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再開天門
莫斯科火車站。
檢票口前堵滿了男女。
偉大的蘇聯巨人倒下了，有能力的人都在這個時候想辦法尋找未來，有能力又還有理想的人，湧入了K4列車的檢票處。
他們要去中國。
去那個同樣有偉人存在，並且渡過了難關，依舊屹立著的紅色的國家去。
那裡是個春暖花開的地方，跟一年有一半時間都冰天雪地的莫斯科不一樣，那應該是個好去處。
雷娜塔也在等車，而且現在好像車已經來了，有人搖鈴，那些悄然關注她的大人們都挪開了注意力，湧向了檢票處。
雷娜塔有些擔憂的握著衣兜里的票，她本該按照約定去擠進列車裡去，但她擔憂著說是要去辦點什麼事兒的零號，固執不願意放手，所以遲遲不願意登車，反而回頭去看火車站的閘口。
她已經經歷了新生，也蛻變了，面目和眉宇都已經變成了路明非所熟悉的零的模樣，但她的內心還只是十四歲，喜歡胡思亂想。
或許一起去中國是謊言，或許去辦點小事兒只是不告而去的藉口。
但她看到了髮絲中夾著雪花的路明非走進了車站。
她立刻逆著人潮小跑著來到了路明非面前，微微仰頭，盯著路明非的臉，語氣有點呆呆的，弱弱的，「你回來啦？」
「嗯。」路明非伸手摸了摸雷娜塔的髮絲，「不好意思，去的時間有點長了。」
「辦事，不順利麼？」雷娜塔看著路明非的表情，「你心情不好。」
路明非低頭看著雷娜塔，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腦袋，「確實有點不太順利。」
雷娜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抓住路明非的手，好似是在用這種方式安慰他，「車到了。」
「嗯。」路明非點了點頭，目光投向了逐漸安靜的檢票口，他的視線穿過人群，很輕鬆的看到了工作人員搖著黃銅的鈴鐺，擋在沒有開啟的檢票閘前。
工作人員身邊，小黑板上赫然寫著，【接到管理部門緊急通知，因鐵軌缺乏維護，即日起K4列車停止運營。】
「猜錯了，列車不發車了，恐怕是黑天鵝港的事被發現了。」路明非輕輕的捏了捏零的手。
但自然而然說出這句話之後，路明非卻恍惚了一下。
黑天鵝港，發生了什麼？是什麼被發現了？
雷娜塔驟然警惕了起來，豎起耳朵，四下環顧。
路明非皺著眉還在思考自己剛剛那莫名其妙的話，雷娜塔卻驟然攥緊了路明非的手掌，「六個腳步聲！外面！」
路明非愣了一下，他下意識轉頭，看向了列車站外。
六個穿著厚實風衣的白男正大步踏入火車站內，走在最前方的大鬍子，光頭的男人，眼瞳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他單手伸入了風衣內，正作勢要拔出什麼東西。
「槍！保險撥開了！」零在耳畔用尖利的聲音喊著。
路明非愕然了瞬間，本能的，他將雷娜塔護在了身後。
子彈。
下一秒就是子彈當頭！
躲不開！
言靈！
千萬的觸鬚驟然從思緒中探出，它們飛速的攪動，撥弄著無形的力量。
車站外的男人眼瞳中的金光也在此刻熾盛了起來，「開槍！」
六人完全不顧及路明非和雷娜塔身後的火車站內部還有無數等待著列車的普通人，毫無遲疑的拔出了手槍，對著眼瞳中流淌著融金色光芒的路明非接連扣下扳機。
槍口噴吐出火藥，轟鳴的槍聲瞬間引爆了恐懼的情緒，女士在尖叫，有點膽色的男人揮舞著拳頭把攔在閘口的工作人員放翻之後翻過閘口，直撲月台。
但沒人在意逃命的普通人了，那些子彈也不是衝著他們去的。
子彈是衝著路明非和雷娜塔去的。
滅世言靈的啟動算不上很快，但在路明非情緒的驅動下，言靈還是瞬間形成了可觀的威力，不為殺傷，而是保護。
狂暴的烈風偏轉了子彈，地面的瓷磚碎屑飛濺，子彈叮鈴咣當的翻飛。
路明非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好像在被人兇狠的捶打，每一顆子彈鑽入未成形的言靈領域中，都讓他的臉色蒼白了幾分。
但也讓他眼瞳中晦暗的金光明亮三分。
劇烈的疼痛，讓他在這瞬間，不自覺的回想起了一些往事，久遠的往事.......
