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悟了！我真的悟了！
諾亞似乎明白了，老漢斯說混亂的夢境是愚者贈予他的禮物是什麼意思。
昨夜他身處噩夢之中，感覺已經守在芙蕾雅的房門前好幾個小時了——無論是無序之手還是冥想法，都已經練習了好幾輪了。可實際上，當第兩層夢境都醒來時，他發現時間最多過去了一兩個小時。
他可是又等了數小時才等到天亮的。
簡而言之，夢境裡的時間和現實的時間是不一樣的——或許他在夢裡熬了很久，但現實只是過去了一小會。而如果他現在所處的依舊是夢境世界，那就意味著這種「時間流速降低」的效果甚至還能隨著夢境的疊加而疊加。
或許對於別人來說，處於噩夢之中又有著這樣緩慢的時間流速，是一種長久的折磨，但對於肝帝來說……
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嘛？
他諾亞每天恨不得讓太陽多加班十二個小時，這下不就夢想成真了？
黑巫師妄圖用無盡的夢魘將人逼瘋，可他諾亞偏要把這種折磨視為被包裝起來的禮物。
這才是一名混沌魔法師該有的樣子。
【真相，並不重要。】
「我悟了……我悟了！漢斯老登，我悟了！」
諾亞忽然一陣沒來由的笑意，而他也不管這大晚上的會不會被人當成瘋子，想笑就笑了起來——似乎和老漢斯之前的笑聲有點像了。
所幸冒險家公會的每一間獨立公寓都有著極強的私密性，隔音效果有所保障。
而諾亞笑了一陣子後也就躺下了，任由心底的困意一點一點爬上心臟。
他已經累了一天了，之前猶豫著不太敢入睡，此時放鬆下來不到一分鐘就徹底進入夢鄉。
再之後……
一睜眼，天亮了。
沒有噩夢纏身，沒有輪迴夢境，只是簡單地一覺到天明。
醒來的諾亞感到渾身輕鬆，且還有點想笑。他照常洗漱，又在房間裡練習了一上午的魔法。
【無序之手熟練度+1】
【基礎冥想法熟練度+1】
【無序之手熟練度+1】
……
【基礎冥想法：86/300（掌握）】
【無序之手：28/100（入門）】
這些天主肝無序之手，冥想法的熟練度漲幅倒是慢了許多，不過總體也還能維持一天十點左右，算下來應該能和無序之手差不多時間突破。
「現在是夢境，還是現實呢……」
諾亞看著愈發靈活的無序之手低聲自語，感覺熟練度的漲幅和之前基本一致。
到了下午，他簡單收拾一番，又照常去了老漢斯的煉藥房開始煉藥。
老登還是像往常一樣翹著個腿躲在架子後喝茶看書，時不時又算一下帳，看看他這個月能掙多少，完全沒個正經魔法師的樣子。
諾亞也沒和他搭話，自顧自幹著分內工作。
雜活幹完了，他又直接在煉藥房裡肝了會無序之手的熟練度，把「爭分奪秒」四個字體現得淋漓盡致。
「又蹭我的地方給你練習魔法是吧？」
終於，臨近傍晚，老漢斯嫌棄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我交代的工作做完了你就不會主動找找別的工作麼？」
熟練的吊路燈言論，一定要把牛馬的最後一絲剩餘價值都壓榨完才肯罷休。
諾亞不予理會，等到一輪練習結束了才隨口說道：「我已經悟了，老漢斯。我找到了你說的『禮物』的關鍵，所以……別吵別吵，這裡關鍵你別吵。」
「什麼？」老漢斯一愣，「你怎麼跟我說話的？嗯？」
「喊2送一瓶活力魔藥。」
「二……什麼？你小子是不是瘋了？」
老漢斯從躺椅上站了起來，滄桑的臉上寫滿了不悅，本就爬有不少皺紋的臉因表情的扭曲變得更加醜陋。
他的身高不如諾亞，但此時以長輩的身份站在諾亞面前卻也有著不小的氣勢。
「我讓你幹活，你聽不懂麼？」
「噓……」諾亞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重新閉上眼睛準備開始第二輪的魔法練習。
他這種不理人的態度讓老漢斯更加不滿，空氣中竟飄散起了一絲火藥味。
「是不是之前我都對你太包容了，才讓你越來越放肆……」老漢斯眯著眼睛，一隻手已經搭在了諾亞的肩膀上。「我既是煉藥房的主人，也是你的導師，你為什麼敢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
