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教練，我想學魔法
聽到老漢斯的話，諾亞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也要收費啊？
他以為他窮成這樣已經夠貪財了，卻沒想這個比起煉藥師更像商人的老漢斯還要貪財。
「布希戈門……老師，你這也太陰了吧？」
「知識付費還陰啊？」老漢斯把搭在桌子上的腳放了下來，也不再靠著椅背，一副要蹦起來的模樣。「小子，這都什麼年代了，想學東西先交錢不是很正常嗎？」
「……」諾亞一陣沉默，片刻後也只能無奈地問道：「好吧，要多少？」
「倆金鷹幣吧。」
「金……？」
「嫌貴？嫌貴三枚。」
「？？？」
有那麼一瞬間，諾亞想把老登那張笑嘻嘻的臉扒下來，看看裡面是不是金幣的形狀。
這老登明明能直接搶他的，卻還要好心告訴他點知識……真的，哭死。
「我在這裡干一天的工資都不到一枚銀鹿幣，你覺得我能掏出這麼多金幣來聽你『講課』嗎？」諾亞都無語了。
勤工儉學的薪資一天十枚銅幣，而目前王國的貨幣匯率是1金鷹幣=12銀鹿幣=240銅幣，按他的工資來算得干整整兩個月才能湊齊三枚金鷹幣給老漢斯。
而且得是不吃不喝的前提下。
可能嗎？
「你要是不想跟我說可以不說，不用這麼委婉的。」
諾亞搖了搖頭，不打算再和對方胡扯了——趕緊幹完活趕緊拿錢走人，問不到有用的信息就自己去學院的圖書館查查資料。
但老漢斯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當即笑著說道：「你去圖書館查資料可查不到我的知識，小子。收費的東西永遠比免費的好，貴的就是好的。」
「你總不可能懂的比無數前人積攢的知識還多吧？」諾亞聳了聳肩。
「確實沒有，但對於你來說，我的知識絕對更有用。」
「憑什麼？」
「就憑……我正是混沌系法師。」
話音剛落，老漢斯打了個響指，一顆詭異的魔力光球立刻出現在他手心上。
他另一隻手掏出一枚銅板，隨後緩緩將兩者接觸在一起。
在魔法效果得以突顯的前一刻，諾亞的腦海中閃過了幾種可能的畫面——銅幣被強大的魔法力量擠碎、摧毀，或是瞬間燃燒起來，要麼就腐蝕掉之類。
可事實上……都沒有。混沌的力量，並不是那種簡單粗暴、直觀易懂的。
銅幣與旋轉的光球接觸，隨後相融，詭譎的能量在肉眼無法看見的細微之處悄然改變著銅幣的構造——乃至材質本身。
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規整光滑的銅幣就變成了一塊……石頭？
「又浪費我一枚銅幣……這個得算在你的工資里。」老漢斯說著，將硬幣拋了過去。
諾亞接住的瞬間，立刻感覺到手感不對勁。它看起來像是石頭，但實際上竟有些軟，還有點韌，像吸滿了水的海綿。
「混沌的本質既是改變秩序。」老漢斯繼續說，「我破壞了銅幣的【規則】，將它扭曲成了另一種非正常物質。混沌，很奇妙吧？」
「……」諾亞沉默片刻，將話題繞了回去：「三枚金鷹幣……我答應你。但我現在拿不出來，只能先給你寫個欠條。」
「哦？」諾亞真答應了，老漢斯反倒有些意外。
他又笑了笑：「好吧好吧，我實話跟你說，小子——我知道你這個連飯都吃不起的窮鬼根本掏不出錢來，我說三枚金鷹幣就是讓你死心的意思。我已經向你演示了混沌魔法的奇妙，你還覺得自己能學會麼？」
「在五大類魔法裡，混沌魔法就是最考驗天賦的一個。以你這八年都升不到高級學徒的資質，我勸你還是早點死心吧。嗯……或許秩序、自然這兩類比較適合你，學起來很簡單。」
說著，老漢斯又從對方手裡拿回了「石頭」，手腕一翻，石頭又變成了銅幣。
「但當然，那種東西就連混沌魔法的一根毛都比不上，只適合弱者和愚者去學。」
「天賦不夠，我可以用努力來湊的。」諾亞卻執著道，「一天不行我就肝一個月，一個月不行就肝一年，直到肝出混沌魔法為止。」
看著年輕人認真的表情，老漢斯又有些驚訝——在他印象里這小子就是個又懶又混的蠢材，什麼時候對魔法這麼執著了？
這眼神，可不像是三分鐘熱度啊……
