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凶戾惡煞
故事依舊發生在科學圖書館。
一樣的三個人身上。
零號帶著偽造得完美的假身份，唬住了零的父母，於是零的父母便也裝模作樣的戴上了偽善的面具，沒有如自己在靈視中那樣，因為自己態度的壓力，直白的拋出了想把零賣給美國的那種話，甚至還要賣個好價。
但這樣裝模作樣的偽善反而更加噁心，零號最終亦如路鳴澤說的那樣，用匕首幹掉了契切林夫妻，一把火點掉了圖書館。
路明非覺得零號殺了雷娜塔父母之後的評價是對的。
那兩人真是畜生一樣的東西。
後面發生的事，卻和自己在靈視中經歷的不同，沒有六人組，也沒有追擊者。
恐怕這就是幹掉了契切林夫妻之後的蝴蝶效應了。
而後，火車站內，列車依舊是停運了，但因為沒有追兵，自己帶著雷娜塔，倒是很輕鬆的就徒步走上了K4列車的軌道。
為了不讓雷娜塔在風雪中睡著，自己嘗試跟她講些謊話，編撰她的父母，可惜，因為袖子上沾了血留下了破綻，謊言被戳破了。
男孩背著女孩踏著雪地大步行進在蜿蜒如長蛇的軌道上，不耐煩的叫嚷著，【今以後你不姓契切林，也不叫雷娜塔，你叫零好了，跟我一樣。】【你非要愛什麼東西才能活下去，不如愛我好了。】
然後她就說【好啊】。
於是，雷娜塔，就變成了零。
呼號的烈風淹沒了零最後輕柔的話語，凌冽如刀的冷風，變成了微涼的清風。
路明非悄然睜開了眼睛，他眺望著南太平洋上空閃耀的星辰，高懸的月輪，輕柔的呼了口氣。
「醒了？」輕柔的聲音在大腿上響起。
路明非垂下了頭，看著躺在自己大腿上的零，抬起手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髮絲，「吵醒你了？」
「我沒睡著。」零輕柔的搖了搖頭，「想起來了麼？」
「嗯。」路明非撫摸著女孩的髮絲，「對不起，做了那種事，還跟你說了那些......不過腦子的話。」
「沒關係的。」零輕輕攥住了路明非的衣角，「我能理解，你是刀子嘴，豆腐心。」
路明非的動作頓了一下，「有麼？」
「你把我丟下來了麼？」零蜷縮在路明非的懷裡，仰面看著路明非垂下的面龐。
什麼意思？
路明非愣了愣。
「很多事總是要事後才能想通，正在經歷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在關注那些自己願意關注的東西。」
「你生氣也好，不耐煩也好，卻也一直背著我，沒有把我丟下來。」
「所以，刀子嘴，豆腐心。」
零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戳了戳路明非的下巴，「現在呢？還在意蘇茜和楚子航說的那些話麼？」
「不那麼在意了。」路明非笑了笑，任由零戳自己的下巴和臉頰，「或者說......其實他們說得對，做的對，沒能理解的反而是我自己。」
「雖然你可能不知道，但我還是姑且問一下，零，你認識一個光頭大鬍子的俄羅斯人麼？應該也是個混血種。」路明非低頭跟零對視。
光頭，大鬍子？
零在思緒里翻找了片刻，點了點頭，「見過的，在中蘇邊境，和路麟城一夥把我們包夾起來的前蘇聯的混血種，似乎是和黑天鵝港有關的人，我不知道名字，他已經死了，這一點我可以確定。」
「後續我在九局，也沒能查到這個人，但他的形象我記得很清楚。」
話音落下，零反而有些疑惑的看著路明非，「怎麼了？」
「沒什麼，應該是一些蝴蝶效應，在中蘇邊境......麼？」路明非仰起頭，「也就是那時候，我們就分開了，十八年？」
「嗯。」零輕輕點頭，「那一戰很慘烈，除了路麟城，和我，沒有其他人活下來。」
「所以，零號，是怎麼變成現在的我的？」
「不知道。」零直起身來，「萊茵爆發，我被元素亂流衝擊，失去了意識，在醒來之後就莫名回到了莫斯科火車站。」
「後來呢？」
「我等了兩個月，每天都去火車站等，但你沒有回來，我就自己走上了鐵軌，想去找你，也想去中國，後面就是在中蘇邊境被九局的人發現，然後被收留，之類的一系列事情了。」
「對不起說的夠多了。」路明非輕輕擁抱了一下零，「總之，我現在沒問題了。」
「沒問題就好。」零也輕輕擁抱了一下路明非，「接下來要做點什麼？」
「先回去。」路明非握著零的手，走向水塔的窄樓梯，「我想通了，所以.......」
-----------------
「對不起，蘇學姐，楚學長，我為我先前那個彆扭的態度道歉。」四樓的大平層里，路明非對著蘇茜和楚子航微微躬身，以示道歉的誠意，「我已經想通了，能再陪我練幾場麼？」
