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放開那個男孩！
當夜鶯的鳴啼響起，諾亞的精力也到了極限。
算上昨夜，他已經肝了有十五六個小時了，這種程度的疲勞沒法再單純的靠冥想法來緩解。
有種機長即將昏倒的感覺。
而就在他準備熄滅燭火徹底倒下之時，那扇破舊的木門忽然傳來一陣叩擊聲。
諾亞都已合上一半的眼皮子瞬間升起，心裡也有種不詳的預感。
這個點會來這裡找他的……他能且僅能想到一伙人：
他的債主。
布蘭度家族還沒徹底落魄的時候原身的生活可謂是奢靡無度，有時候去外面花天酒地沒帶夠錢就隨手找店老闆借。以前他有錢能還也就沒什麼，大夥也都對他畢恭畢敬的，可到了後來……
他窮了，很多一時間沒還的帳就說不清了。本來大夥也都當他是個人傻錢多的肥羊，這下他一沒身份二沒地位，當然是要被人壓榨乾淨最後一絲價值的。
那些債主時不時就會上門追債，有錢搶錢沒錢搬貨，要是都沒有就對他一頓拳打腳踢加威脅，讓他想盡一切辦法去賺錢來還。
幾乎是活活把人逼死。
此刻諾亞感覺有點頭疼，不想開門，但屋外之人敲門的力度越來越大、頻率越來越高，一副「我知道你就在裡面」的樣子。
他絲毫不懷疑，如果他在半分鐘內沒有給出回應，這扇又老又脆的破木門絕對會被一腳踹開。
本來就已經家徒四壁了，他可不想再加一個「門都沒有」的諧音梗……
「來了。」
諾亞剛把房門打開一條小縫，外面的人就粗暴地用力一推，隨後大步走了進來——門邊都差點磕到他的額頭。
「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呢？」站在後面的猥瑣男人大聲嚷嚷著，嗓音又尖又啞，像是只生氣的痩鴨子。「是不是在偷偷藏錢？啊？」
率先進門的高個胖子也用一種帶有威脅意味的口吻說道：「要是讓我們知道你把錢藏起來不還……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的，小子。」
諾亞毫不猶豫地搖頭否認：「我沒有錢，更沒有藏什麼東西，只是剛才我準備休息了。」
「在魔法學院工作這麼久還沒錢？」猥瑣男人走上前來，蠻橫地拽住諾亞的衣領——其實他的個子還不如諾亞高，就算努力想要在氣勢上壓一頭，那畫面也是有些滑稽的。
「我們之前已經給你寬恕幾天了，今天你要是再拿不出錢來……呵呵，那我們可得算算利息了。」
「……」諾亞沉默著皺起眉頭。
搶錢就搶錢，還要用「利息」這麼好聽的藉口。
他在記憶中搜索了一番，知道眼前這倆街頭混混模樣的傢伙來自貧民區的一個幫派，平時就靠一些灰色產業掙錢。
原身最初只和他們借了兩枚金鷹幣，沒多久就滾到六枚了，這回又不知道要暴漲多少利息。
「看樣子你又沒錢還了？」猥瑣男人恨鐵不成鋼似的搖了搖頭，「那就沒辦法了，算利息吧——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又特地強調道：「這可不是五個點，而是五十個。也就是說，你現在欠我們九枚金鷹幣了。」
「借兩枚，不到一年變九枚？」諾亞眉頭一挑，看得出來這幫人就沒想要他好過了。
他們不是真的指望他今天就拿出九枚金鷹幣來，而是打算直接長期吸他的血，直到把他逼死為止。
那價值可不止兩枚金幣。
「你們這是妥妥的高利貸，王國律法可不會承認。」
聞言，兩個混混皆是一愣。
隨後笑了起來：「你腦子壞掉了？我們都幹這一行了，你覺得我們還會在意王國律法？你要覺得這帳不合理，那你去治安局告我們唄，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願不願意派人保護你，或是為了你一個小屁孩耗費大量人力物力來打擊貧民區亂象？」
猥瑣男獰笑著用手背拍了拍諾亞的臉，狂妄至極：「去告吧，去吧。有本事你以後都別回來這裡，否則你一定會後悔自己做了多麼愚蠢的決定，布蘭度少爺。」
「……」諾亞又沉默了一會，放在身後的右手已經漸漸握緊，一絲混沌的力量隱約有凝聚的趨勢。「所以，你們到底想怎麼樣？我的經濟情況，你們是比我還要清楚的——別說九枚金鷹幣了，我一枚拿不出來。」
「這倒是實話。」猥瑣男又笑了笑，「所以我們不就幫你來了？」
「有什麼就快說吧。」
「我們可是幫你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小子。」