老漢斯摸著下巴上的小鬍子，停頓片刻後搖了搖頭：「算了，我就當做了回虧本生意，免費告訴你混沌魔法的缺點吧——很簡單的一句話，甚至你都有可能聽過：」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破壞規則的人，同樣要承受規則之外的後果。」
老漢斯忽然收起了笑容，隨即伸出剛才那隻讓銅幣變成石頭的手指，輕輕敲擊自己的太陽穴。
「你的意志，也會隨著你的魔法產生【混沌】。你使用了什麼樣的力量，你的大腦就會變成什麼樣。」
「如果你最近有了解新聞，大概聽過一個名字——尤利烏斯。他參與了王國南疆與娜迦族戰爭，並在戰場上屢立奇功。而他正是一名頂尖的混沌魔法師。」
「他的混沌魔法能夠直接改寫其他人的魔力規則，讓娜迦族的戰士用不出半點魔法，而己方的軍隊卻可以繼續用魔法轟炸，直接讓那場局部戰爭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戮。除此之外，他還能影響大地與潮汐的【秩序】，讓本屬于娜迦族的海嘯反過來將他們擊潰。」
「尤里烏斯算是目前混沌法師里最執著於『改變』這一法則的，所以他需承擔的後果也是最重的——在他的視角或稱世界裡，所有人和物都被扭曲了形狀。他會將正常人看成扭曲的怪物，會將無害的野兔看作龐大的巨獸……甚至將他深愛的妻子，當成要謀害他的異界惡魔當場殺死。」
「他在痛苦之中刺瞎了自己的雙眼、震碎了自己的耳膜、封住了自己的鼻腔，讓一切感知都沉寂於黑暗的深淵之中。只有這樣，他才不會再犯下無法寬恕之罪。」
一番話說完，老漢斯又拿出了兩枚金鷹幣放在手裡把玩——當他看向金幣的時候，眼神里滿是貪婪的欲望。
那種渴望……甚至勝於他生來的本能。
這顯然不正常。
老漢斯玩了會金幣，又打了個哈欠，看諾亞的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了就準備下逐客令。
可當他望向對方的時候……他發現，諾亞的眼睛裡竟然沒有半點畏懼——聽了剛才那番話，他居然仍不對混沌魔法抱有敬畏之心？
老漢斯一愣，卻聽對方說出了更讓他懷疑這小子腦子不正常的話：
「教練，我想學混沌魔法！」
這也要收費啊？
他以為他窮成這樣已經夠貪財了，卻沒想這個比起煉藥師更像商人的老漢斯還要貪財。
「布希戈門……老師，你這也太陰了吧？」
「知識付費還陰啊？」老漢斯把搭在桌子上的腳放了下來，也不再靠著椅背，一副要蹦起來的模樣。「小子，這都什麼年代了，想學東西先交錢不是很正常嗎？」
「……」諾亞一陣沉默，片刻後也只能無奈地問道：「好吧，要多少？」
「倆金鷹幣吧。」
「金……？」
「嫌貴？嫌貴三枚。」
「？？？」
有那麼一瞬間，諾亞想把老登那張笑嘻嘻的臉扒下來，看看裡面是不是金幣的形狀。
這老登明明能直接搶他的，卻還要好心告訴他點知識……真的，哭死。
「我在這裡干一天的工資都不到一枚銀鹿幣，你覺得我能掏出這麼多金幣來聽你『講課』嗎？」諾亞都無語了。
勤工儉學的薪資一天十枚銅幣，而目前王國的貨幣匯率是1金鷹幣=12銀鹿幣=240銅幣，按他的工資來算得干整整兩個月才能湊齊三枚金鷹幣給老漢斯。
而且得是不吃不喝的前提下。
可能嗎？
「你要是不想跟我說可以不說，不用這麼委婉的。」
諾亞搖了搖頭，不打算再和對方胡扯了——趕緊幹完活趕緊拿錢走人，問不到有用的信息就自己去學院的圖書館查查資料。
但老漢斯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當即笑著說道：「你去圖書館查資料可查不到我的知識，小子。收費的東西永遠比免費的好，貴的就是好的。」
「你總不可能懂的比無數前人積攢的知識還多吧？」諾亞聳了聳肩。
「確實沒有，但對於你來說，我的知識絕對更有用。」
「憑什麼？」
「就憑……我正是混沌系法師。」
話音剛落，老漢斯打了個響指，一顆詭異的魔力光球立刻出現在他手心上。
他另一隻手掏出一枚銅板，隨後緩緩將兩者接觸在一起。
在魔法效果得以突顯的前一刻，諾亞的腦海中閃過了幾種可能的畫面——銅幣被強大的魔法力量擠碎、摧毀，或是瞬間燃燒起來，要麼就腐蝕掉之類。
