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混沌魔法師
下午的課程諾亞並沒有去上，而是和原身的日常一樣提前離開了教室。
但理由和原身就不太一樣了——原身是擺，他是認為留在學校里再聽一下午的冥想法課程毫無意義。
現在他直接肝就行了，聽課只會浪費時間。
只不過……他並不是要回家去肝。
而是要到學院的另一邊去——勤工儉學部的魔藥煉製實驗室。
這是原身每天的主要工作之一。
沒辦法，學院只管早午餐，不管晚餐，如果不想辦法另外掙錢的話原身可就要每天餓一頓了。
除此之外，一個人的正常開銷肯定不止有吃這一方面，「衣食住行」的其他三項可都要錢，不去干點兼職的話根本活不下去。
現在的諾亞暫時也想不到有什麼快速來財的方法，乾脆就照著原身的日常提前一下午到實驗室上班去了。
但當然，他提前到了可不是要提前幹活的，而是為了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肝基礎冥想法。
「這味道……」
當諾亞走進那間只有三十多平米的小煉藥房時，立刻被空氣中奇怪的氣味熏得直皺眉。
這個點實驗室里的老師還沒來，各種設備也都還沒打開，但經年累月煉製魔藥的味道幾乎都把整個房子醃入味了，就連牆上都能聞出點海洋的腥味來。
所幸，諾亞多聞一會也就習慣了，趕緊在各類原材料和設備堆得滿滿當當的實驗室里找了個空位坐下。
再之後，就是他最喜歡的環節了——開肝！
人活著就是為了肝！天賦在努力面前不值一提！汗水與努力才是人類的讚歌！
諾亞兩眼一閉，意識逐漸「沉淪」，空氣中游離的每一絲細微魔力在他看來是如此的清晰，仿佛已經變成了一根根看得見摸得著的細線，而不是什麼獨特的能量。
他打算現在就直接把基礎冥想法肝到「掌握級」了。
雖然芙蕾雅和魔導師霍爾登之前的話聽著很蠢，但也不是完全沒道理的——要想更好地學會魔法，或者說學會魔法之後更好地使用，那冥想法這個【基石】就一定不能太過拉胯，至少得到掌握級。
使用魔法的基礎是擁有魔力，而獲取魔力的途徑可不就是冥想法了。
既然現在基礎冥想法已經到97的熟練度了，自然沒理由不順勢突破一下。
「呼……」
諾亞的呼吸愈發平穩，像是坐在地上睡著了一般。
他的意識在魔力之中遨遊，他閉合的雙目窺見了那神奇的魔力之井。
每一絲被他捕獲的魔力，都會向著枯井匯聚。他好似能夠聽見枯井之下傳來的聲音，那正是魔力的迴響。
【基礎冥想法熟練度+1】
【基礎冥想法熟練度+1】
……
處於冥想狀態中的諾亞甚至都無法感知到時間的流逝，他只一心一意地循環著，根本沒意識到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而他「體內」的那口魔力之井，也在數次的充盈循環中發生了一些微小的改變——
那破敗不堪的井壁，已經被魔力修復了一點。
裂痕依舊存在，而且不小，但總體來說比之前光滑了許多。
這就是……冥想法成功突破帶來的直觀收益。
【基礎冥想法熟練度+1】
【基礎冥想法：1/300（掌握）】
當提示音最後一次落下，諾亞明顯感覺自己的冥想比之前更高效了——他能捕捉到的魔力細絲比之前粗了一圈，能感受到的數量也更多了。
「輕鬆拿下。」
諾亞睜開眼睛，感到渾身舒坦。整個突破的過程對他來說就和正常進行一次冥想沒有任何區別，毫無卡頓感，也不需要任何頓悟之類的東西。
熟練度滿了自然就突破了，一切都是這麼的水到渠成。
好吧，看來之前和芙蕾雅說一天就能突破成功，還是說得太保守了。
幾年？幾小時足矣。
現在，就可以開始學習——不，肝真正的魔法了。
