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肝帝的日常
天色已晚，諾亞當然不會一直賴在煉藥房不走。
他拿上老漢斯給的魔法書就回了家——位於暮霜城郊區的一間老破小平房。
當年布蘭度家族的財產被盡數沒收，莊園沒了，所幸還留了間建於礦場附近、用於堆放雜物的小房子，諾亞便搬到那裡去住了。
雖然環境是差了點，但總比睡大街強點。
睡大街這種影響市容市貌的事情，被逮到可是要吃官飯的。
這間破房子，也算是王都老爺們善心大發，睜隻眼閉隻眼留給他落腳的地方了。
吱——當諾亞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時，感覺屋裡的光線比外面還黑。空氣中透露著一股刺鼻的霉味，潮潮的，實在是連鼠鼠都不願意來這裡打洞安家了。
只是人形鼠鼠諾亞沒得選。
他摸索著點燃燭火，微弱的光線映襯出了屋內簡陋的布置——或許用家徒四壁來形容有點過分，但最多也就是能維持一個正常人的正常生活了。
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一個壁爐和一些雜物，這就是堂堂貴族之子的全部家當了。
哦，角落裡還堆著幾條沒啃完的黑麵包。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諾亞安慰了一下自己，又有些感慨難怪原身會在不久前選擇將重力勢能轉化成動能。
生活上的落差、天賦上的缺失、心態上的崩潰，再加上債主的暴力催收……這日子確實不是一般人能過的。
「還是得努力，掙錢也好變強也罷，反正這啃黑麵包睡小黑屋的日子是真的不能再過了……」
諾亞搖搖頭，趕緊在燭火的照耀下翻開了魔法書——雖然時間不早了，但他還不困，那就還能肝。
他的座右銘就一個字：肝。
「熵燼學派……」
諾亞仔細閱讀著書上的每一個字，並沒有急著直接翻到老漢斯提到的【崩解魔法】部分。
一方面，他得先對熵燼學派有足夠的了解才方便學習魔法；另一方面，他也沒有認定就要學這個崩解魔法。
因為雖然書上提供了好幾種基礎魔法，但他不能像學煉藥術時那樣把幾種魔藥的煉製方式全部學完，故而也不一定會去學崩解魔法。
魔法和技藝是不一樣的。
技術類的技能，他想學多少都行，只要能肝都沒問題。可魔法不同，雖然他有信心學會任意一種基礎魔法，但絕對不可能把多種基礎魔法都學去。
這是所有魔法師的共同限制。
源於魔法師本身、魔力與肉身關係限制的問題。
即便是最強大的魔法師，也無法做到將各類魔法都學一遍，然後當一個行走的魔法圖書庫什麼的——現實和吟遊詩人口中的故事還是有所差別的。
人體就像一個擁有轉化能力的容器，將「無屬性」的魔力吸收入體，然後通過自身的「轉化器」將魔力釋放出去，即為魔法。
而人是有極限的，容納魔力的魔力之井有極限，轉化的能力自然也有極限，所以能學會的魔法終究不可能是無限的。
魔法不是某種簡單的「技巧」，不是魔法師強大了就想用什麼樣的魔法都能用的。
這既是千百年來無數魔法師前輩積累的血的教訓，也是在魔法師教育局公布的《王國魔法師標準與規範·新編》這一文件中做出的明確規定。
「每一個魔法的選擇都至關重要……」
諾亞明白，魔法師能學到的魔法都是有限的，並且絕大多數不那麼強的魔法師都不具備自創魔法的能力，都是學的現成的，但在此前提下又幾乎每一個魔法師都不一樣，這就是魔法之間的組合、搭配作用了。
所以每一次選擇都必須萬分慎重。
諾亞到家時已是深夜，而他一翻開魔法書就直接看到了凌晨。
書中記載的幾項基礎魔法他已有所了解，事實上老漢斯的推薦也非常合理——【崩解】是這裡面難度相對較低而效果非常不錯，且有助於魔法師進一步接觸到【混沌本質】的魔法。
直接加速事物的瓦解過程，也算是「熵燼」這一理念的直觀體現了。雖然是淺顯了點。
其他的，就顯得不那麼有用或是與混沌的關聯太小，不利於後續的進修。
