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騎士之女
對於旁人的不屑，諾亞並不意外。
原身在以前還富裕的時候算半個紈絝，平日裡不僅花天酒地，也沒少得罪乃至欺負一些家境普通的同學，後面落魄了自然是要被人落井下石的。
另外，他的魔法天賦確實是非常平庸。
他十歲加入魔法學院，到現在已經八年過去了，基礎冥想法還停留在「入門級」——這個等級並不是熟練度面板的專屬，而是魔法界的統一認知，硬要說的話還是熟練度面板為了方便他理解才這樣設置的。
任何魔法或冥想法等技藝，都分為入門-掌握-精通-大師四個等級。一般來說，到了中級魔法學徒這個階段，基礎冥想法都該達到「掌握級」了。
整個班上32名中級魔法學徒，只有諾亞一人的基礎冥想法還沒有突破到掌握級。
原身對於魔力的共鳴性實在是差了點，前期剛入門的時候還好，越到後面進步就越慢，後來更是直接卡在即將突破的瓶頸長達兩年半都毫無進展。
眼見自己每天都在做無用功，原身乾脆就擺爛了，幾乎完全不學習，到了魔法學院就是睡大覺——剛開始魔導師還管一下他，後來也隨他怎麼樣都行了，完全放棄。
再後來，布蘭度家族一夜破產，支撐原身繼續來魔法學院的動力也就剩學院每天發放的黑麵包而已了。
在旁人眼裡，這樣一個魔法學徒就是徹徹底底的廢人。既沒天賦，又不努力，擺爛到被人看不起也是必然的。
身為魔導師的霍爾登不應該打擊任何一名學生的學習積極性，也不應該在學徒們產生矛盾的時候偏袒任意一方，但此時此刻……他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布蘭度，有夢想是好的，但身為魔法學徒還是應該腳踏實地一步一腳印。過於浮誇的問題，不在我們今天討論的範圍內。」
聞言，諾亞眉頭一挑，正準備再追問一下，卻被右邊傳來的女聲打斷了——正是最先對他提出質疑的那個人。
「我覺得如果你要問這種問題，那至少你應該先突破基礎冥想法，否則這個問題實在顯得有些可笑。」
回頭望去，只見一位留著金色長髮的少女正以一種不滿的目光盯著他，像是在責怪他浪費了大家向魔導師提問的時間和機會。
芙蕾雅·里弗斯。
她的眼眸是象徵著里弗斯家族的標誌性碧色，眼神里透露著和「魔法師」三個字截然不同的剛毅的感覺——正如她那位身為騎士的父親一樣。
她遠比一般人——或者說正常的魔法學徒，更加注重身體上的訓練，長期的馬術、劍術和力量訓練讓她的身材變得十分飽滿，且完全沒有貴族小姐的柔軟感，反倒是隱約能看見一些並不過分的肌肉線條。
而她的所謂指責，也是因為她作為騎士之女的正義心。
嗯……雖然諾亞一度認為那更像中二病。
這小金毛天天把什么正義、什麼榮耀掛在嘴邊，喜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別人，多管閒事這一塊屬於是頗有心得了。
「你學不來難的不代表別人學不來，你覺得沒有意義的問題也不代表客觀上沒有價值，還請不要太過以自我為中心，里弗斯小姐。這只會顯得你才是麻瓜。」諾亞沒給對方留什麼面子。
這倒是讓周圍人發出了些許驚訝的聲音——自從布蘭度家族落魄以來，諾亞·布蘭度在學院裡都是唯唯諾諾的，被人針對也是連個屁都不敢放，這會怎麼硬氣起來了？
況且，對方還是在暮霜城裡名氣不小的里弗斯家族的獨女。
騎士之女，可是最看重自身榮耀的。
「麻瓜……？」芙蕾雅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對方敢還嘴——即便這個形容詞是剛才她自己先對諾亞說的。
她白皙的臉頰瞬間有些漲紅，像是之前從沒被人這樣說過。
「而且，突破基礎呼吸法很難嗎？」諾亞聳了聳肩，接著說道：「不過是努努力的事情而已。」
「努力？」芙蕾雅氣極反笑，「你努力過嗎？而且，如果真的是努努力就可以，你還會卡在入門級整整兩年半？」
諾亞始終無法完全掌握基礎冥想法這件醜事，在班上也算是人盡皆知了。
畢竟天賦確實是差得沒邊了。
就連魔導師霍爾登都不止一次暗示過諾亞，魔法師不是人人都能當的，甚至可以說大部分人都無法成為真正的魔法師，哪怕是在魔法學院也有相當大一部分窮極一生都只能卡在高級魔法學徒這一階段。
進修八年都掌握不了冥想法，正常來說也就是二十多歲才到高級學徒，然後困死一輩子的程度。