諾亞終於睜開了一隻眼睛。
但眼神里卻寫滿了戲謔。
「不爽你打死我吧。」
「……」老漢斯沉默了，呼吸卻越來越沉重。
而就在諾亞準備再說點什麼氣人的話時，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傳來一陣怪異的暖流。
沒有疼痛，也沒有任何不適……只是感到一陣溫暖，就好像不遠處的壁爐突然添了兩把柴火一樣。
可當他扭頭望向自己被老漢斯按著的肩膀時，他才發現這種「暖流」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的肩膀，變成了一團扭曲、噁心的肉瘤。
老漢斯的手心裡閃爍著魔法的流光，而他被對方接觸的身體部位已經遭到了混沌魔法的改造。
這樣的場景諾亞見過一次——只不過是在銅幣上，而不是人的身上。
正是老漢斯鑽研的「異塑學派」的魔法。
「哇哦。」諾亞發出一聲平靜的所謂驚嘆，「你重塑了我身體的一部分嗎？這看起來就像是……嗯，淋滿果醬的圓麵包？一成熟的烤肉球？」
「你不怕麼？」老漢斯獰笑著拍了拍諾亞肩膀上的肉瘤——那幾乎要頂到後者的臉上了，畸形得像是個怪物。
老漢斯蘊著魔力的手又一點一點移向了諾亞的脖子。
待混沌魔法的光芒閃過，諾亞的脖子上豁然出現一道可怖的口子——但並不是傷口，而是像本就存在的某種器官一樣。
一條左右橫跨半個脖子的裂口。
諾亞的聲帶瞬間消失，再說不出話來。脖子裡的氣管，也被扭曲成了一條……像舌頭一樣的東西。
然後從脖子上的豁口裡鑽出，如同破蛹的蟲子一般瘋狂蠕動。
強烈的窒息感瞬間讓諾亞頭昏腦漲，可即便到了這一刻他的臉上依舊沒有驚恐或畏懼的神情。
相反……他平靜地閉上了雙眼。
在老漢斯詫異的注視下，他既不反抗也不逃跑，而是原地練習起了魔法……
見到這一幕，身為混沌法師的老漢斯都覺得眼前的年輕人瘋了。一定是瘋了。
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屬於他的神采。
他，或者說透過他的眼睛視物的人，已經無法理解了……
昨夜他身處噩夢之中，感覺已經守在芙蕾雅的房門前好幾個小時了——無論是無序之手還是冥想法，都已經練習了好幾輪了。可實際上，當第兩層夢境都醒來時，他發現時間最多過去了一兩個小時。
他可是又等了數小時才等到天亮的。
簡而言之，夢境裡的時間和現實的時間是不一樣的——或許他在夢裡熬了很久，但現實只是過去了一小會。而如果他現在所處的依舊是夢境世界，那就意味著這種「時間流速降低」的效果甚至還能隨著夢境的疊加而疊加。
或許對於別人來說，處於噩夢之中又有著這樣緩慢的時間流速，是一種長久的折磨，但對於肝帝來說……
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嘛？
他諾亞每天恨不得讓太陽多加班十二個小時，這下不就夢想成真了？
黑巫師妄圖用無盡的夢魘將人逼瘋，可他諾亞偏要把這種折磨視為被包裝起來的禮物。
這才是一名混沌魔法師該有的樣子。
【真相，並不重要。】
「我悟了……我悟了！漢斯老登，我悟了！」
諾亞忽然一陣沒來由的笑意，而他也不管這大晚上的會不會被人當成瘋子，想笑就笑了起來——似乎和老漢斯之前的笑聲有點像了。
所幸冒險家公會的每一間獨立公寓都有著極強的私密性，隔音效果有所保障。
而諾亞笑了一陣子後也就躺下了，任由心底的困意一點一點爬上心臟。
他已經累了一天了，之前猶豫著不太敢入睡，此時放鬆下來不到一分鐘就徹底進入夢鄉。
再之後……
一睜眼，天亮了。
沒有噩夢纏身，沒有輪迴夢境，只是簡單地一覺到天明。
醒來的諾亞感到渾身輕鬆，且還有點想笑。他照常洗漱，又在房間裡練習了一上午的魔法。
【無序之手熟練度+1】
【基礎冥想法熟練度+1】
【無序之手熟練度+1】
……
【基礎冥想法：86/300（掌握）】
【無序之手：28/100（入門）】
這些天主肝無序之手，冥想法的熟練度漲幅倒是慢了許多，不過總體也還能維持一天十點左右，算下來應該能和無序之手差不多時間突破。
「現在是夢境，還是現實呢……」
