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懂魔法的麻瓜
熟練度加一？
熟練度面板？
前世身為遊戲策劃的諾亞瞬間明白了腦海中響起的聲音意味著什麼。
正常人練什麼東西都得講究一個領悟，那麼學習的進度就不可能完全讓時間和成果成正比——如果用數學的角度來講，那成長趨勢就一定是一條曲線。
並且，就拿健身來舉例，正常人在前期可能會進展迅速、效果明顯，但當肌肉量到了一定程度之後訓練效果就肯定會下降，甚至只能維持肌肉不倒退。一旦訓練中止，那麼先前的訓練成果還會迅速虧空。
到了鍛鍊後期，大量的訓練都只能用來維持肌肉不掉了，想進一步增長還得藉助九龍之力等外物幫助。
魔法也是一樣的。
而如果有「熟練度」的存在就不一樣了。
只要肯練就能變強、肯學就能學會，沒有任何瓶頸，也不需要領悟什麼東西，並且熟練度上去之後就永遠不會倒退，一勞永逸……
想到這，諾亞瞬間就對未來有了信心——肝這件事他可太擅長了呀。
以前當牛馬的時候就有同事調侃過他：他這都不是身上長了幾個肝的問題了，簡直就是肝上長了個他。
區區學魔法，這還不是隨便肝？
沒有肝不好的東西，只有不夠肝的牛馬！
「先升個高級學徒，再成個正式法師，那以後可就吃穿不愁了……黑麵包別聯繫了，真不熟。」
諾亞暗自規劃著名未來，也不著急繼續肝基礎冥想法突破最後的三點熟練度——使用冥想法時他需要絕對的專注，不能分心想別的東西，而魔導師此時講的話很重要，他可不能不聽。
「這次的晉升考核，沒有明確的時間限制。」魔導師霍爾登在講台上繼續講解：
「只要能學會任意一種魔法，並且算得上是真正的入門——即有能力保證魔法的使用成功率和基本效果，則可以隨時來找我進行測試，通過後便視為考核通過，獲得晉升高級魔法學徒的資格。」
「但當然，沒有明確時間限制不代表你們就擁有無限的時間。魔法學徒的晉升考核為三年一度，那我就給你們……一年的時間好了。」
「如果你們一年內未通過考核，則視為不具備晉升資格，需要再在中級學徒沉澱，三年後進行二次考核——我們班上，現在就有二次考核的同學吧？」
話音剛落，有幾名年紀明顯比其他同學大一些的魔法學徒默默低下了頭。他們也是剛才少數沒有發出呼聲的人，因為這番話他們在三年前就聽過一遍了。
霍爾登倒是沒有指名道姓，也沒有羞辱似的故意將目光放在他們身上，而是繼續說道：
「三年一度，我卻給你們整整為期一年的機會，這個時間跨度或許會有人覺得太過寬裕了，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這一點不多，甚至可以說非常緊迫。」
「雖然你們經過多年的冥想法學習，已經對魔力有著較為敏銳的感知能力，『基石』這一塊算是比較牢固了，但要想掌握一門魔法依舊不容易。」
「依照我多年的魔導師經驗來看，大多數中級學徒都會卡著這一年的線剛好通過考核——這也是我設置這個時間的原因。大約百分之三十的人直接無法通過。」
「如果你們之中有人能在半年內通過考核，那可以用『天賦異稟』來形容，未來成為真正的魔法師幾乎是板上釘釘；如果能在三個月內通過，那就是天才一般的人物——比如你們的導師我。」
說著，這老登的脖頸不自覺伸長了幾分，一副驕傲自滿的模樣。雖然看著有些欠揍，但實話確實也是實話。
對於普通人來說，能成為高級魔法學徒已是不錯，能成為正式魔法師就多少要吃點天賦了，再往上……稱一聲天才確實沒什麼問題。
「而如果，你們之中能有人在一個月內做到——」霍爾登捋了捋鬢尾，停頓片刻，像是在斟酌該用什麼樣的形容詞：
「天才中的天才，絕對厲害的傢伙。」
說完，學徒們又是一陣議論，紛紛根據自己平時的成績預測最終所需時間——大部分人都覺得自己能在一年內通過就很不錯了。
諾亞這個平時就不怎麼受人待見的「落魄小貴族」沒有參與討論，但也在心裡默默預測了一下。
應該……大概……
一天夠了吧？
一天有二十四個小時，肝他二十三個小時，那還能休息一個小時呢。
如果一天不夠，那肯定就是自己太怠惰了，應該把剩下的一小時也拿去肝……
諾亞如此想著，班上討論的聲音也漸漸小了下來。魔導師見講解的也差不多了，就將這件事引向了最後一個議題：
「雖然你們是學會任意一種魔法都能通過考核，但我還是要勸告你們一句——你們要做到的這個『1』，最好先慎重考慮一番。」
「正如世人所知的，魔法大致可以分為死亡、生命、秩序、混沌、自然五個大類，每一位魔法師都只能在這五類裡面選擇其中一類進行學習。」
