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開門查水錶
諾亞明顯能感覺到，學正兒八經的魔法比學煉藥術之類的技藝困難得多——至少對於他來說，肝起來絕對更費勁。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看書看到了幾點，只記得伴隨著第一聲鳥叫他就閉上了雙眼，然後當場睡著，沒有半點壓力。
等他一睜眼，又立刻拿起魔法書繼續肝，餓了就啃兩口黑麵包，渴了就喝點涼水，可以說整個人完全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之中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回到了高中時期，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埋頭苦讀，兩眼一閉就直接睡著。
但他完全不覺得痛苦，甚至連乏味的感覺都沒有，只恨自己的身體不夠結實，偶爾還得停下來休息休息。
肝帝的生活就是這麼簡單。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終於把理論知識學完吃透，但這還遠遠不夠——魔法需要共鳴，不進行實操練習的話永遠無法真正地入門。
那麼，接下來……
「呼……」
諾亞用一個簡單的深呼吸作為前奏，先進行了一輪長達半小時的冥想法，好讓自己的體內充滿魔力，為後面做足充分準備。
他「看著」自己的魔力之井漸漸充盈，隨後便可以正式開始了：
他漸漸地能感受到所謂的【混沌】，魔力之井內的無屬性魔力正通過這種主觀的感覺被他賦予特殊的屬性——這就是魔力轉化的過程。
漸漸地，他感覺自己置身於另一個世界之中。他的意識世界，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他清晰地看見魔力之井周圍是一片荒蕪的平原，而頭頂上的天空被盤旋而上的混沌魔力渲染成了血色……四周彌散著詭異的紅霧，裡面似乎藏著無數雙詭異的眼睛，還有陣陣難以分辨的低語傳出……
那些低語並非人類的語言——似乎都不屬於任意一種智慧生命。諾亞無法聽懂，也無法動彈。
他的視線在紅霧之中受到阻隔，只能看清腳下的魔力之井。
內部原本無色的魔力已經變成了淡紅色，像是血水一般緩慢溢出。在深井的下段，井壁上隱約可見三顆凹槽，而其中的一顆已經在「血水」的浸泡下逐漸變得平整——其內部生成了一塊微小的不規則核心。
那顆奇怪的核心，就象徵著一種魔法——即【無序之手】。
每一顆凹槽都能夠容納一塊核心，也就是最多三種魔法。
這就是魔法師們不能隨意學一大堆魔法的原因。
每一個教訓和規定，都是有其存在的道理的。
但當然了，也不是說魔法師一輩子就只能學三種魔法了——正式魔法師的每一次位階提升都會伴隨著魔力之井的進一步變化，屆時三顆「凹槽」里的魔法將產生分支，對應著可以容納新的魔法，即魔法師又能學會更多的魔法。
基礎魔法的選擇和分支的不斷增加讓魔法師們有了無數種走向，便是魔法師們後面要考慮的「職業細化」問題了。
……
此時【無序之手】的核心雖然還不夠完整，但已經初具雛形，在魔力的浸泡下閃爍著淡淡的流光。
諾亞也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世界與一種奇特的力量產生了微弱的聯繫。
【無序之手熟練度+1】
【無序之手：1/100（入門）】
終於……這令人欣喜的提示音，還是落下了。
諾亞睜開眼睛，將意識拉回了現實世界。
他感到一陣疲憊，精神上就像剛熬了個大夜，身體上又像剛從操場跑了十圈回來一樣。
這是肝冥想法時完全沒有的情況——肝冥想法只會讓他身心愉悅、放鬆舒適，而肝魔法則是費勁又疲勞。
最重要的是，熟練度漲的也慢。
雖然有他看書花了不少時間的因素在，可這麼久才漲一點熟練度也是非常慢了。
之前肝冥想法的時候，一天下來可是能隨便漲十幾二十點熟練度的。
「不愧是實打實的魔法力量……果然，要想突破人體的極限，就得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諾亞擦了擦汗，雖感覺疲憊不堪，但內心還是有些喜悅的——真正的超凡力量，他總算是接觸到了。
休息片刻後，他立刻嘗試調動魔力之井內部那些已經具備【混沌屬性】的特殊魔力。
他全神貫注地感受著體內每一絲魔力的流動和變化……他眉頭緊鎖，仿佛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緊繃著……不久，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要從自己身體裡出來了。