只是……
諾亞忽然感覺後腦勺傳來一陣輕微的疼痛。
「突破還會有頭疼的副作用？」第一次突破的諾亞也不知道怎麼了。
直到一個略顯粗獷的聲音響起：
「你突破什麼了你突破，突破自己的偷懶記錄了？」
「嗯？」諾亞一轉頭，立刻看見一張熟悉的、滄桑的臉。
大概五六十歲的年紀，一皺眉額頭上全是皺紋，眼窩深陷得像是剛溜完，眼袋又重得好像幾天沒睡過覺一樣，頭頂上稀疏的毛髮就算染過了也難以遮蓋其中的幾縷白色。
再往下望去，身上的長袍倒是非常整潔，材質看著也不一般，不說價值連城那也絕對不便宜。
這個身高不足一米七的小老頭，就是魔藥煉製實驗室的煉藥師了。
同時也是諾亞勤工儉學的指導老師。
或者叫發工資的老闆。
正式魔法師、煉藥師、次級魔導師，拉斐爾·漢斯，人稱老漢斯。
「天都快黑了，工作一點沒做？」老漢斯的嗓門不大，但總是帶著一種類似於陰陽怪氣的調調。「你可別告訴我你上我這睡覺來了。」
諾亞猛地意識到現在已經超過上班時間有一會了，趕緊爬起來完成今天的工作。
他勤工儉學的這個崗位是「煉藥師助理」，也可以叫「煉藥師學徒」，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輔助老漢斯進行魔藥煉製。
但……實話說，老漢斯幾乎從不讓他參與煉藥。
他在這裡就是個臭打雜的，每天只負責把衛生搞好、把各類煉製魔藥時用到的工具歸位、把所有設備全部收拾好……僅此而已。
原因無他，就是老漢斯不信任。
一個連冥想法都學不明白的蠢材，要輔助他煉製魔藥只會幫倒忙——要是不小心炸鍋了，他那些浪費掉的原材料可值不少錢。
「動作快點，同時也要小心點，操之過急容易把設備弄壞……反正就是要又快又慢，懂吧？」
老漢斯靠著椅背喝著茶，優哉游哉地看黑奴幹活，頗有幾分商人的氣質。
要不是他身上披著魔法學院的制服，諾亞都懷疑他是不是外面的人偷溜進來開了間魔藥坊。
「行行行，知道了。」諾亞隨口應和，幹著幹著又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手上的活沒停，同時向老漢斯問道：
「老師，您覺得五大類魔法裡，死亡和混沌這兩個是不是強度最高的？」
「哦？」對於諾亞的突然提問，老漢斯表現出了一絲意外——在他看來眼前這小子就是個每天不務正業的混混，居然也會問這么正經的問題？
這倒是讓他來了點興致。
也不介意說道說道：「按照世俗的理解和客觀的歷史來看，是的。」
「死亡系魔法在戰爭中表現出了極為強大、粗暴的效果，人類史上的幾次重大戰爭幾乎都靠死亡系魔法來左右戰局。它的強大與可怕，一度讓它被列為『禁忌的咒術』，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各國都嚴禁任何魔法師擅自學習。現在可以學習，還是因為死亡系魔法大多數都經過了改良。」
「至於混沌系，雖然它在大範圍的層面上表現不如死亡系魔法亮眼，但如果聚焦於個人層面，它就是五大類當中最可怕的一個——強大的混沌系魔法師能夠扭曲事物的本質和生靈的意識形態，可以說是從更高的維度對敵人進行降維打擊了。」
「這兩類魔法都非常可怕，從上限來說的話確實可以稱得上是『最強』。但，它們也有著相應的缺點，並且非常致命。」
說到這，老漢斯像是說得口有點幹了，又抿了口剛泡好的熱紅茶。
諾亞也聽得十分認真。
可……就在話題到了最關鍵的時候，老漢斯卻遲遲沒有再講下去了。
他就一直喝茶，好像沒有要說下去的意思。
「是什麼缺點，老師？」諾亞忍不住追問。
老漢斯卻依舊不開口，只對著黑奴諾亞伸出了兩根手指。
