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GameClear·第二幕
死定了.......
該死！死定了！！
因陀羅！
該死！這個入侵過黑天鵝港的亞裔居然是S級！
光頭的大鬍子駭然的盯著路明非周身的領域，身體不受控制的後退，他甚至不敢去看路明非亮白色的眼瞳，他怕自己只是看一眼就會失去支撐著自己勉強站立的勇氣。
因陀羅，這種超高危的言靈一但發動，釋放者的眼瞳就會充斥著亮白色的電光，空氣高度電離化，地磚和粉塵在言靈領域範圍內成為電荷的載體，如同幻夢一般飄揚著光點的領域，其內里根本就是個恐怖的高壓電場。
但.......
那個女孩呢！雷娜塔呢！
光頭的大鬍子死死的盯著路明非身後那個女孩，她站在那個領域內，怎麼可能全須全尾的活下來？！
她第一時間就會被電成焦炭才對！
然而下一秒，那如夢如幻的領域驟然臌脹了出來。
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擾動了領域內閃爍著明亮電光的粉塵。
那是一道風刃。
大鬍子沒能反應過來，他的思緒已經飄遠。
他明白自己出錯了，不是因陀羅，這個亞裔混血種的言靈......
那個風刃的表現......
是滅世言靈。
是因陀羅之怒。
來自二十諸天第二位天主，帝釋天的憤怒。
是風雷和殺業。
「隊長！」有人怒聲吼叫著。
猛烈的撞擊，吃痛的肩膀，大鬍子被撞到了護欄上，他呆滯的看著自己的手下，身軀被攔腰截斷，恐怖的電光隨即而來。
順著言靈領域內風刃攪動串聯出的電荷路徑釋放了過來。
一瞬間，他的視野被剝離。
他感受到了灼熱的液體潑灑在自己臉上，帶著韌性的軟肉砸在了自己臉上，空氣中還沒完全釋放的電壓瞬間通過全身，恐怖的燒灼和麻痹感瞬間洞穿過身體，奪走了他對自己身軀的一切感知。
在失去聽覺前，他聽到了嘶啞扭曲的聲音，「快......」
快什麼？
逃跑麼？
身體和心靈之中猛烈的痛苦，強行將他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手下撞開了自己，代替自己赴死，打在自己臉上的東西不是內臟就是腸子。
他暴怒的嘶吼，白茫茫的視野中，他憑藉著思緒中殘留的映像，想掙扎著爬起身來，想要衝向路明非。
無法視物的雙眼，以及憤怒幫他衝破了血統天塹的壓制，但他嘶吼的聲音卻在身體做出動作的瞬間，就瞬間平息了下去。
路明非還沒來記得對他補刀。
他在領域中掙扎的動作，攪動觸碰到的帶電荷的粉塵，加上背靠的，凝霜的金屬欄杆，瞬間就引來了領域中積壓的電壓自然而然的釋放。
瞬間過電，瞬間死亡，甚至因為失去了視野，他到死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一道風刃，一道閃電，加上一個可笑的烏龍，瞬間死了四個人。
剩下兩個人倒在雪地上，他們被閃電轟飛，因為台階的高低差而躲開了致命的風刃。
「別動，你們還能活。」路明非牽著雷娜塔的手，緩步走下了台階，盯著地面上皮膚肌肉大面積焦黑的男人，聲音平靜的勸說。
男人沉寂了瞬間，然後猛的動了起來。
他想拔出腰間的匕首，想襲擊近在咫尺的路明非。
然而他拔出匕首的瞬間，金屬暴露在粉塵之中，刺目的電光在路明非眼前炸開。
一同爆閃的電光還有不遠處最後一個人，毫無疑問也死了。
路明非後退了一步，輕輕的搖了搖頭。
嘖，本來還打算問點話呢。
「他們，死了麼？」緊握著路明非右手的雷娜塔從路明非身後探出了頭，盯著路明非跟前，皮膚焦黑，衣服上燃燒著飄搖火苗的屍體。
「嗯，死了。」路明非輕輕點頭，他垂下目光，看著雷娜塔與自己一樣閃爍著明亮電光的眼瞳，不知怎麼的，心情很平靜，就像掙脫了某種枷鎖之後，情緒只是自然而然的在流淌，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明明自己站在焦屍前，屹立在冰結的血泊中。
雷娜塔盯著路明非，有細小的電弧從女孩挺翹的睫毛上悅動到她的眉毛上，讓她忍不住眨了幾下眼睛，結果又帶出了噼里啪啦的電火花，「你的眼睛好像電燈泡。」