比如【塵光戲法】，是釋放出一粒微小的「混沌粒子」，讓被附著的物體發生幻象層面的扭曲，只能用以迷惑他人，效果差了點。
再比如【熵核裂解】，直接引爆某物質，雖然攻擊性是夠了，效果也不錯，但並沒有接觸到混沌的內核，甚至有點類似於其他大類的基礎攻擊性魔法，毫無特色。
其他的也都差不多是這樣。
【崩解魔法】在這些基礎魔法裡面確實可以算是獨樹一幟的標誌性魔法。
但，諾亞不打算學這個。
因為還有一個魔法，在強度上和性質上都優於崩解魔法。
它唯一的缺點就是難度太大——就連書上都明確表示，這個名為【無序之手】的魔法似乎並不應該被歸類為基礎魔法，甚至熵燼學派內部都一直有相關的討論。這個魔法曾被歸類為一階魔法師的魔法，直到近幾十年才被模糊了界限。
即不推薦魔法學徒進行學習，但也可嘗試；一階魔法師能夠掌握，但有更好的選擇，所以也不推薦。
算是處於高級學徒和一階魔法師之間的魔法。
而它的效果，比起正常的基礎魔法當然是好很多很多的——
【無序之手：施法者可幻化出一條虛幻的手臂，可向任意方向延伸，具有一定的實體穿透性。當魔法手臂接觸到任意物體時，可使該物體發生「失序」，如：
箭矢在箭袋內部發生偏移，甚至卡進、刺穿箭袋；魔藥或低等魔法物品的效果發生變化；被困在封閉環境內（如箱子、背包）內的物體產生位置偏移等；物質出現一定程度的【崩解】效果，即「熵燼現象」。
施法者亦可控制該虛幻手臂不釋放失序效果，只作為輔助工作使用。】
多一條手臂，又具有穿透性，還能延伸出去當「遠程攻擊」，再加上類似弱化版崩解魔法的效果……這魔法，確實強的不像基礎魔法了。
這不比單純的崩解魔法好多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學習難度大。
但在肝帝面前，難度是問題嗎？
什麼缺點不缺點的，這明明就是給別人搭的技術壁壘嘛！
「就你了！」
諾亞沒有半點猶豫，在學習完魔法書關於「混沌學基本知識」的前半部分後立刻著手開肝。
從這一刻起，真正通往魔法師世界的大門才終於開啟……
他拿上老漢斯給的魔法書就回了家——位於暮霜城郊區的一間老破小平房。
當年布蘭度家族的財產被盡數沒收，莊園沒了，所幸還留了間建於礦場附近、用於堆放雜物的小房子，諾亞便搬到那裡去住了。
雖然環境是差了點，但總比睡大街強點。
睡大街這種影響市容市貌的事情，被逮到可是要吃官飯的。
這間破房子，也算是王都老爺們善心大發，睜隻眼閉隻眼留給他落腳的地方了。
吱——當諾亞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時，感覺屋裡的光線比外面還黑。空氣中透露著一股刺鼻的霉味，潮潮的，實在是連鼠鼠都不願意來這裡打洞安家了。
只是人形鼠鼠諾亞沒得選。
他摸索著點燃燭火，微弱的光線映襯出了屋內簡陋的布置——或許用家徒四壁來形容有點過分，但最多也就是能維持一個正常人的正常生活了。
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一個壁爐和一些雜物，這就是堂堂貴族之子的全部家當了。
哦，角落裡還堆著幾條沒啃完的黑麵包。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諾亞安慰了一下自己，又有些感慨難怪原身會在不久前選擇將重力勢能轉化成動能。
生活上的落差、天賦上的缺失、心態上的崩潰，再加上債主的暴力催收……這日子確實不是一般人能過的。
「還是得努力，掙錢也好變強也罷，反正這啃黑麵包睡小黑屋的日子是真的不能再過了……」
諾亞搖搖頭，趕緊在燭火的照耀下翻開了魔法書——雖然時間不早了，但他還不困，那就還能肝。
他的座右銘就一個字：肝。
「熵燼學派……」
諾亞仔細閱讀著書上的每一個字，並沒有急著直接翻到老漢斯提到的【崩解魔法】部分。
一方面，他得先對熵燼學派有足夠的了解才方便學習魔法；另一方面，他也沒有認定就要學這個崩解魔法。