蘇茜和楚子航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感覺到了。
現在的路明非，和一個多小時前吃完了晚飯離開的路明非。
不一樣了。
他的態度更自然，更平靜，也更加......內斂了。
他之前可沒有那種在刻意收斂著什麼的感覺。
「讓蘇茜休息一下吧，我陪你。」楚子航似乎是輕微的勾了一下嘴角，「想怎麼練？」
「還是對打吧，不過，這次我強烈要求弄點東西把槍頭包起來。」路明非盯著楚子航，「這次我是真的怕把學長你弄死了。」
楚子航下意識眯起了眼睛。
路明非曾經對蘇茜提議過一次，被拒絕的提議，這次，楚子航沒多說半個字，直接點頭。
「好。」
「不過我是短兵，我對自己有自信，就不包刃了，可以吧？」楚子航走向了滿是坑洞的牆邊，拿起了制式的太刀和一桿六合大槍，目光轉向了路明非。
「沒問題。」路明非點了點頭。
「包吧，我等你。」楚子航提著太刀，單手把六合大槍拋給了路明非。
路明非接住大槍，轉身就去了床邊，從自己的行李箱裡翻出一件T恤，隨意撕扯了幾下，就把布條往槍頭上裹。
蘇茜和零則是走到了靠的床鋪上坐下，看著在寬闊平層里擺開了架勢對峙的二人，「我錄個像！方面後續幫學弟你分析！」
「好。」路明非對著舉起手機的蘇茜應了一聲，稍微抖了幾下槍桿之後，稍稍習慣了一下稍微增加了重量的槍頭，緩緩的擺開個後手下壓的挑槍式。
而眼見路明非起了架勢，楚子航拔刀出鞘，擺了個普通的中段持刀。
楚子航輕輕提息，盯著路明非，「路學弟，我的風格比較激進，如果扛不住，喊出來。」
持著大槍的路明非眯了眯眼，輕笑了一聲，「行啊，那就接招！」
路明非猛然向前挪出寸步。
前手推，後手壓。
那包著T恤的槍頭，驟然就抽打向了楚子航的肩頸。
楚子航沒料到路明非居然主動出招，慢了半拍才腳尖點地後撤閃避。
槍桿呼嘯掃過面門，揚起楚子航的劉海。
這一下要是抽實了，楚子航少說也得找醫生正正頸椎。
那股凶戾的惡煞氣，出來了。
如此清晰。
「學長！當心了！」
楚子航提了口氣，呼出。
「學弟，你也是！」
一樣的三個人身上。
零號帶著偽造得完美的假身份，唬住了零的父母，於是零的父母便也裝模作樣的戴上了偽善的面具，沒有如自己在靈視中那樣，因為自己態度的壓力，直白的拋出了想把零賣給美國的那種話，甚至還要賣個好價。
但這樣裝模作樣的偽善反而更加噁心，零號最終亦如路鳴澤說的那樣，用匕首幹掉了契切林夫妻，一把火點掉了圖書館。
路明非覺得零號殺了雷娜塔父母之後的評價是對的。
那兩人真是畜生一樣的東西。
後面發生的事，卻和自己在靈視中經歷的不同，沒有六人組，也沒有追擊者。
恐怕這就是幹掉了契切林夫妻之後的蝴蝶效應了。
而後，火車站內，列車依舊是停運了，但因為沒有追兵，自己帶著雷娜塔，倒是很輕鬆的就徒步走上了K4列車的軌道。
為了不讓雷娜塔在風雪中睡著，自己嘗試跟她講些謊話，編撰她的父母，可惜，因為袖子上沾了血留下了破綻，謊言被戳破了。
男孩背著女孩踏著雪地大步行進在蜿蜒如長蛇的軌道上，不耐煩的叫嚷著，【今以後你不姓契切林，也不叫雷娜塔，你叫零好了，跟我一樣。】【你非要愛什麼東西才能活下去，不如愛我好了。】
然後她就說【好啊】。
於是，雷娜塔，就變成了零。
呼號的烈風淹沒了零最後輕柔的話語，凌冽如刀的冷風，變成了微涼的清風。
路明非悄然睜開了眼睛，他眺望著南太平洋上空閃耀的星辰，高懸的月輪，輕柔的呼了口氣。
「醒了？」輕柔的聲音在大腿上響起。
路明非垂下了頭，看著躺在自己大腿上的零，抬起手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髮絲，「吵醒你了？」
「我沒睡著。」零輕柔的搖了搖頭，「想起來了麼？」
「嗯。」路明非撫摸著女孩的髮絲，「對不起，做了那種事，還跟你說了那些......不過腦子的話。」
「沒關係的。」零輕輕攥住了路明非的衣角，「我能理解，你是刀子嘴，豆腐心。」
路明非的動作頓了一下，「有麼？」
「你把我丟下來了麼？」零蜷縮在路明非的懷裡，仰面看著路明非垂下的面龐。
什麼意思？
路明非愣了愣。
「很多事總是要事後才能想通，正在經歷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在關注那些自己願意關注的東西。」
「你生氣也好，不耐煩也好，卻也一直背著我，沒有把我丟下來。」
「所以，刀子嘴，豆腐心。」