十四歲那年，亞裔的路明非因為膚色問題，被學校里幾個不學無術的傢伙欺辱，而後自然而然就是打架。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從內心裡釋放出純粹的暴力欲。
他揍翻了兩個倪哥和一個白皮豬，打斷了十幾顆牙，打出了兩重傷一輕傷的誇張戰績，但他自己也被打的慘兮兮的，但他最終贏了。
可贏了沒有任何好處。
打一場架的後果就是數之不盡的麻煩和官司，達芙妮外婆在那件事之後的兩個月一直忙於處理訴訟，那段時間27號別墅里的氣氛很壓抑，時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騷老頭教父不得以在外婆缺位的情況下，來照顧自己的生活。
路明非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只等著審判的結果。
但最終，他等來的不是外婆漫長的說教，或者少管所的牢獄之災，只等來了一本書，和一句話。
外婆帶回了一本《唐·謝利回憶錄》，並且讓路明非把那本記錄了全美首位黑人鋼琴家一生的傳記看完，最後留下了一句話，給到路明非，為整個事件收尾。（PS：唐·謝利，就是電影《綠皮書》黑人鋼琴家主角的原型，老爺子本人2013年才去世的。）
【明非，去學那些優異的人，如同唐·謝利在傳記中寫下的，「暴力不可能讓你永遠勝利，保持尊嚴才能贏，自尊總能讓你占理。」】
這是很深刻的教育，在常人的世界中，這毫無疑問是普世的道理。
但，它或許深刻得過了頭。
如同思想上的鋼印，讓路明非在未來，乃至於此刻，甚至忘記了，他曾經也是干翻了三個人，用拳頭打斷了十幾顆牙的瘋癲暴徒。
混血種的世界，支撐尊嚴的不僅是自尊和教養，還需要拳頭和暴力。
蘇茜口中的天門，他早就推開過了，只是他曾經接受過的事實，以及外婆的教育，讓他自己重新關上了那扇門，自己，守住了那扇門。
直到現在。
「快跑.......」顫抖的聲音，將路明非的思緒喚回了靈視之中，「快跑啊！」
雷娜塔死死的攥著路明非的衣領。
而路明非卻只是垂下目光。
他眼瞳中流淌著灼燙的白金色的光芒。
電光充盈。
咧開嘴，他低沉的嘶笑著。
「不用跑。」
「還記得我去辦的事兒麼，是關於你的父母的。」
雷娜塔愣了一下，盯著路明非的雙眼，「父母......」
「待會兒，跟緊我，保護好自己，等事了，我再跟你說。」
女孩呆呆的點了點頭。
於是，半跪的路明非，鬆開了女孩，站起身來。
狂卷的風，替他嘶吼咆哮。
風流犁過地面，掀飛了地磚，將一切攪碎成渣。
悅動的雷，裹挾他的暴怒。
如同瘋蛇，擊穿了空氣，一寸寸爬向了感覺不對勁的光頭男人。
「你們.......」
冰冷的視線，落到了光頭大鬍子男人的臉上。
他如此宣告。
「死定了！」
檢票口前堵滿了男女。
偉大的蘇聯巨人倒下了，有能力的人都在這個時候想辦法尋找未來，有能力又還有理想的人，湧入了K4列車的檢票處。
他們要去中國。
去那個同樣有偉人存在，並且渡過了難關，依舊屹立著的紅色的國家去。
那裡是個春暖花開的地方，跟一年有一半時間都冰天雪地的莫斯科不一樣，那應該是個好去處。
雷娜塔也在等車，而且現在好像車已經來了，有人搖鈴，那些悄然關注她的大人們都挪開了注意力，湧向了檢票處。
雷娜塔有些擔憂的握著衣兜里的票，她本該按照約定去擠進列車裡去，但她擔憂著說是要去辦點什麼事兒的零號，固執不願意放手，所以遲遲不願意登車，反而回頭去看火車站的閘口。
她已經經歷了新生，也蛻變了，面目和眉宇都已經變成了路明非所熟悉的零的模樣，但她的內心還只是十四歲，喜歡胡思亂想。
或許一起去中國是謊言，或許去辦點小事兒只是不告而去的藉口。
但她看到了髮絲中夾著雪花的路明非走進了車站。
她立刻逆著人潮小跑著來到了路明非面前，微微仰頭，盯著路明非的臉，語氣有點呆呆的，弱弱的，「你回來啦？」
「嗯。」路明非伸手摸了摸雷娜塔的髮絲，「不好意思，去的時間有點長了。」
「辦事，不順利麼？」雷娜塔看著路明非的表情，「你心情不好。」
路明非低頭看著雷娜塔，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腦袋，「確實有點不太順利。」
雷娜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抓住路明非的手，好似是在用這種方式安慰他，「車到了。」
「嗯。」路明非點了點頭，目光投向了逐漸安靜的檢票口，他的視線穿過人群，很輕鬆的看到了工作人員搖著黃銅的鈴鐺，擋在沒有開啟的檢票閘前。
工作人員身邊，小黑板上赫然寫著，【接到管理部門緊急通知，因鐵軌缺乏維護，即日起K4列車停止運營。】
「猜錯了，列車不發車了，恐怕是黑天鵝港的事被發現了。」路明非輕輕的捏了捏零的手。