「所以，你們學的這第一個魔法，基本上就決定了你們以後一生的走向。在《魔法師就業指導》的課程中老師也和你們說過了，這選擇非常重要，絕不能因為貪圖省事或簡單就隨便選一個來學。」
「有些大類的基礎魔法學起來相對容易，有些人會因為不自信或是想快點通過考核就專門挑那些簡單的來學，但這是非常不對的——毫不誇張地說，這相當於在自毀前程。」
「你們應該結合你們自身的特長、天賦、喜好和生活環境等因素綜合考量，然後再慎重選擇，明白麼？」
這番話很重要，但下面的學徒們基本上都沒怎麼認真聽。
倒不是因為他們不在乎，而是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就像被人提起過無數次的生活小常識一樣，都有點「正確廢話」的感覺了。
都當學徒這麼多年了，就算他們沒有晉升成魔法師，對於魔法師也是絕不陌生的。
這種基礎性知識，他們早就聽到膩了，但凡家裡有點條件的也都早早做好了規劃，很明確未來要從這五個選項里選哪一條路。
唯有一人毫無規劃……
諾亞·布蘭度，他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窮鬼，當然不可能有錢請什麼專業人士來給他做職業規劃，也不知道自己擅長哪個領域。
別人都懶得聽的勸告，只有他一人聽得無比專注。
可要說這一番話就能讓他做出最正確的選擇……那顯然也不可能。他現在只是知道要慎重選，但還是不知道自己該選什麼。
他也不清楚自己的特長、能力等條件適合哪一類魔法，又沒錢專門找人分析一波。
但好在……他懂一個道理：
貴的，就是好的。
難的，就是強的。
於是他當即舉起了手。
霍爾登不太喜歡這位天賦平庸、兜里沒錢的學生，但本著上班時間就得幹活的原則還是示意諾亞站了起來——就是語氣有點不耐煩：「你有什麼問題嗎，布蘭度？」
諾亞也不囉嗦，開門見山地問：
「老師，這五大類魔法里哪個最難學、最厲害？」
「……」霍爾登沉默了一下。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陣嘲笑的聲音。
「你一個連基礎冥想法都過不了入門級的麻瓜，怎麼敢問這種問題的？」
熟練度面板？
前世身為遊戲策劃的諾亞瞬間明白了腦海中響起的聲音意味著什麼。
正常人練什麼東西都得講究一個領悟，那麼學習的進度就不可能完全讓時間和成果成正比——如果用數學的角度來講，那成長趨勢就一定是一條曲線。
並且，就拿健身來舉例，正常人在前期可能會進展迅速、效果明顯，但當肌肉量到了一定程度之後訓練效果就肯定會下降，甚至只能維持肌肉不倒退。一旦訓練中止，那麼先前的訓練成果還會迅速虧空。
到了鍛鍊後期，大量的訓練都只能用來維持肌肉不掉了，想進一步增長還得藉助九龍之力等外物幫助。
魔法也是一樣的。
而如果有「熟練度」的存在就不一樣了。
只要肯練就能變強、肯學就能學會，沒有任何瓶頸，也不需要領悟什麼東西，並且熟練度上去之後就永遠不會倒退，一勞永逸……
想到這，諾亞瞬間就對未來有了信心——肝這件事他可太擅長了呀。
以前當牛馬的時候就有同事調侃過他：他這都不是身上長了幾個肝的問題了，簡直就是肝上長了個他。
區區學魔法，這還不是隨便肝？
沒有肝不好的東西，只有不夠肝的牛馬！
「先升個高級學徒，再成個正式法師，那以後可就吃穿不愁了……黑麵包別聯繫了，真不熟。」
諾亞暗自規劃著名未來，也不著急繼續肝基礎冥想法突破最後的三點熟練度——使用冥想法時他需要絕對的專注，不能分心想別的東西，而魔導師此時講的話很重要，他可不能不聽。
「這次的晉升考核，沒有明確的時間限制。」魔導師霍爾登在講台上繼續講解：
「只要能學會任意一種魔法，並且算得上是真正的入門——即有能力保證魔法的使用成功率和基本效果，則可以隨時來找我進行測試，通過後便視為考核通過，獲得晉升高級魔法學徒的資格。」
「但當然，沒有明確時間限制不代表你們就擁有無限的時間。魔法學徒的晉升考核為三年一度，那我就給你們……一年的時間好了。」
「如果你們一年內未通過考核，則視為不具備晉升資格，需要再在中級學徒沉澱，三年後進行二次考核——我們班上，現在就有二次考核的同學吧？」
話音剛落，有幾名年紀明顯比其他同學大一些的魔法學徒默默低下了頭。他們也是剛才少數沒有發出呼聲的人，因為這番話他們在三年前就聽過一遍了。
霍爾登倒是沒有指名道姓，也沒有羞辱似的故意將目光放在他們身上，而是繼續說道：
