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歡迎混沌
諾亞向老漢斯闡述了昨晚發生的一切——包括他接的委託、約克先生的情況和那些詭異的噩夢。
在得知自己的學生原來沒有和里弗斯家族的大小姐好上以後，貪財的老漢斯瞬間失去了性質，邊嘟囔諾亞不爭氣邊收拾起了噴到桌面上的茶水。
至於諾亞說的那些什麼黑巫師、什麼夢中夢，他表現出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甚至發出了無情的嘲諷：
「讓你貪財去接什麼委託，活該。」
「我推薦你去冒險家公會碰碰運氣，是想讓你去抓點出軌的男人、走失的寵物之類，誰讓你去抓黑巫師了？你也配？」
「這下好了，碰到麻煩了吧。」
面對老漢斯的嘲諷，諾亞完全不生氣，只一臉平靜地表示：「那不就證明我跟你學得好嘛，除了煉藥術和混沌魔法外連你的貪財都學了去。」
「貪財……誰貪財了！你可別亂說話！」
「喊1送倆銅幣。」
「111真送嗎？」
老漢斯這為了錢什麼都可以不管的模樣倒讓諾亞感覺這世界是真實的。
起碼眼前這個老登是真實的。
諾亞意外地覺得有些親切，也不和對方開玩笑了：「說真的，我想找出那個黑巫師——至少找到應對那種詭異影響的方法，你有什麼思路嗎？」
現在他毫無頭緒，只能等芙蕾雅那邊的消息，實在過於被動。
目前來說那個噩夢還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很顯然這只是個微不足道的開始，後續說不定真會像約瑟夫·約克那樣被無盡的噩夢和失眠擾得精神失常。
等到那時再想辦法就晚了。
他不能坐以待斃。
「思路啊？有的小子，有的。」老漢斯語氣輕鬆，像是根本沒把那什麼黑巫師當一回事。「但規矩嘛……你也懂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搓了搓手指，意圖明顯。
諾亞也早就習慣這老登的作風了：「又要多少錢？」
「不貴，十枚銀鹿幣就行。」
「……你還不如湊個整直接要一枚金鷹幣。」
「你想多給我兩銀幣也行，我當然不介意。」
「你要真能幫我解決問題的話，也不是不行。」這次老漢斯也不算是獅子大開口，如果能解決麻煩的話諾亞覺得一金幣還是值的。
畢竟這委託的報酬加上小富婆芙蕾雅的打賞可不少。
「先貨後錢，事後給你結。」
「雖然這不合規矩，但看在你答應得夠爽快的份上我就破例一次好了。」有錢掙老漢斯可就積極了，連語氣都變得耐心不少：
「首先我要遺憾地告訴你，單聽你描述我還沒辦法確定那什麼黑巫師是鑽研哪一系魔法的，所以也很難幫你制定針對他的計劃或方法。」
「但是呢……如果只說你這個什麼『噩夢循環』的問題，我倒是覺得它算不上問題。」
老漢斯打了個哈欠，忽然又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瞥了下諾亞。
「在告訴你解決方法之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這種噩夢最大的麻煩，是不是讓你分不清現實和夢境這一點？」
「是的。」諾亞點了點頭，「對此，我目前的應對措施就是剛才和你說的那個——我不去想這個問題，把看到的一切都當作是真實發生的。」
「不不不……」老漢斯搖頭擺手，又表現出了些許的鄙夷和嫌棄，像是在嘲弄對方的愚昧。
「你這個處理方式，對里弗斯家的小女孩來說是完全正確的，我甚至可以誇讚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到解法簡直天才。但對你來說，顯然不對。」
「因為，你可是半個混沌魔法師。」
「你學的可是五大系魔法里最強大、最讓人難以捉摸、最能看穿世界本質的混沌魔法！」
諾亞輕輕點頭，保持安靜，聽對方繼續說道：
「混沌的一大特性就是虛妄，是不需要區分個人與世界的異同，是以自我為中心，是將世界的一切都融入到最終的大混沌之中……那麼，也就是不需要真相的。」
「夢境和現實，虛幻與真切……你是你，或者你不是你……這些問題，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麼？需要真相麼？重要麼？」