以這種姿態努力「逼出」體內的，除了某污穢之物外就只有魔力了。
諾亞運氣不錯，不是前者。
伴隨著一陣突然的輕鬆，他體內的魔力被釋放了出來，同時隱約察覺到身後多出了什麼東西……
顯然，那就是【無序之手】了。
諾亞儘可能地扭過頭去看，果真看見了一條虛幻的手臂——和他的左右手差不多長度、粗細，從肩胛骨處延展出來——延展點倒是不固定的，下次他想的話從腦門上長出來也行。
「三手霸王嗎，有點意思……」
諾亞滿意地點點頭，又準備抬起那隻手臂試試看。
可……到這一步他就有點不行了。
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多了條手臂，但向其下達運動指令的時候卻不能稱心如意——他想要無序之手抬起來，可手臂卻像左邊挪了挪，接著又翻了下手腕……
這倒不是他下達的指令有問題或是無序之手本身有問題，唯一的毛病就是熟練度不夠。
此時他的無序之手雖然已有正常的形體，但完全無法進一步延伸、做到「遠程攻擊」的效果，掌控起來也是非常的不靈敏。
就像嬰兒控制自己的四肢一樣，基本上只能進行簡單的抓握運動。
突然多出了一個器官，這是正常人類無法想像的感覺，自然沒那麼容易習慣這種操控感。
至於解決辦法……那也很簡單：
菜，就多練。
不夠好，那就是不夠肝！
「繼續！」
勤勞的諾亞·布蘭度又開始了他的肝帝生活……
…………
自從染上了魔法，諾亞茶不思飯不想，只要還有一點精力在就是肝。
小累就用冥想法休息一下，還能順便疊一點冥想法的熟練度；太累了，倒頭就睡，一睜眼再立刻繼續練習【無序之手】。
他如此專注，以至於……
深夜時分就在他家門口發出的動靜，他都沒能注意到。
「我們又寬容了這小子整整三天的時間，這得多收多少利息？」
一個身形瘦削、面容猥瑣的男人在破舊的木門前小聲詢問。
旁邊的同夥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
「三天五個點的利息？會不會有點太狠了？」猥瑣男一愣。
胖子同夥卻搖了搖頭：「五個點？夠咱吃一頓好的麼？五十個！」
「嘶……大哥，你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對咯，我就是要他的命！」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看書看到了幾點，只記得伴隨著第一聲鳥叫他就閉上了雙眼，然後當場睡著，沒有半點壓力。
等他一睜眼，又立刻拿起魔法書繼續肝，餓了就啃兩口黑麵包，渴了就喝點涼水，可以說整個人完全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之中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回到了高中時期，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埋頭苦讀，兩眼一閉就直接睡著。
但他完全不覺得痛苦，甚至連乏味的感覺都沒有，只恨自己的身體不夠結實，偶爾還得停下來休息休息。
肝帝的生活就是這麼簡單。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終於把理論知識學完吃透，但這還遠遠不夠——魔法需要共鳴，不進行實操練習的話永遠無法真正地入門。
那麼，接下來……
「呼……」
諾亞用一個簡單的深呼吸作為前奏，先進行了一輪長達半小時的冥想法，好讓自己的體內充滿魔力，為後面做足充分準備。
他「看著」自己的魔力之井漸漸充盈，隨後便可以正式開始了：
他漸漸地能感受到所謂的【混沌】，魔力之井內的無屬性魔力正通過這種主觀的感覺被他賦予特殊的屬性——這就是魔力轉化的過程。
漸漸地，他感覺自己置身於另一個世界之中。他的意識世界，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他清晰地看見魔力之井周圍是一片荒蕪的平原，而頭頂上的天空被盤旋而上的混沌魔力渲染成了血色……四周彌散著詭異的紅霧，裡面似乎藏著無數雙詭異的眼睛，還有陣陣難以分辨的低語傳出……
那些低語並非人類的語言——似乎都不屬於任意一種智慧生命。諾亞無法聽懂，也無法動彈。
他的視線在紅霧之中受到阻隔，只能看清腳下的魔力之井。
內部原本無色的魔力已經變成了淡紅色，像是血水一般緩慢溢出。在深井的下段，井壁上隱約可見三顆凹槽，而其中的一顆已經在「血水」的浸泡下逐漸變得平整——其內部生成了一塊微小的不規則核心。