路明非突然就笑了，「你也一樣，還是個漏電的燈泡。」
雷娜塔沉默了片刻，輕輕的晃了晃路明非的手，「你，找到我父母了？」
「嗯。」路明非輕輕的點了點頭，話術也好，腹稿也好，這會兒他全部放下了，只是拽著零的手，走向車站邊的鐵軌，「他們......不想要你回去，抱歉，你的禮物沒法兌現了。」
「沒關係......沒關係。」雷娜塔努力的讓自己笑起來，但卻掩蓋不住顫抖的哭腔，她抬起右手，擦拭著自己帶著電的淚珠，「他們不愛我......這又不是你的錯。」
「對不起，我答應你的事沒能做到，而且......之後可能還要失約。」路明非抿了抿嘴唇，「可能我們未來會分離一段時間，但.......我會找到你的。」
雷娜塔緊握著路明非的手，「為什麼？」
「說實話，我不知道。」路明非輕輕的呼了口氣，帶著雷娜塔踏上了K4列車的軌道，踏著雪，向前走去，「但我會找到你的，你也能等到我。」
「要多久？」雷娜塔輕聲問。
「或許，十八年。」
「十八年後，我就三十多歲了。」雷娜塔緊握著路明非的右手，「萬一我等不到那個時候呢？」
路明非只是笑了笑，盯著已經和零一樣面貌的雷娜塔，「我相信你，你，願意相信我會去找你麼？」
雷娜塔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的點頭，「十八年？」
「嗯，十八年。」
「那我等你。」
「謝謝。」路明非輕輕的握了握雷娜塔的手掌，停下了腳步。
世界在此刻靜止。
一切歸於寂靜。
路明非眺望著自己前方，從地面上升起，敞開了大門，邀請著自己的零號房。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空無一物。
路明非握了握空蕩蕩的右手，感受著殘留的溫熱，輕輕呼了口氣。
大步走向了零號房。
漆黑的房間內，路鳴澤站在拘束床邊，看著路明非，「哥哥，你知道她是假的對吧？」
「她不是假的。」路明非淡然搖頭。
「所以，你這是，固執的把她當成真的？」路鳴澤笑了笑。
「我沒覺得有什麼真假之分，只是自然而然。」
「她就是我認識的零，即便只是過往的幻影，我怎麼對待零，就該怎麼對待雷娜塔。」
路明非走到了拘束床前，輕車熟路的躺下。
「那你殺死的那些影子呢？」
「就是殺了。」被拘束帶扣住身軀手腳的路明非淡然的開口，「如果現實里有這種對著我和零拔槍就射的人，那我已經學會了，下次我只會把言靈再驅動的快一點，爭取提前弄死幾個，讓他們少開幾槍，腦袋很疼的。」
路鳴澤輕柔鼓掌。
「恭喜你，哥哥。」
「終章已經向你開放了。」
零號房的大門轟然閉合。
「終章？」
「每個混血種都會在靈視中看到自己最重要，最在意的東西。」
「你的靈視毫無疑問看到的就是零，而終章，你會與零分離。」
「而零號的故事，也會結束在那一刻。」
「這樣啊。」路明非輕輕的呼了口氣，有點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含混的問，「黑天鵝港的後續是什麼？」
「那就是通關終章之後的事了。」
「哥哥，你想起了雷娜塔......」
「可這裡還有個人你還沒記起來呢。」
路鳴澤說著，輕輕戳了戳拘束床上，路明非的臉頰。
男孩看著沉入記憶中的哥哥，笑了笑。
「說人不太準確。」
「應該是龍才對。」
但沉入回憶中的路明非已經聽不到了。
雖然聽不到親口的承認。
但他內心裡早已有了判斷。
不論是關於自己，還是關於路鳴澤。
該死！死定了！！
因陀羅！
該死！這個入侵過黑天鵝港的亞裔居然是S級！
光頭的大鬍子駭然的盯著路明非周身的領域，身體不受控制的後退，他甚至不敢去看路明非亮白色的眼瞳，他怕自己只是看一眼就會失去支撐著自己勉強站立的勇氣。
因陀羅，這種超高危的言靈一但發動，釋放者的眼瞳就會充斥著亮白色的電光，空氣高度電離化，地磚和粉塵在言靈領域範圍內成為電荷的載體，如同幻夢一般飄揚著光點的領域，其內里根本就是個恐怖的高壓電場。
但.......