食指和拇指，相互搓了搓。
「知識付費，小子。」
但理由和原身就不太一樣了——原身是擺，他是認為留在學校里再聽一下午的冥想法課程毫無意義。
現在他直接肝就行了，聽課只會浪費時間。
只不過……他並不是要回家去肝。
而是要到學院的另一邊去——勤工儉學部的魔藥煉製實驗室。
這是原身每天的主要工作之一。
沒辦法，學院只管早午餐，不管晚餐，如果不想辦法另外掙錢的話原身可就要每天餓一頓了。
除此之外，一個人的正常開銷肯定不止有吃這一方面，「衣食住行」的其他三項可都要錢，不去干點兼職的話根本活不下去。
現在的諾亞暫時也想不到有什麼快速來財的方法，乾脆就照著原身的日常提前一下午到實驗室上班去了。
但當然，他提前到了可不是要提前幹活的，而是為了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肝基礎冥想法。
「這味道……」
當諾亞走進那間只有三十多平米的小煉藥房時，立刻被空氣中奇怪的氣味熏得直皺眉。
這個點實驗室里的老師還沒來，各種設備也都還沒打開，但經年累月煉製魔藥的味道幾乎都把整個房子醃入味了，就連牆上都能聞出點海洋的腥味來。
所幸，諾亞多聞一會也就習慣了，趕緊在各類原材料和設備堆得滿滿當當的實驗室里找了個空位坐下。
再之後，就是他最喜歡的環節了——開肝！
人活著就是為了肝！天賦在努力面前不值一提！汗水與努力才是人類的讚歌！
諾亞兩眼一閉，意識逐漸「沉淪」，空氣中游離的每一絲細微魔力在他看來是如此的清晰，仿佛已經變成了一根根看得見摸得著的細線，而不是什麼獨特的能量。
他打算現在就直接把基礎冥想法肝到「掌握級」了。
雖然芙蕾雅和魔導師霍爾登之前的話聽著很蠢，但也不是完全沒道理的——要想更好地學會魔法，或者說學會魔法之後更好地使用，那冥想法這個【基石】就一定不能太過拉胯，至少得到掌握級。
使用魔法的基礎是擁有魔力，而獲取魔力的途徑可不就是冥想法了。
既然現在基礎冥想法已經到97的熟練度了，自然沒理由不順勢突破一下。
「呼……」
諾亞的呼吸愈發平穩，像是坐在地上睡著了一般。
他的意識在魔力之中遨遊，他閉合的雙目窺見了那神奇的魔力之井。
每一絲被他捕獲的魔力，都會向著枯井匯聚。他好似能夠聽見枯井之下傳來的聲音，那正是魔力的迴響。
【基礎冥想法熟練度+1】
【基礎冥想法熟練度+1】
……
處於冥想狀態中的諾亞甚至都無法感知到時間的流逝，他只一心一意地循環著，根本沒意識到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而他「體內」的那口魔力之井，也在數次的充盈循環中發生了一些微小的改變——
那破敗不堪的井壁，已經被魔力修復了一點。
裂痕依舊存在，而且不小，但總體來說比之前光滑了許多。
這就是……冥想法成功突破帶來的直觀收益。
【基礎冥想法熟練度+1】
【基礎冥想法：1/300（掌握）】
當提示音最後一次落下，諾亞明顯感覺自己的冥想比之前更高效了——他能捕捉到的魔力細絲比之前粗了一圈，能感受到的數量也更多了。
「輕鬆拿下。」
諾亞睜開眼睛，感到渾身舒坦。整個突破的過程對他來說就和正常進行一次冥想沒有任何區別，毫無卡頓感，也不需要任何頓悟之類的東西。
熟練度滿了自然就突破了，一切都是這麼的水到渠成。
好吧，看來之前和芙蕾雅說一天就能突破成功，還是說得太保守了。
幾年？幾小時足矣。
現在，就可以開始學習——不，肝真正的魔法了。
只是……
諾亞忽然感覺後腦勺傳來一陣輕微的疼痛。
「突破還會有頭疼的副作用？」第一次突破的諾亞也不知道怎麼了。
直到一個略顯粗獷的聲音響起：