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諾亞搖搖頭，坦誠道：「以前不行那就是以前不夠努力。只要我夠肝，就沒有什麼做不成的事情——如果真的有，那就是還不夠肝。」
「呵呵……」芙蕾雅不屑地笑了笑。
而她也確實有資格笑。
別的不說，天賦方面她的確很不錯——她是12歲才入學的，15歲就將基礎冥想法突破到了掌握級，如今16歲基本上是全班成績最頂尖的了。
霍爾登也曾當眾預測過，芙蕾雅未來不僅能成為真正的魔法師，位階也絕對不會低。
「這種大話，還是留到你真的突破了的那天再說吧——雖然那大概是幾年後的事情，而那時我大概也已經忘了。」
諾亞兩手一攤：「幾年？最多明天吧。」
現在基礎冥想法的熟練度已經高達97了，進行一輪冥想就能加一點熟練度，而一輪所需的時間也不過半個多小時而已，今晚都能搞定。
原身卡在臨界點死活突破不了就是天賦不夠卡了瓶頸，而熟練度可沒有瓶頸。
「看來不該有人在你上課睡覺的時候叫你的。」芙蕾雅直接白了對方一眼，「沒睡夠，都讓夢境和現實混淆了。」
「哦。」諾亞懶得和這金毛少女扯了。反正對方信不信都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他再次轉頭望向講台上的魔導師：「所以，霍爾登老師，能請你解答我的問題嗎？」
「好了布蘭度，這個問題確實沒什麼實際意義。」可霍爾登的想法顯然和芙蕾雅類似，語氣里充滿了不耐煩：
「五大類魔法沒有哪一類最難、哪一類最強的說法，都是因人而異的。但如果你執意要一個答案……死亡和混沌，可能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最難吧，如果學好了也非常強大。但當然，我不建議你學。」
他不想解釋那麼多，最後還要再補上一句：「而且里弗斯說的也沒錯，你還是先練好基礎冥想法再考慮那些有的沒的吧，不要太好高騖遠了。」
一大堆說教的話諾亞自動過濾掉了，只提取出兩個關鍵詞：死亡，混沌。
「好的，那我就先去了解這兩類魔法了。」
「……」霍爾登一陣無語，一個字都不想再和諾亞說了。
芙蕾雅和其他同學也跟著在下面發出一陣不明顯的笑聲。
諾亞卻懶得搭理他們，兀自做好準備。
肝的準備。
原身在以前還富裕的時候算半個紈絝，平日裡不僅花天酒地，也沒少得罪乃至欺負一些家境普通的同學，後面落魄了自然是要被人落井下石的。
另外，他的魔法天賦確實是非常平庸。
他十歲加入魔法學院，到現在已經八年過去了，基礎冥想法還停留在「入門級」——這個等級並不是熟練度面板的專屬，而是魔法界的統一認知，硬要說的話還是熟練度面板為了方便他理解才這樣設置的。
任何魔法或冥想法等技藝，都分為入門-掌握-精通-大師四個等級。一般來說，到了中級魔法學徒這個階段，基礎冥想法都該達到「掌握級」了。
整個班上32名中級魔法學徒，只有諾亞一人的基礎冥想法還沒有突破到掌握級。
原身對於魔力的共鳴性實在是差了點，前期剛入門的時候還好，越到後面進步就越慢，後來更是直接卡在即將突破的瓶頸長達兩年半都毫無進展。
眼見自己每天都在做無用功，原身乾脆就擺爛了，幾乎完全不學習，到了魔法學院就是睡大覺——剛開始魔導師還管一下他，後來也隨他怎麼樣都行了，完全放棄。
再後來，布蘭度家族一夜破產，支撐原身繼續來魔法學院的動力也就剩學院每天發放的黑麵包而已了。
在旁人眼裡，這樣一個魔法學徒就是徹徹底底的廢人。既沒天賦，又不努力，擺爛到被人看不起也是必然的。
身為魔導師的霍爾登不應該打擊任何一名學生的學習積極性，也不應該在學徒們產生矛盾的時候偏袒任意一方，但此時此刻……他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布蘭度，有夢想是好的，但身為魔法學徒還是應該腳踏實地一步一腳印。過於浮誇的問題，不在我們今天討論的範圍內。」
聞言，諾亞眉頭一挑，正準備再追問一下，卻被右邊傳來的女聲打斷了——正是最先對他提出質疑的那個人。
「我覺得如果你要問這種問題，那至少你應該先突破基礎冥想法，否則這個問題實在顯得有些可笑。」
回頭望去，只見一位留著金色長髮的少女正以一種不滿的目光盯著他，像是在責怪他浪費了大家向魔導師提問的時間和機會。
芙蕾雅·里弗斯。
她的眼眸是象徵著里弗斯家族的標誌性碧色，眼神里透露著和「魔法師」三個字截然不同的剛毅的感覺——正如她那位身為騎士的父親一樣。