那顆奇怪的核心，就象徵著一種魔法——即【無序之手】。
每一顆凹槽都能夠容納一塊核心，也就是最多三種魔法。
這就是魔法師們不能隨意學一大堆魔法的原因。
每一個教訓和規定，都是有其存在的道理的。
但當然了，也不是說魔法師一輩子就只能學三種魔法了——正式魔法師的每一次位階提升都會伴隨著魔力之井的進一步變化，屆時三顆「凹槽」里的魔法將產生分支，對應著可以容納新的魔法，即魔法師又能學會更多的魔法。
基礎魔法的選擇和分支的不斷增加讓魔法師們有了無數種走向，便是魔法師們後面要考慮的「職業細化」問題了。
……
此時【無序之手】的核心雖然還不夠完整，但已經初具雛形，在魔力的浸泡下閃爍著淡淡的流光。
諾亞也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世界與一種奇特的力量產生了微弱的聯繫。
【無序之手熟練度+1】
【無序之手：1/100（入門）】
終於……這令人欣喜的提示音，還是落下了。
諾亞睜開眼睛，將意識拉回了現實世界。
他感到一陣疲憊，精神上就像剛熬了個大夜，身體上又像剛從操場跑了十圈回來一樣。
這是肝冥想法時完全沒有的情況——肝冥想法只會讓他身心愉悅、放鬆舒適，而肝魔法則是費勁又疲勞。
最重要的是，熟練度漲的也慢。
雖然有他看書花了不少時間的因素在，可這麼久才漲一點熟練度也是非常慢了。
之前肝冥想法的時候，一天下來可是能隨便漲十幾二十點熟練度的。
「不愧是實打實的魔法力量……果然，要想突破人體的極限，就得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諾亞擦了擦汗，雖感覺疲憊不堪，但內心還是有些喜悅的——真正的超凡力量，他總算是接觸到了。
休息片刻後，他立刻嘗試調動魔力之井內部那些已經具備【混沌屬性】的特殊魔力。
他全神貫注地感受著體內每一絲魔力的流動和變化……他眉頭緊鎖，仿佛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緊繃著……不久，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要從自己身體裡出來了。
以這種姿態努力「逼出」體內的，除了某污穢之物外就只有魔力了。
諾亞運氣不錯，不是前者。
伴隨著一陣突然的輕鬆，他體內的魔力被釋放了出來，同時隱約察覺到身後多出了什麼東西……
顯然，那就是【無序之手】了。
諾亞儘可能地扭過頭去看，果真看見了一條虛幻的手臂——和他的左右手差不多長度、粗細，從肩胛骨處延展出來——延展點倒是不固定的，下次他想的話從腦門上長出來也行。
「三手霸王嗎，有點意思……」
諾亞滿意地點點頭，又準備抬起那隻手臂試試看。
可……到這一步他就有點不行了。
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多了條手臂，但向其下達運動指令的時候卻不能稱心如意——他想要無序之手抬起來，可手臂卻像左邊挪了挪，接著又翻了下手腕……
這倒不是他下達的指令有問題或是無序之手本身有問題，唯一的毛病就是熟練度不夠。
此時他的無序之手雖然已有正常的形體，但完全無法進一步延伸、做到「遠程攻擊」的效果，掌控起來也是非常的不靈敏。
就像嬰兒控制自己的四肢一樣，基本上只能進行簡單的抓握運動。
突然多出了一個器官，這是正常人類無法想像的感覺，自然沒那麼容易習慣這種操控感。
至於解決辦法……那也很簡單：
菜，就多練。
不夠好，那就是不夠肝！
「繼續！」
勤勞的諾亞·布蘭度又開始了他的肝帝生活……
…………
自從染上了魔法，諾亞茶不思飯不想，只要還有一點精力在就是肝。
小累就用冥想法休息一下，還能順便疊一點冥想法的熟練度；太累了，倒頭就睡，一睜眼再立刻繼續練習【無序之手】。
他如此專注，以至於……
深夜時分就在他家門口發出的動靜，他都沒能注意到。
「我們又寬容了這小子整整三天的時間，這得多收多少利息？」
一個身形瘦削、面容猥瑣的男人在破舊的木門前小聲詢問。
旁邊的同夥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
「三天五個點的利息？會不會有點太狠了？」猥瑣男一愣。
胖子同夥卻搖了搖頭：「五個點？夠咱吃一頓好的麼？五十個！」
「嘶……大哥，你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對咯，我就是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