老漢斯一連串的問題給諾亞問得有點懵，但又似乎隱約感受到了「混沌」的本質。
「那個愚蠢的黑巫師居然妄圖讓一名混沌法師分不清自我……小子，我要你歡迎這種感覺，如同虔誠的信徒恭迎他偉大的主。」
「混亂是你的力量來源，別人怎麼能用你的力量作為武器反過來攻擊你呢？」
「或許他用的是死亡魔法詛咒學派的伎倆，這對偉大的混沌法師來說簡直可笑。」
老漢斯越說越興奮，甚至毫無徵兆地大笑起來，就像精神世界已經被混沌入侵——亦或是他已經陷入了虛無的混沌之中，已經旁若無人。
諾亞聽得一知半解，還想細問，可老漢斯的話卻也是充滿了混沌的感覺，讓人難以理解。
唯有一點他算是聽懂了：不要抗拒，也不要逃避思考，而是接納夢境與現實交叉的混亂。
「好了，回去吧。」
老漢斯忽然收起略顯癲狂的笑容，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趁早入眠，混亂的夢境是那個愚蠢的黑巫師贈予你的獎勵……」
…………
諾亞無法完全理解老漢斯的話，但還是聽從對方的指示回了公會公寓。
他照常練習【無序之手】，一直練到了深夜——熟練度好不容易才漲了一點。
困意逐漸湧上心頭，夢魘的存在又讓諾亞有些猶豫。
他一遍又一遍地思索著老漢斯的話，意圖想明白其中的含義。
老漢斯讓他接納混亂的感覺，這他稍微能理解一點，可對方為什麼要勸他趁早入眠……又為什麼說這是一種「獎勵」……
諾亞不解，又回想起了昨夜的夢境。
每一個細節都在他的腦海中反覆閃過，特別是他意識到自己身處夢境世界之前的事情……
直到，他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思緒突然打斷。
他昨天之所以沒有意識到自己無意間睡著了，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一直在練習魔法。
而他在練習中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陷入夢境……
則是因為真切地漲了熟練度。
在得知自己的學生原來沒有和里弗斯家族的大小姐好上以後，貪財的老漢斯瞬間失去了性質，邊嘟囔諾亞不爭氣邊收拾起了噴到桌面上的茶水。
至於諾亞說的那些什麼黑巫師、什麼夢中夢，他表現出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甚至發出了無情的嘲諷：
「讓你貪財去接什麼委託，活該。」
「我推薦你去冒險家公會碰碰運氣，是想讓你去抓點出軌的男人、走失的寵物之類，誰讓你去抓黑巫師了？你也配？」
「這下好了，碰到麻煩了吧。」
面對老漢斯的嘲諷，諾亞完全不生氣，只一臉平靜地表示：「那不就證明我跟你學得好嘛，除了煉藥術和混沌魔法外連你的貪財都學了去。」
「貪財……誰貪財了！你可別亂說話！」
「喊1送倆銅幣。」
「111真送嗎？」
老漢斯這為了錢什麼都可以不管的模樣倒讓諾亞感覺這世界是真實的。
起碼眼前這個老登是真實的。
諾亞意外地覺得有些親切，也不和對方開玩笑了：「說真的，我想找出那個黑巫師——至少找到應對那種詭異影響的方法，你有什麼思路嗎？」
現在他毫無頭緒，只能等芙蕾雅那邊的消息，實在過於被動。
目前來說那個噩夢還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很顯然這只是個微不足道的開始，後續說不定真會像約瑟夫·約克那樣被無盡的噩夢和失眠擾得精神失常。
等到那時再想辦法就晚了。
他不能坐以待斃。
「思路啊？有的小子，有的。」老漢斯語氣輕鬆，像是根本沒把那什麼黑巫師當一回事。「但規矩嘛……你也懂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搓了搓手指，意圖明顯。
諾亞也早就習慣這老登的作風了：「又要多少錢？」
「不貴，十枚銀鹿幣就行。」
「……你還不如湊個整直接要一枚金鷹幣。」
「你想多給我兩銀幣也行，我當然不介意。」
「你要真能幫我解決問題的話，也不是不行。」這次老漢斯也不算是獅子大開口，如果能解決麻煩的話諾亞覺得一金幣還是值的。