猥瑣男似乎察覺到了對方的拳頭在用力，雖然心中充滿了不屑與鄙夷，但身體還是老老實實地後退了半步，以免他那枯瘦的腦袋真挨上一拳——就他這皮包骨的樣子，一拳下去怕是鼻樑骨都要斷了。
「一天三枚銀鹿幣的薪資，工作時間只有兩個小時，輕鬆簡單。怎麼樣，這工作好吧？」
顯然，一聽就知道不太好，也不正經……諾亞搖了搖頭：「這麼好的工作還是留給你們自己去干吧。」
「唉……」壯漢忽然嘆了口氣，「你好像覺得，我們是在和你商量？」
「我只是覺得你們去干也不錯。」
「那很可惜了，這份工作只要魔法師或魔法學徒。」
「那你們讓我考慮考慮吧。」
「嘖……廢話真多。」
壯漢露出了不滿的神情，直接伸手去抓諾亞。
一旁的同夥見狀，也像是早有準備一般立刻衝上去按住了諾亞的手臂，企圖將他強行帶走。
三人談話的聲音不小，此時鬧出的動靜更是巨大，周圍好幾戶人家接連亮起了燭光。但當他們探頭看清兩名街頭混混的臉後，又趕緊把頭縮了回去。
貧民區裡的人可不敢招惹幫派分子。
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都為諾亞感到悲哀或是憐憫，但也有些人心中冒出了落井下石般的爽感——貴族子弟又怎麼了，現在落魄了還不是一樣要被欺負？
諾亞暗自搖頭，體內的魔力開始涌動，混沌的力量正在積蓄……只是，他可能還要一點時間。
他先前太肝了，肝到魔力之井近乎枯竭，需要一點時間來恢復魔力。
沒辦法，他現在只能先跟著這兩人走，等路上恢復一些之後再發起偷襲……那樣勝算還會更高些。
打定主意，諾亞便不再掙扎反抗，任憑兩人將他的手綁在一起——這反倒對他有點好處。等兩人放鬆警惕了，他的第三隻手，無序之手，更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就對了，聽話點對大家都有好處。」壯漢滿意地點點頭，又用一種兇狠的眼神掃過周圍幾間屋子——那些剛亮起的燭火瞬間被人熄滅。
可就在他們準備離開之時……
又一個聲音，在街道另一頭響起。
一個諾亞非常熟悉的女聲。
「放開那個男孩！」
諾亞和兩名混混同時轉過頭去。
只見一個留著金色長髮的少女正抬著手，一臉正氣地呵斥他們。
「為了騎士的榮耀，我芙蕾雅·里弗斯不允許任何暴行的發生！」
算上昨夜，他已經肝了有十五六個小時了，這種程度的疲勞沒法再單純的靠冥想法來緩解。
有種機長即將昏倒的感覺。
而就在他準備熄滅燭火徹底倒下之時，那扇破舊的木門忽然傳來一陣叩擊聲。
諾亞都已合上一半的眼皮子瞬間升起，心裡也有種不詳的預感。
這個點會來這裡找他的……他能且僅能想到一伙人：
他的債主。
布蘭度家族還沒徹底落魄的時候原身的生活可謂是奢靡無度，有時候去外面花天酒地沒帶夠錢就隨手找店老闆借。以前他有錢能還也就沒什麼，大夥也都對他畢恭畢敬的，可到了後來……
他窮了，很多一時間沒還的帳就說不清了。本來大夥也都當他是個人傻錢多的肥羊，這下他一沒身份二沒地位，當然是要被人壓榨乾淨最後一絲價值的。
那些債主時不時就會上門追債，有錢搶錢沒錢搬貨，要是都沒有就對他一頓拳打腳踢加威脅，讓他想盡一切辦法去賺錢來還。
幾乎是活活把人逼死。
此刻諾亞感覺有點頭疼，不想開門，但屋外之人敲門的力度越來越大、頻率越來越高，一副「我知道你就在裡面」的樣子。
他絲毫不懷疑，如果他在半分鐘內沒有給出回應，這扇又老又脆的破木門絕對會被一腳踹開。
本來就已經家徒四壁了，他可不想再加一個「門都沒有」的諧音梗……
「來了。」
諾亞剛把房門打開一條小縫，外面的人就粗暴地用力一推，隨後大步走了進來——門邊都差點磕到他的額頭。
「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呢？」站在後面的猥瑣男人大聲嚷嚷著，嗓音又尖又啞，像是只生氣的痩鴨子。「是不是在偷偷藏錢？啊？」
率先進門的高個胖子也用一種帶有威脅意味的口吻說道：「要是讓我們知道你把錢藏起來不還……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的，小子。」
諾亞毫不猶豫地搖頭否認：「我沒有錢，更沒有藏什麼東西，只是剛才我準備休息了。」
「在魔法學院工作這麼久還沒錢？」猥瑣男人走上前來，蠻橫地拽住諾亞的衣領——其實他的個子還不如諾亞高，就算努力想要在氣勢上壓一頭，那畫面也是有些滑稽的。
「我們之前已經給你寬恕幾天了，今天你要是再拿不出錢來……呵呵，那我們可得算算利息了。」