她遠比一般人——或者說正常的魔法學徒，更加注重身體上的訓練，長期的馬術、劍術和力量訓練讓她的身材變得十分飽滿，且完全沒有貴族小姐的柔軟感，反倒是隱約能看見一些並不過分的肌肉線條。
而她的所謂指責，也是因為她作為騎士之女的正義心。
嗯……雖然諾亞一度認為那更像中二病。
這小金毛天天把什么正義、什麼榮耀掛在嘴邊，喜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別人，多管閒事這一塊屬於是頗有心得了。
「你學不來難的不代表別人學不來，你覺得沒有意義的問題也不代表客觀上沒有價值，還請不要太過以自我為中心，里弗斯小姐。這只會顯得你才是麻瓜。」諾亞沒給對方留什麼面子。
這倒是讓周圍人發出了些許驚訝的聲音——自從布蘭度家族落魄以來，諾亞·布蘭度在學院裡都是唯唯諾諾的，被人針對也是連個屁都不敢放，這會怎麼硬氣起來了？
況且，對方還是在暮霜城裡名氣不小的里弗斯家族的獨女。
騎士之女，可是最看重自身榮耀的。
「麻瓜……？」芙蕾雅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對方敢還嘴——即便這個形容詞是剛才她自己先對諾亞說的。
她白皙的臉頰瞬間有些漲紅，像是之前從沒被人這樣說過。
「而且，突破基礎呼吸法很難嗎？」諾亞聳了聳肩，接著說道：「不過是努努力的事情而已。」
「努力？」芙蕾雅氣極反笑，「你努力過嗎？而且，如果真的是努努力就可以，你還會卡在入門級整整兩年半？」
諾亞始終無法完全掌握基礎冥想法這件醜事，在班上也算是人盡皆知了。
畢竟天賦確實是差得沒邊了。
就連魔導師霍爾登都不止一次暗示過諾亞，魔法師不是人人都能當的，甚至可以說大部分人都無法成為真正的魔法師，哪怕是在魔法學院也有相當大一部分窮極一生都只能卡在高級魔法學徒這一階段。
進修八年都掌握不了冥想法，正常來說也就是二十多歲才到高級學徒，然後困死一輩子的程度。
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諾亞搖搖頭，坦誠道：「以前不行那就是以前不夠努力。只要我夠肝，就沒有什麼做不成的事情——如果真的有，那就是還不夠肝。」
「呵呵……」芙蕾雅不屑地笑了笑。
而她也確實有資格笑。
別的不說，天賦方面她的確很不錯——她是12歲才入學的，15歲就將基礎冥想法突破到了掌握級，如今16歲基本上是全班成績最頂尖的了。
霍爾登也曾當眾預測過，芙蕾雅未來不僅能成為真正的魔法師，位階也絕對不會低。
「這種大話，還是留到你真的突破了的那天再說吧——雖然那大概是幾年後的事情，而那時我大概也已經忘了。」
諾亞兩手一攤：「幾年？最多明天吧。」
現在基礎冥想法的熟練度已經高達97了，進行一輪冥想就能加一點熟練度，而一輪所需的時間也不過半個多小時而已，今晚都能搞定。
原身卡在臨界點死活突破不了就是天賦不夠卡了瓶頸，而熟練度可沒有瓶頸。
「看來不該有人在你上課睡覺的時候叫你的。」芙蕾雅直接白了對方一眼，「沒睡夠，都讓夢境和現實混淆了。」
「哦。」諾亞懶得和這金毛少女扯了。反正對方信不信都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他再次轉頭望向講台上的魔導師：「所以，霍爾登老師，能請你解答我的問題嗎？」
「好了布蘭度，這個問題確實沒什麼實際意義。」可霍爾登的想法顯然和芙蕾雅類似，語氣里充滿了不耐煩：
「五大類魔法沒有哪一類最難、哪一類最強的說法，都是因人而異的。但如果你執意要一個答案……死亡和混沌，可能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最難吧，如果學好了也非常強大。但當然，我不建議你學。」
他不想解釋那麼多，最後還要再補上一句：「而且里弗斯說的也沒錯，你還是先練好基礎冥想法再考慮那些有的沒的吧，不要太好高騖遠了。」
一大堆說教的話諾亞自動過濾掉了，只提取出兩個關鍵詞：死亡，混沌。
「好的，那我就先去了解這兩類魔法了。」
「……」霍爾登一陣無語，一個字都不想再和諾亞說了。
芙蕾雅和其他同學也跟著在下面發出一陣不明顯的笑聲。
諾亞卻懶得搭理他們，兀自做好準備。
肝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