可事實上……都沒有。混沌的力量，並不是那種簡單粗暴、直觀易懂的。
銅幣與旋轉的光球接觸，隨後相融，詭譎的能量在肉眼無法看見的細微之處悄然改變著銅幣的構造——乃至材質本身。
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規整光滑的銅幣就變成了一塊……石頭？
「又浪費我一枚銅幣……這個得算在你的工資里。」老漢斯說著，將硬幣拋了過去。
諾亞接住的瞬間，立刻感覺到手感不對勁。它看起來像是石頭，但實際上竟有些軟，還有點韌，像吸滿了水的海綿。
「混沌的本質既是改變秩序。」老漢斯繼續說，「我破壞了銅幣的【規則】，將它扭曲成了另一種非正常物質。混沌，很奇妙吧？」
「……」諾亞沉默片刻，將話題繞了回去：「三枚金鷹幣……我答應你。但我現在拿不出來，只能先給你寫個欠條。」
「哦？」諾亞真答應了，老漢斯反倒有些意外。
他又笑了笑：「好吧好吧，我實話跟你說，小子——我知道你這個連飯都吃不起的窮鬼根本掏不出錢來，我說三枚金鷹幣就是讓你死心的意思。我已經向你演示了混沌魔法的奇妙，你還覺得自己能學會麼？」
「在五大類魔法裡，混沌魔法就是最考驗天賦的一個。以你這八年都升不到高級學徒的資質，我勸你還是早點死心吧。嗯……或許秩序、自然這兩類比較適合你，學起來很簡單。」
說著，老漢斯又從對方手裡拿回了「石頭」，手腕一翻，石頭又變成了銅幣。
「但當然，那種東西就連混沌魔法的一根毛都比不上，只適合弱者和愚者去學。」
「天賦不夠，我可以用努力來湊的。」諾亞卻執著道，「一天不行我就肝一個月，一個月不行就肝一年，直到肝出混沌魔法為止。」
看著年輕人認真的表情，老漢斯又有些驚訝——在他印象里這小子就是個又懶又混的蠢材，什麼時候對魔法這麼執著了？
這眼神，可不像是三分鐘熱度啊……
老漢斯摸著下巴上的小鬍子，停頓片刻後搖了搖頭：「算了，我就當做了回虧本生意，免費告訴你混沌魔法的缺點吧——很簡單的一句話，甚至你都有可能聽過：」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破壞規則的人，同樣要承受規則之外的後果。」
老漢斯忽然收起了笑容，隨即伸出剛才那隻讓銅幣變成石頭的手指，輕輕敲擊自己的太陽穴。
「你的意志，也會隨著你的魔法產生【混沌】。你使用了什麼樣的力量，你的大腦就會變成什麼樣。」
「如果你最近有了解新聞，大概聽過一個名字——尤利烏斯。他參與了王國南疆與娜迦族戰爭，並在戰場上屢立奇功。而他正是一名頂尖的混沌魔法師。」
「他的混沌魔法能夠直接改寫其他人的魔力規則，讓娜迦族的戰士用不出半點魔法，而己方的軍隊卻可以繼續用魔法轟炸，直接讓那場局部戰爭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戮。除此之外，他還能影響大地與潮汐的【秩序】，讓本屬于娜迦族的海嘯反過來將他們擊潰。」
「尤里烏斯算是目前混沌法師里最執著於『改變』這一法則的，所以他需承擔的後果也是最重的——在他的視角或稱世界裡，所有人和物都被扭曲了形狀。他會將正常人看成扭曲的怪物，會將無害的野兔看作龐大的巨獸……甚至將他深愛的妻子，當成要謀害他的異界惡魔當場殺死。」
「他在痛苦之中刺瞎了自己的雙眼、震碎了自己的耳膜、封住了自己的鼻腔，讓一切感知都沉寂於黑暗的深淵之中。只有這樣，他才不會再犯下無法寬恕之罪。」
一番話說完，老漢斯又拿出了兩枚金鷹幣放在手裡把玩——當他看向金幣的時候，眼神里滿是貪婪的欲望。
那種渴望……甚至勝於他生來的本能。
這顯然不正常。
老漢斯玩了會金幣，又打了個哈欠，看諾亞的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了就準備下逐客令。
可當他望向對方的時候……他發現，諾亞的眼睛裡竟然沒有半點畏懼——聽了剛才那番話，他居然仍不對混沌魔法抱有敬畏之心？
老漢斯一愣，卻聽對方說出了更讓他懷疑這小子腦子不正常的話：
「教練，我想學混沌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