零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戳了戳路明非的下巴，「現在呢？還在意蘇茜和楚子航說的那些話麼？」
「不那麼在意了。」路明非笑了笑，任由零戳自己的下巴和臉頰，「或者說......其實他們說得對，做的對，沒能理解的反而是我自己。」
「雖然你可能不知道，但我還是姑且問一下，零，你認識一個光頭大鬍子的俄羅斯人麼？應該也是個混血種。」路明非低頭跟零對視。
光頭，大鬍子？
零在思緒里翻找了片刻，點了點頭，「見過的，在中蘇邊境，和路麟城一夥把我們包夾起來的前蘇聯的混血種，似乎是和黑天鵝港有關的人，我不知道名字，他已經死了，這一點我可以確定。」
「後續我在九局，也沒能查到這個人，但他的形象我記得很清楚。」
話音落下，零反而有些疑惑的看著路明非，「怎麼了？」
「沒什麼，應該是一些蝴蝶效應，在中蘇邊境......麼？」路明非仰起頭，「也就是那時候，我們就分開了，十八年？」
「嗯。」零輕輕點頭，「那一戰很慘烈，除了路麟城，和我，沒有其他人活下來。」
「所以，零號，是怎麼變成現在的我的？」
「不知道。」零直起身來，「萊茵爆發，我被元素亂流衝擊，失去了意識，在醒來之後就莫名回到了莫斯科火車站。」
「後來呢？」
「我等了兩個月，每天都去火車站等，但你沒有回來，我就自己走上了鐵軌，想去找你，也想去中國，後面就是在中蘇邊境被九局的人發現，然後被收留，之類的一系列事情了。」
「對不起說的夠多了。」路明非輕輕擁抱了一下零，「總之，我現在沒問題了。」
「沒問題就好。」零也輕輕擁抱了一下路明非，「接下來要做點什麼？」
「先回去。」路明非握著零的手，走向水塔的窄樓梯，「我想通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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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蘇學姐，楚學長，我為我先前那個彆扭的態度道歉。」四樓的大平層里，路明非對著蘇茜和楚子航微微躬身，以示道歉的誠意，「我已經想通了，能再陪我練幾場麼？」
蘇茜和楚子航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感覺到了。
現在的路明非，和一個多小時前吃完了晚飯離開的路明非。
不一樣了。
他的態度更自然，更平靜，也更加......內斂了。
他之前可沒有那種在刻意收斂著什麼的感覺。
「讓蘇茜休息一下吧，我陪你。」楚子航似乎是輕微的勾了一下嘴角，「想怎麼練？」
「還是對打吧，不過，這次我強烈要求弄點東西把槍頭包起來。」路明非盯著楚子航，「這次我是真的怕把學長你弄死了。」
楚子航下意識眯起了眼睛。
路明非曾經對蘇茜提議過一次，被拒絕的提議，這次，楚子航沒多說半個字，直接點頭。
「好。」
「不過我是短兵，我對自己有自信，就不包刃了，可以吧？」楚子航走向了滿是坑洞的牆邊，拿起了制式的太刀和一桿六合大槍，目光轉向了路明非。
「沒問題。」路明非點了點頭。
「包吧，我等你。」楚子航提著太刀，單手把六合大槍拋給了路明非。
路明非接住大槍，轉身就去了床邊，從自己的行李箱裡翻出一件T恤，隨意撕扯了幾下，就把布條往槍頭上裹。
蘇茜和零則是走到了靠的床鋪上坐下，看著在寬闊平層里擺開了架勢對峙的二人，「我錄個像！方面後續幫學弟你分析！」
「好。」路明非對著舉起手機的蘇茜應了一聲，稍微抖了幾下槍桿之後，稍稍習慣了一下稍微增加了重量的槍頭，緩緩的擺開個後手下壓的挑槍式。
而眼見路明非起了架勢，楚子航拔刀出鞘，擺了個普通的中段持刀。
楚子航輕輕提息，盯著路明非，「路學弟，我的風格比較激進，如果扛不住，喊出來。」
持著大槍的路明非眯了眯眼，輕笑了一聲，「行啊，那就接招！」
路明非猛然向前挪出寸步。
前手推，後手壓。
那包著T恤的槍頭，驟然就抽打向了楚子航的肩頸。
楚子航沒料到路明非居然主動出招，慢了半拍才腳尖點地後撤閃避。
槍桿呼嘯掃過面門，揚起楚子航的劉海。
這一下要是抽實了，楚子航少說也得找醫生正正頸椎。
那股凶戾的惡煞氣，出來了。
如此清晰。
「學長！當心了！」
楚子航提了口氣，呼出。
「學弟，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