那個女孩呢！雷娜塔呢！
光頭的大鬍子死死的盯著路明非身後那個女孩，她站在那個領域內，怎麼可能全須全尾的活下來？！
她第一時間就會被電成焦炭才對！
然而下一秒，那如夢如幻的領域驟然臌脹了出來。
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擾動了領域內閃爍著明亮電光的粉塵。
那是一道風刃。
大鬍子沒能反應過來，他的思緒已經飄遠。
他明白自己出錯了，不是因陀羅，這個亞裔混血種的言靈......
那個風刃的表現......
是滅世言靈。
是因陀羅之怒。
來自二十諸天第二位天主，帝釋天的憤怒。
是風雷和殺業。
「隊長！」有人怒聲吼叫著。
猛烈的撞擊，吃痛的肩膀，大鬍子被撞到了護欄上，他呆滯的看著自己的手下，身軀被攔腰截斷，恐怖的電光隨即而來。
順著言靈領域內風刃攪動串聯出的電荷路徑釋放了過來。
一瞬間，他的視野被剝離。
他感受到了灼熱的液體潑灑在自己臉上，帶著韌性的軟肉砸在了自己臉上，空氣中還沒完全釋放的電壓瞬間通過全身，恐怖的燒灼和麻痹感瞬間洞穿過身體，奪走了他對自己身軀的一切感知。
在失去聽覺前，他聽到了嘶啞扭曲的聲音，「快......」
快什麼？
逃跑麼？
身體和心靈之中猛烈的痛苦，強行將他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手下撞開了自己，代替自己赴死，打在自己臉上的東西不是內臟就是腸子。
他暴怒的嘶吼，白茫茫的視野中，他憑藉著思緒中殘留的映像，想掙扎著爬起身來，想要衝向路明非。
無法視物的雙眼，以及憤怒幫他衝破了血統天塹的壓制，但他嘶吼的聲音卻在身體做出動作的瞬間，就瞬間平息了下去。
路明非還沒來記得對他補刀。
他在領域中掙扎的動作，攪動觸碰到的帶電荷的粉塵，加上背靠的，凝霜的金屬欄杆，瞬間就引來了領域中積壓的電壓自然而然的釋放。
瞬間過電，瞬間死亡，甚至因為失去了視野，他到死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一道風刃，一道閃電，加上一個可笑的烏龍，瞬間死了四個人。
剩下兩個人倒在雪地上，他們被閃電轟飛，因為台階的高低差而躲開了致命的風刃。
「別動，你們還能活。」路明非牽著雷娜塔的手，緩步走下了台階，盯著地面上皮膚肌肉大面積焦黑的男人，聲音平靜的勸說。
男人沉寂了瞬間，然後猛的動了起來。
他想拔出腰間的匕首，想襲擊近在咫尺的路明非。
然而他拔出匕首的瞬間，金屬暴露在粉塵之中，刺目的電光在路明非眼前炸開。
一同爆閃的電光還有不遠處最後一個人，毫無疑問也死了。
路明非後退了一步，輕輕的搖了搖頭。
嘖，本來還打算問點話呢。
「他們，死了麼？」緊握著路明非右手的雷娜塔從路明非身後探出了頭，盯著路明非跟前，皮膚焦黑，衣服上燃燒著飄搖火苗的屍體。
「嗯，死了。」路明非輕輕點頭，他垂下目光，看著雷娜塔與自己一樣閃爍著明亮電光的眼瞳，不知怎麼的，心情很平靜，就像掙脫了某種枷鎖之後，情緒只是自然而然的在流淌，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明明自己站在焦屍前，屹立在冰結的血泊中。
雷娜塔盯著路明非，有細小的電弧從女孩挺翹的睫毛上悅動到她的眉毛上，讓她忍不住眨了幾下眼睛，結果又帶出了噼里啪啦的電火花，「你的眼睛好像電燈泡。」
路明非突然就笑了，「你也一樣，還是個漏電的燈泡。」