「……」諾亞沉默著皺起眉頭。
搶錢就搶錢，還要用「利息」這麼好聽的藉口。
他在記憶中搜索了一番，知道眼前這倆街頭混混模樣的傢伙來自貧民區的一個幫派，平時就靠一些灰色產業掙錢。
原身最初只和他們借了兩枚金鷹幣，沒多久就滾到六枚了，這回又不知道要暴漲多少利息。
「看樣子你又沒錢還了？」猥瑣男人恨鐵不成鋼似的搖了搖頭，「那就沒辦法了，算利息吧——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又特地強調道：「這可不是五個點，而是五十個。也就是說，你現在欠我們九枚金鷹幣了。」
「借兩枚，不到一年變九枚？」諾亞眉頭一挑，看得出來這幫人就沒想要他好過了。
他們不是真的指望他今天就拿出九枚金鷹幣來，而是打算直接長期吸他的血，直到把他逼死為止。
那價值可不止兩枚金幣。
「你們這是妥妥的高利貸，王國律法可不會承認。」
聞言，兩個混混皆是一愣。
隨後笑了起來：「你腦子壞掉了？我們都幹這一行了，你覺得我們還會在意王國律法？你要覺得這帳不合理，那你去治安局告我們唄，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願不願意派人保護你，或是為了你一個小屁孩耗費大量人力物力來打擊貧民區亂象？」
猥瑣男獰笑著用手背拍了拍諾亞的臉，狂妄至極：「去告吧，去吧。有本事你以後都別回來這裡，否則你一定會後悔自己做了多麼愚蠢的決定，布蘭度少爺。」
「……」諾亞又沉默了一會，放在身後的右手已經漸漸握緊，一絲混沌的力量隱約有凝聚的趨勢。「所以，你們到底想怎麼樣？我的經濟情況，你們是比我還要清楚的——別說九枚金鷹幣了，我一枚拿不出來。」
「這倒是實話。」猥瑣男又笑了笑，「所以我們不就幫你來了？」
「有什麼就快說吧。」
「我們可是幫你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小子。」
猥瑣男似乎察覺到了對方的拳頭在用力，雖然心中充滿了不屑與鄙夷，但身體還是老老實實地後退了半步，以免他那枯瘦的腦袋真挨上一拳——就他這皮包骨的樣子，一拳下去怕是鼻樑骨都要斷了。
「一天三枚銀鹿幣的薪資，工作時間只有兩個小時，輕鬆簡單。怎麼樣，這工作好吧？」
顯然，一聽就知道不太好，也不正經……諾亞搖了搖頭：「這麼好的工作還是留給你們自己去干吧。」
「唉……」壯漢忽然嘆了口氣，「你好像覺得，我們是在和你商量？」
「我只是覺得你們去干也不錯。」
「那很可惜了，這份工作只要魔法師或魔法學徒。」
「那你們讓我考慮考慮吧。」
「嘖……廢話真多。」
壯漢露出了不滿的神情，直接伸手去抓諾亞。
一旁的同夥見狀，也像是早有準備一般立刻衝上去按住了諾亞的手臂，企圖將他強行帶走。
三人談話的聲音不小，此時鬧出的動靜更是巨大，周圍好幾戶人家接連亮起了燭光。但當他們探頭看清兩名街頭混混的臉後，又趕緊把頭縮了回去。
貧民區裡的人可不敢招惹幫派分子。
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都為諾亞感到悲哀或是憐憫，但也有些人心中冒出了落井下石般的爽感——貴族子弟又怎麼了，現在落魄了還不是一樣要被欺負？
諾亞暗自搖頭，體內的魔力開始涌動，混沌的力量正在積蓄……只是，他可能還要一點時間。
他先前太肝了，肝到魔力之井近乎枯竭，需要一點時間來恢復魔力。
沒辦法，他現在只能先跟著這兩人走，等路上恢復一些之後再發起偷襲……那樣勝算還會更高些。
打定主意，諾亞便不再掙扎反抗，任憑兩人將他的手綁在一起——這反倒對他有點好處。等兩人放鬆警惕了，他的第三隻手，無序之手，更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就對了，聽話點對大家都有好處。」壯漢滿意地點點頭，又用一種兇狠的眼神掃過周圍幾間屋子——那些剛亮起的燭火瞬間被人熄滅。
可就在他們準備離開之時……
又一個聲音，在街道另一頭響起。
一個諾亞非常熟悉的女聲。
「放開那個男孩！」
諾亞和兩名混混同時轉過頭去。
只見一個留著金色長髮的少女正抬著手，一臉正氣地呵斥他們。
「為了騎士的榮耀，我芙蕾雅·里弗斯不允許任何暴行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