「三年一度，我卻給你們整整為期一年的機會，這個時間跨度或許會有人覺得太過寬裕了，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這一點不多，甚至可以說非常緊迫。」
「雖然你們經過多年的冥想法學習，已經對魔力有著較為敏銳的感知能力，『基石』這一塊算是比較牢固了，但要想掌握一門魔法依舊不容易。」
「依照我多年的魔導師經驗來看，大多數中級學徒都會卡著這一年的線剛好通過考核——這也是我設置這個時間的原因。大約百分之三十的人直接無法通過。」
「如果你們之中有人能在半年內通過考核，那可以用『天賦異稟』來形容，未來成為真正的魔法師幾乎是板上釘釘；如果能在三個月內通過，那就是天才一般的人物——比如你們的導師我。」
說著，這老登的脖頸不自覺伸長了幾分，一副驕傲自滿的模樣。雖然看著有些欠揍，但實話確實也是實話。
對於普通人來說，能成為高級魔法學徒已是不錯，能成為正式魔法師就多少要吃點天賦了，再往上……稱一聲天才確實沒什麼問題。
「而如果，你們之中能有人在一個月內做到——」霍爾登捋了捋鬢尾，停頓片刻，像是在斟酌該用什麼樣的形容詞：
「天才中的天才，絕對厲害的傢伙。」
說完，學徒們又是一陣議論，紛紛根據自己平時的成績預測最終所需時間——大部分人都覺得自己能在一年內通過就很不錯了。
諾亞這個平時就不怎麼受人待見的「落魄小貴族」沒有參與討論，但也在心裡默默預測了一下。
應該……大概……
一天夠了吧？
一天有二十四個小時，肝他二十三個小時，那還能休息一個小時呢。
如果一天不夠，那肯定就是自己太怠惰了，應該把剩下的一小時也拿去肝……
諾亞如此想著，班上討論的聲音也漸漸小了下來。魔導師見講解的也差不多了，就將這件事引向了最後一個議題：
「雖然你們是學會任意一種魔法都能通過考核，但我還是要勸告你們一句——你們要做到的這個『1』，最好先慎重考慮一番。」
「正如世人所知的，魔法大致可以分為死亡、生命、秩序、混沌、自然五個大類，每一位魔法師都只能在這五類裡面選擇其中一類進行學習。」
「所以，你們學的這第一個魔法，基本上就決定了你們以後一生的走向。在《魔法師就業指導》的課程中老師也和你們說過了，這選擇非常重要，絕不能因為貪圖省事或簡單就隨便選一個來學。」
「有些大類的基礎魔法學起來相對容易，有些人會因為不自信或是想快點通過考核就專門挑那些簡單的來學，但這是非常不對的——毫不誇張地說，這相當於在自毀前程。」
「你們應該結合你們自身的特長、天賦、喜好和生活環境等因素綜合考量，然後再慎重選擇，明白麼？」
這番話很重要，但下面的學徒們基本上都沒怎麼認真聽。
倒不是因為他們不在乎，而是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就像被人提起過無數次的生活小常識一樣，都有點「正確廢話」的感覺了。
都當學徒這麼多年了，就算他們沒有晉升成魔法師，對於魔法師也是絕不陌生的。
這種基礎性知識，他們早就聽到膩了，但凡家裡有點條件的也都早早做好了規劃，很明確未來要從這五個選項里選哪一條路。
唯有一人毫無規劃……
諾亞·布蘭度，他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窮鬼，當然不可能有錢請什麼專業人士來給他做職業規劃，也不知道自己擅長哪個領域。
別人都懶得聽的勸告，只有他一人聽得無比專注。
可要說這一番話就能讓他做出最正確的選擇……那顯然也不可能。他現在只是知道要慎重選，但還是不知道自己該選什麼。
他也不清楚自己的特長、能力等條件適合哪一類魔法，又沒錢專門找人分析一波。
但好在……他懂一個道理：
貴的，就是好的。
難的，就是強的。
於是他當即舉起了手。
霍爾登不太喜歡這位天賦平庸、兜里沒錢的學生，但本著上班時間就得幹活的原則還是示意諾亞站了起來——就是語氣有點不耐煩：「你有什麼問題嗎，布蘭度？」
諾亞也不囉嗦，開門見山地問：
「老師，這五大類魔法里哪個最難學、最厲害？」
「……」霍爾登沉默了一下。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陣嘲笑的聲音。
「你一個連基礎冥想法都過不了入門級的麻瓜，怎麼敢問這種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