雷娜塔沉默了片刻，輕輕的晃了晃路明非的手，「你，找到我父母了？」
「嗯。」路明非輕輕的點了點頭，話術也好，腹稿也好，這會兒他全部放下了，只是拽著零的手，走向車站邊的鐵軌，「他們......不想要你回去，抱歉，你的禮物沒法兌現了。」
「沒關係......沒關係。」雷娜塔努力的讓自己笑起來，但卻掩蓋不住顫抖的哭腔，她抬起右手，擦拭著自己帶著電的淚珠，「他們不愛我......這又不是你的錯。」
「對不起，我答應你的事沒能做到，而且......之後可能還要失約。」路明非抿了抿嘴唇，「可能我們未來會分離一段時間，但.......我會找到你的。」
雷娜塔緊握著路明非的手，「為什麼？」
「說實話，我不知道。」路明非輕輕的呼了口氣，帶著雷娜塔踏上了K4列車的軌道，踏著雪，向前走去，「但我會找到你的，你也能等到我。」
「要多久？」雷娜塔輕聲問。
「或許，十八年。」
「十八年後，我就三十多歲了。」雷娜塔緊握著路明非的右手，「萬一我等不到那個時候呢？」
路明非只是笑了笑，盯著已經和零一樣面貌的雷娜塔，「我相信你，你，願意相信我會去找你麼？」
雷娜塔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的點頭，「十八年？」
「嗯，十八年。」
「那我等你。」
「謝謝。」路明非輕輕的握了握雷娜塔的手掌，停下了腳步。
世界在此刻靜止。
一切歸於寂靜。
路明非眺望著自己前方，從地面上升起，敞開了大門，邀請著自己的零號房。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空無一物。
路明非握了握空蕩蕩的右手，感受著殘留的溫熱，輕輕呼了口氣。
大步走向了零號房。
漆黑的房間內，路鳴澤站在拘束床邊，看著路明非，「哥哥，你知道她是假的對吧？」
「她不是假的。」路明非淡然搖頭。
「所以，你這是，固執的把她當成真的？」路鳴澤笑了笑。
「我沒覺得有什麼真假之分，只是自然而然。」
「她就是我認識的零，即便只是過往的幻影，我怎麼對待零，就該怎麼對待雷娜塔。」
路明非走到了拘束床前，輕車熟路的躺下。
「那你殺死的那些影子呢？」
「就是殺了。」被拘束帶扣住身軀手腳的路明非淡然的開口，「如果現實里有這種對著我和零拔槍就射的人，那我已經學會了，下次我只會把言靈再驅動的快一點，爭取提前弄死幾個，讓他們少開幾槍，腦袋很疼的。」
路鳴澤輕柔鼓掌。
「恭喜你，哥哥。」
「終章已經向你開放了。」
零號房的大門轟然閉合。
「終章？」
「每個混血種都會在靈視中看到自己最重要，最在意的東西。」
「你的靈視毫無疑問看到的就是零，而終章，你會與零分離。」
「而零號的故事，也會結束在那一刻。」
「這樣啊。」路明非輕輕的呼了口氣，有點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含混的問，「黑天鵝港的後續是什麼？」
「那就是通關終章之後的事了。」
「哥哥，你想起了雷娜塔......」
「可這裡還有個人你還沒記起來呢。」
路鳴澤說著，輕輕戳了戳拘束床上，路明非的臉頰。
男孩看著沉入記憶中的哥哥，笑了笑。
「說人不太準確。」
「應該是龍才對。」
但沉入回憶中的路明非已經聽不到了。
雖然聽不到親口的承認。
但他內心裡早已有了判斷。
不論是關於自己，還是關於路鳴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