悟不了混沌的力量本質，那我真該懷疑你是不是不適合學混沌魔法了。」
有說過，那起碼證明此時和自己認為的「昨天」是同一天，並且處於「同一層世界」……
雖然現在也有可能是在夢境世界裡。
可這並不是什麼壞消息。
相反，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他睡了一個小時、做了一小時的夢，這是固定的，而他原以為夢境只是從「今天下午」開始的，可實際上是從「昨天下午」開始的，兩者夢境與現實時間流速的差距可大得多了。
前者是現實一小時=夢境一下午的比例，後者可是一小時=一整天的比例！
而他這「一天」以來的練習，都是真實且正常速率地漲了熟練度的！
二十幾倍的時間流速……哪個肝帝見了不垂涎三尺？
什麼黑巫師，那是大善人啊！
什麼把人逼得精神失常又失眠，這分明就是讓人高興得睡不著嘛！
讚美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