但自然而然說出這句話之後，路明非卻恍惚了一下。
黑天鵝港，發生了什麼？是什麼被發現了？
雷娜塔驟然警惕了起來，豎起耳朵，四下環顧。
路明非皺著眉還在思考自己剛剛那莫名其妙的話，雷娜塔卻驟然攥緊了路明非的手掌，「六個腳步聲！外面！」
路明非愣了一下，他下意識轉頭，看向了列車站外。
六個穿著厚實風衣的白男正大步踏入火車站內，走在最前方的大鬍子，光頭的男人，眼瞳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他單手伸入了風衣內，正作勢要拔出什麼東西。
「槍！保險撥開了！」零在耳畔用尖利的聲音喊著。
路明非愕然了瞬間，本能的，他將雷娜塔護在了身後。
子彈。
下一秒就是子彈當頭！
躲不開！
言靈！
千萬的觸鬚驟然從思緒中探出，它們飛速的攪動，撥弄著無形的力量。
車站外的男人眼瞳中的金光也在此刻熾盛了起來，「開槍！」
六人完全不顧及路明非和雷娜塔身後的火車站內部還有無數等待著列車的普通人，毫無遲疑的拔出了手槍，對著眼瞳中流淌著融金色光芒的路明非接連扣下扳機。
槍口噴吐出火藥，轟鳴的槍聲瞬間引爆了恐懼的情緒，女士在尖叫，有點膽色的男人揮舞著拳頭把攔在閘口的工作人員放翻之後翻過閘口，直撲月台。
但沒人在意逃命的普通人了，那些子彈也不是衝著他們去的。
子彈是衝著路明非和雷娜塔去的。
滅世言靈的啟動算不上很快，但在路明非情緒的驅動下，言靈還是瞬間形成了可觀的威力，不為殺傷，而是保護。
狂暴的烈風偏轉了子彈，地面的瓷磚碎屑飛濺，子彈叮鈴咣當的翻飛。
路明非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好像在被人兇狠的捶打，每一顆子彈鑽入未成形的言靈領域中，都讓他的臉色蒼白了幾分。
但也讓他眼瞳中晦暗的金光明亮三分。
劇烈的疼痛，讓他在這瞬間，不自覺的回想起了一些往事，久遠的往事.......
十四歲那年，亞裔的路明非因為膚色問題，被學校里幾個不學無術的傢伙欺辱，而後自然而然就是打架。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從內心裡釋放出純粹的暴力欲。
他揍翻了兩個倪哥和一個白皮豬，打斷了十幾顆牙，打出了兩重傷一輕傷的誇張戰績，但他自己也被打的慘兮兮的，但他最終贏了。
可贏了沒有任何好處。
打一場架的後果就是數之不盡的麻煩和官司，達芙妮外婆在那件事之後的兩個月一直忙於處理訴訟，那段時間27號別墅里的氣氛很壓抑，時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騷老頭教父不得以在外婆缺位的情況下，來照顧自己的生活。
路明非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只等著審判的結果。
但最終，他等來的不是外婆漫長的說教，或者少管所的牢獄之災，只等來了一本書，和一句話。
外婆帶回了一本《唐·謝利回憶錄》，並且讓路明非把那本記錄了全美首位黑人鋼琴家一生的傳記看完，最後留下了一句話，給到路明非，為整個事件收尾。（PS：唐·謝利，就是電影《綠皮書》黑人鋼琴家主角的原型，老爺子本人2013年才去世的。）
【明非，去學那些優異的人，如同唐·謝利在傳記中寫下的，「暴力不可能讓你永遠勝利，保持尊嚴才能贏，自尊總能讓你占理。」】
這是很深刻的教育，在常人的世界中，這毫無疑問是普世的道理。
但，它或許深刻得過了頭。
如同思想上的鋼印，讓路明非在未來，乃至於此刻，甚至忘記了，他曾經也是干翻了三個人，用拳頭打斷了十幾顆牙的瘋癲暴徒。
混血種的世界，支撐尊嚴的不僅是自尊和教養，還需要拳頭和暴力。
蘇茜口中的天門，他早就推開過了，只是他曾經接受過的事實，以及外婆的教育，讓他自己重新關上了那扇門，自己，守住了那扇門。
直到現在。
「快跑.......」顫抖的聲音，將路明非的思緒喚回了靈視之中，「快跑啊！」
雷娜塔死死的攥著路明非的衣領。
而路明非卻只是垂下目光。
他眼瞳中流淌著灼燙的白金色的光芒。
電光充盈。
咧開嘴，他低沉的嘶笑著。
「不用跑。」
「還記得我去辦的事兒麼，是關於你的父母的。」
雷娜塔愣了一下，盯著路明非的雙眼，「父母......」
「待會兒，跟緊我，保護好自己，等事了，我再跟你說。」
女孩呆呆的點了點頭。
於是，半跪的路明非，鬆開了女孩，站起身來。
狂卷的風，替他嘶吼咆哮。
風流犁過地面，掀飛了地磚，將一切攪碎成渣。
悅動的雷，裹挾他的暴怒。
如同瘋蛇，擊穿了空氣，一寸寸爬向了感覺不對勁的光頭男人。
「你們.......」
冰冷的視線，落到了光頭大鬍子男人的臉上。
他如此宣告。
「死定了！」