因為雖然書上提供了好幾種基礎魔法，但他不能像學煉藥術時那樣把幾種魔藥的煉製方式全部學完，故而也不一定會去學崩解魔法。
魔法和技藝是不一樣的。
技術類的技能，他想學多少都行，只要能肝都沒問題。可魔法不同，雖然他有信心學會任意一種基礎魔法，但絕對不可能把多種基礎魔法都學去。
這是所有魔法師的共同限制。
源於魔法師本身、魔力與肉身關係限制的問題。
即便是最強大的魔法師，也無法做到將各類魔法都學一遍，然後當一個行走的魔法圖書庫什麼的——現實和吟遊詩人口中的故事還是有所差別的。
人體就像一個擁有轉化能力的容器，將「無屬性」的魔力吸收入體，然後通過自身的「轉化器」將魔力釋放出去，即為魔法。
而人是有極限的，容納魔力的魔力之井有極限，轉化的能力自然也有極限，所以能學會的魔法終究不可能是無限的。
魔法不是某種簡單的「技巧」，不是魔法師強大了就想用什麼樣的魔法都能用的。
這既是千百年來無數魔法師前輩積累的血的教訓，也是在魔法師教育局公布的《王國魔法師標準與規範·新編》這一文件中做出的明確規定。
「每一個魔法的選擇都至關重要……」
諾亞明白，魔法師能學到的魔法都是有限的，並且絕大多數不那麼強的魔法師都不具備自創魔法的能力，都是學的現成的，但在此前提下又幾乎每一個魔法師都不一樣，這就是魔法之間的組合、搭配作用了。
所以每一次選擇都必須萬分慎重。
諾亞到家時已是深夜，而他一翻開魔法書就直接看到了凌晨。
書中記載的幾項基礎魔法他已有所了解，事實上老漢斯的推薦也非常合理——【崩解】是這裡面難度相對較低而效果非常不錯，且有助於魔法師進一步接觸到【混沌本質】的魔法。
直接加速事物的瓦解過程，也算是「熵燼」這一理念的直觀體現了。雖然是淺顯了點。
其他的，就顯得不那麼有用或是與混沌的關聯太小，不利於後續的進修。
比如【塵光戲法】，是釋放出一粒微小的「混沌粒子」，讓被附著的物體發生幻象層面的扭曲，只能用以迷惑他人，效果差了點。
再比如【熵核裂解】，直接引爆某物質，雖然攻擊性是夠了，效果也不錯，但並沒有接觸到混沌的內核，甚至有點類似於其他大類的基礎攻擊性魔法，毫無特色。
其他的也都差不多是這樣。
【崩解魔法】在這些基礎魔法裡面確實可以算是獨樹一幟的標誌性魔法。
但，諾亞不打算學這個。
因為還有一個魔法，在強度上和性質上都優於崩解魔法。
它唯一的缺點就是難度太大——就連書上都明確表示，這個名為【無序之手】的魔法似乎並不應該被歸類為基礎魔法，甚至熵燼學派內部都一直有相關的討論。這個魔法曾被歸類為一階魔法師的魔法，直到近幾十年才被模糊了界限。
即不推薦魔法學徒進行學習，但也可嘗試；一階魔法師能夠掌握，但有更好的選擇，所以也不推薦。
算是處於高級學徒和一階魔法師之間的魔法。
而它的效果，比起正常的基礎魔法當然是好很多很多的——
【無序之手：施法者可幻化出一條虛幻的手臂，可向任意方向延伸，具有一定的實體穿透性。當魔法手臂接觸到任意物體時，可使該物體發生「失序」，如：
箭矢在箭袋內部發生偏移，甚至卡進、刺穿箭袋；魔藥或低等魔法物品的效果發生變化；被困在封閉環境內（如箱子、背包）內的物體產生位置偏移等；物質出現一定程度的【崩解】效果，即「熵燼現象」。
施法者亦可控制該虛幻手臂不釋放失序效果，只作為輔助工作使用。】
多一條手臂，又具有穿透性，還能延伸出去當「遠程攻擊」，再加上類似弱化版崩解魔法的效果……這魔法，確實強的不像基礎魔法了。
這不比單純的崩解魔法好多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學習難度大。
但在肝帝面前，難度是問題嗎？
什麼缺點不缺點的，這明明就是給別人搭的技術壁壘嘛！
「就你了！」
諾亞沒有半點猶豫，在學習完魔法書關於「混沌學基本知識」的前半部分後立刻著手開肝。
從這一刻起，真正通往魔法師世界的大門才終於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