畢竟這委託的報酬加上小富婆芙蕾雅的打賞可不少。
「先貨後錢，事後給你結。」
「雖然這不合規矩，但看在你答應得夠爽快的份上我就破例一次好了。」有錢掙老漢斯可就積極了，連語氣都變得耐心不少：
「首先我要遺憾地告訴你，單聽你描述我還沒辦法確定那什麼黑巫師是鑽研哪一系魔法的，所以也很難幫你制定針對他的計劃或方法。」
「但是呢……如果只說你這個什麼『噩夢循環』的問題，我倒是覺得它算不上問題。」
老漢斯打了個哈欠，忽然又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瞥了下諾亞。
「在告訴你解決方法之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這種噩夢最大的麻煩，是不是讓你分不清現實和夢境這一點？」
「是的。」諾亞點了點頭，「對此，我目前的應對措施就是剛才和你說的那個——我不去想這個問題，把看到的一切都當作是真實發生的。」
「不不不……」老漢斯搖頭擺手，又表現出了些許的鄙夷和嫌棄，像是在嘲弄對方的愚昧。
「你這個處理方式，對里弗斯家的小女孩來說是完全正確的，我甚至可以誇讚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到解法簡直天才。但對你來說，顯然不對。」
「因為，你可是半個混沌魔法師。」
「你學的可是五大系魔法里最強大、最讓人難以捉摸、最能看穿世界本質的混沌魔法！」
諾亞輕輕點頭，保持安靜，聽對方繼續說道：
「混沌的一大特性就是虛妄，是不需要區分個人與世界的異同，是以自我為中心，是將世界的一切都融入到最終的大混沌之中……那麼，也就是不需要真相的。」
「夢境和現實，虛幻與真切……你是你，或者你不是你……這些問題，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麼？需要真相麼？重要麼？」
老漢斯一連串的問題給諾亞問得有點懵，但又似乎隱約感受到了「混沌」的本質。
「那個愚蠢的黑巫師居然妄圖讓一名混沌法師分不清自我……小子，我要你歡迎這種感覺，如同虔誠的信徒恭迎他偉大的主。」
「混亂是你的力量來源，別人怎麼能用你的力量作為武器反過來攻擊你呢？」
「或許他用的是死亡魔法詛咒學派的伎倆，這對偉大的混沌法師來說簡直可笑。」
老漢斯越說越興奮，甚至毫無徵兆地大笑起來，就像精神世界已經被混沌入侵——亦或是他已經陷入了虛無的混沌之中，已經旁若無人。
諾亞聽得一知半解，還想細問，可老漢斯的話卻也是充滿了混沌的感覺，讓人難以理解。
唯有一點他算是聽懂了：不要抗拒，也不要逃避思考，而是接納夢境與現實交叉的混亂。
「好了，回去吧。」
老漢斯忽然收起略顯癲狂的笑容，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趁早入眠，混亂的夢境是那個愚蠢的黑巫師贈予你的獎勵……」
…………
諾亞無法完全理解老漢斯的話，但還是聽從對方的指示回了公會公寓。
他照常練習【無序之手】，一直練到了深夜——熟練度好不容易才漲了一點。
困意逐漸湧上心頭，夢魘的存在又讓諾亞有些猶豫。
他一遍又一遍地思索著老漢斯的話，意圖想明白其中的含義。
老漢斯讓他接納混亂的感覺，這他稍微能理解一點，可對方為什麼要勸他趁早入眠……又為什麼說這是一種「獎勵」……
諾亞不解，又回想起了昨夜的夢境。
每一個細節都在他的腦海中反覆閃過，特別是他意識到自己身處夢境世界之前的事情……
直到，他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思緒突然打斷。
他昨天之所以沒有意識到自己無意間睡著了，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一直在練習魔法。
而他在練習中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陷入夢境……
則是因為真切地漲了熟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