諾亞看著愈發靈活的無序之手低聲自語，感覺熟練度的漲幅和之前基本一致。
到了下午，他簡單收拾一番，又照常去了老漢斯的煉藥房開始煉藥。
老登還是像往常一樣翹著個腿躲在架子後喝茶看書，時不時又算一下帳，看看他這個月能掙多少，完全沒個正經魔法師的樣子。
諾亞也沒和他搭話，自顧自幹著分內工作。
雜活幹完了，他又直接在煉藥房裡肝了會無序之手的熟練度，把「爭分奪秒」四個字體現得淋漓盡致。
「又蹭我的地方給你練習魔法是吧？」
終於，臨近傍晚，老漢斯嫌棄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我交代的工作做完了你就不會主動找找別的工作麼？」
熟練的吊路燈言論，一定要把牛馬的最後一絲剩餘價值都壓榨完才肯罷休。
諾亞不予理會，等到一輪練習結束了才隨口說道：「我已經悟了，老漢斯。我找到了你說的『禮物』的關鍵，所以……別吵別吵，這裡關鍵你別吵。」
「什麼？」老漢斯一愣，「你怎麼跟我說話的？嗯？」
「喊2送一瓶活力魔藥。」
「二……什麼？你小子是不是瘋了？」
老漢斯從躺椅上站了起來，滄桑的臉上寫滿了不悅，本就爬有不少皺紋的臉因表情的扭曲變得更加醜陋。
他的身高不如諾亞，但此時以長輩的身份站在諾亞面前卻也有著不小的氣勢。
「我讓你幹活，你聽不懂麼？」
「噓……」諾亞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重新閉上眼睛準備開始第二輪的魔法練習。
他這種不理人的態度讓老漢斯更加不滿，空氣中竟飄散起了一絲火藥味。
「是不是之前我都對你太包容了，才讓你越來越放肆……」老漢斯眯著眼睛，一隻手已經搭在了諾亞的肩膀上。「我既是煉藥房的主人，也是你的導師，你為什麼敢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
諾亞終於睜開了一隻眼睛。
但眼神里卻寫滿了戲謔。
「不爽你打死我吧。」
「……」老漢斯沉默了，呼吸卻越來越沉重。
而就在諾亞準備再說點什麼氣人的話時，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傳來一陣怪異的暖流。
沒有疼痛，也沒有任何不適……只是感到一陣溫暖，就好像不遠處的壁爐突然添了兩把柴火一樣。
可當他扭頭望向自己被老漢斯按著的肩膀時，他才發現這種「暖流」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的肩膀，變成了一團扭曲、噁心的肉瘤。
老漢斯的手心裡閃爍著魔法的流光，而他被對方接觸的身體部位已經遭到了混沌魔法的改造。
這樣的場景諾亞見過一次——只不過是在銅幣上，而不是人的身上。
正是老漢斯鑽研的「異塑學派」的魔法。
「哇哦。」諾亞發出一聲平靜的所謂驚嘆，「你重塑了我身體的一部分嗎？這看起來就像是……嗯，淋滿果醬的圓麵包？一成熟的烤肉球？」
「你不怕麼？」老漢斯獰笑著拍了拍諾亞肩膀上的肉瘤——那幾乎要頂到後者的臉上了，畸形得像是個怪物。
老漢斯蘊著魔力的手又一點一點移向了諾亞的脖子。
待混沌魔法的光芒閃過，諾亞的脖子上豁然出現一道可怖的口子——但並不是傷口，而是像本就存在的某種器官一樣。
一條左右橫跨半個脖子的裂口。
諾亞的聲帶瞬間消失，再說不出話來。脖子裡的氣管，也被扭曲成了一條……像舌頭一樣的東西。
然後從脖子上的豁口裡鑽出，如同破蛹的蟲子一般瘋狂蠕動。
強烈的窒息感瞬間讓諾亞頭昏腦漲，可即便到了這一刻他的臉上依舊沒有驚恐或畏懼的神情。
相反……他平靜地閉上了雙眼。
在老漢斯詫異的注視下，他既不反抗也不逃跑，而是原地練習起了魔法……
見到這一幕，身為混沌法師的老漢斯都覺得眼前的年輕人瘋了。一定是瘋了。
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屬於他的神采。
他，或者說透過他的眼睛視物的人，已經無法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