「你突破什麼了你突破，突破自己的偷懶記錄了？」
「嗯？」諾亞一轉頭，立刻看見一張熟悉的、滄桑的臉。
大概五六十歲的年紀，一皺眉額頭上全是皺紋，眼窩深陷得像是剛溜完，眼袋又重得好像幾天沒睡過覺一樣，頭頂上稀疏的毛髮就算染過了也難以遮蓋其中的幾縷白色。
再往下望去，身上的長袍倒是非常整潔，材質看著也不一般，不說價值連城那也絕對不便宜。
這個身高不足一米七的小老頭，就是魔藥煉製實驗室的煉藥師了。
同時也是諾亞勤工儉學的指導老師。
或者叫發工資的老闆。
正式魔法師、煉藥師、次級魔導師，拉斐爾·漢斯，人稱老漢斯。
「天都快黑了，工作一點沒做？」老漢斯的嗓門不大，但總是帶著一種類似於陰陽怪氣的調調。「你可別告訴我你上我這睡覺來了。」
諾亞猛地意識到現在已經超過上班時間有一會了，趕緊爬起來完成今天的工作。
他勤工儉學的這個崗位是「煉藥師助理」，也可以叫「煉藥師學徒」，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輔助老漢斯進行魔藥煉製。
但……實話說，老漢斯幾乎從不讓他參與煉藥。
他在這裡就是個臭打雜的，每天只負責把衛生搞好、把各類煉製魔藥時用到的工具歸位、把所有設備全部收拾好……僅此而已。
原因無他，就是老漢斯不信任。
一個連冥想法都學不明白的蠢材，要輔助他煉製魔藥只會幫倒忙——要是不小心炸鍋了，他那些浪費掉的原材料可值不少錢。
「動作快點，同時也要小心點，操之過急容易把設備弄壞……反正就是要又快又慢，懂吧？」
老漢斯靠著椅背喝著茶，優哉游哉地看黑奴幹活，頗有幾分商人的氣質。
要不是他身上披著魔法學院的制服，諾亞都懷疑他是不是外面的人偷溜進來開了間魔藥坊。
「行行行，知道了。」諾亞隨口應和，幹著幹著又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手上的活沒停，同時向老漢斯問道：
「老師，您覺得五大類魔法裡，死亡和混沌這兩個是不是強度最高的？」
「哦？」對於諾亞的突然提問，老漢斯表現出了一絲意外——在他看來眼前這小子就是個每天不務正業的混混，居然也會問這么正經的問題？
這倒是讓他來了點興致。
也不介意說道說道：「按照世俗的理解和客觀的歷史來看，是的。」
「死亡系魔法在戰爭中表現出了極為強大、粗暴的效果，人類史上的幾次重大戰爭幾乎都靠死亡系魔法來左右戰局。它的強大與可怕，一度讓它被列為『禁忌的咒術』，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各國都嚴禁任何魔法師擅自學習。現在可以學習，還是因為死亡系魔法大多數都經過了改良。」
「至於混沌系，雖然它在大範圍的層面上表現不如死亡系魔法亮眼，但如果聚焦於個人層面，它就是五大類當中最可怕的一個——強大的混沌系魔法師能夠扭曲事物的本質和生靈的意識形態，可以說是從更高的維度對敵人進行降維打擊了。」
「這兩類魔法都非常可怕，從上限來說的話確實可以稱得上是『最強』。但，它們也有著相應的缺點，並且非常致命。」
說到這，老漢斯像是說得口有點幹了，又抿了口剛泡好的熱紅茶。
諾亞也聽得十分認真。
可……就在話題到了最關鍵的時候，老漢斯卻遲遲沒有再講下去了。
他就一直喝茶，好像沒有要說下去的意思。
「是什麼缺點，老師？」諾亞忍不住追問。
老漢斯卻依舊不開口，只對著黑奴諾亞伸出了兩根手指。
食指和拇指，相互搓了搓。
「知識付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